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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翊宣笑道:“哦。瞧你这么说怕是那酒的味道也是极好的了,我今天倒要好好尝尝,虽然没有那杏花春,想来你哥哥带回来的也不错。”
小桃道:“我先在这里卖个关子,好欠好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瞧风翊宣只吃了两根炸焦脆便放下筷子不吃了,便问道:“怎么,吃不惯这个么?”
风翊宣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吃这个吃得饱了,还怎么尝你的手艺呢,尚有你说的那几坛好酒,岂不是没肚子装了?”
小桃笑道:“你这说的也是,只是我今天亲自下厨做菜,你可拿什么来谢我呢?”
风翊宣笑着握了一下她手,笑道:“拿我来谢你怎么样,你还不知足么?”
小桃趴在桌上笑了个够,又抬起身子看了风翊宣一眼,笑道:“你贫嘴贫舌的惹人厌,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倒来说这些个来取笑。我问你,你谁人侍卫陆平今日怎么没看到人影子,他没来么?”
风翊宣剑眉一挑,居心装作嫉妒的样子道:“怎么。你想见他?莫不是本王的样貌没他悦目?”
小桃笑着在他手臂上轻垂了一下,笑道:“你别打岔,我告诉你我如今想在你这陆侍卫身上做文章呢,我瞧不瞧见他倒没关系,怕是我身边有小我私家是很想见他的?”
风翊宣道:“我怎么听你说这话,似乎内里大有深意似的,你身边来往的人不外那几个贴身丫头....哦,我明确了,是不是你的哪个丫头瞧上了陆平,由你来做密探呢?”
“算你猜对了,不外不是她叫我来做密探,是我自己要探询探询你那贴身侍卫的消息。你倒猜猜是哪个丫头相中了他?”
风翊宣笑道:“这还用猜,用眼睛看就知道了,不就是谁人喜鹊丫头么!”
小桃拍手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风翊宣道:“这有什么不明确的?那喜鹊丫头上次在北市集卖布那次被我们遇见救回来,我瞧着从那天起只要陆平在的地方,你的谁人喜鹊丫头便酡颜红的,眼睛偷偷往陆平脸上瞧,那还不是相中了他?”
小桃将他的话听完,乐得双手一拍道:“难堪你的眼力不错,你瞧着我们家喜鹊丫头怎么样?若是给你们陆平做个小媳妇儿,岂不是挺好么?”
风翊宣昂头哈哈大笑,“我明确了,我明确了,这是你这做小姐的私心,未来进了王府,既将你可心儿的丫头留在跟前儿,又帮她找一个好姻缘。”
小桃笑道:“这虽是我的私心。但也是喜鹊的心愿。她伺候了我这几年,一时半刻我们两个也分不开,她又瞧上了你们家的陆平,我瞧着那陆平也是个极好的,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男子,喜鹊若是嫁了他我是很放心的。我不管,这事儿横竖我是用了心了,你禁绝阻挡。”
风翊宣笑道:“我阻挡个什么,只是陆平虽然是我府的侍卫,但这婚姻大事究竟还得他家里和自己中意才行,断没有个我擅自给他硬派下来的。听你说来这事儿虽然是喜鹊有这个意思,但陆平愿不愿意娶她却是不知道,这便要看他们两个有没有缘分了。”
“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喜鹊闲时便做了好几双鞋子,怕都是要送给陆平的。我正想着今**们来了我便部署一个空当儿,让喜鹊将那鞋子送了出去,若是陆平收下了这事儿便八成能行了。谁想到他今日竟没来,惋惜了这样一个时机了。”
风翊宣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来?不外是我兄弟们昨晚儿上各派人送了些节礼来,四哥说今早儿他底下的仆从有个家里出的好螃蟹,我便叫陆平在府里接了后拿过来一起吃些,因此他现在还在府里。想是这阵子已是在来的路上了,你那战略照旧能应验的。”
小桃笑着颔首,给风翊宣茶杯里满上,道:“尚有一件事儿,想求王爷给探询些消息,不知道能不能行?”
风翊宣便问她是何事,小桃便将前日乐武说的入银在钱庄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我二哥有五百银子押在那钱庄里,虽然银子不多,但却是他全部的银子,尚有他那衙门里的伙计差役都多几几何的有银子压在里边儿,如今那钱庄也不知犯了何事,竟叫人给封了店肆,那些和我二哥想好的差役们都急得不行,我二哥是个最爽直的性子,要想自己拿银子贴补上,他来跟我借银子,我便想求着你问问,那家钱庄究竟是不是正经买卖,我便叫二哥拖两天待钱庄重新开张了依旧入着份子,若是那钱庄不行,我便让二哥退了出来也就是了。你看,这事儿能不能行呢?”
风翊宣想了想道:“依你所说,这封了钱庄的事儿怕是上面儿有人下的下令,我回去便给你问问就是了。”
小桃这才放了心,笑道:“好了,如今正事儿说完了也办完了,咱们下盘棋如何?我前些日子跟我年迈觉着看了几本棋谱,我想我的棋艺怕是有了些上进。你不想瞧瞧么?”
风翊宣笑道:“你是说围棋么?你不是一向只敢挑战你发现的那跳棋、黑白棋之类,不外那两样你都赢不了我,这个围棋我可是小时候都有专门的棋艺师傅专教我们皇子们,你确定你能赢得了我?”
