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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燕狠瞪了王通几眼。也不理他,这时院子里已聚集了许多几何下人,有张燕院子里伺候的,也有前院伺候老爷少爷的小厮们,就连李府的管家李保也来了。张燕本就心里象笼着一团火苗似的,王通在她院子里打妻子的事情就象是在居心找茬似的,让她脸上越发欠悦目起来。
    张燕以为这满院子里的人不是来拉架的,而是知道了李文林弄了个ji院的*子回来,都来这里看她的笑话的,她只这样想着,心里更是怒火爆起了三丈高,冷着脸对管家李保喝道:“这个活该的畜生在我院子里闹起来,我断饶不了他,他打妻子只管回家打去干嘛在我厨房里打人,明确是没把我这小我私家看在眼里,既这样,你去取家法来,我就在院子里治他!”
    李保见张燕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见她刚刚猛扇王通十多个巴掌的凶样,知道这位年轻的姨奶奶是气到极点了,这位姨奶奶虽说是暗地里名声儿不大妙。可是老爷却是痛爱得紧,他却是不敢轻易冒犯的,便指使手下家人将王通用绳子结结实实捆了起来象个粽子似的,摁在了地下,又命人取来了两只大板子,那板子象两只船桨相似,就付托了两个家人一边儿一个,对着王通的屁股打了二十来下,直疼得王通一个劲儿的哭爹喊娘,张燕只是冷笑着看着,直到瞧着打得差不多了,才叫他们住了手,把王通拖了下去。
    张燕转头瞧见王婆子依旧在那地上坐着哭嚎,心里一阵烦燥,也有几分同情,便喝斥她道:“哭什么!都给我下去罢,我还没死呢,都在这里嚎什么丧!你当初嫁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工具,就想获得有今天的效果,哭给谁看!”
    王婆子见主子发了火,便由着两个下人媳妇搀扶着,一拐一拐的躲了出去擦药了。张燕在这里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只管鼻也里喷着气,就瞧见林娟在一边胆颤心惊,一脸惊吓之色的看着,张燕便上前扯着她的手,强笑道:“妹子别怪。这都是下人太欠管教,倒教你看了笑话了。只是这样大人家里都是东一头事情西一头事情的,难保下人多了有那放肆不守礼的,妹妹只别向外人道就是了。可有吓着了?”
    林娟忙道:“姐姐放心我并没有事,只是看了那人打妻子,便紧喊了几声,却是跟我没有关系的。”
    张燕见院子里西崽徐徐散去,便拉着林娟回了屋里,这会子她和林娟两人都是心绪不宁,只是坐在那里也以为心里碰碰乱跳,张燕手掌适才打王通时使力不小,这会子还隐隐作痛呢。林娟见张燕脸色欠好,以为她是让下人适才打架事件气得,她那里知道一清早李文林和秀红的那一桩公案呢,于是便想转开话题,便对张燕道:“姐姐,谁人打人的男子也太可恶,自己家的妻子整日里在院子里忙活挣吃的,他倒灌了黄汤乱打人,姐姐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否则难保他有没有下一次。”
    张燕叹了口吻道:“你瞧见了没有。妹妹?咱们做女子的就是这样的可怜,嫁给了好丈夫是一辈子,嫁给了那样的糟男子也是一辈子,你许是不知道,那王婆子听说当年也是李府里有头脸的丫头,那姿色虽说不能跟咱们相比,但也是丫头内里数一数二的,当年有一家老爷生意场上的朋侪来家里作客看中了她,想讨她回家里做小,她只是不愿意,说是要一辈子随着一小我私家过,效果就嫁了这样一个肮脏得要死的赖男子醉鬼?她如今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在家里有公婆尚有子女,现今被这王通这样一顿好打,未免太无用了,这一时半会儿间哪有脸再来院子里露脸?你瞧着吧,这十天半个月的,这王婆子定然装病在家里躲着,欠盛情思出来,非得等这事儿过一阵子各人忘了揭已往了,她才肯再来呢。”
    林娟道:“这事儿怎样怨得了王婆子?我其时就在厨房里站着,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明确是她男子喝醉了酒居心来闹,若是各人取笑也是取笑谁人醉鬼,他无缘无故就打了自己媳妇一通儿,这是他理亏的事情,应当回家跟王婆子谢罪的,要否则,依我说那王婆子就不应该放过了他。”
    张燕闻言冷笑道:“妹妹果真是未出阁的女孩儿。说出来的话也太天真了。那男子们都是极自负的,个个儿认为自己是条好汉,最隐讳的即是人家说他们怕妻子。在他们想来,既然事情已然做错了,那不妨就将错就错,错到底罢,这个错儿是决不愿认的。那王婆子肯定也以为自己有理,丈夫不愿认错,她也是决对没有跑了出去找他之理,这样僵持着,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决这事情呢?”
