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渔公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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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外来的行商，不去热闹市集，不访名胜古迹，偏拐进僻静角落。
靠近一道几百年不曾开启的官用码头门……这绝非顺路看看能解释。
除非……他本就不是正常人，或者，他去那里有别样的目的。
张居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案几，陷入沉思。
“是好奇？不可能。”
仙舟奇景众多，何须好奇一道旧门。
是误入？影像中他步伐从容，目的明确，绝非误入。
“那么，只可能是有意为之。”
去看什么？去确认什么？或是那扇门、那个废弃码头本身，与他此行的“目的”有着外人不知的关联……”
[“问题在于……罗刹是何时出去的。至少从地图上来看，这片空地只有一个出入口……净砚小姐，从留存的影像里看，那天还有其他人出入这里吗？”]
[“稍等一下，我查查……虽然大部分影像都丢失了，但毕竟是一整天的录像，需要些时间。”]
[净砚一边解释，一边立刻投入忙碌的查阅工作。]
[“辛苦了。”瓦尔特也明白那工作量的庞大，点点头表示理解。]
[几人在旁边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净砚转过头来，疲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完成工作的放松。]
[“久等了，我已经查阅了那片空地的全部影像……不过，说是全部，其实丢失了非常多。”]
[“辛苦你了，话说回来，丢失的那部分，能够修复吗？”瓦尔特询问道。]
[“应该有一部分能修复……未必能行，我得试试，当然，这需要一段时间，我也不确定是多久。”净砚对此也很无奈，若所有影像都能修复，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瓦尔特点点头，便也略过修复问题：“那么，刚刚查阅的那些影像里，是否有值得关注的内容呢？”]
[“只有这段影像里。”净砚立刻点开相应的影像，“有人从那扇拱门中出去，时间在罗刹进入空地的大约一个时辰后，但是并没有拍到罗刹……”]
[“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渔公案》吧，”三月七插话道，指着影像，“这跟里面的剧情一样。”]
[瓦尔特看向她：“所以，小三月的意思是，那两个黑衣人是饮茶会的成员，而那个小孩儿就是……返老还童的罗刹？”]
[“搞不好就是某一个《渔公案》的狂热书友做出了模仿犯罪啊。罗刹被缩小以后就跟着这两个人走了……案情越来越可怕了，没准还是宗绑架案！”]
[瓦尔特见状叹了口气，指出影像中的孩子是黑发，而罗刹是金发。]
「“其次，那个小孩子明显是个女孩儿……而且还穿着粉色小裙子。」
[三月七找补道：“也许是年纪大了，头发掉色了。”]
[“对啊，完全说得通。”]
[见三月七如此坚持，瓦尔特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噗”
在听到三月七那“头发掉色”和“绑架案”的说法，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哎呦我的娘……三月姑娘这脑子是咋长的？金头发变黑是‘掉色’？还、还穿粉裙子……哈哈哈哈！”
“我活了二十来年，加起来都没看天幕里三月姑娘查案笑得多！这叫什么来着……哦，‘三月一思考，神仙都发笑’！”
对面一个一直默默听的老车夫也忍不住摇头咧嘴：“可不是嘛！一个扎小辫、穿粉裙子的女娃娃，她硬能说成是那金发大老爷们儿变的……这哪儿是查案，这是唱戏文呐！”
货郎好不容易止住笑，喘着气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不说，咱也想不到这茬。虽然离谱吧……但听着是真乐呵。”
年轻力巴又灌了口茶，顺了顺气：乐呵是乐呵，就是苦了那位杨先生了。
你们看杨先生那眼神……我瞧着都替他累得慌。
[“诶，几位稍等。”我刚刚就觉得眼熟……仔细看看才发现，这孩子是三余书肆的小店长隐书啊。]
[“很遗憾，小三月，这个案子里既没有返老还童，也没有渔公。”机巧鸟没有拍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清晰长相，我们先找隐书问问吧，她也许看到了什么。]
[净砚道：“那我就在这里继续尝试修复丢失的影像，如果有什么新进展，会联系各位的。”]
[“好嘞，出发，开始寻访证人！”三月七的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
[一行人来到三余书肆，却发现店门虽然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瓦尔特决定留在店里等候店长隐书回来，星和三月七则到附近寻找。]
[寻找了一会儿，星和三月七发现隐书请了一位名叫芸慎的人帮忙看店。]
