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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拐子把烟头一扔，点了点头。
“当时我俩就商量着，先在讷河见面。现在我的想法是，就算吉田在嫩江，咱最好也是先见了老罗，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你觉得呢？”
三镖明白他的心情，自从来了刁家屯，麻烦不断，自己也差点儿被打死，胡拐子是真的担心了。
大和尚搂住胡拐子的肩膀：“拐子，我和三镖其实没啥心眼子，你有啥话尽管说，别考虑那么多。这一回呢，老罗不在，我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三镖点点头：“好，咱们就听老胡的，啥时候能出去了，先去讷河找老罗。”
胡拐子算是松了一口气，仰面往炕上一躺，开口说：“那你俩以后要是做错了，我也能批评，对不？”
三镖和大和尚同时点了点头。
“那我要是说话有点儿狠，你们也能虚心接受，对不？”
两人又点了点头。
胡拐子起身盘腿一坐，扭头看着三镖说：“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花扑棱蛾子，走到哪儿都能惹一身情债！女人心海底针，那情债都是大麻烦，以后能不能适当的收一收，别那么招惹姑娘？”
大和尚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三镖正想解释，胡拐子又扭头看着大和尚：“你还有脸笑！三镖被人打，你就不要命了？去找人家胡子报仇，万一你被打死了，我咋跟三镖交代？你是和尚，不是胡子，讲义气可以，那也不能白白送命！”
三镖连连点头：“和尚，老胡说得对，我可以彪，你不能彪。”
胡拐子扭头说：“你也不能彪！钱没了可以再捞，命没了就啥都没了。你俩要是出事儿了，老罗和四妹问起来，我咋说——别笑，正经和你们说话呢！”
两人赶紧收住笑脸，点头保证，以后不莽撞了。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胡拐子下了炕，趴在门缝一看，高岛带着十多个警察，已经来到了后院，刁世荣和孟虎都跟在后面。
就听刁世荣大声喊：“胡老板，你们出来一下。”
胡拐子回头看了一眼三镖，把门打开了。
三人走出门，站在墙边，刁世荣走上来，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胡老板，我俩是老相识了。”
胡拐子弯腰鞠躬：“太君，我是做小生意的。”
高岛点点头：“那两个呢？”
“钱二郎，三通和尚，是我的朋友，也是伙计，跟着我混口饭吃。”
“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三人一听，赶紧把证件掏出来，递了上去。
高岛仔细看了看，还给他们：“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要账？”
胡拐子点点头：“刁老爷以前欠我钱，最近我做生意手头紧，就想着过来问问。也没想到，这几天刁家出了这么多事。”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二道贩子，啥都倒腾，主要是牲口。”
“在什么地方做生意？”
“讷河，齐齐哈尔，龙江，就是沿着铁路线走，也方便。”
高岛点点头，又看着三镖问：“你是做什么的？”
“太君，我从碾子山来，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炮手，不挣钱，就出来跑跑。”
“会打枪？”
“会，就是打不准。”
高岛笑了，回头说：“刁桑，你家的炮手都出事了，正好他是炮手，可以留下了。”
刁世荣点头笑着：“就是就是，可以留下。”
正说着，刁小丹带着刁小婉一起过来了。
高岛转过身，冲着刁小婉招招手：“昨天李科长不是说，让你在县城多住几天，怎么一大早就着急回来了？”
“我身子有点儿不舒坦。”
“哦，明白了。你应该跟李科长说一声，让他派人送你回来，这附近有胡子，一个姑娘赶路，太危险了。”
“谢谢高岛太君。”
高岛抬头看看天，松了一口气。
刁世荣走上来，弯腰鞠躬，递上一支烟：“高岛太君，我们这院子里也没啥外人，不可能藏着胡子。”
