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星：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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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怀旧时光很快被现实的紧迫感取代。众人开始在废墟中翻找物资，但接连打开几个箱子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起初他们怀疑是裂界怪物所为，但现场过于整齐的痕迹让人生疑——那些怪物可不会这么细致地收拾。]
[在附近仔细搜寻后，他们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始作俑者：一个名叫埃里克的小男孩。]
[希儿一见到他就皱起眉头。这孩子向来手脚不干净，还总拿生病的父亲当借口。]
[这次也不例外。埃里克不仅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提出要用物资交换两百冬城币。]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竟都是空箱子？一个茶客嗤笑道，倒像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旁边老成些的商贩捋须沉吟：若真是裂界妖物所为，岂会收拾得这般整齐？这分明是......
话音未落，忽见天幕中现出埃里克的身影，茶肆里顿时一片哗然。
竟是这般小泼皮！书生模样的青年拍案而起，瞧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待听闻埃里克开口便要两百冬城币，茶博士险些摔了手中的茶壶：好个贪得无厌的小子！这般漫天要价，莫不是把她们当冤大头了？
且慢。始终沉默的账房先生忽然抬头，前日天幕里提到下层区物资匮乏，或许这孩子确是走投无路......
休要被他蒙骗！书生愤然打断，若是为救父亲，何不正大光明地求助？这般讨价还价，分明是趁火打劫！
众人争执间，角落里的老衙役缓缓放下茶盏：诸位可曾想过，一个孩童如何在危机四伏的裂界来去自如？此事......恐怕不简单。
茶肆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希儿正要发作，布洛妮娅却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希儿，别再说了。]
[布洛妮娅缓缓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她解下腰间那枚熠熠生辉的奖章，轻轻放在埃里克掌心。]
[这枚奖章，是筑城者授予我的...看见中间这块蓝色的石头了吗？那是纯度最高的地髓结晶。]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单膝跪地的布洛妮娅伸手拭去埃里克脸上的泪痕：你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才需要钱，对吧？拿着它，去给你爸爸治病吧。]
[嗯！谢...谢谢姐姐！]
[这温柔的一幕让希儿怔住了。她看着布洛妮娅的侧影，忽然意识到这位来自上城的大小姐，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截然不同。]
[虽然她始终认为埃里克不配得到如此珍贵的奖章，但此刻她选择尊重布洛妮娅的决定。]
[这份善意很快得到了回报——埃里克不仅交出了所有私藏的物资，还主动提供了铆钉镇内怪物的详细情报。]
这位布洛尼亚的举动着实令人意外。白衣文士注视着天幕，原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胄，谁知竟能为一介贫童单膝跪地。
青衫客点头：更难得的是她解下宝石时的坦然。
你看那希儿姑娘这番改观，恰似“日久见人心”。布洛妮娅以诚动人，终得真心相待。
只是不知...白衣文士沉吟道，那孩童所言是真是假。若他日后再行欺诈...
兄台多虑了。青衫客摆手，观其泪眼婆娑，岂有作假之理？
白衣文士轻叹：但愿这善意能化解地下世界的隔阂。只是不知那裂界中的怪物，是否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循着埃里克提供的情报，星一行人成功避开强大的裂界怪物，来到了那座矗立在山丘上的孤儿院。根据娜塔莎的说法，她曾经储备的医用酒精就存放在这里。]
]然而当她们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翻找时，却再次一无所获。布洛妮娅环顾着这间荒凉的屋子，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一次比一次强烈。]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拼凑，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希儿点点头，正准备查看架子上那几个瓶子，却忽然注意到其中混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物体：......咦？这是什么？]
[这是......布洛妮娅凝视着希儿手中那颗冰蓝色的水晶球，里面的雪景仿佛在缓缓飘动。尘封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涌现，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住在这里——就在筑城者将我带走，可可利亚大人收养我之前，我就住在这里！我......我是下层区的人。]
啥？这布洛妮娅姑娘竟不是大守护者亲生的？卖炊饼的汉子差点摔了手中的擀面杖。
旁边说书先生捋须笑道：这不就跟咱们这儿某些大户人家一个样？正房无所出，便从旁支过继个孩子。
一个妇人插嘴：要我说啊，这收养的孩子比亲生的还孝顺。你们看布洛妮娅姑娘多懂事，哪像某些纨绔子弟...