[从旁边的顾客口中得知那位站着的人就是芸慎后，三月七忙和星上前询问：“这位小哥，能告诉我们小店长隐书去哪儿了吗？”]
[芸慎却语气不善：“我为啥要告诉你们？”]
[“嘿，你这人，我们和和气气来问路，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三月七气呼呼地说。]
[“要告诉你们也行，付我500镝。”芸慎大剌剌地伸出手，摆出一副不给钱就不说话的表情。]
[星上前一步，盯着芸慎，“我们没钱，但可以付你一顿毒打。”]
[芸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腰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来路？竟然还敢威胁我？”]
[三月七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路？”]
[星紧接着亮出名：“我们可是列车组的！”]
[芸慎听到“列车组”三个字，嚣张的气焰明显一滞：“列车组…我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其他仙舟上的大佬吧……”]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神色不善的两人：“听着像在诓我，但这两个人确实不像善茬儿……完了，不会真遇到硬茬子了吧？嗯…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到这里，芸慎立刻换上一副表情：“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快速说道，“隐书说，长乐天那边有家小吃摊的优惠券要到期了，赶着去用掉…她走了没多久，现在可能刚吃完吧。”]
[三月七轻哼一声，下巴微抬：“哼，算你识相。她转身拉住星的胳膊，星，我们走。”]
多少？五百文？！
就指个路？这厮心也太黑了！我这一筐炊饼卖完都挣不了这许多！
好家伙，这可比拦路抢劫还省事。
连家伙都不用亮，张嘴就来。咱们城里那些泼皮无赖收‘平安钱’，都没敢要这个数！”
“星姑娘说得对，就该打他一顿！”
这等市井无赖，专欺生面孔。你跟他客气，他当你好拿捏。
就得亮亮拳头，他才知道厉害，天幕下的众人纷纷议论道。
[到了长乐天那家小吃摊附近，她们果然看到了一个和影像中一样的小女孩。]
[“你就是三余书肆的店长隐书，我们有些事要找你。”三月七凑上前说道。]
[隐书转过头：“我就是隐书，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是要回书肆吧？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星提议道。]
[“好。”隐书点点头应下。]
[返回书肆的一路上，星和三月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隐书解释了一遍。]
[当解释完毕时，她们刚好回到书肆，与在此等候的瓦尔特会合。]
[“你们说的那段录像，我有些印象。”隐书摸着下巴思索着回忆道。]
[“那天书肆打烊之后，我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读书，就在街上转了几圈，然后我就发现了那个空地。”]
[“不过我一看，那里面有两个黑衣人和一个金发化外民，觉得实在不是看书的地方，就走了。那两个黑衣人正好跟着我，也离开了。”]
[“原来只是恰好同路……”三月七听后有些失落，但还是追问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金头发的化外民在做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隐书轻轻摇头，“我当时只想找个地方踏踏实实读书，没去太仔细观察他。也没太仔细观察那两个黑衣人。”]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补充道：“我只记得……那两个黑衣人闻起来臭臭的，但这可能也算不上什么线索啦。”]
[说完，她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不好意思，你们专程跑一趟，但我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展昭先皱起眉：“臭臭的？这算什么线索？汗臭？还是许久未沐浴的体味？”
公孙策若有所思：展护卫，孩童之言，往往直指本真。她说臭臭的，未必是寻常汗味。
你想想，那两人是黑衣人，行动鬼祟，出没于偏僻之地，与那可疑的罗刹会面……这‘臭’，会不会是……某种特殊气味？”
展昭恍然：“你是说那两人可能并非善类，这‘臭’是某种破绽？”
公孙策点头：“正是，这等蹊跷情境下，两个黑衣人身上的‘臭’，便值得推敲了。可惜，隐书年岁尚小，无法描述得更具体。”
[“不好意思，你们专程跑一趟，但我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这些都很有价值，非常感谢你。“不过，根据机巧鸟的影像，当天罗刹去那片空地前的最后一站，就是你们店里。不知道隐书老板对这件事有印象吗？”]
