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共举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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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那因为战争而留下的巨大创伤。
在皇帝赵桓那一系列前所未有的仁义之举，和全城军民那空前高涨的建设热情之下。
被一点一点地迅速抚平。
城市的秩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而就在战后的第四天，也就是靖康二年的正月二十二日。
一个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整座浴火重生的城市。
东路和西路，那两支在此次保卫战中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勤王大军，终于要班师回朝，与京城的禁军胜利会师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汴梁城再一次沸腾了。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成千上万的汴梁百姓，就自发地从自己的屋子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劳军物品。
有刚刚才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炊饼。
有煮得香气四溢的肥美鸡蛋。
甚至还有不少胆大的姑娘，从自己家的院子里摘下了那在寒冬之中唯一盛开的几朵鲜艳腊梅。
他们全都汇聚到了通往南郊大营的那条宽阔的官道两旁。
将整条数十里长的道路都给堵得是水泄不通。
他们要用他们最热情也最淳朴的方式。
来欢迎那些为了守护他们而在外浴血奋战的英雄儿郎们凯旋回家！
而就在百姓们翘首以盼的时候。
一个更加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消息传了过来。
当今的大宋天子赵桓。
做出了一个震惊了整个朝野的惊人决定！
他没有选择在那庄严肃穆的皇宫里高高在上地等待着勤王大军的觐见和朝拜。
而是下令摆驾！
他要亲率满朝文武和京城禁军。
出城十里！
以天子之尊，亲自去迎接那两支为国流尽了鲜血的百战雄师！
这个决定一做出，瞬间就引来了不少迂腐老臣的激烈反对。
在他们看来，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哪有君王出城去迎接臣子的道理？
这简直是有违祖制，不成体统！
可赵桓却根本就懒得去理会那些老古董们的聒噪。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就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朕的将士，在外为朕为国拼死搏杀。”
“朕不过是出城十里去迎一迎他们，又有何妨？”
“谁若是觉得不妥。”
“那就请他现在就脱下这身官袍，自己去城外替他们流血牺牲！”
……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
一支由皇帝的巨大龙辇和满朝文武的华丽车驾组成的史无前例的庞大迎接队伍。
缓缓地驶出了那刚刚才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宣化门。
最终停在了南郊十里之外的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高台之前。
赵桓身着一身崭新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华丽龙袍。
缓缓地走下了龙辇。
登上了那座高台。
在他的身后，是宰相李纲，是禁军统帅韩世忠。
是所有在此次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文武百官。
他们所有的人，都像他们的皇帝一样。
静静地望着南方那烟尘四起的地平线。
等待着那英雄的归来。
终于。
伴随着一阵如同闷雷一般的巨大马蹄声。
两面同样是残破不堪，却又充满了无尽荣耀的巨大帅旗。
一东一西。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一面绣着一个古朴的“宗”字。
另一面则绣着一个更加苍劲的“种”字。
而在这两面帅旗之下，是那数万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虽然衣甲残破，却依旧难掩其那股百战余生的精锐之气的东西两路勤王大军！
他们终于回家了！
高台之上。
赵桓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支钢铁洪流。
看着那走在最前方的两位同样是须发皆白，却依旧腰杆挺得笔直的沙场宿将。
他那早已是坚如磐石的心，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
就是这两位可敬的老人。
和他们麾下这数万忠勇的将士。
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了自己。
才为他，也为这座城市赢得了那最宝贵的一线生机。
而此时，军阵之中。
宗泽和种师道，也同样看到了那座高高耸立的巨大御台。
也看到了那个独立于高台之上，身着龙袍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的年轻天子。
他们那两双同样是饱经了风霜的苍老眼眸之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英雄惜英雄的无尽敬意。
他们同时勒住了自己身下的战马。
然后，在那数万名勤王将士和数万名围观百姓的共同注视之下。
翻身下马。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座高大的御台之前。
然后。
“噗通”一声。
同时单膝跪地！
他们对着那个足以做他们孙子辈的年轻帝王。
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郑重的军中大礼！
“臣！东路磁州知州，宗泽！”
“臣！西军统制，种师道！”
“救驾来迟！致使陛下蒙尘！”
“臣等，罪该万死！”
他们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了整个南郊的原野！
而高台之上的赵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宋的白发老将。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顾身后所有大臣那惊恐的劝阻。
快步走下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冰冷高台。
在所有人那无比震惊的目光之中。
亲自一人一手，将这两位胡子都足以拖到地上的功勋老将从地上给硬生生地搀扶了起来！
“两位老将军！快快请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何罪之有？你们何罪之有啊！”
“是朕无能！是朕才疏学浅，德不配位！”
“才让二位爱卿以这古稀之年，还要为朕、为这大宋再赴国难，浴血沙场！”
“该请罪的，是朕啊！”