另一书生：不过话说回来，这收养之事古已有之。周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旦不也...
茶肆老板摇头叹息：不过布洛妮娅姑娘的身世倒是提醒老朽，血脉固然重要，但品性更可贵。
说书先生合上折扇：正是。观这天幕中的布洛妮娅，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反倒是某些亲生骨肉...
[希儿震惊地睁大双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下层区人？不对，你说可可利亚……你是那个大守护者的养女？那……]
[记忆的洪流冲破封锁，布洛妮娅的视线模糊了。她抬手轻触眼角，指尖传来的湿润让她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哽咽。]
[自从被挑选为可可利亚大人的养女后……除了下一任大守护者，我没有别的身份。但我，我还差得太远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我每天都目睹铁卫战士在裂界里牺牲，却始终下不定决心改变母亲大人的想法。]
[布洛妮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自责的呢喃。]
[我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曾经的家园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却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到，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我怎么能胜任……]
公孙策放下毛笔，轻叹道：不想这位布洛妮娅姑娘竟有如此身世。本是下层区出身，却被选为大守护者继承之人。
包拯凝望天幕中垂泪的布洛妮娅，神色凝重：更难得的是她这份自省之心。明知民间疾苦，却困于身份，难以施为，这般煎熬，实非常人所能承受。
公孙策摇头叹息：她每日目睹将士牺牲，却无法改变母亲决策；深知下层区苦难，却无力相助。这般处境，倒让下官想起前朝那些忠孝难两全的臣子。
包拯微微颔首：最令人动容的是她这份清醒。自知不足，常怀愧疚，比起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知高明多少。
公孙策正色道：大人，观其言行，倒是让下官想起《论语》中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之语。布洛妮娅姑娘虽自认不足，却正因如此，方显其可贵。
包拯轻拍惊堂木：此言甚是。为政者最难得的，正是这份知不足而自省的态度。若朝中官员皆能如此，何愁天下不治？
衙役在旁小声嘀咕：这位姑娘哭得真叫人心疼...
包拯闻言，目光柔和些许：泪水不代表软弱。能为民流泪者，方知民生疾苦。布洛妮娅姑娘若能秉持此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希儿不耐烦地打断道：喂，你说够了没有啊？]
[布洛妮娅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希儿双手抱胸，语气尖锐，干嘛？自我感动几句，以为我会同情你吗？]
[你可以躲在宫殿里胡思乱想，上前线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下层区的人呢？上顿没下顿，别说遇到裂界了，不被饿死都不错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孤儿院里回荡：哪怕自身只是半缕微光，也要照亮他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吧？你不是想保护所有人吗？比起在这儿哭哭啼啼，你就没有更要紧的事做了吗？！]
[布洛妮娅拭去泪水，神情逐渐坚定：的确，自怜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谢谢你，希儿，通常我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旁边总是安抚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敲醒。]
[见她不再哭泣，希儿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嘴角微扬：安抚我不会，打醒你要几次都行。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的包袱太重，干嘛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布洛妮娅端正姿态，认真回答：身为贝洛伯格未来的守护者，我必须随时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是是是，大小姐~希儿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哼，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和我出身同一个孤儿院，真是孽缘。要不要我带你在孤儿院附近转转？跟你不一样，小时候的事情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嗯，那我就稍微陪你走神一小会儿吧。布洛妮娅抿唇一笑，眼神温和。]
[望着两人并肩倚在围栏边的背影，星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跟来？就为了当个电灯泡？]
[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星悄悄退后几步，留下二人独处，转身去寻找其他物资。]
得，这下星姑娘可真是孤零零一个了。
要是三月七姑娘在就好了，她俩凑一块多热闹。现在倒好...
