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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紫色的蛇游走在黑曜石铺成的地板上,扭曲成一道道奇异的花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种特殊的阵法一般。原本玄色与紫色的搭配便显得十分华贵,刚加上百种香料所燃轻烟的掩映,更加神秘万分。

    原本烟灵蛇只是在香气之中随意穿梭,尾巴摩挲出来的声音也杂乱不成章。但是很快,它们便开始规律地活动起来,显现出一定的轨迹,同时尾巴的声响也渐渐显示出规律来,变作一种和谐的曲调。

    这并不是一部曲调,而是多个音部之间彼此应和,完美而和谐地交织在一起。

    杨昭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而后便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那一份奇异的曲调。

    音乐同样是带着特性的,即便是人声的吟唱,也能轻易地区分出它所反映的究竟是深海中的一缕光线,还是古堡中的一缕幽风。只要仔细地感受一番,就能够轻而易举地体察到其中的信息。

    而此时,这几十条小蛇所营造出来娑婆的声响,其中的意味便很像是……

    优钵罗花。

    杨昭倏然睁开眼睛,四幻象从识海深处蹿了出来,绕着烟灵蛇围成的图案不断奔腾。青色灵光长长拖在它身后,如同彗星光芒一般。

    在光芒消散的地方,一朵朵优钵罗花竞相绽放,最终花团锦簇,彼此触碰摇曳,与香炉中的香气互相应和。

    一种只属于佛的意境慢慢逸散出来,让杨昭的心河变得无比平静。

    叶六瓣,花九房,绿茎碧叶,叶开异香。

    优钵罗花,便是如此。

    原本还咋彼此干扰吞噬的香气,在优钵罗花盛开之后,也不再彼此争斗,各自寻到一朵对应的花儿,将香气与之连接起来。

    优钵罗花也开始慢慢移动位置,飞入香炉上方,碧绿的茎秆逐渐伸长,最终和炉中香气融合在一处,远远看去,就如同是香气构成的一般。

    杨昭久久凝望着这幅景象,半晌突然福至心灵,抬起手在箜篌弦上勾起第一声。

    箜篌的声音十分流畅,不想古琴那般幽雅,不像琵琶那般清脆,更不像古筝一般华丽,它更像是一朵悠悠荡荡的云朵,追随河流的痕迹不停飘荡。

    这样的声音,无心而有意,禅中自带一股清芬,与眼前的情况,正是不谋而合。

    杨昭絮絮弹拨着,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夕阳下的落星桥上,为简行的图画做伴奏的时光。然而此刻并没有简行在侧,她更不是多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她。

    箜篌的声音由不疾不徐逐渐转为上下应和,优钵罗花也渐渐分成了上下九层,你来我往,彼此之间互相呼应。

    指尖的活动更加急促,花朵的转动也渐渐令人目眩神迷,原本的宝塔化作一道摇晃的水波,此起彼伏之间慢慢融为一体,如同披帛一般绕着杨昭活动,最终从天灵之中灌注到丹田之内。

    香烟散尽,琴声慢慢停歇,杨昭却并不曾睁开眼睛。

    一道香尘做成的人影跳着充满禅意的舞蹈,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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