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无法送达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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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晶晶呀回到了神谕公会总部的顶楼房间。
她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房间里堆满了她从各处搜集来的新奇小玩意，墙壁上贴满了她和小四在黎明城各个角落的合影。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每一件物品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里是她的乐园，是她精心构筑的、充满色彩与欢笑的王国。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脚边传来轻微的呜咽声。
银灰色的小狼“小四”跟在她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靓晶晶呀没有反应。
她缓缓地，靠着冰冷的玻璃墙滑坐到地上。
她打开通讯器。
那个置顶的、灰色的聊天框，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烙印在她的视野中央。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在忙吗？你们兵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呀？要注意安全哦。”
后面还跟着一个她精心挑选的，最可爱的颜文字表情。
信息的前方，是那个代表着无法送达的、冷酷的黑色圆圈。
靓晶晶呀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抽搐般地敲击。
“你在哪？”
点击发送。
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
这六个字，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却拥有最彻底的、粉碎一切的力量。
“啪嗒。”
通讯器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一开始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剧烈的、痉挛般的抽动。
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小四的呜咽声更大了，它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靓晶晶呀的膝盖上，用它毛茸茸的脸颊蹭着她。
这个温暖的触感，成了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的喉咙深处撕扯出来。
随后，是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一幅幅画面。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长刀的腼腆男孩。
她把小四塞进他怀里时，他那副手足无措的、瞬间涨红了脸的窘迫模样。
小四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小四的后背。
“谢谢……”
他蚊子般的声音，此刻却在她的耳边清晰回响。
她想起了他诉说自己过往时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洞的执着。
“我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神陨兵团的精锐……都牺牲了。”
“一个怪物，冲进了我们躲藏的避难所……它当着我的面，把妹妹给……吃了。”
“我不想墙再破了。”
“我想死在妹妹前面。这样，我见到她的时候，就能跟她说，对不起了。”
那时，她觉得心被刺痛。她把他的故事发到了论坛上，引起了所有玩家的共鸣。从那天起，唐无忧这个名字，成了玩家群体中一个特殊的符号，代表着这个世界沉重的过去和悲壮的守护。
她一条条地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她会分享在城里发现的趣事，吐槽哪个任务的设计不合理，还会不停地发小四的照片和视频给他。
“小四今天学会自己开门了！它是不是天才！”
“你看你看，它把我的棒棒糖叼走了！”
“今天给它洗澡，差点把浴室给拆了。”
而他的回复总是很简短。
“嗯。”
“很可爱。”
“你要注意安全。”
“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这些简单到有些笨拙的词句，她曾经觉得是他的性格使然。现在回看，每一个字后面，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翻到了自己前几天发给他的，那张亲手绘制的房屋设计图。
“等我贡献点攒够了，我就去申请一块大的地，盖一个带大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满花，还要给小四搭一个专属的狗窝！”
她记得，那一次，他回复得很快，而且不是一两个字。
“听起来很好。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
“一定可以的！到时候请你来做客！我烤肉给你吃！”她当时是这么回复的。
现在，“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这句话变成了一把刀子。
接下来的几天，靓晶晶呀没有出过房门。
公会的朋友们发来的消息，她一条都没有看。A无敌代练、娘们才玩远程、机你太美……他们轮流在门外敲门，留下一些食物和营养剂。
她什么都吃不下。
她打开论坛，想要找点别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整个论坛，都洋溢在一种狂热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我们赢了！外神化身已被击杀！向所有英雄致敬！】
……
这些她曾经最热衷于观看的内容，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的目光，落在一栋高楼的回复上。
【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次真的打出了气势！特别是最后顶住怪物自杀冲锋的那些神陨Npc，太悲壮了！永远尊敬！】
悲壮。
靓晶晶呀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她关掉论坛，将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
当靓晶晶呀再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具空壳。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眼神空洞。那个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眼睛里闪着狡黠光芒的女孩，不见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径直走出了神谕公会的总部。
小四立刻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黎明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新的任务，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英雄纪念碑。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被这座城市铭记的灵魂。
每天都有新的名字被刻上去。
靓晶晶呀抬起头，从那无数的名字中，开始寻找。
她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终于，在墙壁中段，一个刚刚被镌刻上去不久的、崭新的名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神陨兵团·唐无忧】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几个字。
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没有眼泪。
眼泪，似乎已经在过去的几天里流干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名字。
他在这里。
他不是一串消失了的数据。他变成了一个名字，被刻在了这里，和成千上万个守护着这座城市的英雄一起。
他完成了自己的夙愿。
他去见他的妹妹了。或许，他可以挺起胸膛，告诉她，他守住了这面墙，没有让她的悲剧，在更多人身上发生。
风吹过广场，吹动了她的发梢。
靓晶晶呀站在纪念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然后，她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
她回到了公会总部。
A无敌代练等人看到她，都围了上来。
“晶晶，你……”
靓晶晶呀打断了他们。
“我没事。”
靓晶晶呀接着开口。
“陈曦指挥官昨天在系统公告里提到的那个‘人类牧场’，是什么？”