他说着，竟然真的对着这两位早已是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给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老将。
深深地一揖到底！
这个动作，瞬间就让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在沙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那早已是翻江倒海般的激动情绪了！
他们那双早已是干涸了多年的苍老眼眸之中，滚下了两行滚烫的英雄热泪！
“陛下！”
“使不得啊！陛下！”
他们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起皇帝。
却被赵桓给死死地按住了。
“使得！”
赵桓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真挚而又坚定。
“朕这一拜。”
“是替这汴梁城内那数百万的无辜百姓拜的！”
“也是替那些在此次保卫战中不幸捐躯的数万英烈拜的！”
“谢二位老将军，和你们麾下这数万忠勇将士的救命之恩！”
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
不仅彻底征服了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老帅的心。
也同样让在场那数万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勤王将士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自己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敲击着自己胸前的铠甲！
发出了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巨大轰鸣！
“陛下万岁！”
“大宋万岁！”
……
当天，赵桓便移驾到了那临时搭建起来的三军联合帅帐之中。
与宗泽、种师道和韩世忠这三位在此次保卫战中立下了最大功劳的三军主帅。
进行战后的第一次正式的“战功复盘”。
整个过程，其乐融融，君臣尽欢。
可就在复盘到那扭转了整个战局的最关键的一战，也就是“奇袭金军西路军军械储备营”的时候。
帐内的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只见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刚刚还互相吹捧、一片和谐的老帅。
竟然不约而同地都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封早已是准备多时的请功奏折。
然后又异口同声地对着主角赵桓躬身说道。
“陛下！”
“臣，有本要奏！”
“臣，要为我麾下一名在此战中立下了不世奇功的年轻小将请功！”
两人说完，都是一愣。
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警惕。
而主位之上的赵桓，看着眼前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早已是洞察一切的有趣笑容。
他缓缓地开口。
“哦？”
“不知二位爱卿，要为哪位英雄请功啊？”
宗泽抢先一步，将手中的奏折呈了上去。
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自豪。
“回陛下！”
“臣，要为我东路义军麾下那个以八百破万、千里奔袭、火烧连营、吓破了敌帅之胆的忠武校尉！”
“岳飞，请功！”
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种师道，也同样将自己的奏折呈了上去，不甘示弱地说道。
“陛下！”
“臣，也要为那个以一己之力解了我西军之围，也解了这京师之围的盖世英雄！”
“岳飞，请功！”
两人说完，再一次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他们谁也没想到。
自己藏了半天的宝贝疙瘩。
竟然和对方是同一个人！
汴梁城，那因为战争而留下的巨大创伤。
在皇帝赵桓那一系列前所未有的仁义之举，和全城军民那空前高涨的建设热情之下。
被一点一点地迅速抚平。
城市的秩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而就在战后的第四天，也就是靖康二年的正月二十二日。
一个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传遍了整座浴火重生的城市。
东路和西路，那两支在此次保卫战中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勤王大军，终于要班师回朝，与京城的禁军胜利会师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汴梁城再一次沸腾了。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
成千上万的汴梁百姓，就自发地从自己的屋子里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劳军物品。
有刚刚才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炊饼。
有煮得香气四溢的肥美鸡蛋。
甚至还有不少胆大的姑娘，从自己家的院子里摘下了那在寒冬之中唯一盛开的几朵鲜艳腊梅。
他们全都汇聚到了通往南郊大营的那条宽阔的官道两旁。
将整条数十里长的道路都给堵得是水泄不通。
他们要用他们最热情也最淳朴的方式。
来欢迎那些为了守护他们而在外浴血奋战的英雄儿郎们凯旋回家！
而就在百姓们翘首以盼的时候。
一个更加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消息传了过来。
当今的大宋天子赵桓。
做出了一个震惊了整个朝野的惊人决定！
他没有选择在那庄严肃穆的皇宫里高高在上地等待着勤王大军的觐见和朝拜。
而是下令摆驾！
他要亲率满朝文武和京城禁军。
出城十里！
以天子之尊，亲自去迎接那两支为国流尽了鲜血的百战雄师！
这个决定一做出，瞬间就引来了不少迂腐老臣的激烈反对。
在他们看来，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哪有君王出城去迎接臣子的道理？
这简直是有违祖制，不成体统！
可赵桓却根本就懒得去理会那些老古董们的聒噪。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就让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
“朕的将士，在外为朕为国拼死搏杀。”
“朕不过是出城十里去迎一迎他们，又有何妨？”
“谁若是觉得不妥。”
“那就请他现在就脱下这身官袍，自己去城外替他们流血牺牲！”
……
于是，在万众瞩目之下。
一支由皇帝的巨大龙辇和满朝文武的华丽车驾组成的史无前例的庞大迎接队伍。
缓缓地驶出了那刚刚才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宣化门。
最终停在了南郊十里之外的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巨大高台之前。
赵桓身着一身崭新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华丽龙袍。
缓缓地走下了龙辇。
登上了那座高台。
在他的身后，是宰相李纲，是禁军统帅韩世忠。
是所有在此次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文武百官。