小桃用手刮刮脸皮,笑道:“你好大的口吻,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咱们下过才知道。”说着,便高声叫道:“死丫头们,都躲到那里去钻沙去了?还不出来伺候呢?”
话音刚落,就见喜鹊和画眉从她房间里出来,两人笑嘻嘻的送了围棋出来,那喜鹊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小桃心道适才自己和风翊宣关于陆平的那一番谈话,预计喜鹊这丫头也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她笑着瞧了喜鹊一眼,笑道:“喜鹊,小姐说话算数罢?”
喜鹊酡颜的嗔道:“女人,你放心和王爷下棋罢,你这时候不想着怎么打点精神赢七王爷两盘,倒又来打趣仆众了.....”
小桃见她怕羞便不打趣她,转过头来和风翊宣下起棋来。喜鹊和画眉两个便站在小桃身后看着,只见风翊宣用的是黑子,小桃用的是白子,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奕棋起来。因着小桃前几日受了年迈乐文的教育,又暂时抱佛脚的瞧了几本棋谱,记下了一些奇招妙式,因此倒一时间和风翊宣僵持得中分秋色,可是她究竟棋艺差风翊宣好大一截,过了一会儿,便应付的有些吃力起来。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棋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哥哥进得院子,站在他身后观棋局。
乐文望棋盘上一望,见妹子下得是白子,便笑道:“看起来妹子又输了。那黑子占了泰半壁山河呢,王爷如今还让她几个字么?”
风翊宣笑道:“小桃的棋比旧时上进了些,总算还能支撑些功夫,我倒要让她,但她却不用。”
小桃笑道:“下棋自然要公正,让着我就是我赢了也没意思。”说着,便在棋盘上数起棋子来,果真风翊宣赢了,小桃命喜鹊将棋盘收起,笑道:“这个围棋太费脑子,我是不行的,若是打起麻将牌来,你们就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风翊宣笑道:“麻将牌是什么?又是你新想出来的玩意儿?”
小桃笑道:“麻将牌才好玩儿呢,四小我私家一桌,能从天亮打到天黑,等过几日闲了便做几副出来,不仅这样,我还想再在城里弄个麻将牌的棋牌馆,横竖我瞧着有钱的闲人整日里没事儿做的多的很,他们倒想找好工具玩却苦无地方寻去,我爽性就弄个集众家娱乐于一体,专门弄个让各人玩乐的地方,下个棋斗个牌岂不快活?”
乐丛笑道:“怕是赚了银子更是快活罢?”
小桃笑道:“又能玩儿,又能赚银子自然是好的,莫不是银子来了我往外推不成?”
说着,便叫丫头又搬出屋里的坐椅来,又让画眉拿一坛昔日梅花雪水去烹茶,乐文笑道:“我们几个哥哥今日倒是沾了七王爷的光了,她这收集的雪水通常里象宝物似的藏着,我们跟她要她都不给,说是只有那一点了,留着一年里逐步喝的,今日七王爷驾临,她才让人挖了这宝物出来,我可要多喝几杯才行。”
小桃笑道:“年迈说对了,我这里既叫做桃仙居,即是将我这院子比做桃花源的意思。自然我这里的烹茶的水也是与众差异的了,年迈岂非今日才知道么?”
乐贤笑道:“原来小桃子竟有如此心气儿,原来这些红凡间俗的事儿妹妹都是能看淡的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各人都在红尘里,只妹妹未来是要上瑶台玉宇的了。”
各人都闻言笑起来。小桃也笑道:“我知道三哥你是打趣我,可是你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妹子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呢?说不定我即是从另一个你不知道的仙境里来的,那里有许多你想也想不到的物事儿,你信不信?”
乐贤笑道:“若真是那样儿,我这妹子岂不是仙子投胎下凡了,你瞧你小时候皮得满山疯跑的样子,那里象个仙女,倒象是个魔王星转世似的。”
小桃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笑道:“三哥别管我是那里来的,那世外仙境也说不定真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就说这中秋节罢,那照旧去年的八月十五的夜里,我半夜醒了睡不着,便自己走到院子里赏月,就在那桂花树底下往天上望,那也有二更多天了罢,我在园子里四处走了走,也没半小我私家影,偏是那一夜的月色倒比往年特另外清皎,那月亮照下来满园子就象是浸在水里头一般,远远望着这院子里的景致就象要浮起来似的,若说是这世上有世外仙境,怕也就是谁人样子罢。”
风翊宣笑道:“倒不是上年的月与往年有什么差异,怕是只因着你寻时心境清明,所以以为眼中月色特别灼烁,要知普天下只有这一个月亮,为什么欢喜旷达的人看起来便有精神色泽,懊恼愁苦的人看起来便以为昏暗凄凉?若说欢喜的人不知愁苦,愁苦的人不知欢喜,即是人人有欢喜和愁苦的差异的境界而已。这正是易境观物,一个眼中的情形原没有什么纷歧样,只是由着人的心幻化出来的而已。”
小桃听风翊宣所讲的,竟是悟道旨言,又见他神情举止那出众的样貌,犹如明日仙一般,不禁欢喜,笑道:“你这小我私家参了禅了,说的这样玄玄妙妙的,想来你常读经书罢?”
