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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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有忧伤，那就告诉你的忧伤：让它永远捧着一束玫瑰。——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柳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女儿追人家追到手的希望看上去还是很大的。
这小伙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对她女儿没意思的样子，有希望，有希望。
看见柳晗的笑，齐夜心里有点忐忑，他刚才表现的很明显吗？也没有吧。
齐夜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柳晗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宋如星小时候去了。
齐夜听得很认真，宋如星的小时候是他不知道的。
‘‘如星小时候特别喜欢一条蓝色公主裙。但是那条裙子是夏天穿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闹着非要穿那条裙子，那时候是冬天，穿一条夏天的裙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柳晗停顿了下，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就问她，为什么非要在冬天穿夏天的裙子。你猜她怎么跟我说的？’’
齐夜藏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说道：‘‘因为她觉得那条裙子最好看，她想穿给喜欢的人看。’’
柳晗有些诧异，‘‘小夜，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宋如星非要穿那条裙子的理由就是她要穿她最漂亮的裙子给她最喜欢的朋友看。
宋如星跟周粒粒在厨房磨蹭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端着早就切好的水果回到了客厅。
‘‘妈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如星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跟小夜说你小时候的事呢，特别有意思。’’跟宋如星说完转头就对着齐夜说道：‘‘小夜你等等，我去拿如星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
起身还挑了个齐夜看不到的角度朝宋如星使了个眼色，看，妈妈在给你当助攻。
‘‘如星你好好招待客人，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
柳晗一上楼，宋如星就迫不及待地问齐夜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宋如星只希望她妈没有把她小时候干的特别丢人的事情说出来。
‘‘阿姨跟我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一个小熊玩偶，后来它坏了，你哭了三天。’’
宋如星：‘‘……’’这事她怎么不记得了。
‘‘阿姨还跟我说你在冬天非要穿夏天的裙子。’’
宋如星：‘‘……’’这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吧？！
‘‘没有吧，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宋如星疑惑。
柳晗抱了一本特别厚的相册。
打开相册，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保存的很好。
齐夜一翻就翻到了宋如星穿那条蓝裙子的照片柳晗指着那张照片对齐夜说道：‘‘就是这条裙子。’’
齐夜看着照片中穿着公主裙，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宋如星，眼中带着怀念。
宋如星也凑过去看着那张照片。
‘‘妈妈，我小时候真的在冬天很想穿这条裙子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是真的，也怪我惯着你，你非要穿我就给你穿了，虽然穿了厚外套但还是回来就感冒了，当晚发高烧，病好了之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这样啊。’’宋如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那我小时候得多喜欢这条裙子。’’
齐夜恍然大悟，难怪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宋如星了，原来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了，而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记得他了。
是的，齐夜小时候就认识宋如星了。
那年，齐夜五岁，宋如星八岁。
齐夜的舅舅舅妈，也就是齐大洪和冯美珍养了齐夜三年，终于在齐夜五岁的时候受不了再养个拖油瓶了。
冯美珍的意思是想把他直接卖了，养了他三年总要有点回报不是。
当时的齐大洪还算是有点良心或者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把自己亲外甥卖了换钱这是他暂时还干不出来。
把他送给别人养，别人也不乐意接手，正一筹莫展之际，齐大洪突然想到他听别人说过什么福利院，那个地方专门收别人不要的孩子。
听到丈夫说要把齐夜送走，不能卖了，冯美珍还很遗憾。卖了能换几百块钱呢，直接送走那不是白养他三年了。
‘‘老齐啊，我有个表哥专门做这个的，保证给齐夜找个好人家。’’
‘‘去去去，别人要是知道我把自己亲外甥卖了，别人怎么看我。’’
齐大洪态度出奇地坚决，任凭冯美珍怎么说都不为所动，坚持要把齐夜送到福利院去。
冯美珍对此无可奈何，咬着牙看着齐大洪还花钱带着齐夜去城里。
不赚钱就算了，还要倒贴路费，真是个祸害。
在他们商量着该以什么方式抛弃他的时候，齐夜就坐在门口抱膝听着。神色很平静很平静，就好像他们讨论抛弃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齐大洪带着他离开的那一天，齐夜很顺从，只是再快要离开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齐大洪只当他是舍不得。
‘‘别看了，舅舅送你去一个好地方。’’
齐夜不说话。
他才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他看的是他妈妈，那个已经在他印象中越来越淡的身影。
车子里面人很多，很拥挤。一路摇摇晃晃了许久才到了目的地。
前面不远处就是福利院了，齐大洪松开齐夜的手，用手指着前方跟他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往前走，去敲门。’’
说完就走了，一点也没有考虑到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如果被拒之门外该如何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齐夜看了一眼齐大洪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也没了。
他是个拖油瓶，没人要的野孩子，活该所有人都抛弃他。
齐夜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也不要他了，舅妈想把他卖了，舅舅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一片洁白无瑕，齐夜低头看了眼自己，雪很白他很脏。
齐夜蹲在福利院门口，他没有去敲门。
他希望这场雪别停下，就这样吧，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能不能闭上眼睛就不睁开了，这样他就能看到妈妈了，身上盖满了雪，他就是干净的。
昏昏沉沉的，耳边响起惊叫声。
