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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xi du，衣服撕裂。
陈江漓坐在座位上，指尖的笔转得飞快。
尸检报告上的关键词在他脑海中反复跳跃、碰撞，试图拼凑出那个夜晚的真相。
极大概率是jian杀——这是法医的初步判断。
但陈江漓盯着“窒息”两个字看了很久。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颈部有环形勒痕，但不是绳索造成的，更像是……手臂？或者某种柔软但坚韧的东西。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吕晴天是高三学生，社会关系相对简单。
学校、家、偶尔去图书馆或商场。
如果凶手是她认识的人，范围可以缩小很多。
但如果是随机作案……那就像大海捞针。
他停下转笔的动作，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晴天姐和杨慕心是一个班的。
同桌。
心动不如行动。陈江漓抓起外套起身。
他决定了，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清楚。
但走到班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牵扯到du……
他掏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备注是“锦叔。”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再等等。
有些线，现在还不能牵。
~
次日清晨，气温骤降。
九月的末尾，已经有了小寒的趋势。
菱城一中的学生裹紧了校服外套，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食堂角落，“八卦小组”照常聚在一起吃早餐。
蓝故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诶诶，我听说吕晴天好像出事了啊？”
程辞怀咽下一口豆浆，皱了皱眉：“吕晴天？你高一的那个同桌？”
“对对对！”蓝故宜看向一向安静的杨慕心，“慕心，你和她关系不是还不错吗？你讲讲呗？警察昨天是不是真找你了？”
她推搡了一下杨慕心的胳膊。
杨慕心慢慢放下筷子，抬起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这两天都没见到她。昨天警察确实来找我了。”她顿了顿，“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蓝故宜一拍桌子，一脸得意：“你看！我就说吧！程辞怀昨天还不相信我！”
坐在对面的刘似成也兴奋起来“警察找你说什么了？”
“就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杨慕心语气平淡，“问你和她平时的关系，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行为。”
她夹起一块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按他们的问法……我怀疑，和du沾点关系。”
“du”那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在座几人都听懂了。
程辞怀、蓝故宜、刘似成，三双眼睛同时瞪大。
“不……不会吧？”蓝故宜声音发颤，“她看着挺乖的啊……”
程辞怀试图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平时看着那么……刻薄，好像也于情于理。”
“刻薄？”杨慕心摇摇头，声音很轻，“她人其实很好。只是有点……冰山美人的那种感觉，看着不好接触，其实心很软。高一有次我发烧，是她陪我去医务室，还帮我补了那天的笔记。”
几个人都沉默了。
食堂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不说了。”程辞怀打破沉默，“吃饭吃饭。希望……她能平安回来吧。”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
高三文科（1）班教室，下午自习课。
陈江漓的课桌成了全班瞩目的焦点——原本堆满课本和试卷的桌面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可移动小白板。
白板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当然是经过处理、不暴露血腥细节的现场和尸检报告摘要），还有用红蓝记号笔画的错综复杂的线索图。
“窒息方式分析”、“时间线推测”、“人际关系网”、“可能动机”……一个个标题下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F6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禁感叹手法残忍，一个鲜活的生命悄然离去。
“江少，你这是……在查案？”久白秋压低声音问。
陈江漓头也没抬，在白板上又添了一行字：“熟人作案可能性：中等偏高。”然后才说：“学习哪有探案有趣？”
“可这是警察的事吧……”方清俞缩了缩脖子也说道，“而且，你不怕吗？”
“怕？”陈江漓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死人不会说话，所以才需要活人替他们把真相说出来。这有什么好怕的？”
方清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转回去了。
认真起来的陈江漓有点太恐怖了……
陈江漓重新看向白板，眉头紧锁。
线索太少了。
现场被破坏过，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在河里泡了几个小时，很多关键证据可能已经流失。
人际关系网也理不清——吕晴天在学校的朋友不多，除了杨慕心和林晓，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
家庭关系看似正常，但……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赵明。
陈江漓抓起手机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接起：“喂，赵队。”
“江少，有新线索。”赵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我们刚刚找到了吕晴天的父母。两人都在开发区那边的公司上班，平时下班很晚。吕晴天一般下了晚自习是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陈江漓眼神一凛：“全程多远？路线？”
“从学校到家，差不多两公里。有一条大概四百米的小路没有路灯，是必经之路。”赵明顿了顿，“我们正在排查那条路附近的住户，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可疑人员，或者经常出没的小混混。”
“赵队，”陈江漓压低声音，“能牵扯上du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个我知道。”赵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好。”陈江漓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审问的时候……可以好好审一审，问一问。”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的读音。
电话挂断后，陈江漓站在原地没动。
赵明最后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听到了。
赵明讨厌哑谜，讨厌人情世故，但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得太直白。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潘志成。
陈江漓迅速收起手机，换上平时那副散漫的表情。
“陈江漓，自习课跑出来干什么？”潘志成皱眉。
“潘总，我肚子疼，去趟厕所。”陈江漓面不改色。
潘志成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摆摆手：“快去快回。还有，把你桌上那块板收了，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得嘞~”
陈江漓转身朝厕所方向走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窒息，xi du，衣服撕裂。