    她们两人在这里议论着,曼儿进来说王婆子在外面要求见姨奶奶,说是适才伉俪两个在姨奶奶院子里闹起来,给姨奶奶添了堵,特意来谢罪的。张燕便让她进来了,只见王婆子这会儿换了一身清洁衣裳,头脸也看得出来重新洗过了,重新挽了头发,只是眼睛里适才哭得还红着,见了张燕和林娟就跪了下来,道:“姨奶奶,是我的差池,不应和谁人死鬼在厨房里就闹起来。惹姨奶奶您动了气,求您责罚仆从罢。”
    张燕这会子气消了泰半,再说她的气跟王婆子却是没有半点关系,便让她站起身来,问了问适才他们两口子打架的前因效果,听了后便正色道:“这不是你的错儿!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挣不出吃来挣不穿的,倒叫自己家婆娘随着受苦,还要灌了黄汤撒酒疯?整日把你丢在家里不闻不问,让你倚靠谁呢?你的来意我也知道,想是见他刚刚挨了打。又关了客栈里,想是来给他求情的罢,我劝你回去自养着罢,我瞧他打得你不轻,你岂非不疼么?”
    王婆子听了张燕的话,便不敢再作声,只在嗓子眼儿里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张燕看了她的配景对林娟道:“你瞧见没,女子若是嫁了那欠好的丈夫,是何等的下溅哪。饶是刚刚被打了,这会子又来求情,不外是为了怕真打碎了他,她便还要腾出精神来伺候,横竖都是落在她身上,哎,这女子怎么就会这样难呢.....”
    林娟听了,也不知怎样答对才好,这时又听张燕对她说道:“我的好妹妹,姐姐告诉你一句真心话罢,人生一世草生一春,你如今的年岁照旧及早企图自己的事罢。看了刚刚那一出儿,你还没明确么,这都是银子闹的,俗话说的贫贱伉俪百事哀,就是这个原理了!”
    林娟听了张燕的话心里就是一动,低了头记在了心里,可是面上却是没有说什么,只听张燕继续道:“伉俪两个打架,本就是咱们女子亏损,原来女子的气力就没有他们男子大,哪有个不亏损的原理?俗语说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女人若是被男从打了几下,也只得认了而已。若是不认,总有许多人来劝说,说什么伉俪无隔夜仇,还能记恨一辈子不成?尚有人说什么做婆娘的怕丈夫才称得上贤惠。所以呀,女人若是找了个赖丈夫只得一辈子受气去了而已,难不成真要一纸休书回外家不成?那可真要丢祖宗的脸了。”
    两小我私家正说着话呢,却不知道这时府门口却出了一件大事情,原来是李老爷在外地谈完了生意,便忙着往回赶,谁知道在半路上竟然得了重病,整小我私家都昏昏沉沉的不清醒,随着他去的两个分铺的掌柜的见势欠好,忙雇了一个医生随着他们一路上照顾着往回赶,想着让李文正拿主意。
    这时的李文正在屋里正听下人讲适才张燕厨房里打了起来的热生事儿,就见门外李保一阵风儿似的冲了进来,也顾不上请安了,人还没进屋里便嚷着:“少爷少爷,欠好了,欠好了!”
    李文正一听李保的声音打着颤,情不自禁便站起身来,“是谁在那里乱嚷?”
