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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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阳在裂隙中又转了一会，便带着大家重新回到了地面。
之所以没有直接返回高地，是因为岚这些女人。
他注意到了她们的脸庞和裸露的皮肤，被烈日炙烤得通红，甚至出现了爆皮的症状，已经有了轻微的晒伤。
她们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即使没有男人隆起的肌肉，身体也是极为结实。
粗粝的皮肤也早已打磨得极为坚韧，却因为没有杨阳身上的蛛丝斗篷，被毒辣的阳光灼伤。
只是她们自己好似并不在意，只是抹了点草汁，没有哼上半句。
可杨阳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若是就这么返回，她们估摸着得脱下一层皮。
逐日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迟疑，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发出低沉的鸣啸。
杨阳拍了拍它的背羽，目光在四周的荒野上搜寻了一阵，最终落在了一片生长在岩缝间的长叶草上。
那种草他来时便注意过，叶片狭长柔韧，宽约两指，长度堪及人腰，在风中一丛一丛地披散着，远看像是乱蓬蓬的头发。
“下来，先歇一歇。“
杨阳翻身下鸟，朝岚招了招手。
岚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让飞兽落了地。
十多个女人纷纷跳下鸟背，聚拢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杨阳没有多解释，走到岩缝旁，拔出一株长叶草，在手中试了试韧性。
叶片纤维紧实，稍加揉搓便有了绳索般的韧度，也不容易被扯断。
“你们等着。”
他抽出腰间的骨刀，开始大片地收割长叶草。
岚见状，立刻带着女战士们跟了上来，手起刀落，动作比他利索得多。
不消片刻，长叶草便在干硬的地面上堆成了小山。
杨阳挑出几片修长的叶子，将叶根处打了个死结，开始三股交叉编了起来。
他编得并不精细，甚至可以说粗糙。
每一股叶片只稍微拧了一下，便与其他两股交叉缠绕，再从缝隙中穿出拉紧。
如此反复，叶片层层叠叠地往下垂落，松松垮垮地披散开来。
岚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什么？”
“披肩。”
杨阳头也不抬，手指翻飞间，草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挡太阳的。”
他说着，将编好的部分往肩上一搭，简单演示了一下。
那长叶草从双肩披覆而下，松散的叶条垂落至腰间，层层交叠，像一件粗粝的蓑衣，又像是一团杂乱的草丛披在了身上。
阳光落在上面，被稀疏的叶隙切割成零碎的光斑，再也灼不到叶下的皮肤。
岚这才恍然，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看向杨阳的蛛丝斗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叶草，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们照着我的样子编。”
杨阳将半成品的披肩递到她面前，示意她们动手。
女战士们面面相觑，但动作倒也不慢，很快便有样学样地编了起来。
只是每个人的手法不同，编出来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像一块草席直接搭在了背上，有的编得太紧实，密不透风，穿在身上闷得满头大汗。
在她们的潜意识中，不留一丝缝隙，阳光自然就进不来，却想不到还需要通风透气。
杨阳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松一点，不用编那么紧。”
他走到一个女战士身旁，将她编得过密的叶片拆开几层，重新松松地穿插了几下。
“要留缝隙，风能吹进来，但阳光照不进去。“
说着，又示范了一遍。
女战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修改起来。
杨阳挨个看了看，又纠正了几个人的手法，折腾了小半日，总算是人人都有了件像样的披肩。
远远看去，十多个人披着长叶草站在荒野之上，风一吹，草叶随风飘摆，和周围的灌木草丛融为一体。
若是不细看，还真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草。
岚将披肩系在肩头，低头打量了一番，又抬头看向杨阳，嘴角微扬：
“很丑。”
杨阳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丑是丑了点，但管用。”
岚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拨了拨垂在脸侧的叶条，感受着透过缝隙吹进来的凉风，脸上的灼热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杨阳拍了拍手上的草汁，没有爬上逐日的背，而是搂着岚柔软的腰肢，翻身坐在了风大的宽阔背脊上。
她辛苦编织的绿叶披肩被杨阳取了下来，围在她的腰肢上，盖住了腿部的皮肤。
又双臂一张，撑开宽阔的蛛丝斗篷，将岚的上身整个拢在了怀里。
“走吧！”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十多道草色的身影，也跟着翻上了飞兽的脊背。
烈日依旧毒辣，但那一丛丛随风飘摇的长叶草，却在滚烫的光芒下，撑起了一小片移动的阴凉。
岚骑在飞兽上，忽然回头看了杨阳一眼。
藏在兜帽下的面罩，反射着刺眼的天光。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身体微微缩了缩，贴在杨阳的胸膛更紧了几分，根本不在意那滚烫的体温。