[“我们店里……在三余书肆？”隐书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来过，我见过他的”。]
[“那天，他来到店里，翻了几本书以后，将一本书拿给我……那是一本纸书，很老派。”]
[“我还以为他是要买书，没想到他付了钱，然后撕掉了书的扉页。我吓了一跳，但看他满脸笑容，也没敢多问。”]
[“撕掉扉页以后，书他也没带走，放在柜台上人就离开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这么奇怪的事情，我竟然忘的一干二净……可能是隔天建木生发，出现了太多惊人的事，让这件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吧。”]
[“那他拿走的哪本书？店长还有印象吗？”瓦尔特追问道。]
[“是《渔公案》，你们稍等。”隐书说罢，转身走进店里。]
[过了一分多钟，她拿着一本书出来：“就这本，书被撕掉了扉页，也不能放在店里卖了，我一直想该怎么处理……既然你们问起来了，就送给你们吧。”]
[将书交给几人后，隐书便回店里去了。几人打开那本《渔公案》一看，里面的扉页果然被整齐地撕掉了。]
包拯一拍惊堂木：“蹊跷！买书付钱，却只撕去扉页，将书弃置不顾……此举绝非爱书之人所为，更非寻常顾客行径。”
公孙策捻须沉吟：“大人明鉴。他目标明确，进门径直寻得《渔公案》，付钱撕页，弃书而去。这扉页之上，恐怕别有乾坤。”
展昭抱臂，眉头紧锁：“一本小说扉页，能有什么乾坤？莫非是……用了特殊墨水写了密信？或是夹带了什么？”
公孙策摇头：“未必是夹带。或许那扉页本身，就是某种信物、凭证，或是上面印有他必须获取的特定图案、文字。他撕去带走，书本身便无用了。”
展昭恍然：“所以这罗刹，去书肆是专程为撕那张扉页而来？那他之后去那偏僻空地见黑衣人……”
包拯接口：“或许便是交付此物，或以此物为凭，进行某种交易、会面。”
公孙策点头：学生亦作此想。那被撕去的扉页，恐是连接罗刹与那两名‘臭臭的’黑衣人之关键。
“只是……究竟是何等要紧信息，须得藏于一本通俗小说之中？”
[“罗刹这家伙真的坏《渔公案》这么好的书，他说撕就撕。太气人了。”三月七捧着那本缺失扉页的书，愤愤的表示。]
[“三月，你先冷静一下，”瓦尔特轻轻摇头，理性地分析道，“我觉得罗刹……不像这么幼稚的人。”]
[“地衡司最早关注的疑点是——是否有人将危险品带入罗浮。大毫可能并不清楚危险品是什么，但我们都清楚，那就是星核。”]
[他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罗刹在仙舟有内应，而撕书这一怪异举动，可能正是他与内应沟通的某种方式。]
[但这终究只是他基于经验和直觉的推测，缺乏实证。正当几人再次陷入线索中断的困境时，净砚发来了消息，表示影像修复有了新进展。]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外来的行商，不去热闹市集，不访名胜古迹，偏拐进僻静角落。
靠近一道几百年不曾开启的官用码头门……这绝非顺路看看能解释。
除非……他本就不是正常人，或者，他去那里有别样的目的。
张居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案几，陷入沉思。
“是好奇？不可能。”
仙舟奇景众多，何须好奇一道旧门。
是误入？影像中他步伐从容，目的明确，绝非误入。
“那么，只可能是有意为之。”
去看什么？去确认什么？或是那扇门、那个废弃码头本身，与他此行的“目的”有着外人不知的关联……”
[“问题在于……罗刹是何时出去的。至少从地图上来看，这片空地只有一个出入口……净砚小姐，从留存的影像里看，那天还有其他人出入这里吗？”]
[“稍等一下，我查查……虽然大部分影像都丢失了，但毕竟是一整天的录像，需要些时间。”]
[净砚一边解释，一边立刻投入忙碌的查阅工作。]
[“辛苦了。”瓦尔特也明白那工作量的庞大，点点头表示理解。]
[几人在旁边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净砚转过头来，疲惫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完成工作的放松。]
[“久等了，我已经查阅了那片空地的全部影像……不过，说是全部，其实丢失了非常多。”]
[“辛苦你了，话说回来，丢失的那部分，能够修复吗？”瓦尔特询问道。]
[“应该有一部分能修复……未必能行，我得试试，当然，这需要一段时间，我也不确定是多久。”净砚对此也很无奈，若所有影像都能修复，事情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瓦尔特点点头，便也略过修复问题：“那么，刚刚查阅的那些影像里，是否有值得关注的内容呢？”]
[“只有这段影像里。”净砚立刻点开相应的影像，“有人从那扇拱门中出去，时间在罗刹进入空地的大约一个时辰后，但是并没有拍到罗刹……”]
[“你们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渔公案》吧，”三月七插话道，指着影像，“这跟里面的剧情一样。”]
