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迁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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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如盘腿坐在一旁的山谷之巅，她望着下面的谷地，微风拂过，带来湿润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气息。
“这处倒是难得的高些的山坡，看得真是清晰。你们瞧……”
她伸出晒得有些黑了的手指，笑指那一片苍稗之地。可紧接着，她的脸色骤变，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
“哎呀，这些天杀的野猪，又来祸祸我的苍稗啦！真是气死人！”
她气得牙关紧咬，双眼死死盯着野猪肆虐的方向。
“陆叔，你快些呀，又有苍稗被祸害了。”
尽管这话，正在干活的陆杨并不能听得见。
此时的陆杨，正带头在出口处挖着陷阱，他大声指挥着，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快着些，”
“安好尖刺，动作麻溜儿的！”
他们的工具并不趁手，每一下挖掘都显得有些吃力。
一个多时辰后，陷阱终于挖好。
徐清如站起身来，手中匕首在石头上用力一敲，“当”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他们将为数不多的铜盆布置在两边高地，紧接着，‘当当当’，一阵杂乱无章且尖锐刺耳的敲击声，在山谷两侧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谷内陆杨所率巡逻队，手持火把晃动，在阳光下分外火热。
队员们嘴里胡乱嚷着，声音此起彼伏，
“看你们往哪跑！”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野猪们受到惊吓，一时躁动起来，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发出阵阵沉闷的吼声，向着两边预留出来的出口狂奔而去。
“哼，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一再践踏我的苍稗，今天非得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吃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
徐清如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大声叫骂着。
耳中听到巡逻队传来的欢呼声，徐清如兴奋地振臂一呼，
“干得漂亮！”
呼啦，他们一群孩子，分别从两侧冲向两边的陷阱之处。
清如走在最后，轻抚下七彩霓凤匕，悄然插回腰间，她看着欢乐的叔伯、同伴，嘴角抿成一条线。
“好大呀！”
“它们真肥！这都没饿到它们。”
“笨呀，守着这一片苍稗，它们也饿不到呀。”
一群孩子欢呼着，走在巡逻队周围，不时的看一眼，被抬着的野猪。
“走喽，回去喽！”
“今晚又吃肉喽！”
他们回到宿营地时，外面的巡逻队已经回来。
宿营地的空地上，摆放着收拾好的野鸡、野兔，兔皮已经被拿走熟制去了。
“哟，我们还不如守在家中的陆队，竟然收获这四五头野猪。”
“快，别废话了，让他们带你们过去，还有七八头野猪在陷阱中呢。”
陆杨正在兴奋中，
“你们不知道哇，今日这帮小家伙，发现了一大片，足有十亩的苍稗。这些野猪，就在那里得的。”
“头前带路，我们去看看。”
彦修一听，立即站了起来。
但当他看到小孩子闹哄着还要跟着，立即阻止，
“你们玩了一天，昨日教你们念的诗书，都可曾记得？”
说到最后，语气一沉，连清如都停下了脚步，连退数步，扬着笑脸，
“大哥，这就去！这就去，我带着他们念去！”
“哎呀，玩得太兴奋，把这事儿忘了，大哥可是准举人，向来最看重读书。
晚课之时，全员挨罚。
徐彦修背着手站在最前面，望着四周挂着的熏肉、晾晒的野菜，嘴角难掩笑意，
“今日的收获，你们的功劳不能抹杀，可也不能掩饰你们的鲁莽。”
说到此处，他的脸黑了下来，
“你们可知，一旦野猪闯上山坡，你们会怎样？可知错了？”
“先生，我们知错了，再不敢犯。”
清如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还有蓝哥儿吗？”
可她真的没敢大声，甚至在她旁边的伙伴，都没听清。
“既知错，便罚你们站桩听我讲课，好让你们长长记性”。
一连五日，他们没再出去狩猎，都在收割苍稗。
妇人、孩子、老人，都留在营地，搓上苍稗谷粒，再装到用外袍、兽皮缝制的口袋中。
清如将搓下的稗谷装入袋中，看向堆在一起的布袋，心下欢喜，这一路走下去，他们总算可以暂时填饱肚子了。