他们所有的人，都像他们的皇帝一样。
静静地望着南方那烟尘四起的地平线。
等待着那英雄的归来。
终于。
伴随着一阵如同闷雷一般的巨大马蹄声。
两面同样是残破不堪，却又充满了无尽荣耀的巨大帅旗。
一东一西。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一面绣着一个古朴的“宗”字。
另一面则绣着一个更加苍劲的“种”字。
而在这两面帅旗之下，是那数万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虽然衣甲残破，却依旧难掩其那股百战余生的精锐之气的东西两路勤王大军！
他们终于回家了！
高台之上。
赵桓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支钢铁洪流。
看着那走在最前方的两位同样是须发皆白，却依旧腰杆挺得笔直的沙场宿将。
他那早已是坚如磐石的心，也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
就是这两位可敬的老人。
和他们麾下这数万忠勇的将士。
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了自己。
才为他，也为这座城市赢得了那最宝贵的一线生机。
而此时，军阵之中。
宗泽和种师道，也同样看到了那座高高耸立的巨大御台。
也看到了那个独立于高台之上，身着龙袍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们的年轻天子。
他们那两双同样是饱经了风霜的苍老眼眸之中，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
他们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英雄惜英雄的无尽敬意。
他们同时勒住了自己身下的战马。
然后，在那数万名勤王将士和数万名围观百姓的共同注视之下。
翻身下马。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那座高大的御台之前。
然后。
“噗通”一声。
同时单膝跪地！
他们对着那个足以做他们孙子辈的年轻帝王。
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郑重的军中大礼！
“臣！东路磁州知州，宗泽！”
“臣！西军统制，种师道！”
“救驾来迟！致使陛下蒙尘！”
“臣等，罪该万死！”
他们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了整个南郊的原野！
而高台之上的赵桓，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宋的白发老将。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顾身后所有大臣那惊恐的劝阻。
快步走下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冰冷高台。
在所有人那无比震惊的目光之中。
亲自一人一手，将这两位胡子都足以拖到地上的功勋老将从地上给硬生生地搀扶了起来！
“两位老将军！快快请起！”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何罪之有？你们何罪之有啊！”
“是朕无能！是朕才疏学浅，德不配位！”
“才让二位爱卿以这古稀之年，还要为朕、为这大宋再赴国难，浴血沙场！”
“该请罪的，是朕啊！”
他说着，竟然真的对着这两位早已是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给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老将。
深深地一揖到底！
这个动作，瞬间就让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在沙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那早已是翻江倒海般的激动情绪了！
他们那双早已是干涸了多年的苍老眼眸之中，滚下了两行滚烫的英雄热泪！
“陛下！”
“使不得啊！陛下！”
他们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起皇帝。
却被赵桓给死死地按住了。
“使得！”
赵桓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真挚而又坚定。
“朕这一拜。”
“是替这汴梁城内那数百万的无辜百姓拜的！”
“也是替那些在此次保卫战中不幸捐躯的数万英烈拜的！”
“谢二位老将军，和你们麾下这数万忠勇将士的救命之恩！”
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肺腑之言。
不仅彻底征服了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老帅的心。
也同样让在场那数万名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勤王将士们，一个个都热血沸腾，与有荣焉！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自己手中的兵器，重重地敲击着自己胸前的铠甲！
发出了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巨大轰鸣！
“陛下万岁！”
“大宋万岁！”
……
当天，赵桓便移驾到了那临时搭建起来的三军联合帅帐之中。
与宗泽、种师道和韩世忠这三位在此次保卫战中立下了最大功劳的三军主帅。
进行战后的第一次正式的“战功复盘”。
整个过程，其乐融融，君臣尽欢。
可就在复盘到那扭转了整个战局的最关键的一战，也就是“奇袭金军西路军军械储备营”的时候。
帐内的气氛却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只见宗泽和种师道这两位刚刚还互相吹捧、一片和谐的老帅。
竟然不约而同地都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封早已是准备多时的请功奏折。
然后又异口同声地对着主角赵桓躬身说道。
“陛下！”
“臣，有本要奏！”
“臣，要为我麾下一名在此战中立下了不世奇功的年轻小将请功！”
两人说完，都是一愣。
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警惕。
而主位之上的赵桓，看着眼前这颇具戏剧性的一幕，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早已是洞察一切的有趣笑容。
他缓缓地开口。
“哦？”
“不知二位爱卿，要为哪位英雄请功啊？”
宗泽抢先一步，将手中的奏折呈了上去。
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自豪。
“回陛下！”
“臣，要为我东路义军麾下那个以八百破万、千里奔袭、火烧连营、吓破了敌帅之胆的忠武校尉！”
“岳飞，请功！”
他话音刚落。
一旁的种师道，也同样将自己的奏折呈了上去，不甘示弱地说道。
“陛下！”
“臣，也要为那个以一己之力解了我西军之围，也解了这京师之围的盖世英雄！”
“岳飞，请功！”
两人说完，再一次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他们谁也没想到。
自己藏了半天的宝贝疙瘩。
竟然和对方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