众人看着天幕里并肩而立的布洛妮娅和希儿，又瞅瞅旁边手足无措的星，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哎呦，这看得我直撑得慌。
谁说不是呢！我就像那街边的野狗，好端端蹲着突然挨了一脚。
大家的表情都和天幕里的星如出一辙，个个捂着胸口直摇头。
饱了饱了，真是一口都塞不下了！
[在废墟间翻找物资时，星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响动。这声音莫名耳熟，她循声望去，竟在堆积的货箱后瞥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是克拉拉！]
[警告，警告，发现威胁！克拉拉身旁的警卫机器人帕金斯立即发出机械音，装甲板迅速展开进入战斗状态。]
[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哀嚎：我命休矣！]
[帕金斯，不要，快停下！克拉拉急忙张开双臂挡在机器人面前，我见过这个人，她不是坏人，对吧？小女孩转头望向星，眼神清澈中带着询问。]
[几乎同时，帕金斯收起了武器系统，星也悄悄将刚摸出的球棒藏到身后。]
[这个地方很危险，姐姐快回去吧。克拉拉轻声提醒，小手不安地攥着裙角。]
[星忍不住反问：应该回去的是你吧？你还这么小。]
[克拉拉有帕金斯陪着，不会有事的。小女孩摇摇头，指向身旁的物资箱，我收拾好这批止痛剂就会走啦。]
[这时星才注意到克拉拉脚边整齐码放的医疗箱，恍然大悟——原来这孩子也是来收集物资的。]
苏轼指着天幕笑道：这星姑娘倒是机警，听闻动静便循声而去。
佛印摇着蒲扇：那小女娃老衲记得，总跟着个铁甲机关人。看来这铆钉镇里，寻药之人不止一拨。
苏轼抚掌：好个忠心的铁护卫！这般戒备，倒让贫道想起当年在徐州时，那些护院的獒犬。
佛印哈哈大笑：一个急忙收刀，一个暗藏棍棒，倒似那市井间狭路相逢的两位侠客，各自留了三分颜面。
苏轼轻叹：小小年纪便敢深入险境采药，这份胆识着实可贵。让贫道想起昔年在密州所见，那些为家人采药的孩童。
佛印合十道：善哉。看来这地下世界虽处境艰难，却仍存着互帮互助的善念。
苏轼望着天幕中那两个互相劝说的身影，若有所思：一个劝对方速离险境，一个忧幼童独行...这般世道，倒让人心生感慨。
[短暂的怀旧时光很快被现实的紧迫感取代。众人开始在废墟中翻找物资，但接连打开几个箱子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起初他们怀疑是裂界怪物所为，但现场过于整齐的痕迹让人生疑——那些怪物可不会这么细致地收拾。]
[在附近仔细搜寻后，他们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始作俑者：一个名叫埃里克的小男孩。]
[希儿一见到他就皱起眉头。这孩子向来手脚不干净，还总拿生病的父亲当借口。]
[这次也不例外。埃里克不仅毫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提出要用物资交换两百冬城币。]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竟都是空箱子？一个茶客嗤笑道，倒像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旁边老成些的商贩捋须沉吟：若真是裂界妖物所为，岂会收拾得这般整齐？这分明是......
话音未落，忽见天幕中现出埃里克的身影，茶肆里顿时一片哗然。
竟是这般小泼皮！书生模样的青年拍案而起，瞧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待听闻埃里克开口便要两百冬城币，茶博士险些摔了手中的茶壶：好个贪得无厌的小子！这般漫天要价，莫不是把她们当冤大头了？
且慢。始终沉默的账房先生忽然抬头，前日天幕里提到下层区物资匮乏，或许这孩子确是走投无路......
休要被他蒙骗！书生愤然打断，若是为救父亲，何不正大光明地求助？这般讨价还价，分明是趁火打劫！
众人争执间，角落里的老衙役缓缓放下茶盏：诸位可曾想过，一个孩童如何在危机四伏的裂界来去自如？此事......恐怕不简单。
茶肆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希儿正要发作，布洛妮娅却抬手制止了她。]
[够了！希儿，别再说了。]
[布洛妮娅缓缓蹲下身，与男孩平视。她解下腰间那枚熠熠生辉的奖章，轻轻放在埃里克掌心。]
[这枚奖章，是筑城者授予我的...看见中间这块蓝色的石头了吗？那是纯度最高的地髓结晶。]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单膝跪地的布洛妮娅伸手拭去埃里克脸上的泪痕：你是因为家人的原因才需要钱，对吧？拿着它，去给你爸爸治病吧。]
[嗯！谢...谢谢姐姐！]
[这温柔的一幕让希儿怔住了。她看着布洛妮娅的侧影，忽然意识到这位来自上城的大小姐，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截然不同。]
[虽然她始终认为埃里克不配得到如此珍贵的奖章，但此刻她选择尊重布洛妮娅的决定。]
[这份善意很快得到了回报——埃里克不仅交出了所有私藏的物资，还主动提供了铆钉镇内怪物的详细情报。]
这位布洛尼亚的举动着实令人意外。白衣文士注视着天幕，原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胄，谁知竟能为一介贫童单膝跪地。
青衫客点头：更难得的是她解下宝石时的坦然。
你看那希儿姑娘这番改观，恰似“日久见人心”。布洛妮娅以诚动人，终得真心相待。
只是不知...白衣文士沉吟道，那孩童所言是真是假。若他日后再行欺诈...