    这时李保已跑了进了屋里,急道:“少爷,你赶忙去看看吧,老爷他回来了,只是回来路上摔了一跤,似乎不太好呢,一路上跟过来的医生说老爷一直没醒来过呢,连话都说不了了......”
    李文正听了,哎呀了一声,虽然意图镇定着往外就走,那满身却是发颤的,连腿都是软的,他旁边的小厮忙来扶着,他便甩开了小厮的手往外跑,这时李府的下人们已将李老爷抬到他自己房里去了,李文正便直奔父亲房里而来。到了房里,只见李老爷躺在床上,微睁着眼睛四肢动也不动,李文正心里突突打鼓,上前几步站在床前拉住他父亲的手,缓声道:“爹,你怎么样?还认得我么?”
    李老爷听了儿子的话,似乎有些反映,眼珠在眼睛里转了几下,望向了儿子。李文正稍觉放心,转身问谁人医生这是怎么回事,谁人医生说了一大通原理,约莫就是说邪风入体,病体极重之类。李文正这时掐死这医生的心都有了,岑寂脸扭头对管家李保付托道:“你去将咱们家相熟的几个医生都找来,一起给我爹看病,岂论花几多钱,这京城里的名医都给我弄了来。”
    李保允许着去了,这时李文正便派了家里的下人去各家通知四个已出嫁的姐姐,父亲病得如此厉害,若是有个万一自己要和姐姐们一起拿主意才行。这时候李府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老爷回来但却病体极重的消息,李文林和张燕也听说了,都快快当当拥了出来到上房里来探望。
    那张燕听说老爷病了,在屋里就用手帕子擦净了脸上的胭脂水粉,素着一张脸来到上房,见到李文正在病床前坐着,她便逐步走上去,见到李老爷脸色欠好,她也不知道怎的心里象失了可倚仗的臂膀似的,两行泪水便直淌下来,止也止不住。她心里想着若是李老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在这家里是一个小妾的身份,有李老爷痛爱着一切好说,若是没有了这层痛爱,自己就是个连体面下人都不如的,主家若是将自己发卖了也没有法子抗拒的。因此张燕心里就比李文正还要焦虑几分,但她也不敢哭作声来,怕李文正喝斥自己,只得拿块手帕子牢牢捂住了嘴忍着哭声而已。
    林娟这时也听到了李府老爷病重的消息,她不利便往内室去,便在张燕屋子里坐立不安,过了纷歧会儿功夫,却见有个粗使的丫头跑进来,说是前面府门口有个叫林远的年轻后生找上门来,说是来接她的。林娟知道这许是母亲不放心来接自己了,便随着那小丫头到了前边儿,林远见了堂妹便跟她说了林继业喝酒生事被抓在衙门里的事,让林娟跟自己回去。可是此时李府里出了事儿,林娟以为这会子回去了想是有些不妥当,便跟林远说了再呆两天宽慰张燕一通再走,林远想着人家出了事,自家妹子这时候走了显然让人家以为是逃难的意思,确实有些不太考究,便想了想允许了她再留两天,便自己回客栈去了。
    林娟逐步的心思极重的回到后院儿,想起张燕此时定是心神不宁,她也知道张燕有现在的痛爱,合赖着那李老爷喜爱她,仗着李老爷这一家之主的这个名头在那里支撑着,张燕才在府里有些体面,下人们也都不去惹她,而她衣食不愁能放心的过着舒服的日子也是因着李老爷的呵护,可是听说前面的情形李老爷似乎病得急促而又极重,退一万步说,若是真的这次李老爷挺不外来,对张燕而言便如同是顶梁柱倾倒了一般,事情可就大大的差异了。这是她切己的事情,任她通常里再怎么坚强并威风八面,此时怕是除了着急之外,就只剩恐慌和伤心了,是一点措施也没有了。
    林娟替张燕想到这里,都以为替她犯愁,心里也感应一阵凄凉,坐在窗子边上流出几滴眼泪来。她以为这事情发生的也太紧迫,先前是一丝准备也没有的,也不知自己那位干姐姐伤心到了什么份儿上?