[瓦尔特看向她：“所以，小三月的意思是，那两个黑衣人是饮茶会的成员，而那个小孩儿就是……返老还童的罗刹？”]
[“搞不好就是某一个《渔公案》的狂热书友做出了模仿犯罪啊。罗刹被缩小以后就跟着这两个人走了……案情越来越可怕了，没准还是宗绑架案！”]
[瓦尔特见状叹了口气，指出影像中的孩子是黑发，而罗刹是金发。]
「“其次，那个小孩子明显是个女孩儿……而且还穿着粉色小裙子。」
[三月七找补道：“也许是年纪大了，头发掉色了。”]
[“对啊，完全说得通。”]
[见三月七如此坚持，瓦尔特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噗”
在听到三月七那“头发掉色”和“绑架案”的说法，刚入口的茶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哎呦我的娘……三月姑娘这脑子是咋长的？金头发变黑是‘掉色’？还、还穿粉裙子……哈哈哈哈！”
“我活了二十来年，加起来都没看天幕里三月姑娘查案笑得多！这叫什么来着……哦，‘三月一思考，神仙都发笑’！”
对面一个一直默默听的老车夫也忍不住摇头咧嘴：“可不是嘛！一个扎小辫、穿粉裙子的女娃娃，她硬能说成是那金发大老爷们儿变的……这哪儿是查案，这是唱戏文呐！”
货郎好不容易止住笑，喘着气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不说，咱也想不到这茬。虽然离谱吧……但听着是真乐呵。”
年轻力巴又灌了口茶，顺了顺气：乐呵是乐呵，就是苦了那位杨先生了。
你们看杨先生那眼神……我瞧着都替他累得慌。
[“诶，几位稍等。”我刚刚就觉得眼熟……仔细看看才发现，这孩子是三余书肆的小店长隐书啊。]
[“很遗憾，小三月，这个案子里既没有返老还童，也没有渔公。”机巧鸟没有拍到那两个黑衣人的清晰长相，我们先找隐书问问吧，她也许看到了什么。]
[净砚道：“那我就在这里继续尝试修复丢失的影像，如果有什么新进展，会联系各位的。”]
[“好嘞，出发，开始寻访证人！”三月七的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
[一行人来到三余书肆，却发现店门虽然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瓦尔特决定留在店里等候店长隐书回来，星和三月七则到附近寻找。]
[寻找了一会儿，星和三月七发现隐书请了一位名叫芸慎的人帮忙看店。]
[从旁边的顾客口中得知那位站着的人就是芸慎后，三月七忙和星上前询问：“这位小哥，能告诉我们小店长隐书去哪儿了吗？”]
[芸慎却语气不善：“我为啥要告诉你们？”]
[“嘿，你这人，我们和和气气来问路，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三月七气呼呼地说。]
[“要告诉你们也行，付我500镝。”芸慎大剌剌地伸出手，摆出一副不给钱就不说话的表情。]
[星上前一步，盯着芸慎，“我们没钱，但可以付你一顿毒打。”]
[芸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腰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来路？竟然还敢威胁我？”]
[三月七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来路？”]
[星紧接着亮出名：“我们可是列车组的！”]
[芸慎听到“列车组”三个字，嚣张的气焰明显一滞：“列车组…我怎么没听说过，该不会是其他仙舟上的大佬吧……”]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神色不善的两人：“听着像在诓我，但这两个人确实不像善茬儿……完了，不会真遇到硬茬子了吧？嗯…好汉不吃眼前亏。”]
[想到这里，芸慎立刻换上一副表情：“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快速说道，“隐书说，长乐天那边有家小吃摊的优惠券要到期了，赶着去用掉…她走了没多久，现在可能刚吃完吧。”]
[三月七轻哼一声，下巴微抬：“哼，算你识相。她转身拉住星的胳膊，星，我们走。”]
多少？五百文？！
就指个路？这厮心也太黑了！我这一筐炊饼卖完都挣不了这许多！
好家伙，这可比拦路抢劫还省事。
连家伙都不用亮，张嘴就来。咱们城里那些泼皮无赖收‘平安钱’，都没敢要这个数！”
“星姑娘说得对，就该打他一顿！”
这等市井无赖，专欺生面孔。你跟他客气，他当你好拿捏。
就得亮亮拳头，他才知道厉害，天幕下的众人纷纷议论道。
[到了长乐天那家小吃摊附近，她们果然看到了一个和影像中一样的小女孩。]
[“你就是三余书肆的店长隐书，我们有些事要找你。”三月七凑上前说道。]
[隐书转过头：“我就是隐书，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是要回书肆吧？不如我们边走边说？”星提议道。]
[“好。”隐书点点头应下。]
[返回书肆的一路上，星和三月七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隐书解释了一遍。]