陈江漓坐在座位上，指尖的笔转得飞快。
尸检报告上的关键词在他脑海中反复跳跃、碰撞，试图拼凑出那个夜晚的真相。
极大概率是jian杀——这是法医的初步判断。
但陈江漓盯着“窒息”两个字看了很久。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颈部有环形勒痕，但不是绳索造成的，更像是……手臂？或者某种柔软但坚韧的东西。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吕晴天是高三学生，社会关系相对简单。
学校、家、偶尔去图书馆或商场。
如果凶手是她认识的人，范围可以缩小很多。
但如果是随机作案……那就像大海捞针。
他停下转笔的动作，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晴天姐和杨慕心是一个班的。
同桌。
心动不如行动。陈江漓抓起外套起身。
他决定了，有些问题，需要当面问清楚。
但走到班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牵扯到du……
他掏出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号码，备注是“锦叔。”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再等等。
有些线，现在还不能牵。
~
次日清晨，气温骤降。
九月的末尾，已经有了小寒的趋势。
菱城一中的学生裹紧了校服外套，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迅速消散。
食堂角落，“八卦小组”照常聚在一起吃早餐。
蓝故宜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诶诶，我听说吕晴天好像出事了啊？”
程辞怀咽下一口豆浆，皱了皱眉：“吕晴天？你高一的那个同桌？”
“对对对！”蓝故宜看向一向安静的杨慕心，“慕心，你和她关系不是还不错吗？你讲讲呗？警察昨天是不是真找你了？”
她推搡了一下杨慕心的胳膊。
杨慕心慢慢放下筷子，抬起眼。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这两天都没见到她。昨天警察确实来找我了。”她顿了顿，“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蓝故宜一拍桌子，一脸得意：“你看！我就说吧！程辞怀昨天还不相信我！”
坐在对面的刘似成也兴奋起来“警察找你说什么了？”
“就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杨慕心语气平淡，“问你和她平时的关系，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发现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行为。”
她夹起一块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按他们的问法……我怀疑，和du沾点关系。”
“du”那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在座几人都听懂了。
程辞怀、蓝故宜、刘似成，三双眼睛同时瞪大。
“不……不会吧？”蓝故宜声音发颤，“她看着挺乖的啊……”
程辞怀试图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她平时看着那么……刻薄，好像也于情于理。”
“刻薄？”杨慕心摇摇头，声音很轻，“她人其实很好。只是有点……冰山美人的那种感觉，看着不好接触，其实心很软。高一有次我发烧，是她陪我去医务室，还帮我补了那天的笔记。”
几个人都沉默了。
食堂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好了，不说了。”程辞怀打破沉默，“吃饭吃饭。希望……她能平安回来吧。”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平安回来”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
高三文科（1）班教室，下午自习课。
陈江漓的课桌成了全班瞩目的焦点——原本堆满课本和试卷的桌面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可移动小白板。
白板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当然是经过处理、不暴露血腥细节的现场和尸检报告摘要），还有用红蓝记号笔画的错综复杂的线索图。
“窒息方式分析”、“时间线推测”、“人际关系网”、“可能动机”……一个个标题下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F6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禁感叹手法残忍，一个鲜活的生命悄然离去。
“江少，你这是……在查案？”久白秋压低声音问。
陈江漓头也没抬，在白板上又添了一行字：“熟人作案可能性：中等偏高。”然后才说：“学习哪有探案有趣？”
“可这是警察的事吧……”方清俞缩了缩脖子也说道，“而且，你不怕吗？”
“怕？”陈江漓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死人不会说话，所以才需要活人替他们把真相说出来。这有什么好怕的？”
方清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转回去了。
认真起来的陈江漓有点太恐怖了……
陈江漓重新看向白板，眉头紧锁。
线索太少了。
现场被破坏过，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在河里泡了几个小时，很多关键证据可能已经流失。
人际关系网也理不清——吕晴天在学校的朋友不多，除了杨慕心和林晓，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
家庭关系看似正常，但……
正当他焦头烂额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赵明。
陈江漓抓起手机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接起：“喂，赵队。”
“江少，有新线索。”赵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我们刚刚找到了吕晴天的父母。两人都在开发区那边的公司上班，平时下班很晚。吕晴天一般下了晚自习是自己一个人回家的。”
陈江漓眼神一凛：“全程多远？路线？”
“从学校到家，差不多两公里。有一条大概四百米的小路没有路灯，是必经之路。”赵明顿了顿，“我们正在排查那条路附近的住户，看有没有人注意到可疑人员，或者经常出没的小混混。”
“赵队，”陈江漓压低声音，“能牵扯上du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混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个我知道。”赵明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
“好。”陈江漓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学生，“审问的时候……可以好好审一审，问一问。”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的读音。
电话挂断后，陈江漓站在原地没动。
赵明最后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听到了。
赵明讨厌哑谜，讨厌人情世故，但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得太直白。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潘志成。
陈江漓迅速收起手机，换上平时那副散漫的表情。
“陈江漓，自习课跑出来干什么？”潘志成皱眉。
“潘总，我肚子疼，去趟厕所。”陈江漓面不改色。
潘志成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摆摆手：“快去快回。还有，把你桌上那块板收了，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得嘞~”
陈江漓转身朝厕所方向走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