    且不说她这里的心思,只说前面上房里李文正和李文林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不住的走着兜圈子,李文林所想和张燕也差不了几多,他想着虽然伯父管着他甚严,但究竟肯让他在李府里安生舒服的住着,若是伯父真的去了,这李府里自然而然得由堂哥李文正当家主事,堂哥一向跟伯父纷歧样,不会一味的惯着自己,若是到那时候堂哥一个不兴奋将自己赶出李府,自己岂不是得漂浮陌头吗?因着他这样想着,心里是十二分的盼愿伯父李老爷能好转过来,如今他的利益是和伯父直接联系在一起的,伯父是棵大树他就是株藤蔓,若是失了这棵大树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一家子人此时心里各盘算着自己的主意,过了约莫两三刻钟,派出去请医生的家人陆续回来了,先来的即是离李府最近的一个姓朱的医生。这个医生医术还算不错,常来李府走动,李府人生病也大多是由他来看诊,李府为了便利起见,还送了这位朱医生一辆马车,专让他用着往返走动。这时朱医生被下人们引着,就直接来到上房,他也不似寻常那样和李文正等人拱手相让,直接便侧身坐在了床头上,偏着头闭着眼,静默了几分钟来诊过李老爷两手的脉象。
    过了一会儿,那朱医生起身走到外面厅里来,李文正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便一路随着他来到外面,问他怎么样。那朱医生摸了摸他的八字胡儿,很极重的声音说道:“李老爷这次的病很严重哪,我也没有十分的掌握,暂时开一个方子试试罢。”
    桌上本已放好笔墨纸砚,朱医生坐下,研着墨出了一会子神,又慢吞吞地蘸着笔许久,整了一整纸,才写了一张脉案,大意是断为中风症。并云六脉沉浮不定,邪风深入,加以气血两亏,危险即在现在,已非草木可治。李文正拿起方子一看,虽不知道药的性质如何,然而上面写的邪风深入,又说是危险即在现在,这竟是毫无掌握了的,不禁心又提了上来,因问道:“家父如今这个样子,看着确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就是这药熬好了怎样让他喝进去呢?”
    朱医生想了片晌,道:“于今也没有措施了,只好使点犷悍的法子,让人用筷子将李老爷的牙齿撬开硬灌了进去,除此之外,恐怕别无他法了。”
    李文正虽然以为法子太笨了,可是如今也没有此外措施,只好让人去赶忙抓药煎药。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医生,诊出来的病症和这位朱医生也是大同小异,李文正这就确定了父亲是中了风,只是着急而已。他四个姐姐嫁到了外地两个,在京城时的只有大姐和四姐,这时也已赶到了,扑到父亲房里那眼泪就忍不住走珠似的往下掉,然而瞧着弟弟铁青的脸色也不敢放声哭嚎,只得紧闭着牙关只顾无声的流泪而已。
    过了一会儿,李家的大姐李玉珠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扯了弟弟到一边道:“小弟,我瞧着咱爹这样也不是措施,我们家里倒认识一个画神符的,法子很灵。他只要对病人划上一道符,就能够把病移到别处去,或是石头或是树木花卉上。不如就请了他来试一试,如今这情形,也就顾不上那许多了。纵然他画欠好病,也决计坏不了事。你看怎么样?”
    李文正道:“大姐既然这样说,就找了来试试吧。说句欠好听的话,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只要是有法子管他是画符照旧念经,就只管来试罢。若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办?”