风翊宣笑道:“现在是不读了,不外小时候喜欢看,记了些原理在心里而已。也不足为提。”
小桃突然想起一事,眼睛突然闪着光问道:“我听说佛家有些老师父,最会占课扶乩卜卦了,你既然小时候看了这许多佛家信本,就没有一样教人占卦的?”
乐武笑道:“这妹子又疯魔了,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物么?怎么就想起这个来了?”
风翊宣笑道:“这先天神数也是有的,只是这工具不光词义玄奥,连那对本上的字迹都是蝌蚪篆文,倒比那乩上的字还难识难明,就占了出来,凡人也是看不懂的。我原不是神仙,也不外看几本佛经而已,象你说的谁人占课卜卦,我却是不会的。”
这时,画眉端着用梅花上的雪新烹好的茶过来,乐文便道:“王爷别听小桃说那些没用的,她自小便稀奇离奇的,最喜看那些奇希奇怪的杂书,”他看了画眉倒来的茶,接过一杯道:“这就是去年,你们主仆三个到那碧波湖边儿的梅林处采的雪水么?”
小桃道:“是啊,年迈尝尝怎样?”
乐文喝着说道:“嗯,确实是此外水烹的茶差异,香醇得很呢。这倒是难堪的,我得多喝两碗。”
小桃笑道:“我给年迈留着就是,等你想喝进我再给你烹就是了。”
乐武笑道:“年迈别听她的,她嘴儿上说得好听,到你要时她就舍不得了,今年冬天下雪,你只起劲的派人抬了瓮啊缸的去那梅林边采雪化水就是,够你喝一年的才好。”
众人正说笑着,却见外面有个丫头进往返报说是陆平着人抬了一筐肥大的螃蟹来,小桃便转头对喜鹊道:“喜鹊,你去门前迎迎陆平,让家人帮着把螃蟹抬到厨房里去拿水暂时养起来,这工具吃新鲜的才好吃呢。”说着,趁别人都没注意朝喜鹊挤了挤眼睛,笑道:“你帮我好好谢谢陆平,就说让他忙活这一趟辛苦了,若是磨破了鞋我便叫人给他弄两双新的......”
喜鹊知道这是小桃在体现她将做好的鞋子送出去,不禁刷的一下红了脸,因有少爷们在身边倒欠好说什么,只点了头红着脸出了院子。身后风翊宣和小桃画眉都心里可笑。
喜鹊出了桃仙居,快步来到乐府门前,只见陆平站在王府的马车跟前,那马车旁边放着一筐活螃蟹,筐外面用大木桶装水罩着,喜鹊让门房的两个小子上前抬了那螃蟹到厨房去,见陆平一身青衣仍站在那里,便轻声叫道:“陆年迈,请进来歇歇罢。”
陆平一转头,瞧见喜鹊穿着一身嫩黄基础淡蓝小碎花的衫子,含着微笑俏生生的站在门槛内里,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怯的笑容,那两只眼睛却是发着光的,直直的看着自己。陆平心里就是一动,突然间以为对喜鹊的微笑有了一丝相识,他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那少女饱含情意的眼神他那里会看不明确。
陆平微笑了一下便走到喜鹊近前,道:“喜鹊,你怎么出来了,没呆在院里伺候你们小姐么?”
喜鹊笑道:“是小姐让我出来迎迎陆年迈,还让我好生谢谢您辛苦这一趟呢。”
陆平笑道:“这算什么,有什么好客套的。”
说着,两人便一起往府里走。先是喜鹊走在前面,她人矮步子小,走了十几步便成了陆平走在前面,两人相隔着总有五六步路,到了曲廊那里,喜鹊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站住了脚,瞧了瞧四周并没有人,便叫道:“陆年迈,你慢些走,我.....我有话.....跟你说......”
陆平就站住了身子,转头瞧见喜鹊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拧着一条帕子,显是十分紧张,便笑道:“这旁边即是小池塘,喜鹊岂非是想让在下投河么?”
喜鹊听他言语轻松,紧张感倒降低了几分,笑道:“陆年迈开顽笑了,我是想交给陆年迈一样工具,又怕你不收,所以先问问你,若是你要我就给你送去,若是不要就算了。”
陆平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送我工具呢,那又是什么?”
喜鹊低了头小声道:“那天陆年迈在树林子里救了我,我实在是很谢谢,只是喜鹊我只是个丫头没什么可酬金的,陆年迈整日在王府里,又跟在王爷身边儿,什么好工具没见过,我一时间倒不知道送陆年迈个什么礼物才气表表我的心意。我只会一手粗针线,便做了几双千层底儿的鞋子,想送给陆年迈,也算是谢谢陆年迈那天脱手相救,只是我手工粗劣,不知道陆年总是不是嫌弃,若是陆年迈不满足,我就不敢说了......”