没了杨阳这个累赘，自由翱翔的逐日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猛地振翅冲进云层，下一刻又急坠而下，出现在低空，耍得很是飘逸。
风大的飞行很是沉稳，速度也是不急不缓，即使看到逐日的欢畅模样，也丝毫不为所动。
它变得成熟了。
杨阳贴着岚的后颈，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草汁液与汗水的味道，不精致，却让他感到无比鲜活。
虽然那味道很是诱人，但他的双眼依然在朝下扫视着，注意力也一直关注着地面的任何动静。
直到离开裂隙东部，他已经看到了数支队伍在荒野中穿梭的身影。
“若是将那些人都招募到高地，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
杨阳低头凑到岚的耳旁，轻声问道。
“应该会的。只要食物足够！”
岚有些心猿意马，却还是做出了回应，只是那声音听着有种截然不同的娇媚。
“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有吃不完的食物，我保证！”
杨阳紧了紧搂在前人腰间的手掌，语气坚定。
“嗯！”
岚被身后的胸膛烫得浑身发软，只能闷着鼻音回答。
飞兽们的速度不快不慢，在落日之前终于返回了高地。
刚在湖泊旁落地，潮便追在风大身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阳，南边的那群人，有动静了。”
自从知道有外来部落迁徙而来，潮便已经按杨阳的命令，每日带着战士在那片区域巡视。
杨阳早猜到那些人会尝试探查高地的情况，却没想到这才两日，就已经有了动作。
“不急，慢慢说。”
他从风大的背上跳下，摘下面罩，看着有些微喘的潮，沉声道：
“一动来了三十多人，看模样都是老练的猎手，应该是他们的猎队。”
“发生冲突了？”
杨阳比较关心巨石的战士们有没有人损伤。
“那倒是没有，他们一看到我们就退走了，按你的意思，我没有带人去追。”
“呵，这是来试探我们是否拥有守护猎场的能力。”
“可他们并没有动手啊。”潮有些不解。
“你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你。”
杨阳白了他一眼，巨石战士们人手长矛、战刀、弓箭，又全身甲皮，身下还骑着马匹，就算真的存有恶意，恐怕也不会选择硬碰。
“哈，那倒也是。”潮咧嘴一笑，倒是忘了在外人眼中，巨石战士的模样，可一点都不温和。
“不过，既然起了心思，就不得不防。”
行事温和的部落从不会贸然进入他人的猎场，更别说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些人连招呼都没打，急匆匆退走，很显然起了争夺的心思，只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放弃罢了。
可若是他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呢？
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明天带着战士们，跟我去堵门！”
还是那句话，不展示一番，又怎能清楚自己处在食物链的什么位置。
他无意伤人，却也容不得他人觊觎。
杨阳在裂隙中又转了一会，便带着大家重新回到了地面。
之所以没有直接返回高地，是因为岚这些女人。
他注意到了她们的脸庞和裸露的皮肤，被烈日炙烤得通红，甚至出现了爆皮的症状，已经有了轻微的晒伤。
她们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即使没有男人隆起的肌肉，身体也是极为结实。
粗粝的皮肤也早已打磨得极为坚韧，却因为没有杨阳身上的蛛丝斗篷，被毒辣的阳光灼伤。
只是她们自己好似并不在意，只是抹了点草汁，没有哼上半句。
可杨阳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若是就这么返回，她们估摸着得脱下一层皮。
逐日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迟疑，在低空盘旋了两圈，发出低沉的鸣啸。
杨阳拍了拍它的背羽，目光在四周的荒野上搜寻了一阵，最终落在了一片生长在岩缝间的长叶草上。
那种草他来时便注意过，叶片狭长柔韧，宽约两指，长度堪及人腰，在风中一丛一丛地披散着，远看像是乱蓬蓬的头发。
“下来，先歇一歇。“
杨阳翻身下鸟，朝岚招了招手。
岚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让飞兽落了地。
十多个女人纷纷跳下鸟背，聚拢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杨阳没有多解释，走到岩缝旁，拔出一株长叶草，在手中试了试韧性。
叶片纤维紧实，稍加揉搓便有了绳索般的韧度，也不容易被扯断。
“你们等着。”
他抽出腰间的骨刀，开始大片地收割长叶草。
岚见状，立刻带着女战士们跟了上来，手起刀落，动作比他利索得多。
不消片刻，长叶草便在干硬的地面上堆成了小山。
杨阳挑出几片修长的叶子，将叶根处打了个死结，开始三股交叉编了起来。
他编得并不精细，甚至可以说粗糙。
每一股叶片只稍微拧了一下，便与其他两股交叉缠绕，再从缝隙中穿出拉紧。
如此反复，叶片层层叠叠地往下垂落，松松垮垮地披散开来。
岚蹲在一旁，歪着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是什么？”
“披肩。”
杨阳头也不抬，手指翻飞间，草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挡太阳的。”
他说着，将编好的部分往肩上一搭，简单演示了一下。
那长叶草从双肩披覆而下，松散的叶条垂落至腰间，层层交叠，像一件粗粝的蓑衣，又像是一团杂乱的草丛披在了身上。
阳光落在上面，被稀疏的叶隙切割成零碎的光斑，再也灼不到叶下的皮肤。
岚这才恍然，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看向杨阳的蛛丝斗篷，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叶草，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们照着我的样子编。”
