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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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节目很快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暖黄色切成了霓虹色，
一支接一支的乐队走上台，唱着自己的歌……
有摇滚、有流行、有电子混音，还有一支乐队的主唱在副歌部分玩了一段即兴的说唱，把气氛推到了一个小高潮。
又一支乐队上场了。
鼓手先落座，敲了几声试音，然后吉他手、贝斯手依次就位。
“是那个乐队。”加藤惠道。
“哦，是她们啊。”巫马卷柏应道，“还真是有缘。”
之前他与加藤惠、菈菲尔约会在寺庙避雨，遇到过她们。
再后来吃饭，在家庭餐馆里又遇到了这支乐队……
乐队开始唱了。
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歌，不少观众跟着打拍子。
加藤惠安静地听完了一整首。
鼓手在间奏的时候甩了一下头发，主唱把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来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和前排的小朋友击了个掌。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加藤惠感慨道，“她们都很闪耀呢。”
巫马卷柏表示同意。
沉默了几秒。
“卷柏君喜欢这种吗？”
“喜欢哪种？”
“就是这种，站在很多人的目光前面，被很多人看到，被很多人记住。闪闪发光的那种。要是喜欢的话，说不定可以改改呢。”
巫马卷柏听懂了。
“我已经过了爱显摆的年龄了。”
“你的年龄，好像还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
巫马卷柏笑道，“按照修士的标准，我已经到了应该安安静静修炼、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完的阶段。”
“所以你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老，是青春过去了，普普通通比较好。”
加藤惠迎上他的目光，“我没有说我要改，只是问一下。”
“问一下之后说‘可以改’？”
“可能性而已。”
“那我也只是表达一下意见，‘不改也可以’的意见。”
加藤惠把视线转回舞台上，“你说得好像有人在逼你表态一样。”
“是是是是，没有……”
……
乐队退场，后台的喧哗被幕布隔开。
“美智留，刚才你的表现真棒！”
一个女生从一个箭步跳到了紫发女孩的背上。
美智留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下来下来，我手上还有东西！”
“不要嘛……”背上的女生笑嘻嘻地把下巴搁在美智留肩头，“你刚才那段帅死了。”
作为学生团体，这种规模的演出对她们来说还是头一遭。
贝斯手看到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盯着手机，“对了对了，群里刚有消息，说今晚还有神秘人大轴出场呢！”
“真的假的？”鼓手凑过来看。
“真的！你看这个……‘未公开保密级别，最高’……啧啧，这排面。”
“谁啊？不会是那种老牌歌手吧？”
“不知道，但是群里有人说看到工作人员在后台铺红毯了，红毯！”
“夸张了吧……”
“就是这么夸张！”
后台笑声不断。
……
很快就是中野一花舞台剧。
这是她第一次在游乐园这样的场合表演，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也很不错了。
王子被魔女困在旋转木马中，一花找到了藏在“欢笑喷泉”下的金色钥匙。
台词俏皮，逗得前排孩子们咯咯直笑。
接下来又是几个节目。
然后，所有人都在等的那个时刻终于到了。
没有人预料到今晚的神秘嘉宾会是樱岛麻衣
樱岛麻衣站在光束中央，手持麦克风，目光越过茫茫的人群落在一个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大家好，有一首歌，我想唱给今晚的某两位客人听。”
观众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和兴奋的尖叫声。
加藤惠偏头看了巫马卷柏一眼。
“她在看你。”
“在看我们。”巫马卷柏纠正。
加藤惠没有反驳。
音乐响起来了。
是一首慢歌，
“那天你从雨中走来……”
她虽然是演员出身，但是唱功还是不错的。
……
东京。
赛道像切过山腹的一条白链。
按照常理，御堂筋此时应当有队友为他领骑、破风、卡位，为他节省体力。
但他队友掉队，爆缸啊。
御堂筋不在乎。
他从来不在乎。
还剩一公里。
“就凭这种程度？”
御堂筋用腹部压住车架，把重心前移到危险的程度，速度重新提了上来。
……
雪之下雪乃看着御堂筋车把一歪，紧接着连车带人摔了出去。
“可惜啊，真是意难平。”
一个骑手打出近乎完美的成绩，却输掉了。
半夏坐在栏杆上，双脚悬空，“团队赛嘛。”
她们俩从动物园出来，原本只是打算在附近找个咖啡馆坐坐，毕竟雪之下晚上还有兼职，但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广播声和人群的呐喊。
半夏拉住雪乃的袖子，“好像是比赛，距离不远。”
于是她们拐了个弯，挤进了终点区栏杆旁的空位。
“他拼尽全力了，”雪之下雪乃满是敬意，“如果他的队友能给他挡一次风、卡一次位结果可能都不一样。”