兄台多虑了。青衫客摆手，观其泪眼婆娑，岂有作假之理？
白衣文士轻叹：但愿这善意能化解地下世界的隔阂。只是不知那裂界中的怪物，是否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循着埃里克提供的情报，星一行人成功避开强大的裂界怪物，来到了那座矗立在山丘上的孤儿院。根据娜塔莎的说法，她曾经储备的医用酒精就存放在这里。]
]然而当她们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翻找时，却再次一无所获。布洛妮娅环顾着这间荒凉的屋子，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不断涌来，一次比一次强烈。]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拼凑，模糊的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希儿点点头，正准备查看架子上那几个瓶子，却忽然注意到其中混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物体：......咦？这是什么？]
[这是......布洛妮娅凝视着希儿手中那颗冰蓝色的水晶球，里面的雪景仿佛在缓缓飘动。尘封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涌现，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住在这里——就在筑城者将我带走，可可利亚大人收养我之前，我就住在这里！我......我是下层区的人。]
啥？这布洛妮娅姑娘竟不是大守护者亲生的？卖炊饼的汉子差点摔了手中的擀面杖。
旁边说书先生捋须笑道：这不就跟咱们这儿某些大户人家一个样？正房无所出，便从旁支过继个孩子。
一个妇人插嘴：要我说啊，这收养的孩子比亲生的还孝顺。你们看布洛妮娅姑娘多懂事，哪像某些纨绔子弟...
另一书生：不过话说回来，这收养之事古已有之。周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旦不也...
茶肆老板摇头叹息：不过布洛妮娅姑娘的身世倒是提醒老朽，血脉固然重要，但品性更可贵。
说书先生合上折扇：正是。观这天幕中的布洛妮娅，虽非亲生却胜似亲生。反倒是某些亲生骨肉...
[希儿震惊地睁大双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是……下层区人？不对，你说可可利亚……你是那个大守护者的养女？那……]
[记忆的洪流冲破封锁，布洛妮娅的视线模糊了。她抬手轻触眼角，指尖传来的湿润让她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哽咽。]
[自从被挑选为可可利亚大人的养女后……除了下一任大守护者，我没有别的身份。但我，我还差得太远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我每天都目睹铁卫战士在裂界里牺牲，却始终下不定决心改变母亲大人的想法。]
[布洛妮娅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自责的呢喃。]
[我明明知道下层区在受苦，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曾经的家园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却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到，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我怎么能胜任……]
公孙策放下毛笔，轻叹道：不想这位布洛妮娅姑娘竟有如此身世。本是下层区出身，却被选为大守护者继承之人。
包拯凝望天幕中垂泪的布洛妮娅，神色凝重：更难得的是她这份自省之心。明知民间疾苦，却困于身份，难以施为，这般煎熬，实非常人所能承受。
公孙策摇头叹息：她每日目睹将士牺牲，却无法改变母亲决策；深知下层区苦难，却无力相助。这般处境，倒让下官想起前朝那些忠孝难两全的臣子。
包拯微微颔首：最令人动容的是她这份清醒。自知不足，常怀愧疚，比起那些尸位素餐之辈，不知高明多少。
公孙策正色道：大人，观其言行，倒是让下官想起《论语》中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之语。布洛妮娅姑娘虽自认不足，却正因如此，方显其可贵。
包拯轻拍惊堂木：此言甚是。为政者最难得的，正是这份知不足而自省的态度。若朝中官员皆能如此，何愁天下不治？
衙役在旁小声嘀咕：这位姑娘哭得真叫人心疼...