陆平听她羞羞怯怯的婉转说来,再加上那脸上的红晕,也有几明确白了,他原来虽因自家王爷和小桃的事情经赏见到喜鹊,但却没有想过此外想头儿,如今见了喜鹊的这番情景,不知怎的心里竟一动,倒有几分欢喜了,他想了想便笑道:
“多谢喜鹊女人,我是个粗人,那里还嫌弃你的手艺,你只将那做好的鞋拿给我就是了。”
喜鹊闻言心中大喜,看他脸上也露出笑容来,明确是明确了自己的情意,登时羞得脖子都红了,却听陆平又道:“若是喜鹊女人空闲了,帮在下做两件新衣裳也行,我那里有许多王爷赏下来的料子尺头,只是我一个大男子家又不会缝缝补补的,还要有劳喜鹊女人给我做两身衣裳了。”
喜鹊听得这话大有深意,又羞又喜的点了颔首。
晚宴上,乐山和林氏尚有乐海伉俪俩一桌,本想请风翊宣上坐,可是风翊宣却说要和小桃跟乐氏几兄弟同桌而食,那样热闹些,因此晚宴便在乐府的饭厅上摆了一桌,又在桃仙居里搬来了大八仙桌和椅子,几个年轻人便热热闹闹的吃起中秋宴来。
厨房里的丫头将菜肴分做两份,一样端到饭厅里,一样端到桃仙居,纷歧会儿的功夫桌上满满的全是香喷喷的酒席。风翊宣笑道:“小桃,你不是说你有那南方儿来的好酒么,拿出来让我们尝尝罢。”
小桃笑着让喜鹊和画眉进屋捧出四坛酒来,拿了四个羽觞一一斟上,只见那羽觞里的酒色令人赞叹,只见一杯如宝石般红、一杯如琥珀般黄、尚有一样如水晶般清澈、剩下一样如翡翠般碧绿。霎时间酒香飘散,满屋醉人的酒香十分怡人。
众人除了乐丛,其他人都是惊的眼睛大大的,一副受惊特殊的样子。小桃见了他们惊异的容貌,兴奋得呵呵直乐,推了旁边的风翊宣一把,笑道:“七王爷,你在皇宫里什么好工具没有见过,那皇宫里的御宴里什么珍奇都有,你倒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不认识这酒么?”
风翊宣笑道:“这四色的琼浆凑到一起倒真悦目,说真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乐丛在一旁笑道:“七王爷,这是南方儿着名儿的一种琼浆,酿造十分庞大,有时有银子也不见得能买到,那酒坊一年只做三百坛这样的四色琼浆,那红色的叫红玛瑙,黄色的是瓮底春,白色透明的叫梨花泪,绿色的叫做水翡翠......”
他细细先容了一番,风翊宣禁不住赞道:“果真好名字,我虽喝过些南方儿纳贡来的好酒,可是这种酒闻味道就知道不输于那些纳贡的酒了,这若是让我皇叔福王爷知道了,依他那嗜酒成痴的性情,还不得立时去南方儿买醉图个痛快?”
小桃笑道:“我们适才收了王府府里的螃蟹,也没有什么回礼,不如这酒咱们今天就喝两坛,那剩下的两坛子王爷就带走罢,送给福王爷尝尝新鲜。虽说这不是什么值钱的好工具,怕是连福王爷府里的常喝的酒也比不上,但总算是南方儿过来的新巧儿玩意儿,就算是我孝敬福王爷和福王妃的罢。”
说着,便只管笑着让风翊宣尝尝自己新做的菜式,“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新的特长菜,虾葺酥饼,王爷和列位哥哥都尝尝罢。”
风翊宣挟起一块金黄油亮的虾葺酥饼咬了一口,果真鲜美无比,禁不住连连颔首,小桃笑着又把一个玉盏里的梅汤倒了一小碗给他放到眼前。
乐武开顽笑道:“妹子,那梅汤是解酒的,你也给众位哥哥一人倒上一杯罢,莫要还没出嫁便偏心着王爷,不把哥哥们放在眼里了。”
众人知道他是居心打趣,便都笑了,小桃红了脸道:“二哥想喝直说就是,又拿妹妹来说事儿了。我今日特意做了一道二哥喜欢吃的菜肴,笋干烧猪肉,二哥竟这样说我,我便将这道菜撤了,不给你吃了。”
乐武忙起身飞快的将那盘笋干烧肉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叹道:“哎,烧肉啊煤肉,我妹子两三个月也不做你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跑了。”
众人见他如此有趣,都哈哈大笑起来。小桃笑道:“二哥,厨房里尚有存着的新做的几样小点心,都是几位哥哥们爱吃的,晚上咱们吃完饭赏月时逐步吃。我前些日子说让人去做的那扑克已经做好了,咱们等会在这院子里点上几枝大蜡,横竖今晚儿上也没有风,咱们就在这里分做两堆好生痛快的玩罢。”
正说话间,又有个丫头捧着一只椭圆形的鱼盘上来,内里躺着一条尺多长的红烧鲤鱼,那鱼身上浇了一层酱红色的浓汁,香味儿扑鼻,使人馋涎欲滴。乐丛一向嗜鱼如命,最是喜欢吃鱼,见了这道喷香的红烧鱼连忙抛开一切,先用筷子在鱼胸处揭了一大块鱼肉送进嘴里逐步品味,边颔首边一口喝干了手里那杯玛瑙红,很是满足的笑道:“真难堪,这鱼味道做的真好!此鱼为何如此肥美啊,妹子,是你做的么?”
小桃微微一笑,道:“今天那道松鼠鱼是我做的,这个红烧鱼却是于婶子的特长佳肴,她这鱼做得比我做的味道还要好些,她小时候家里原是打渔的,最会做海鲜类菜肴,因此这鱼啊海鲜啊于婶子做起来倒是第一个特长的呢。”
风翊宣笑道:“哦。瞧你这么说怕是那酒的味道也是极好的了,我今天倒要好好尝尝,虽然没有那杏花春,想来你哥哥带回来的也不错。”
小桃道:“我先在这里卖个关子,好欠好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瞧风翊宣只吃了两根炸焦脆便放下筷子不吃了,便问道:“怎么,吃不惯这个么?”