“今天晚上，警察大队要在附近搜索胡子，你们不要随便出来。”
“好的，我会交代家里人的。太君，您要不要住在我家里？”
高岛摆摆手：“算了，抓胡子更重要。孟桑，你家里有多少自卫团的人？”
刁家原本的炮手死完了，孟虎调了十来个自卫团的人，暂时充当炮手，他赶紧把情况说了。
高岛笑着说：“我带的人手不太够，你家里这些团丁，今晚就借给我用用吧，搜一搜附近的屯子，明天就让他们回来。”
孟虎自然不敢多说，慌忙抬头，把炮台上的团丁都叫下来，让他们跟着高岛走。
高岛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招招手，带人离开了。
把高岛送出大门口，刁世荣挠挠头：“什么个情况？”
三镖在后面说：“抓胡子就是借口，是吉田让他来，看看刁家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不行，明天得再给高岛送些厚礼。他这个人贪财，为了钱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孟虎叹了口气：“上回送了块金表，这回送啥？”
“你寻思吧，反正不能比上次差了。”
回到后院，三镖他们商量着，今天是走不了了，不然肯定会被特务盯上。再等一天，明天高岛走了，这事儿估计也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三人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胡拐子最先起来了，他把东西又收拾收拾，开门出去，想着再给马喂一些精料，天亮就出发。
天很冷，胡拐子走到马棚旁，把煤油灯挂好，钻进去从麻袋里舀了一瓢碎豆饼，刚想倒进马槽中，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把瓢放下，伸手取下马灯，弯着腰钻进里面，感觉好像是血腥味。
一直走到马棚的尽头，胡拐子愣住了，草堆后面，好像露出一条腿。
胡拐子不敢再往前走，慢慢退回去，一路小跑回到屋里，直接掀了三镖的被子。
三镖揉揉眼：“老胡，你咋了？”
“马棚有人！”
“有啥人？”
“不知道，我闻着不太对，可能是死人。”
三镖一骨碌爬起来，推醒大和尚，下炕穿衣裳，快步出去了。
来到马棚外，胡拐子指了指里面，低声说：“不知道是死是活，咋办？”
三镖掏出短枪：“老胡，你去叫刁世荣和孟虎。和尚，守在外面，我进去瞅瞅。”
胡拐子把烟头一扔，点了点头。
“当时我俩就商量着，先在讷河见面。现在我的想法是，就算吉田在嫩江，咱最好也是先见了老罗，再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你觉得呢？”
三镖明白他的心情，自从来了刁家屯，麻烦不断，自己也差点儿被打死，胡拐子是真的担心了。
大和尚搂住胡拐子的肩膀：“拐子，我和三镖其实没啥心眼子，你有啥话尽管说，别考虑那么多。这一回呢，老罗不在，我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三镖点点头：“好，咱们就听老胡的，啥时候能出去了，先去讷河找老罗。”
胡拐子算是松了一口气，仰面往炕上一躺，开口说：“那你俩以后要是做错了，我也能批评，对不？”
三镖和大和尚同时点了点头。
“那我要是说话有点儿狠，你们也能虚心接受，对不？”
两人又点了点头。
胡拐子起身盘腿一坐，扭头看着三镖说：“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花扑棱蛾子，走到哪儿都能惹一身情债！女人心海底针，那情债都是大麻烦，以后能不能适当的收一收，别那么招惹姑娘？”
大和尚听了，噗嗤一声笑了。
三镖正想解释，胡拐子又扭头看着大和尚：“你还有脸笑！三镖被人打，你就不要命了？去找人家胡子报仇，万一你被打死了，我咋跟三镖交代？你是和尚，不是胡子，讲义气可以，那也不能白白送命！”
三镖连连点头：“和尚，老胡说得对，我可以彪，你不能彪。”
胡拐子扭头说：“你也不能彪！钱没了可以再捞，命没了就啥都没了。你俩要是出事儿了，老罗和四妹问起来，我咋说——别笑，正经和你们说话呢！”
两人赶紧收住笑脸，点头保证，以后不莽撞了。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胡拐子下了炕，趴在门缝一看，高岛带着十多个警察，已经来到了后院，刁世荣和孟虎都跟在后面。