‘‘我的天哪，快来人！这里有个孩子！快打120喊救护车！’’
这是齐夜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一定要有忧伤，那就告诉你的忧伤：让它永远捧着一束玫瑰。——阿多尼斯《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
柳晗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女儿追人家追到手的希望看上去还是很大的。
这小伙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对她女儿没意思的样子，有希望，有希望。
看见柳晗的笑，齐夜心里有点忐忑，他刚才表现的很明显吗？也没有吧。
齐夜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又聊了几句家常，柳晗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宋如星小时候去了。
齐夜听得很认真，宋如星的小时候是他不知道的。
‘‘如星小时候特别喜欢一条蓝色公主裙。但是那条裙子是夏天穿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闹着非要穿那条裙子，那时候是冬天，穿一条夏天的裙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柳晗停顿了下，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就问她，为什么非要在冬天穿夏天的裙子。你猜她怎么跟我说的？’’
齐夜藏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说道：‘‘因为她觉得那条裙子最好看，她想穿给喜欢的人看。’’
柳晗有些诧异，‘‘小夜，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宋如星非要穿那条裙子的理由就是她要穿她最漂亮的裙子给她最喜欢的朋友看。
宋如星跟周粒粒在厨房磨蹭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端着早就切好的水果回到了客厅。
‘‘妈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宋如星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在跟小夜说你小时候的事呢，特别有意思。’’跟宋如星说完转头就对着齐夜说道：‘‘小夜你等等，我去拿如星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
起身还挑了个齐夜看不到的角度朝宋如星使了个眼色，看，妈妈在给你当助攻。
‘‘如星你好好招待客人，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
柳晗一上楼，宋如星就迫不及待地问齐夜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宋如星只希望她妈没有把她小时候干的特别丢人的事情说出来。
‘‘阿姨跟我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一个小熊玩偶，后来它坏了，你哭了三天。’’
宋如星：‘‘……’’这事她怎么不记得了。
‘‘阿姨还跟我说你在冬天非要穿夏天的裙子。’’
宋如星：‘‘……’’这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吧？！
‘‘没有吧，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宋如星疑惑。
柳晗抱了一本特别厚的相册。
打开相册，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保存的很好。
齐夜一翻就翻到了宋如星穿那条蓝裙子的照片柳晗指着那张照片对齐夜说道：‘‘就是这条裙子。’’
齐夜看着照片中穿着公主裙，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宋如星，眼中带着怀念。
宋如星也凑过去看着那张照片。
‘‘妈妈，我小时候真的在冬天很想穿这条裙子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
‘‘是真的，也怪我惯着你，你非要穿我就给你穿了，虽然穿了厚外套但还是回来就感冒了，当晚发高烧，病好了之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这样啊。’’宋如星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啊。那我小时候得多喜欢这条裙子。’’
齐夜恍然大悟，难怪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宋如星了，原来不是因为她不喜欢他了，而是因为她病了之后不记得他了。
是的，齐夜小时候就认识宋如星了。
那年，齐夜五岁，宋如星八岁。
齐夜的舅舅舅妈，也就是齐大洪和冯美珍养了齐夜三年，终于在齐夜五岁的时候受不了再养个拖油瓶了。
冯美珍的意思是想把他直接卖了，养了他三年总要有点回报不是。
当时的齐大洪还算是有点良心或者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把自己亲外甥卖了换钱这是他暂时还干不出来。
把他送给别人养，别人也不乐意接手，正一筹莫展之际，齐大洪突然想到他听别人说过什么福利院，那个地方专门收别人不要的孩子。
听到丈夫说要把齐夜送走，不能卖了，冯美珍还很遗憾。卖了能换几百块钱呢，直接送走那不是白养他三年了。
‘‘老齐啊，我有个表哥专门做这个的，保证给齐夜找个好人家。’’
‘‘去去去，别人要是知道我把自己亲外甥卖了，别人怎么看我。’’
齐大洪态度出奇地坚决，任凭冯美珍怎么说都不为所动，坚持要把齐夜送到福利院去。
冯美珍对此无可奈何，咬着牙看着齐大洪还花钱带着齐夜去城里。
不赚钱就算了，还要倒贴路费，真是个祸害。
在他们商量着该以什么方式抛弃他的时候，齐夜就坐在门口抱膝听着。神色很平静很平静，就好像他们讨论抛弃的对象不是他一样。
齐大洪带着他离开的那一天，齐夜很顺从，只是再快要离开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齐大洪只当他是舍不得。
‘‘别看了，舅舅送你去一个好地方。’’
齐夜不说话。
他才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他看的是他妈妈，那个已经在他印象中越来越淡的身影。
车子里面人很多，很拥挤。一路摇摇晃晃了许久才到了目的地。
前面不远处就是福利院了，齐大洪松开齐夜的手，用手指着前方跟他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往前走，去敲门。’’
说完就走了，一点也没有考虑到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如果被拒之门外该如何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齐夜看了一眼齐大洪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一点期盼也没了。
他是个拖油瓶，没人要的野孩子，活该所有人都抛弃他。
齐夜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他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也不要他了，舅妈想把他卖了，舅舅把他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天空突然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一片洁白无瑕，齐夜低头看了眼自己，雪很白他很脏。
齐夜蹲在福利院门口，他没有去敲门。
他希望这场雪别停下，就这样吧，他自暴自弃地想着，能不能闭上眼睛就不睁开了，这样他就能看到妈妈了，身上盖满了雪，他就是干净的。
昏昏沉沉的，耳边响起惊叫声。
‘‘我的天哪，快来人！这里有个孩子！快打120喊救护车！’’
这是齐夜昏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