半夏轻笑，“他们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超过我了。就像当时的猩红统帅。又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雪之下雪乃转过头。
“猩红统帅？”，
“一个死神，”半夏说道。
“他从小励志，要为弱小的国家开疆扩土，后来他做到了。但飞鸟尽，良弓藏。他被法尔胜王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要不是他在军中与民间的影响力太大……他就死了。”
解甲回家后，他发现他老婆也没闲着。
雪之下雪乃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在外面南征北战了几百年，他老婆，与养分孔……就是养马的家奴，搞在了一起，还有了身孕。”
风忽然安静了。
“据说他回到家时，”半夏道，“两人在马圈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处死了家奴。”
雪之下雪乃看向远处，御堂筋已经被医务人员扶了起来，“的确意难平。”
半夏抬起眼睛，“还没完。”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猩红统帅的孩子还小，但是，那个女人不这样想，她觉得自己被毁了，他杀了她的爱人……
她把灵魂卖给了沼泽女巫，换来一种麻药，无色无味，混在酒里喝下去，可以麻痹高阶死神。”
雪之下雪乃好奇，“高阶死神？”
半夏解释道，“高阶死神很难被杀死的存在，最后统帅与儿女被麻痹了。”
高阶死神的抗性比普通死神强得多，猩红统帅没有彻底失去知觉，眼巴巴地看着妻子花了很长时间，杀死了他们的儿女。
要不是高阶死神很难杀死，他只怕就死在妻子手里了。”
雪之下雪乃难以理解，“夫妻……不应该相濡以沫吗？”
“谁知道。”半夏说，“据说两人以前都是流民，一路扶持，不要打岔了”。
很快，统帅就来到了沼泽，也看见了在沼泽的妻子。
统帅与女巫打了一场，统帅本想斩杀女巫，可惜啊，村民都来求情。
雪之下的眉心跳了一下。
“村民？那个沼泽里还有村民？”
“住在沼泽边上，靠打渔、采藕、编苇席过活。他们也害怕女巫……但是没有女巫的庇护，他们早就不存在了。”
“兵荒马乱的世道。流匪、溃兵、盗贼……女巫虽然每年需要献祭村民的耳朵，血液。”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变了，“每年？”
“嗯。”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说“这不人道”？
在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人道是一个太轻的词。
最后，处死了妻子后，就少有人见到他了。
据说他在一处森林荒村，成为那个荒村的庇护者，然后安安稳稳过了几百年。
但法尔胜王被打的割地赔款。”
把统帅庇护的那片森林，连同周围三百里的山脉、河流、村庄，全都割给了隔壁的王。
统帅十分失望，将所有的村民带走了。
“上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又见到了猩红统帅。”
“上周。”
“对啊，我去了死神界……”
（未完待续）
时间回到现在。
节目很快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暖黄色切成了霓虹色，
一支接一支的乐队走上台，唱着自己的歌……
有摇滚、有流行、有电子混音，还有一支乐队的主唱在副歌部分玩了一段即兴的说唱，把气氛推到了一个小高潮。
又一支乐队上场了。
鼓手先落座，敲了几声试音，然后吉他手、贝斯手依次就位。
“是那个乐队。”加藤惠道。
“哦，是她们啊。”巫马卷柏应道，“还真是有缘。”
之前他与加藤惠、菈菲尔约会在寺庙避雨，遇到过她们。
再后来吃饭，在家庭餐馆里又遇到了这支乐队……
乐队开始唱了。
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歌，不少观众跟着打拍子。
加藤惠安静地听完了一整首。
鼓手在间奏的时候甩了一下头发，主唱把麦克风从支架上取下来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和前排的小朋友击了个掌。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掌声。
加藤惠感慨道，“她们都很闪耀呢。”
巫马卷柏表示同意。
沉默了几秒。
“卷柏君喜欢这种吗？”
“喜欢哪种？”
“就是这种，站在很多人的目光前面，被很多人看到，被很多人记住。闪闪发光的那种。要是喜欢的话，说不定可以改改呢。”
巫马卷柏听懂了。
“我已经过了爱显摆的年龄了。”
“你的年龄，好像还没到说这种话的时候。”
巫马卷柏笑道，“按照修士的标准，我已经到了应该安安静静修炼、平平安安把日子过完的阶段。”
“所以你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老，是青春过去了，普普通通比较好。”
加藤惠迎上他的目光，“我没有说我要改，只是问一下。”
“问一下之后说‘可以改’？”
“可能性而已。”
“那我也只是表达一下意见，‘不改也可以’的意见。”
加藤惠把视线转回舞台上，“你说得好像有人在逼你表态一样。”
“是是是是，没有……”
……
乐队退场，后台的喧哗被幕布隔开。
“美智留，刚才你的表现真棒！”
一个女生从一个箭步跳到了紫发女孩的背上。
美智留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下来下来，我手上还有东西！”
“不要嘛……”背上的女生笑嘻嘻地把下巴搁在美智留肩头，“你刚才那段帅死了。”
