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无声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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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走出偏殿的时候，天色依旧是一片漆黑。
冰冷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皇帝体温的龙纹玉佩。
这块玉佩，很轻。
但在他的手里，却重若千钧。
这是皇帝的性命。
是他的信任。
也是他韩世忠，和他身后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知道，从他双膝跪地，接下这块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今夜之事，不成，便是死。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的豪情与杀意，一同沸腾。
死，有什么好怕的。
他韩世忠，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早就活够本了。
能死在为国尽忠的路上，总好过，憋屈地死在那些文官的算计里。
他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知道，皇帝在等他，时间，就是生命。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也没有去召集自己的部下。
他独自一人，腰挎战刀，手持玉佩，径直走向了皇宫深处的一个特殊衙门。
皇城司。
这是大宋禁军的特务机构。
负责的，是整个皇宫的巡查，侦缉，以及对百官的监视。
皇城司的人，就像是黑夜里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们，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韩世忠很清楚，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控制整个皇宫，第一步，就必须先掌握皇城司。
只要控制了他们，就等于暂时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捂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皇城司的官署，灯火通明。
门口的卫兵，看到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深夜到访，立刻警惕地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皇城司重地，不得擅闯！”
韩世忠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龙纹玉佩。
在火把的光芒下，玉佩上那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
门口的卫兵，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官家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见此玉佩，如见官家亲临。
“噗通”一声。
两个卫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末将参见…”
“不必多言。”
韩世忠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我有紧急要务，要立刻面见你们指挥使。”
“是…是！将军请！”
卫兵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为他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韩世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皇城司的指挥使，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他被从睡梦中叫醒，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悦。
可当他看到韩世忠手中那块玉佩时，所有的不悦，瞬间都变成了惊恐。
“下官…下官参见…”
“废话少说。”
韩世忠直接将玉佩，拍在了他的面前。
“官家有密令。”
他盯着指挥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人围城，宫中恐有奸细与城外勾结。”
“自此刻起，由我，暂时接管皇城司所有防务。”
“你要做的，就是让你手下所有的人，都听我的命令。”
“你，可有异议？”
皇城司指挥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清查奸细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要夺他的权。
可是，他敢反对吗？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块代表着皇权的玉佩。
又看了一眼韩世忠那只，已经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下官…下官遵旨！”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
韩世忠点了点头。
“现在，马上去把皇宫内城九座城门，也就是九龙门的布防图，给我拿来。”
“还有，所有当值守将的名单。”
“快！”
“是，是！”
指挥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向了档案房。
很快，一张详细的宫城布防图，和一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单，就摆在了韩世忠的面前。
韩世忠的目光，在布防图上飞快地扫过。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就已经在他的心中成型。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圈出了几个名字。
然后，他将那份名单，递给了皇城司指挥使。
“以皇城司的名义，立刻传令。”
“就说，接到密报，今夜金人可能会派奸细，从这几个城门潜入宫中。”
“为加强守备，所有宫门，立刻换防。”
“让名单上这几个人，带上他们最信得过的弟兄，去接管这几座城门。”
“记住，要快，要悄无声息。”
“天亮之前，我需要整个皇宫内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皇城司指挥使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手，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因为，韩世忠圈出来的那些人，他都认识。
全都是，当年跟着韩世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御营司的老兵。
全都是，韩世忠的心腹！
他明白了。
这位韩将军，这是要用自己的人，彻底换掉整个皇宫的内卫。
这是一场，无声的兵变！
“还愣着干什么？”
韩世忠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下官这就去办！”
指挥使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拿着名单，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韩世忠没有坐，就那么站在地图前，闭着眼睛，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个皇城司的校尉，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
“九龙门，已全部换防完毕！”
“所有关键岗位，皆已在我等掌控之中！”
韩世忠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精光四射。
成了！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仿佛将他胸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吐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和冲天的豪情。