[当解释完毕时，她们刚好回到书肆，与在此等候的瓦尔特会合。]
[“你们说的那段录像，我有些印象。”隐书摸着下巴思索着回忆道。]
[“那天书肆打烊之后，我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读书，就在街上转了几圈，然后我就发现了那个空地。”]
[“不过我一看，那里面有两个黑衣人和一个金发化外民，觉得实在不是看书的地方，就走了。那两个黑衣人正好跟着我，也离开了。”]
[“原来只是恰好同路……”三月七听后有些失落，但还是追问道，“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金头发的化外民在做什么？”]
[“实在不好意思。”隐书轻轻摇头，“我当时只想找个地方踏踏实实读书，没去太仔细观察他。也没太仔细观察那两个黑衣人。”]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补充道：“我只记得……那两个黑衣人闻起来臭臭的，但这可能也算不上什么线索啦。”]
[说完，她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不好意思，你们专程跑一趟，但我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展昭先皱起眉：“臭臭的？这算什么线索？汗臭？还是许久未沐浴的体味？”
公孙策若有所思：展护卫，孩童之言，往往直指本真。她说臭臭的，未必是寻常汗味。
你想想，那两人是黑衣人，行动鬼祟，出没于偏僻之地，与那可疑的罗刹会面……这‘臭’，会不会是……某种特殊气味？”
展昭恍然：“你是说那两人可能并非善类，这‘臭’是某种破绽？”
公孙策点头：“正是，这等蹊跷情境下，两个黑衣人身上的‘臭’，便值得推敲了。可惜，隐书年岁尚小，无法描述得更具体。”
[“不好意思，你们专程跑一趟，但我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不，这些都很有价值，非常感谢你。“不过，根据机巧鸟的影像，当天罗刹去那片空地前的最后一站，就是你们店里。不知道隐书老板对这件事有印象吗？”]
[“我们店里……在三余书肆？”隐书闻言，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来过，我见过他的”。]
[“那天，他来到店里，翻了几本书以后，将一本书拿给我……那是一本纸书，很老派。”]
[“我还以为他是要买书，没想到他付了钱，然后撕掉了书的扉页。我吓了一跳，但看他满脸笑容，也没敢多问。”]
[“撕掉扉页以后，书他也没带走，放在柜台上人就离开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这么奇怪的事情，我竟然忘的一干二净……可能是隔天建木生发，出现了太多惊人的事，让这件事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吧。”]
[“那他拿走的哪本书？店长还有印象吗？”瓦尔特追问道。]
[“是《渔公案》，你们稍等。”隐书说罢，转身走进店里。]
[过了一分多钟，她拿着一本书出来：“就这本，书被撕掉了扉页，也不能放在店里卖了，我一直想该怎么处理……既然你们问起来了，就送给你们吧。”]
[将书交给几人后，隐书便回店里去了。几人打开那本《渔公案》一看，里面的扉页果然被整齐地撕掉了。]
包拯一拍惊堂木：“蹊跷！买书付钱，却只撕去扉页，将书弃置不顾……此举绝非爱书之人所为，更非寻常顾客行径。”
公孙策捻须沉吟：“大人明鉴。他目标明确，进门径直寻得《渔公案》，付钱撕页，弃书而去。这扉页之上，恐怕别有乾坤。”
展昭抱臂，眉头紧锁：“一本小说扉页，能有什么乾坤？莫非是……用了特殊墨水写了密信？或是夹带了什么？”
公孙策摇头：“未必是夹带。或许那扉页本身，就是某种信物、凭证，或是上面印有他必须获取的特定图案、文字。他撕去带走，书本身便无用了。”
展昭恍然：“所以这罗刹，去书肆是专程为撕那张扉页而来？那他之后去那偏僻空地见黑衣人……”
包拯接口：“或许便是交付此物，或以此物为凭，进行某种交易、会面。”
公孙策点头：学生亦作此想。那被撕去的扉页，恐是连接罗刹与那两名‘臭臭的’黑衣人之关键。
“只是……究竟是何等要紧信息，须得藏于一本通俗小说之中？”
[“罗刹这家伙真的坏《渔公案》这么好的书，他说撕就撕。太气人了。”三月七捧着那本缺失扉页的书，愤愤的表示。]
[“三月，你先冷静一下，”瓦尔特轻轻摇头，理性地分析道，“我觉得罗刹……不像这么幼稚的人。”]
[“地衡司最早关注的疑点是——是否有人将危险品带入罗浮。大毫可能并不清楚危险品是什么，但我们都清楚，那就是星核。”]
[他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罗刹在仙舟有内应，而撕书这一怪异举动，可能正是他与内应沟通的某种方式。]
[但这终究只是他基于经验和直觉的推测，缺乏实证。正当几人再次陷入线索中断的困境时，净砚发来了消息，表示影像修复有了新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