杨阳将半成品的披肩递到她面前，示意她们动手。
女战士们面面相觑，但动作倒也不慢，很快便有样学样地编了起来。
只是每个人的手法不同，编出来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
有的像一块草席直接搭在了背上，有的编得太紧实，密不透风，穿在身上闷得满头大汗。
在她们的潜意识中，不留一丝缝隙，阳光自然就进不来，却想不到还需要通风透气。
杨阳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松一点，不用编那么紧。”
他走到一个女战士身旁，将她编得过密的叶片拆开几层，重新松松地穿插了几下。
“要留缝隙，风能吹进来，但阳光照不进去。“
说着，又示范了一遍。
女战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修改起来。
杨阳挨个看了看，又纠正了几个人的手法，折腾了小半日，总算是人人都有了件像样的披肩。
远远看去，十多个人披着长叶草站在荒野之上，风一吹，草叶随风飘摆，和周围的灌木草丛融为一体。
若是不细看，还真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草。
岚将披肩系在肩头，低头打量了一番，又抬头看向杨阳，嘴角微扬：
“很丑。”
杨阳被她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丑是丑了点，但管用。”
岚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拨了拨垂在脸侧的叶条，感受着透过缝隙吹进来的凉风，脸上的灼热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
杨阳拍了拍手上的草汁，没有爬上逐日的背，而是搂着岚柔软的腰肢，翻身坐在了风大的宽阔背脊上。
她辛苦编织的绿叶披肩被杨阳取了下来，围在她的腰肢上，盖住了腿部的皮肤。
又双臂一张，撑开宽阔的蛛丝斗篷，将岚的上身整个拢在了怀里。
“走吧！”
随着他的话声落下，十多道草色的身影，也跟着翻上了飞兽的脊背。
烈日依旧毒辣，但那一丛丛随风飘摇的长叶草，却在滚烫的光芒下，撑起了一小片移动的阴凉。
岚骑在飞兽上，忽然回头看了杨阳一眼。
藏在兜帽下的面罩，反射着刺眼的天光。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身体微微缩了缩，贴在杨阳的胸膛更紧了几分，根本不在意那滚烫的体温。
没了杨阳这个累赘，自由翱翔的逐日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猛地振翅冲进云层，下一刻又急坠而下，出现在低空，耍得很是飘逸。
风大的飞行很是沉稳，速度也是不急不缓，即使看到逐日的欢畅模样，也丝毫不为所动。
它变得成熟了。
杨阳贴着岚的后颈，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花草汁液与汗水的味道，不精致，却让他感到无比鲜活。
虽然那味道很是诱人，但他的双眼依然在朝下扫视着，注意力也一直关注着地面的任何动静。
直到离开裂隙东部，他已经看到了数支队伍在荒野中穿梭的身影。
“若是将那些人都招募到高地，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吗？”
杨阳低头凑到岚的耳旁，轻声问道。
“应该会的。只要食物足够！”
岚有些心猿意马，却还是做出了回应，只是那声音听着有种截然不同的娇媚。
“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有吃不完的食物，我保证！”
杨阳紧了紧搂在前人腰间的手掌，语气坚定。
“嗯！”
岚被身后的胸膛烫得浑身发软，只能闷着鼻音回答。
飞兽们的速度不快不慢，在落日之前终于返回了高地。
刚在湖泊旁落地，潮便追在风大身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阳，南边的那群人，有动静了。”
自从知道有外来部落迁徙而来，潮便已经按杨阳的命令，每日带着战士在那片区域巡视。
杨阳早猜到那些人会尝试探查高地的情况，却没想到这才两日，就已经有了动作。
“不急，慢慢说。”
他从风大的背上跳下，摘下面罩，看着有些微喘的潮，沉声道：
“一动来了三十多人，看模样都是老练的猎手，应该是他们的猎队。”
“发生冲突了？”
杨阳比较关心巨石的战士们有没有人损伤。
“那倒是没有，他们一看到我们就退走了，按你的意思，我没有带人去追。”
“呵，这是来试探我们是否拥有守护猎场的能力。”
“可他们并没有动手啊。”潮有些不解。
“你在观察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在观察你。”
杨阳白了他一眼，巨石战士们人手长矛、战刀、弓箭，又全身甲皮，身下还骑着马匹，就算真的存有恶意，恐怕也不会选择硬碰。
“哈，那倒也是。”潮咧嘴一笑，倒是忘了在外人眼中，巨石战士的模样，可一点都不温和。
“不过，既然起了心思，就不得不防。”
行事温和的部落从不会贸然进入他人的猎场，更别说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些人连招呼都没打，急匆匆退走，很显然起了争夺的心思，只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放弃罢了。
可若是他们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呢？
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明天带着战士们，跟我去堵门！”
还是那句话，不展示一番，又怎能清楚自己处在食物链的什么位置。
他无意伤人，却也容不得他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