    李玉珠听了便忙让跟自己来的丈夫回家将那人请了来,那大女婿得了夫人的下令,急遽就让人赶了马车直接到那画符的神人那里许了他银子,将人请了来李府。谁人画符的人穿了一件****的蓝布旧袍子,外罩着一件灰色的背心子,长了一张雷公脸,狗油胡儿翘翘着,实在是个很难让人喜欢的人。
    他到了李老爷躺着的内室里,以为这李府里比其它富朱紫家的气派还大着三分,这一路上在院子里已走过许多走廊与院落,只以为头晕眼花。这时见屋里的人尽是穿着华美,而又鸦雀无声的,禁不住他也板紧了脸做出一副很严肃的容貌儿来。李文林瞧见了这人,却是肚里有些不满的,也以为十二分的不顺眼,心道这是天桥上卖鼎力大举丸说嘴子的角色,怎么也请了来?这岂不是病急了乱投医么?只是他不是家里管事的,心里虽不满,但也不敢启齿说什么,横竖那是李府里的顶梁柱,由着他们摆弄好了。
    这时候的李文正也是没有了主张,只要是能治病,管他是什么人,用什么要领来治一律不管,只要上门说是治病的他便一律接待,他以为天下事本就难以预料,也许不知哪小我私家用哪种歪路左道的要领说不定就治了病了。
    那画符的男子进去之后,先在床边看了一眼李老爷的眼前,便倒退了回来,向李文正轻声道:“我不敢说有掌握,让我先给这位老爷画一道驱凶避病的符来试试看。请这位少爷准备一张黄裱纸,一碗白水,一支朱笔,再准备一副香烛,我便可以开始了。”说着,就笑着向李文正拱了拱手。
    李文正听他这样说来,以为似乎他还挺有掌握的,就心里先松了一松,让下人将他刚刚要的工具都准备了来。那画符的人先将香烛在院子里的墙根儿下烧了,然后用手上那碗清水在香头上熏了一熏,他左手托着那清水碗,右手还捏了一个剑诀容貌的手势,在空中对着水碗遥遥的画了几遍,左转右移的也不知画了些什么。他画了半天,就着那水碗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回过头来,扑的一声,将嘴里的水朝着李老爷的卧室窗子外面猛的一喷,喷过之后又取了朱笔黄裱纸,又紧接着画了三道符,就着手向半天空里打了三个拱,然后在香烛头上将那符焚化了。同时他昂着头向了半天空,两片嘴唇一阵乱动口中念念有词,伸开鸡爪子似的五根手指向天空一把抓下来,象握住了什么工具似的,然后紧着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来,对着李老爷和身子满身一使劲,将右手里的朱笔瞄准了李老爷的头,遥遥地就画上了三个大圈圈。左手的诀一伸,再向空中一抓,这右手的笔,就如被雷击中了一般,只管上下左右,一阵飞翔,画了一个不停。这一阵大画之下,又把左手作佛手式的中指伸直向上,其余四指,全在下面盘绕起来。屋里的众人见他忙个不停,不敢从中插言,只管遥遥地看着他。
    那几个请来的医生心里是极瞧不上这种画符的运动,只是人家主人家还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是未便说话,只一个个冷着脸来瞧着。那画符的终于做完了一套,停了手刚要说什么,却见外面跑进来一个须发皆白的六十明年的老人,瞧见了那画符的只管冷着脸喝道:“你这天桥上打把式卖鼎力大举丸的,竟敢跑到李府来坑蒙诱骗了,还不快给我滚。”
    李文正一瞧来的人正是京城里很有名气的一位老医生,这人是李家的旧故世交,和李老爷年轻时便认识,李文正最是信得着他,见了他来了李文正那里还管谁人指手划脚画符的,几步迎上来道:“柳伯伯,你快瞧瞧我爹,他....他这是怎么了.....”
    柳医生二话不说,上前依例把了脉,脸色愈显极重,诊完了脉效果与适才那位朱医生也是说的一样,只是说这病来势凶猛,只得施针炙和汤药双管齐下逐步调养,至于能不能恶化,只看造化了。
    李文正听了也不说此外,只叫他赶忙给父亲施针。这柳医生的针炙手艺也是京城一绝,当下便从医箱里拿出一包金针来,那一包金针有好几十根,他让下人解开李老爷的衣服,在他的穴道上略扎了几针便停了手,取过适才朱医生开得那张药方,看了看,点了颔首道:
    “贤侄,你只管按这方子抓药,这方子倒是没有开错,只是我再开一副,加上几味药材效果会更快些,”说着接过下人递来的纸笔,坐到桌前又写了一张药方,让下人去抓了来。
    李文正急道:“柳伯伯,咱们京城里可有治这病的国医能手?我瞧着家父这病实在是厉害,怕是弄欠好要出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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