包拯闻言，目光柔和些许：泪水不代表软弱。能为民流泪者，方知民生疾苦。布洛妮娅姑娘若能秉持此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希儿不耐烦地打断道：喂，你说够了没有啊？]
[布洛妮娅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哭哭唧唧的，吵死了！希儿双手抱胸，语气尖锐，干嘛？自我感动几句，以为我会同情你吗？]
[你可以躲在宫殿里胡思乱想，上前线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下层区的人呢？上顿没下顿，别说遇到裂界了，不被饿死都不错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孤儿院里回荡：哪怕自身只是半缕微光，也要照亮他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吧？你不是想保护所有人吗？比起在这儿哭哭啼啼，你就没有更要紧的事做了吗？！]
[布洛妮娅拭去泪水，神情逐渐坚定：的确，自怜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谢谢你，希儿，通常我陷入负面情绪的时候，旁边总是安抚的声音，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你这样，直接把我敲醒。]
[见她不再哭泣，希儿的语气也缓和下来，嘴角微扬：安抚我不会，打醒你要几次都行。我一看就知道，你心里的包袱太重，干嘛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布洛妮娅端正姿态，认真回答：身为贝洛伯格未来的守护者，我必须随时审视自己的行为和思想。]
[是是是，大小姐~希儿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哼，未来的大守护者，居然和我出身同一个孤儿院，真是孽缘。要不要我带你在孤儿院附近转转？跟你不一样，小时候的事情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嗯，那我就稍微陪你走神一小会儿吧。布洛妮娅抿唇一笑，眼神温和。]
[望着两人并肩倚在围栏边的背影，星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跟来？就为了当个电灯泡？]
[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星悄悄退后几步，留下二人独处，转身去寻找其他物资。]
得，这下星姑娘可真是孤零零一个了。
要是三月七姑娘在就好了，她俩凑一块多热闹。现在倒好...
众人看着天幕里并肩而立的布洛妮娅和希儿，又瞅瞅旁边手足无措的星，纷纷露出会心的笑容。
哎呦，这看得我直撑得慌。
谁说不是呢！我就像那街边的野狗，好端端蹲着突然挨了一脚。
大家的表情都和天幕里的星如出一辙，个个捂着胸口直摇头。
饱了饱了，真是一口都塞不下了！
[在废墟间翻找物资时，星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细微的响动。这声音莫名耳熟，她循声望去，竟在堆积的货箱后瞥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是克拉拉！]
[警告，警告，发现威胁！克拉拉身旁的警卫机器人帕金斯立即发出机械音，装甲板迅速展开进入战斗状态。]
[星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哀嚎：我命休矣！]
[帕金斯，不要，快停下！克拉拉急忙张开双臂挡在机器人面前，我见过这个人，她不是坏人，对吧？小女孩转头望向星，眼神清澈中带着询问。]
[几乎同时，帕金斯收起了武器系统，星也悄悄将刚摸出的球棒藏到身后。]
[这个地方很危险，姐姐快回去吧。克拉拉轻声提醒，小手不安地攥着裙角。]
[星忍不住反问：应该回去的是你吧？你还这么小。]
[克拉拉有帕金斯陪着，不会有事的。小女孩摇摇头，指向身旁的物资箱，我收拾好这批止痛剂就会走啦。]
[这时星才注意到克拉拉脚边整齐码放的医疗箱，恍然大悟——原来这孩子也是来收集物资的。]
苏轼指着天幕笑道：这星姑娘倒是机警，听闻动静便循声而去。
佛印摇着蒲扇：那小女娃老衲记得，总跟着个铁甲机关人。看来这铆钉镇里，寻药之人不止一拨。
苏轼抚掌：好个忠心的铁护卫！这般戒备，倒让贫道想起当年在徐州时，那些护院的獒犬。
佛印哈哈大笑：一个急忙收刀，一个暗藏棍棒，倒似那市井间狭路相逢的两位侠客，各自留了三分颜面。
苏轼轻叹：小小年纪便敢深入险境采药，这份胆识着实可贵。让贫道想起昔年在密州所见，那些为家人采药的孩童。
佛印合十道：善哉。看来这地下世界虽处境艰难，却仍存着互帮互助的善念。
苏轼望着天幕中那两个互相劝说的身影，若有所思：一个劝对方速离险境，一个忧幼童独行...这般世道，倒让人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