作为学生团体，这种规模的演出对她们来说还是头一遭。
贝斯手看到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盯着手机，“对了对了，群里刚有消息，说今晚还有神秘人大轴出场呢！”
“真的假的？”鼓手凑过来看。
“真的！你看这个……‘未公开保密级别，最高’……啧啧，这排面。”
“谁啊？不会是那种老牌歌手吧？”
“不知道，但是群里有人说看到工作人员在后台铺红毯了，红毯！”
“夸张了吧……”
“就是这么夸张！”
后台笑声不断。
……
很快就是中野一花舞台剧。
这是她第一次在游乐园这样的场合表演，虽然不是主角但是也很不错了。
王子被魔女困在旋转木马中，一花找到了藏在“欢笑喷泉”下的金色钥匙。
台词俏皮，逗得前排孩子们咯咯直笑。
接下来又是几个节目。
然后，所有人都在等的那个时刻终于到了。
没有人预料到今晚的神秘嘉宾会是樱岛麻衣
樱岛麻衣站在光束中央，手持麦克风，目光越过茫茫的人群落在一个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大家好，有一首歌，我想唱给今晚的某两位客人听。”
观众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和兴奋的尖叫声。
加藤惠偏头看了巫马卷柏一眼。
“她在看你。”
“在看我们。”巫马卷柏纠正。
加藤惠没有反驳。
音乐响起来了。
是一首慢歌，
“那天你从雨中走来……”
她虽然是演员出身，但是唱功还是不错的。
……
东京。
赛道像切过山腹的一条白链。
按照常理，御堂筋此时应当有队友为他领骑、破风、卡位，为他节省体力。
但他队友掉队，爆缸啊。
御堂筋不在乎。
他从来不在乎。
还剩一公里。
“就凭这种程度？”
御堂筋用腹部压住车架，把重心前移到危险的程度，速度重新提了上来。
……
雪之下雪乃看着御堂筋车把一歪，紧接着连车带人摔了出去。
“可惜啊，真是意难平。”
一个骑手打出近乎完美的成绩，却输掉了。
半夏坐在栏杆上，双脚悬空，“团队赛嘛。”
她们俩从动物园出来，原本只是打算在附近找个咖啡馆坐坐，毕竟雪之下晚上还有兼职，但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广播声和人群的呐喊。
半夏拉住雪乃的袖子，“好像是比赛，距离不远。”
于是她们拐了个弯，挤进了终点区栏杆旁的空位。
“他拼尽全力了，”雪之下雪乃满是敬意，“如果他的队友能给他挡一次风、卡一次位结果可能都不一样。”
半夏轻笑，“他们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超过我了。就像当时的猩红统帅。又是多少人的意难平。”
雪之下雪乃转过头。
“猩红统帅？”，
“一个死神，”半夏说道。
“他从小励志，要为弱小的国家开疆扩土，后来他做到了。但飞鸟尽，良弓藏。他被法尔胜王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要不是他在军中与民间的影响力太大……他就死了。”
解甲回家后，他发现他老婆也没闲着。
雪之下雪乃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在外面南征北战了几百年，他老婆，与养分孔……就是养马的家奴，搞在了一起，还有了身孕。”
风忽然安静了。
“据说他回到家时，”半夏道，“两人在马圈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处死了家奴。”
雪之下雪乃看向远处，御堂筋已经被医务人员扶了起来，“的确意难平。”
半夏抬起眼睛，“还没完。”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因为猩红统帅的孩子还小，但是，那个女人不这样想，她觉得自己被毁了，他杀了她的爱人……
她把灵魂卖给了沼泽女巫，换来一种麻药，无色无味，混在酒里喝下去，可以麻痹高阶死神。”
雪之下雪乃好奇，“高阶死神？”
半夏解释道，“高阶死神很难被杀死的存在，最后统帅与儿女被麻痹了。”
高阶死神的抗性比普通死神强得多，猩红统帅没有彻底失去知觉，眼巴巴地看着妻子花了很长时间，杀死了他们的儿女。
要不是高阶死神很难杀死，他只怕就死在妻子手里了。”
雪之下雪乃难以理解，“夫妻……不应该相濡以沫吗？”
“谁知道。”半夏说，“据说两人以前都是流民，一路扶持，不要打岔了”。
很快，统帅就来到了沼泽，也看见了在沼泽的妻子。
统帅与女巫打了一场，统帅本想斩杀女巫，可惜啊，村民都来求情。
雪之下的眉心跳了一下。
“村民？那个沼泽里还有村民？”
“住在沼泽边上，靠打渔、采藕、编苇席过活。他们也害怕女巫……但是没有女巫的庇护，他们早就不存在了。”
“兵荒马乱的世道。流匪、溃兵、盗贼……女巫虽然每年需要献祭村民的耳朵，血液。”
雪之下雪乃的表情变了，“每年？”
“嗯。”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说“这不人道”？
在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人道是一个太轻的词。
最后，处死了妻子后，就少有人见到他了。
据说他在一处森林荒村，成为那个荒村的庇护者，然后安安稳稳过了几百年。
但法尔胜王被打的割地赔款。”
把统帅庇护的那片森林，连同周围三百里的山脉、河流、村庄，全都割给了隔壁的王。
统帅十分失望，将所有的村民带走了。
“上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又见到了猩红统帅。”
“上周。”
“对啊，我去了死神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