他知道，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刀锋，在晨曦的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传我的命令。”
“召集我御营司的弟兄，五十人。”
“披甲，执锐。”
“随我，去殿前司。”
“该去，取那颗帅印了。”
韩世忠走出偏殿的时候，天色依旧是一片漆黑。
冰冷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块还带着皇帝体温的龙纹玉佩。
这块玉佩，很轻。
但在他的手里，却重若千钧。
这是皇帝的性命。
是他的信任。
也是他韩世忠，和他身后整个家族的未来。
他知道，从他双膝跪地，接下这块玉佩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今夜之事，不成，便是死。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胸中的豪情与杀意，一同沸腾。
死，有什么好怕的。
他韩世忠，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早就活够本了。
能死在为国尽忠的路上，总好过，憋屈地死在那些文官的算计里。
他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知道，皇帝在等他，时间，就是生命。
他没有回自己的营帐，也没有去召集自己的部下。
他独自一人，腰挎战刀，手持玉佩，径直走向了皇宫深处的一个特殊衙门。
皇城司。
这是大宋禁军的特务机构。
负责的，是整个皇宫的巡查，侦缉，以及对百官的监视。
皇城司的人，就像是黑夜里的影子，无处不在。
他们，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韩世忠很清楚，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控制整个皇宫，第一步，就必须先掌握皇城司。
只要控制了他们，就等于暂时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捂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皇城司的官署，灯火通明。
门口的卫兵，看到一个身披铠甲的将军，深夜到访，立刻警惕地拦住了他。
“来者何人！皇城司重地，不得擅闯！”
韩世忠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龙纹玉佩。
在火把的光芒下，玉佩上那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
门口的卫兵，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一眼就认出，这是官家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
见此玉佩，如见官家亲临。
“噗通”一声。
两个卫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末将参见…”
“不必多言。”
韩世忠冷冷地打断了他们。
“我有紧急要务，要立刻面见你们指挥使。”
“是…是！将军请！”
卫兵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为他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韩世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皇城司的指挥使，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的中年人。
他被从睡梦中叫醒，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悦。
可当他看到韩世忠手中那块玉佩时，所有的不悦，瞬间都变成了惊恐。
“下官…下官参见…”
“废话少说。”
韩世忠直接将玉佩，拍在了他的面前。
“官家有密令。”
他盯着指挥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人围城，宫中恐有奸细与城外勾结。”
“自此刻起，由我，暂时接管皇城司所有防务。”
“你要做的，就是让你手下所有的人，都听我的命令。”
“你，可有异议？”
皇城司指挥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清查奸细那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要夺他的权。
可是，他敢反对吗？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块代表着皇权的玉佩。
又看了一眼韩世忠那只，已经按在刀柄上的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脖子分家。
“下官…下官遵旨！”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
韩世忠点了点头。
“现在，马上去把皇宫内城九座城门，也就是九龙门的布防图，给我拿来。”
“还有，所有当值守将的名单。”
“快！”
“是，是！”
指挥使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向了档案房。
很快，一张详细的宫城布防图，和一份写满了名字的名单，就摆在了韩世忠的面前。
韩世忠的目光，在布防图上飞快地扫过。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完整而大胆的计划，就已经在他的心中成型。
他拿起笔，在名单上，圈出了几个名字。
然后，他将那份名单，递给了皇城司指挥使。
“以皇城司的名义，立刻传令。”
“就说，接到密报，今夜金人可能会派奸细，从这几个城门潜入宫中。”
“为加强守备，所有宫门，立刻换防。”
“让名单上这几个人，带上他们最信得过的弟兄，去接管这几座城门。”
“记住，要快，要悄无声息。”
“天亮之前，我需要整个皇宫内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皇城司指挥使接过名单，只看了一眼，手，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因为，韩世忠圈出来的那些人，他都认识。
全都是，当年跟着韩世忠，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御营司的老兵。
全都是，韩世忠的心腹！
他明白了。
这位韩将军，这是要用自己的人，彻底换掉整个皇宫的内卫。
这是一场，无声的兵变！
“还愣着干什么？”
韩世忠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下官这就去办！”
指挥使再也不敢有半点犹豫，拿着名单，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韩世忠没有坐，就那么站在地图前，闭着眼睛，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个皇城司的校尉，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
“九龙门，已全部换防完毕！”
“所有关键岗位，皆已在我等掌控之中！”
韩世忠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精光四射。
成了！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仿佛将他胸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吐了出去。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杀意，和冲天的豪情。
他知道，现在，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主动权。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刀锋，在晨曦的微光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传我的命令。”
“召集我御营司的弟兄，五十人。”
“披甲，执锐。”
“随我，去殿前司。”
“该去，取那颗帅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