风翊宣摇摇头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吃这个吃得饱了,还怎么尝你的手艺呢,尚有你说的那几坛好酒,岂不是没肚子装了?”
小桃笑道:“你这说的也是,只是我今天亲自下厨做菜,你可拿什么来谢我呢?”
风翊宣笑着握了一下她手,笑道:“拿我来谢你怎么样,你还不知足么?”
小桃趴在桌上笑了个够,又抬起身子看了风翊宣一眼,笑道:“你贫嘴贫舌的惹人厌,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呢。你倒来说这些个来取笑。我问你,你谁人侍卫陆平今日怎么没看到人影子,他没来么?”
风翊宣剑眉一挑,居心装作嫉妒的样子道:“怎么。你想见他?莫不是本王的样貌没他悦目?”
小桃笑着在他手臂上轻垂了一下,笑道:“你别打岔,我告诉你我如今想在你这陆侍卫身上做文章呢,我瞧不瞧见他倒没关系,怕是我身边有小我私家是很想见他的?”
风翊宣道:“我怎么听你说这话,似乎内里大有深意似的,你身边来往的人不外那几个贴身丫头....哦,我明确了,是不是你的哪个丫头瞧上了陆平,由你来做密探呢?”
“算你猜对了,不外不是她叫我来做密探,是我自己要探询探询你那贴身侍卫的消息。你倒猜猜是哪个丫头相中了他?”
风翊宣笑道:“这还用猜,用眼睛看就知道了,不就是谁人喜鹊丫头么!”
小桃拍手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风翊宣道:“这有什么不明确的?那喜鹊丫头上次在北市集卖布那次被我们遇见救回来,我瞧着从那天起只要陆平在的地方,你的谁人喜鹊丫头便酡颜红的,眼睛偷偷往陆平脸上瞧,那还不是相中了他?”
小桃将他的话听完,乐得双手一拍道:“难堪你的眼力不错,你瞧着我们家喜鹊丫头怎么样?若是给你们陆平做个小媳妇儿,岂不是挺好么?”
风翊宣昂头哈哈大笑,“我明确了,我明确了,这是你这做小姐的私心,未来进了王府,既将你可心儿的丫头留在跟前儿,又帮她找一个好姻缘。”
小桃笑道:“这虽是我的私心。但也是喜鹊的心愿。她伺候了我这几年,一时半刻我们两个也分不开,她又瞧上了你们家的陆平,我瞧着那陆平也是个极好的,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男子,喜鹊若是嫁了他我是很放心的。我不管,这事儿横竖我是用了心了,你禁绝阻挡。”
风翊宣笑道:“我阻挡个什么,只是陆平虽然是我府的侍卫,但这婚姻大事究竟还得他家里和自己中意才行,断没有个我擅自给他硬派下来的。听你说来这事儿虽然是喜鹊有这个意思,但陆平愿不愿意娶她却是不知道,这便要看他们两个有没有缘分了。”
“你有所不知,我们家喜鹊闲时便做了好几双鞋子,怕都是要送给陆平的。我正想着今**们来了我便部署一个空当儿,让喜鹊将那鞋子送了出去,若是陆平收下了这事儿便八成能行了。谁想到他今日竟没来,惋惜了这样一个时机了。”
风翊宣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来?不外是我兄弟们昨晚儿上各派人送了些节礼来,四哥说今早儿他底下的仆从有个家里出的好螃蟹,我便叫陆平在府里接了后拿过来一起吃些,因此他现在还在府里。想是这阵子已是在来的路上了,你那战略照旧能应验的。”
小桃笑着颔首,给风翊宣茶杯里满上,道:“尚有一件事儿,想求王爷给探询些消息,不知道能不能行?”
风翊宣便问她是何事,小桃便将前日乐武说的入银在钱庄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我二哥有五百银子押在那钱庄里,虽然银子不多,但却是他全部的银子,尚有他那衙门里的伙计差役都多几几何的有银子压在里边儿,如今那钱庄也不知犯了何事,竟叫人给封了店肆,那些和我二哥想好的差役们都急得不行,我二哥是个最爽直的性子,要想自己拿银子贴补上,他来跟我借银子,我便想求着你问问,那家钱庄究竟是不是正经买卖,我便叫二哥拖两天待钱庄重新开张了依旧入着份子,若是那钱庄不行,我便让二哥退了出来也就是了。你看,这事儿能不能行呢?”
风翊宣想了想道:“依你所说,这封了钱庄的事儿怕是上面儿有人下的下令,我回去便给你问问就是了。”
小桃这才放了心,笑道:“好了,如今正事儿说完了也办完了,咱们下盘棋如何?我前些日子跟我年迈觉着看了几本棋谱,我想我的棋艺怕是有了些上进。你不想瞧瞧么?”
风翊宣笑道:“你是说围棋么?你不是一向只敢挑战你发现的那跳棋、黑白棋之类,不外那两样你都赢不了我,这个围棋我可是小时候都有专门的棋艺师傅专教我们皇子们,你确定你能赢得了我?”