“这野菜真嫩，摘点回去煮汤喝。”
清如回头时，似乎是陆许氏离开的身影。
昔日吴村的北边山坡之上，一堆篝火烧得正旺，上面的铁锅中水已经滚开。
“这锅在水中泡得久了，多煮一会，也让人安心。”
今日得了空，又在吴村的旧址附近的水中，捞出两口大铁锅。
煮开的水并非饮用，而是用其滚烫，来消除铁锅上可能存在的病毒。
将水续满，徐彦修重新坐回，
“咱们在这里已经一连有六七日了，苍稗也收割得差不多了。据我所知，这苍稗虽能饱腹，却不宜久食。”
“为何？”
五声疑问，五张苍老的脸对视一眼，
“难道传言是真的？”
徐族长疑惑着说出这句话，徐彦修点头，
“族长爷爷，四位爷爷，你们也听说过？”
“幼时听老辈们讲过，灾荒时有灾民，吃了一种类似稻谷的草籽。煮出来跟米饭一般，闻着很香，吃着很粗糙。”
徐族长长叹一声，
“可惜当时的人不知，都争抢着当作米饭食用，最后不能排便，腹大如斗，活活憋死了。”
徐彦修点头，
“确实如此，我猜当时可能是旱灾，草木早枯。如果少量食用，且辅以肉食、野菜，还是无事的，但也不能长期食用。”
周围的灾民们听到这些，不禁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那咱们之前吃了不少，会不会有事啊？”
还有人忧心忡忡地说，
“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能吃的，结果还不能多吃。”
“怪不得，你罚那些孩子们挖野菜，也让各队的人到处采挖野菜。”
徐清如坐在一棵树杈之上，听得断断续续的，突然跳下了树，走向锅灶旁，
“中毒了？”
她看一眼锅的野菜汤，伸手立即掀翻了锅，一锅的野菜汤全洒地上了，
“狼毒草，误采回来了。”
说着话，她将小手覆在陆许氏的腹部，一团温和的元力，在其体内转悠一圈，许氏吐出几口绿色的野菜汤，才算缓过来些。
“休息两天吧，没事儿了。”
清如迈步离开，路过大哥身边时，听得他们还在商量事情，
“咱们也该离开这里了，这几日我琢磨了下，现在县城陷于山洪之中，官府不知何时才会有动作，吴村又是如此。咱们不如一直南下，”
他神采奕奕，一双眸子在月色下耀眼，
“我从书本中，还有远来的游学举子口中听到过，那里商业发达。
我想，到时咱们即使做些小工，也能赚些铜板养家糊口，到时攒多了银两，再置办两亩薄田，也算是安下脚了。”
五位老人看了眼，望向他们来的方向，又看看身后滔滔洪水，那里已被洪水肆虐得面目全非。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虽迟疑，却是决断之力，
“好，也许这也是为后辈闯下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徐彦修领着人，将最后一捆苍稗背回营地，
“今日大家劳累些，将这些稗谷搓下来，不管搓下多少，明日咱们都该出发了。”
徐清如盘腿坐在一旁的山谷之巅，她望着下面的谷地，微风拂过，带来湿润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气息。
“这处倒是难得的高些的山坡，看得真是清晰。你们瞧……”
她伸出晒得有些黑了的手指，笑指那一片苍稗之地。可紧接着，她的脸色骤变，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
“哎呀，这些天杀的野猪，又来祸祸我的苍稗啦！真是气死人！”
她气得牙关紧咬，双眼死死盯着野猪肆虐的方向。
“陆叔，你快些呀，又有苍稗被祸害了。”
尽管这话，正在干活的陆杨并不能听得见。
此时的陆杨，正带头在出口处挖着陷阱，他大声指挥着，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快着些，”
“安好尖刺，动作麻溜儿的！”
他们的工具并不趁手，每一下挖掘都显得有些吃力。
一个多时辰后，陷阱终于挖好。
徐清如站起身来，手中匕首在石头上用力一敲，“当”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他们将为数不多的铜盆布置在两边高地，紧接着，‘当当当’，一阵杂乱无章且尖锐刺耳的敲击声，在山谷两侧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谷内陆杨所率巡逻队，手持火把晃动，在阳光下分外火热。
队员们嘴里胡乱嚷着，声音此起彼伏，
“看你们往哪跑！”
“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野猪们受到惊吓，一时躁动起来，它们瞪着血红的眼睛，发出阵阵沉闷的吼声，向着两边预留出来的出口狂奔而去。
“哼，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一再践踏我的苍稗，今天非得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吃了你们的肉，喝了你们的血！”