就听刁世荣大声喊：“胡老板，你们出来一下。”
胡拐子回头看了一眼三镖，把门打开了。
三人走出门，站在墙边，刁世荣走上来，介绍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胡老板，我俩是老相识了。”
胡拐子弯腰鞠躬：“太君，我是做小生意的。”
高岛点点头：“那两个呢？”
“钱二郎，三通和尚，是我的朋友，也是伙计，跟着我混口饭吃。”
“证件拿出来，我看看。”
三人一听，赶紧把证件掏出来，递了上去。
高岛仔细看了看，还给他们：“你们来这里，是为了要账？”
胡拐子点点头：“刁老爷以前欠我钱，最近我做生意手头紧，就想着过来问问。也没想到，这几天刁家出了这么多事。”
“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二道贩子，啥都倒腾，主要是牲口。”
“在什么地方做生意？”
“讷河，齐齐哈尔，龙江，就是沿着铁路线走，也方便。”
高岛点点头，又看着三镖问：“你是做什么的？”
“太君，我从碾子山来，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炮手，不挣钱，就出来跑跑。”
“会打枪？”
“会，就是打不准。”
高岛笑了，回头说：“刁桑，你家的炮手都出事了，正好他是炮手，可以留下了。”
刁世荣点头笑着：“就是就是，可以留下。”
正说着，刁小丹带着刁小婉一起过来了。
高岛转过身，冲着刁小婉招招手：“昨天李科长不是说，让你在县城多住几天，怎么一大早就着急回来了？”
“我身子有点儿不舒坦。”
“哦，明白了。你应该跟李科长说一声，让他派人送你回来，这附近有胡子，一个姑娘赶路，太危险了。”
“谢谢高岛太君。”
高岛抬头看看天，松了一口气。
刁世荣走上来，弯腰鞠躬，递上一支烟：“高岛太君，我们这院子里也没啥外人，不可能藏着胡子。”
“今天晚上，警察大队要在附近搜索胡子，你们不要随便出来。”
“好的，我会交代家里人的。太君，您要不要住在我家里？”
高岛摆摆手：“算了，抓胡子更重要。孟桑，你家里有多少自卫团的人？”
刁家原本的炮手死完了，孟虎调了十来个自卫团的人，暂时充当炮手，他赶紧把情况说了。
高岛笑着说：“我带的人手不太够，你家里这些团丁，今晚就借给我用用吧，搜一搜附近的屯子，明天就让他们回来。”
孟虎自然不敢多说，慌忙抬头，把炮台上的团丁都叫下来，让他们跟着高岛走。
高岛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招招手，带人离开了。
把高岛送出大门口，刁世荣挠挠头：“什么个情况？”
三镖在后面说：“抓胡子就是借口，是吉田让他来，看看刁家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不行，明天得再给高岛送些厚礼。他这个人贪财，为了钱啥事儿都能干出来。”
孟虎叹了口气：“上回送了块金表，这回送啥？”
“你寻思吧，反正不能比上次差了。”
回到后院，三镖他们商量着，今天是走不了了，不然肯定会被特务盯上。再等一天，明天高岛走了，这事儿估计也就过去了。
当天晚上，三人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胡拐子最先起来了，他把东西又收拾收拾，开门出去，想着再给马喂一些精料，天亮就出发。
天很冷，胡拐子走到马棚旁，把煤油灯挂好，钻进去从麻袋里舀了一瓢碎豆饼，刚想倒进马槽中，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把瓢放下，伸手取下马灯，弯着腰钻进里面，感觉好像是血腥味。
一直走到马棚的尽头，胡拐子愣住了，草堆后面，好像露出一条腿。
胡拐子不敢再往前走，慢慢退回去，一路小跑回到屋里，直接掀了三镖的被子。
三镖揉揉眼：“老胡，你咋了？”
“马棚有人！”
“有啥人？”
“不知道，我闻着不太对，可能是死人。”
三镖一骨碌爬起来，推醒大和尚，下炕穿衣裳，快步出去了。
来到马棚外，胡拐子指了指里面，低声说：“不知道是死是活，咋办？”
三镖掏出短枪：“老胡，你去叫刁世荣和孟虎。和尚，守在外面，我进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