A无敌代练一愣，很快回复道。
“一个由外神经营的‘人类牧场’。根据任务描述，极度危险。”
靓晶晶呀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还在制定阶段，需要集结最顶尖的玩家小队。”
“算我一个。”
靓晶晶呀回到了神谕公会总部的顶楼房间。
她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房间里堆满了她从各处搜集来的新奇小玩意，墙壁上贴满了她和小四在黎明城各个角落的合影。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每一件物品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里是她的乐园，是她精心构筑的、充满色彩与欢笑的王国。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脚边传来轻微的呜咽声。
银灰色的小狼“小四”跟在她的脚边，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
靓晶晶呀没有反应。
她缓缓地，靠着冰冷的玻璃墙滑坐到地上。
她打开通讯器。
那个置顶的、灰色的聊天框，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烙印在她的视野中央。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在忙吗？你们兵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呀？要注意安全哦。”
后面还跟着一个她精心挑选的，最可爱的颜文字表情。
信息的前方，是那个代表着无法送达的、冷酷的黑色圆圈。
靓晶晶呀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抽搐般地敲击。
“你在哪？”
点击发送。
一行红色的系统提示，立刻弹了出来。
【消息发送失败。】
这六个字，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却拥有最彻底的、粉碎一切的力量。
“啪嗒。”
通讯器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一开始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剧烈的、痉挛般的抽动。
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小四的呜咽声更大了，它小心翼翼地把头靠在靓晶晶呀的膝盖上，用它毛茸茸的脸颊蹭着她。
这个温暖的触感，成了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她的喉咙深处撕扯出来。
随后，是再也无法抑制的痛哭。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一幅幅画面。
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长刀的腼腆男孩。
她把小四塞进他怀里时，他那副手足无措的、瞬间涨红了脸的窘迫模样。
小四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小四的后背。
“谢谢……”
他蚊子般的声音，此刻却在她的耳边清晰回响。
她想起了他诉说自己过往时的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洞的执着。
“我的父亲和哥哥，都是神陨兵团的精锐……都牺牲了。”
“一个怪物，冲进了我们躲藏的避难所……它当着我的面，把妹妹给……吃了。”
“我不想墙再破了。”
“我想死在妹妹前面。这样，我见到她的时候，就能跟她说，对不起了。”
那时，她觉得心被刺痛。她把他的故事发到了论坛上，引起了所有玩家的共鸣。从那天起，唐无忧这个名字，成了玩家群体中一个特殊的符号，代表着这个世界沉重的过去和悲壮的守护。
她一条条地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她会分享在城里发现的趣事，吐槽哪个任务的设计不合理，还会不停地发小四的照片和视频给他。
“小四今天学会自己开门了！它是不是天才！”
“你看你看，它把我的棒棒糖叼走了！”
“今天给它洗澡，差点把浴室给拆了。”
而他的回复总是很简短。
“嗯。”
“很可爱。”
“你要注意安全。”
“不要去太危险的地方。”
这些简单到有些笨拙的词句，她曾经觉得是他的性格使然。现在回看，每一个字后面，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翻到了自己前几天发给他的，那张亲手绘制的房屋设计图。
“等我贡献点攒够了，我就去申请一块大的地，盖一个带大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满花，还要给小四搭一个专属的狗窝！”
她记得，那一次，他回复得很快，而且不是一两个字。
“听起来很好。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
“一定可以的！到时候请你来做客！我烤肉给你吃！”她当时是这么回复的。
现在，“希望我能有机会看到”，这句话变成了一把刀子。
接下来的几天，靓晶晶呀没有出过房门。
公会的朋友们发来的消息，她一条都没有看。A无敌代练、娘们才玩远程、机你太美……他们轮流在门外敲门，留下一些食物和营养剂。
她什么都吃不下。
她打开论坛，想要找点别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整个论坛，都洋溢在一种狂热的、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我们赢了！外神化身已被击杀！向所有英雄致敬！】
……
这些她曾经最热衷于观看的内容，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的目光，落在一栋高楼的回复上。
【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次真的打出了气势！特别是最后顶住怪物自杀冲锋的那些神陨Npc，太悲壮了！永远尊敬！】
悲壮。
靓晶晶呀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她关掉论坛，将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
当靓晶晶呀再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具空壳。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眼神空洞。那个总是挂着甜美笑容，眼睛里闪着狡黠光芒的女孩，不见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径直走出了神谕公会的总部。
小四立刻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黎明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新的任务，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可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
英雄纪念碑。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镌刻着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被这座城市铭记的灵魂。
每天都有新的名字被刻上去。
靓晶晶呀抬起头，从那无数的名字中，开始寻找。
她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终于，在墙壁中段，一个刚刚被镌刻上去不久的、崭新的名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神陨兵团·唐无忧】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几个字。
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没有眼泪。
眼泪，似乎已经在过去的几天里流干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名字。
他在这里。
他不是一串消失了的数据。他变成了一个名字，被刻在了这里，和成千上万个守护着这座城市的英雄一起。
他完成了自己的夙愿。
他去见他的妹妹了。或许，他可以挺起胸膛，告诉她，他守住了这面墙，没有让她的悲剧，在更多人身上发生。
风吹过广场，吹动了她的发梢。
靓晶晶呀站在纪念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然后，她转过身。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
她回到了公会总部。
A无敌代练等人看到她，都围了上来。
“晶晶，你……”
靓晶晶呀打断了他们。
“我没事。”
靓晶晶呀接着开口。
“陈曦指挥官昨天在系统公告里提到的那个‘人类牧场’，是什么？”
A无敌代练一愣，很快回复道。
“一个由外神经营的‘人类牧场’。根据任务描述，极度危险。”
靓晶晶呀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出发？”
“计划还在制定阶段，需要集结最顶尖的玩家小队。”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