徐清如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大声叫骂着。
耳中听到巡逻队传来的欢呼声，徐清如兴奋地振臂一呼，
“干得漂亮！”
呼啦，他们一群孩子，分别从两侧冲向两边的陷阱之处。
清如走在最后，轻抚下七彩霓凤匕，悄然插回腰间，她看着欢乐的叔伯、同伴，嘴角抿成一条线。
“好大呀！”
“它们真肥！这都没饿到它们。”
“笨呀，守着这一片苍稗，它们也饿不到呀。”
一群孩子欢呼着，走在巡逻队周围，不时的看一眼，被抬着的野猪。
“走喽，回去喽！”
“今晚又吃肉喽！”
他们回到宿营地时，外面的巡逻队已经回来。
宿营地的空地上，摆放着收拾好的野鸡、野兔，兔皮已经被拿走熟制去了。
“哟，我们还不如守在家中的陆队，竟然收获这四五头野猪。”
“快，别废话了，让他们带你们过去，还有七八头野猪在陷阱中呢。”
陆杨正在兴奋中，
“你们不知道哇，今日这帮小家伙，发现了一大片，足有十亩的苍稗。这些野猪，就在那里得的。”
“头前带路，我们去看看。”
彦修一听，立即站了起来。
但当他看到小孩子闹哄着还要跟着，立即阻止，
“你们玩了一天，昨日教你们念的诗书，都可曾记得？”
说到最后，语气一沉，连清如都停下了脚步，连退数步，扬着笑脸，
“大哥，这就去！这就去，我带着他们念去！”
“哎呀，玩得太兴奋，把这事儿忘了，大哥可是准举人，向来最看重读书。
晚课之时，全员挨罚。
徐彦修背着手站在最前面，望着四周挂着的熏肉、晾晒的野菜，嘴角难掩笑意，
“今日的收获，你们的功劳不能抹杀，可也不能掩饰你们的鲁莽。”
说到此处，他的脸黑了下来，
“你们可知，一旦野猪闯上山坡，你们会怎样？可知错了？”
“先生，我们知错了，再不敢犯。”
清如小声嘀咕了句，“不是还有蓝哥儿吗？”
可她真的没敢大声，甚至在她旁边的伙伴，都没听清。
“既知错，便罚你们站桩听我讲课，好让你们长长记性”。
一连五日，他们没再出去狩猎，都在收割苍稗。
妇人、孩子、老人，都留在营地，搓上苍稗谷粒，再装到用外袍、兽皮缝制的口袋中。
清如将搓下的稗谷装入袋中，看向堆在一起的布袋，心下欢喜，这一路走下去，他们总算可以暂时填饱肚子了。
“这野菜真嫩，摘点回去煮汤喝。”
清如回头时，似乎是陆许氏离开的身影。
昔日吴村的北边山坡之上，一堆篝火烧得正旺，上面的铁锅中水已经滚开。
“这锅在水中泡得久了，多煮一会，也让人安心。”
今日得了空，又在吴村的旧址附近的水中，捞出两口大铁锅。
煮开的水并非饮用，而是用其滚烫，来消除铁锅上可能存在的病毒。
将水续满，徐彦修重新坐回，
“咱们在这里已经一连有六七日了，苍稗也收割得差不多了。据我所知，这苍稗虽能饱腹，却不宜久食。”
“为何？”
五声疑问，五张苍老的脸对视一眼，
“难道传言是真的？”
徐族长疑惑着说出这句话，徐彦修点头，
“族长爷爷，四位爷爷，你们也听说过？”
“幼时听老辈们讲过，灾荒时有灾民，吃了一种类似稻谷的草籽。煮出来跟米饭一般，闻着很香，吃着很粗糙。”
徐族长长叹一声，
“可惜当时的人不知，都争抢着当作米饭食用，最后不能排便，腹大如斗，活活憋死了。”
徐彦修点头，
“确实如此，我猜当时可能是旱灾，草木早枯。如果少量食用，且辅以肉食、野菜，还是无事的，但也不能长期食用。”
周围的灾民们听到这些，不禁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那咱们之前吃了不少，会不会有事啊？”
还有人忧心忡忡地说，
“这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能吃的，结果还不能多吃。”
“怪不得，你罚那些孩子们挖野菜，也让各队的人到处采挖野菜。”
徐清如坐在一棵树杈之上，听得断断续续的，突然跳下了树，走向锅灶旁，
“中毒了？”
她看一眼锅的野菜汤，伸手立即掀翻了锅，一锅的野菜汤全洒地上了，
“狼毒草，误采回来了。”
说着话，她将小手覆在陆许氏的腹部，一团温和的元力，在其体内转悠一圈，许氏吐出几口绿色的野菜汤，才算缓过来些。
“休息两天吧，没事儿了。”
清如迈步离开，路过大哥身边时，听得他们还在商量事情，
“咱们也该离开这里了，这几日我琢磨了下，现在县城陷于山洪之中，官府不知何时才会有动作，吴村又是如此。咱们不如一直南下，”
他神采奕奕，一双眸子在月色下耀眼，
“我从书本中，还有远来的游学举子口中听到过，那里商业发达。
我想，到时咱们即使做些小工，也能赚些铜板养家糊口，到时攒多了银两，再置办两亩薄田，也算是安下脚了。”
五位老人看了眼，望向他们来的方向，又看看身后滔滔洪水，那里已被洪水肆虐得面目全非。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虽迟疑，却是决断之力，
“好，也许这也是为后辈闯下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徐彦修领着人，将最后一捆苍稗背回营地，
“今日大家劳累些，将这些稗谷搓下来，不管搓下多少，明日咱们都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