小桃用手刮刮脸皮,笑道:“你好大的口吻,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咱们下过才知道。”说着,便高声叫道:“死丫头们,都躲到那里去钻沙去了?还不出来伺候呢?”
话音刚落,就见喜鹊和画眉从她房间里出来,两人笑嘻嘻的送了围棋出来,那喜鹊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小桃心道适才自己和风翊宣关于陆平的那一番谈话,预计喜鹊这丫头也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她笑着瞧了喜鹊一眼,笑道:“喜鹊,小姐说话算数罢?”
喜鹊酡颜的嗔道:“女人,你放心和王爷下棋罢,你这时候不想着怎么打点精神赢七王爷两盘,倒又来打趣仆众了.....”
小桃见她怕羞便不打趣她,转过头来和风翊宣下起棋来。喜鹊和画眉两个便站在小桃身后看着,只见风翊宣用的是黑子,小桃用的是白子,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奕棋起来。因着小桃前几日受了年迈乐文的教育,又暂时抱佛脚的瞧了几本棋谱,记下了一些奇招妙式,因此倒一时间和风翊宣僵持得中分秋色,可是她究竟棋艺差风翊宣好大一截,过了一会儿,便应付的有些吃力起来。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棋盘,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个哥哥进得院子,站在他身后观棋局。
乐文望棋盘上一望,见妹子下得是白子,便笑道:“看起来妹子又输了。那黑子占了泰半壁山河呢,王爷如今还让她几个字么?”
风翊宣笑道:“小桃的棋比旧时上进了些,总算还能支撑些功夫,我倒要让她,但她却不用。”
小桃笑道:“下棋自然要公正,让着我就是我赢了也没意思。”说着,便在棋盘上数起棋子来,果真风翊宣赢了,小桃命喜鹊将棋盘收起,笑道:“这个围棋太费脑子,我是不行的,若是打起麻将牌来,你们就未必是我的对手了。”
风翊宣笑道:“麻将牌是什么?又是你新想出来的玩意儿?”
小桃笑道:“麻将牌才好玩儿呢,四小我私家一桌,能从天亮打到天黑,等过几日闲了便做几副出来,不仅这样,我还想再在城里弄个麻将牌的棋牌馆,横竖我瞧着有钱的闲人整日里没事儿做的多的很,他们倒想找好工具玩却苦无地方寻去,我爽性就弄个集众家娱乐于一体,专门弄个让各人玩乐的地方,下个棋斗个牌岂不快活?”
乐丛笑道:“怕是赚了银子更是快活罢?”
小桃笑道:“又能玩儿,又能赚银子自然是好的,莫不是银子来了我往外推不成?”
说着,便叫丫头又搬出屋里的坐椅来,又让画眉拿一坛昔日梅花雪水去烹茶,乐文笑道:“我们几个哥哥今日倒是沾了七王爷的光了,她这收集的雪水通常里象宝物似的藏着,我们跟她要她都不给,说是只有那一点了,留着一年里逐步喝的,今日七王爷驾临,她才让人挖了这宝物出来,我可要多喝几杯才行。”
小桃笑道:“年迈说对了,我这里既叫做桃仙居,即是将我这院子比做桃花源的意思。自然我这里的烹茶的水也是与众差异的了,年迈岂非今日才知道么?”
乐贤笑道:“原来小桃子竟有如此心气儿,原来这些红凡间俗的事儿妹妹都是能看淡的了。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各人都在红尘里,只妹妹未来是要上瑶台玉宇的了。”
各人都闻言笑起来。小桃也笑道:“我知道三哥你是打趣我,可是你怎么不知道你这个妹子竟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呢?说不定我即是从另一个你不知道的仙境里来的,那里有许多你想也想不到的物事儿,你信不信?”
乐贤笑道:“若真是那样儿,我这妹子岂不是仙子投胎下凡了,你瞧你小时候皮得满山疯跑的样子,那里象个仙女,倒象是个魔王星转世似的。”
小桃吐了吐舌头,作了个鬼脸笑道:“三哥别管我是那里来的,那世外仙境也说不定真有,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就说这中秋节罢,那照旧去年的八月十五的夜里,我半夜醒了睡不着,便自己走到院子里赏月,就在那桂花树底下往天上望,那也有二更多天了罢,我在园子里四处走了走,也没半小我私家影,偏是那一夜的月色倒比往年特另外清皎,那月亮照下来满园子就象是浸在水里头一般,远远望着这院子里的景致就象要浮起来似的,若说是这世上有世外仙境,怕也就是谁人样子罢。”
风翊宣笑道:“倒不是上年的月与往年有什么差异,怕是只因着你寻时心境清明,所以以为眼中月色特别灼烁,要知普天下只有这一个月亮,为什么欢喜旷达的人看起来便有精神色泽,懊恼愁苦的人看起来便以为昏暗凄凉?若说欢喜的人不知愁苦,愁苦的人不知欢喜,即是人人有欢喜和愁苦的差异的境界而已。这正是易境观物,一个眼中的情形原没有什么纷歧样,只是由着人的心幻化出来的而已。”
小桃听风翊宣所讲的,竟是悟道旨言,又见他神情举止那出众的样貌,犹如明日仙一般,不禁欢喜,笑道:“你这小我私家参了禅了,说的这样玄玄妙妙的,想来你常读经书罢?”
风翊宣笑道:“现在是不读了,不外小时候喜欢看,记了些原理在心里而已。也不足为提。”
小桃突然想起一事,眼睛突然闪着光问道:“我听说佛家有些老师父,最会占课扶乩卜卦了,你既然小时候看了这许多佛家信本,就没有一样教人占卦的?”
乐武笑道:“这妹子又疯魔了,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之物么?怎么就想起这个来了?”
风翊宣笑道:“这先天神数也是有的,只是这工具不光词义玄奥,连那对本上的字迹都是蝌蚪篆文,倒比那乩上的字还难识难明,就占了出来,凡人也是看不懂的。我原不是神仙,也不外看几本佛经而已,象你说的谁人占课卜卦,我却是不会的。”
这时,画眉端着用梅花上的雪新烹好的茶过来,乐文便道:“王爷别听小桃说那些没用的,她自小便稀奇离奇的,最喜看那些奇希奇怪的杂书,”他看了画眉倒来的茶,接过一杯道:“这就是去年,你们主仆三个到那碧波湖边儿的梅林处采的雪水么?”
小桃道:“是啊,年迈尝尝怎样?”
乐文喝着说道:“嗯,确实是此外水烹的茶差异,香醇得很呢。这倒是难堪的,我得多喝两碗。”
小桃笑道:“我给年迈留着就是,等你想喝进我再给你烹就是了。”
乐武笑道:“年迈别听她的,她嘴儿上说得好听,到你要时她就舍不得了,今年冬天下雪,你只起劲的派人抬了瓮啊缸的去那梅林边采雪化水就是,够你喝一年的才好。”
众人正说笑着,却见外面有个丫头进往返报说是陆平着人抬了一筐肥大的螃蟹来,小桃便转头对喜鹊道:“喜鹊,你去门前迎迎陆平,让家人帮着把螃蟹抬到厨房里去拿水暂时养起来,这工具吃新鲜的才好吃呢。”说着,趁别人都没注意朝喜鹊挤了挤眼睛,笑道:“你帮我好好谢谢陆平,就说让他忙活这一趟辛苦了,若是磨破了鞋我便叫人给他弄两双新的......”
喜鹊知道这是小桃在体现她将做好的鞋子送出去,不禁刷的一下红了脸,因有少爷们在身边倒欠好说什么,只点了头红着脸出了院子。身后风翊宣和小桃画眉都心里可笑。
喜鹊出了桃仙居,快步来到乐府门前,只见陆平站在王府的马车跟前,那马车旁边放着一筐活螃蟹,筐外面用大木桶装水罩着,喜鹊让门房的两个小子上前抬了那螃蟹到厨房去,见陆平一身青衣仍站在那里,便轻声叫道:“陆年迈,请进来歇歇罢。”
陆平一转头,瞧见喜鹊穿着一身嫩黄基础淡蓝小碎花的衫子,含着微笑俏生生的站在门槛内里,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怯的笑容,那两只眼睛却是发着光的,直直的看着自己。陆平心里就是一动,突然间以为对喜鹊的微笑有了一丝相识,他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那少女饱含情意的眼神他那里会看不明确。
陆平微笑了一下便走到喜鹊近前,道:“喜鹊,你怎么出来了,没呆在院里伺候你们小姐么?”
喜鹊笑道:“是小姐让我出来迎迎陆年迈,还让我好生谢谢您辛苦这一趟呢。”
陆平笑道:“这算什么,有什么好客套的。”
说着,两人便一起往府里走。先是喜鹊走在前面,她人矮步子小,走了十几步便成了陆平走在前面,两人相隔着总有五六步路,到了曲廊那里,喜鹊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站住了脚,瞧了瞧四周并没有人,便叫道:“陆年迈,你慢些走,我.....我有话.....跟你说......”
陆平就站住了身子,转头瞧见喜鹊一张脸涨得通红,手拧着一条帕子,显是十分紧张,便笑道:“这旁边即是小池塘,喜鹊岂非是想让在下投河么?”
喜鹊听他言语轻松,紧张感倒降低了几分,笑道:“陆年迈开顽笑了,我是想交给陆年迈一样工具,又怕你不收,所以先问问你,若是你要我就给你送去,若是不要就算了。”
陆平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送我工具呢,那又是什么?”
喜鹊低了头小声道:“那天陆年迈在树林子里救了我,我实在是很谢谢,只是喜鹊我只是个丫头没什么可酬金的,陆年迈整日在王府里,又跟在王爷身边儿,什么好工具没见过,我一时间倒不知道送陆年迈个什么礼物才气表表我的心意。我只会一手粗针线,便做了几双千层底儿的鞋子,想送给陆年迈,也算是谢谢陆年迈那天脱手相救,只是我手工粗劣,不知道陆年总是不是嫌弃,若是陆年迈不满足,我就不敢说了......”
陆平听她羞羞怯怯的婉转说来,再加上那脸上的红晕,也有几明确白了,他原来虽因自家王爷和小桃的事情经赏见到喜鹊,但却没有想过此外想头儿,如今见了喜鹊的这番情景,不知怎的心里竟一动,倒有几分欢喜了,他想了想便笑道:
“多谢喜鹊女人,我是个粗人,那里还嫌弃你的手艺,你只将那做好的鞋拿给我就是了。”
喜鹊闻言心中大喜,看他脸上也露出笑容来,明确是明确了自己的情意,登时羞得脖子都红了,却听陆平又道:“若是喜鹊女人空闲了,帮在下做两件新衣裳也行,我那里有许多王爷赏下来的料子尺头,只是我一个大男子家又不会缝缝补补的,还要有劳喜鹊女人给我做两身衣裳了。”
喜鹊听得这话大有深意,又羞又喜的点了颔首。
晚宴上,乐山和林氏尚有乐海伉俪俩一桌,本想请风翊宣上坐,可是风翊宣却说要和小桃跟乐氏几兄弟同桌而食,那样热闹些,因此晚宴便在乐府的饭厅上摆了一桌,又在桃仙居里搬来了大八仙桌和椅子,几个年轻人便热热闹闹的吃起中秋宴来。
厨房里的丫头将菜肴分做两份,一样端到饭厅里,一样端到桃仙居,纷歧会儿的功夫桌上满满的全是香喷喷的酒席。风翊宣笑道:“小桃,你不是说你有那南方儿来的好酒么,拿出来让我们尝尝罢。”
小桃笑着让喜鹊和画眉进屋捧出四坛酒来,拿了四个羽觞一一斟上,只见那羽觞里的酒色令人赞叹,只见一杯如宝石般红、一杯如琥珀般黄、尚有一样如水晶般清澈、剩下一样如翡翠般碧绿。霎时间酒香飘散,满屋醉人的酒香十分怡人。
众人除了乐丛,其他人都是惊的眼睛大大的,一副受惊特殊的样子。小桃见了他们惊异的容貌,兴奋得呵呵直乐,推了旁边的风翊宣一把,笑道:“七王爷,你在皇宫里什么好工具没有见过,那皇宫里的御宴里什么珍奇都有,你倒做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不认识这酒么?”
风翊宣笑道:“这四色的琼浆凑到一起倒真悦目,说真的还真是没有见过。”
乐丛在一旁笑道:“七王爷,这是南方儿着名儿的一种琼浆,酿造十分庞大,有时有银子也不见得能买到,那酒坊一年只做三百坛这样的四色琼浆,那红色的叫红玛瑙,黄色的是瓮底春,白色透明的叫梨花泪,绿色的叫做水翡翠......”
他细细先容了一番,风翊宣禁不住赞道:“果真好名字,我虽喝过些南方儿纳贡来的好酒,可是这种酒闻味道就知道不输于那些纳贡的酒了,这若是让我皇叔福王爷知道了,依他那嗜酒成痴的性情,还不得立时去南方儿买醉图个痛快?”
小桃笑道:“我们适才收了王府府里的螃蟹,也没有什么回礼,不如这酒咱们今天就喝两坛,那剩下的两坛子王爷就带走罢,送给福王爷尝尝新鲜。虽说这不是什么值钱的好工具,怕是连福王爷府里的常喝的酒也比不上,但总算是南方儿过来的新巧儿玩意儿,就算是我孝敬福王爷和福王妃的罢。”
说着,便只管笑着让风翊宣尝尝自己新做的菜式,“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新的特长菜,虾葺酥饼,王爷和列位哥哥都尝尝罢。”
风翊宣挟起一块金黄油亮的虾葺酥饼咬了一口,果真鲜美无比,禁不住连连颔首,小桃笑着又把一个玉盏里的梅汤倒了一小碗给他放到眼前。
乐武开顽笑道:“妹子,那梅汤是解酒的,你也给众位哥哥一人倒上一杯罢,莫要还没出嫁便偏心着王爷,不把哥哥们放在眼里了。”
众人知道他是居心打趣,便都笑了,小桃红了脸道:“二哥想喝直说就是,又拿妹妹来说事儿了。我今日特意做了一道二哥喜欢吃的菜肴,笋干烧猪肉,二哥竟这样说我,我便将这道菜撤了,不给你吃了。”
乐武忙起身飞快的将那盘笋干烧肉拿起来,放在自己眼前,叹道:“哎,烧肉啊煤肉,我妹子两三个月也不做你一次,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跑了。”
众人见他如此有趣,都哈哈大笑起来。小桃笑道:“二哥,厨房里尚有存着的新做的几样小点心,都是几位哥哥们爱吃的,晚上咱们吃完饭赏月时逐步吃。我前些日子说让人去做的那扑克已经做好了,咱们等会在这院子里点上几枝大蜡,横竖今晚儿上也没有风,咱们就在这里分做两堆好生痛快的玩罢。”
正说话间,又有个丫头捧着一只椭圆形的鱼盘上来,内里躺着一条尺多长的红烧鲤鱼,那鱼身上浇了一层酱红色的浓汁,香味儿扑鼻,使人馋涎欲滴。乐丛一向嗜鱼如命,最是喜欢吃鱼,见了这道喷香的红烧鱼连忙抛开一切,先用筷子在鱼胸处揭了一大块鱼肉送进嘴里逐步品味,边颔首边一口喝干了手里那杯玛瑙红,很是满足的笑道:“真难堪,这鱼味道做的真好!此鱼为何如此肥美啊,妹子,是你做的么?”
小桃微微一笑,道:“今天那道松鼠鱼是我做的,这个红烧鱼却是于婶子的特长佳肴,她这鱼做得比我做的味道还要好些,她小时候家里原是打渔的,最会做海鲜类菜肴,因此这鱼啊海鲜啊于婶子做起来倒是第一个特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