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世上多少人儿没能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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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夏，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我曾无数次的欣喜，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在你眼里，我看不到一点对我的歧视，你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女孩子了，真到我自己……也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女孩子了。
对于村子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我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会不会生气，从今以后再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你还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可我却那么卑鄙，害怕失去你。
放心，我不会逃避的，该面对惩罚的是我，而不是你。
田里的生菜就拜托你了，它们煮粥一绝，你可不要浪费了。
李钰绝笔。
】
一点水渍滴落到便签纸上，林杪夏一抹脸颊，才发现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李钰，李钰你在哪里？”
林杪夏穿着睡衣跑出家门，手上还攥着那张便签纸。
“喂喂喂，听得见吗？”
村头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大家好，我是李钰，最近村里都在传我跟小夏在谈对象，想必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村里人都被这声广播惊醒，陆陆续续有人打开门，朝外张望。
“哈哈，这纯属谣言，其实我，李钰，从小就有精神病，我喜欢男人，你们没理解错，就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所以我不可能和林杪夏谈对象。”
这一段话扔进村民的耳朵里，就像冰块扔进了油锅，村里人一下就炸开了锅。
说完这句话，造成这一切的李钰没有给出别的解释，直接关掉了广播。
林杪夏拼命的朝广播站跑去，路上村里人的眼神她已经管不了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李钰！！！”
林杪夏朝站在楼顶的身影拼命的嘶吼。
那道身影微微顿了顿，轻轻说了声对不起，纵身跳了下去。
……
林杪夏猛地睁开眼，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没关系，这都是假的，是种子空间的历练，失败了也没关系，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救下李钰。”
林杪夏在小屋里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系统，系统，你出来，出bug了，我为什么进不去碎片空间。”
系统没有回话。
历练已经完成了，第三块种子碎片就握在宿主手里。
屋内的李发财低垂着眼睑，静静地看着她。
林杪夏崩溃大哭，将手里的种子碎片摔在李发财身上：
“我不要这东西，你把碎片空间打开，李钰都死了，怎么可能完成了任务，你的执念难道不是救活他吗？！！”
等到哭声停了，李发财见林杪夏情绪稳定了不少，才开口道：
“我的执念从来不是救活他。”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我从来没缺他吃穿，也供他上了大学，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李发财好像一瞬间苍老了：
“我想不明白，他是个男娃娃，咋个就觉得自己是女的呢？怎么能喜欢男人？不觉得恶心吗？”
他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林杪夏只是听着，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李发财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我给不了的，我想不明白的，你都给他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种子碎片，拉过林杪夏的手，将碎片放在她手心：
“这是他留给你的，好好收着，别作践了。”
林杪夏静静地看着躺在手心的碎片，碎片一动不动，好像生怕招到家长厌恶的孩子。
她握紧碎片，将握着碎片的手放在胸前，低着头问道：
“他去哪了？”
李发财沉默了一会：
“死了。”
林杪夏继续问道：
“怎么死的？”
“当初我不能接受他喜欢男人，就把他赶了出去，再见面就已经死了，说是为了救个掉进水里的孩子，淹死的。”
“知道了。”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刺眼。
林杪夏从李二杂货店里出来，下意识眯了眯眼。
三片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林杪夏双手合十，将碎片包裹在掌心。
再打开，碎片已经合在一起。
它们一直都是安静的，就像制造它们的人，安静的来，安静的离开。
合成之后的脆生生蔬菜种子，外表像一颗翡翠雕刻而成的小青菜。
叶子是翠绿色的，茎秆乳白。
林杪夏低头看向小青菜，恍惚间被拉进了闹市。
一条细碎蜿蜒的小河横穿大地，河道两旁是依水而生的人群，林杪夏就站在桥墩上，看着熟悉的身影从街边走来。
“李……”
她想动一动，脚却生根了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四五岁的小娃娃趁着家长没注意，一个蹿身跑到了小河旁，去捞河里飘着的树叶子。
扑通一声落进了河里。
周围的人群大声喧哗道：
“不好了有孩子落水了，哪个会游泳的，救一下啊！！”
孩子家长连忙左右找自家孩子，发现周围根本看不到，慌忙跑到河边：
“我的孩子，救命啊，我的孩子！”
桥上的李钰听到喊声，想也没想扔掉手上的包，脱掉鞋袜跳进水里。
一双大手托举着昏迷的孩子靠近岸边，河岸上的人七手八手的把孩子捞上了岸，转头想要将救人的小伙子拉上岸。
“小伙子，把手给我。”
李钰安静的飘在水中，一双眼眸明亮，借着路人的手将自己推入河中。
“小伙子！！！”
那人还想去抓，李钰早已经飘到河中间，他一丝挣扎也无，静静地被水吞没。
桥上被李钰扔下的包口敞开，一张重度抑郁症诊断报告从包包的一角滑落出来，杂七杂八的药瓶滚的满桥墩都是。
林杪夏憋着气挣扎：
“放开我！！！”
桥面震颤，来自空间的压迫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终于，空间做出了让步，林杪夏摆脱了桥面的桎梏，纵身跃入水中，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双露出河面的手。
翡翠样的小青菜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上，一副水墨画跃然纸上。
深蓝色的水下，男子任由重力将自己拉进深渊，一道长发黑影附在他的身后，一头细碎的黑发飘荡在水中，如同死神的触手将男子的身体包裹。
下一秒，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穿过男子的身体，抓住了他身后的虚影。
虚影抬头，海藻般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脱离男子的身体，飘散在四周。
那破水而入的身影拉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林杪夏看着画面：
“系统，那是我的脸。”
“是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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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
我曾无数次的欣喜，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在你眼里，我看不到一点对我的歧视，你好像真的把我当成女孩子了，真到我自己……也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女孩子了。
对于村子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给你造成这样的困扰，我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会不会生气，从今以后再也不跟我做朋友了。
事实证明担心是多余的，你还是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可我却那么卑鄙，害怕失去你。
放心，我不会逃避的，该面对惩罚的是我，而不是你。
田里的生菜就拜托你了，它们煮粥一绝，你可不要浪费了。
李钰绝笔。
】
一点水渍滴落到便签纸上，林杪夏一抹脸颊，才发现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李钰，李钰你在哪里？”
林杪夏穿着睡衣跑出家门，手上还攥着那张便签纸。
“喂喂喂，听得见吗？”
村头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大家好，我是李钰，最近村里都在传我跟小夏在谈对象，想必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村里人都被这声广播惊醒，陆陆续续有人打开门，朝外张望。
“哈哈，这纯属谣言，其实我，李钰，从小就有精神病，我喜欢男人，你们没理解错，就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所以我不可能和林杪夏谈对象。”
这一段话扔进村民的耳朵里，就像冰块扔进了油锅，村里人一下就炸开了锅。
说完这句话，造成这一切的李钰没有给出别的解释，直接关掉了广播。
林杪夏拼命的朝广播站跑去，路上村里人的眼神她已经管不了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李钰！！！”
林杪夏朝站在楼顶的身影拼命的嘶吼。
那道身影微微顿了顿，轻轻说了声对不起，纵身跳了下去。
……
林杪夏猛地睁开眼，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没关系，这都是假的，是种子空间的历练，失败了也没关系，再来一次，我肯定能救下李钰。”
林杪夏在小屋里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系统，系统，你出来，出bug了，我为什么进不去碎片空间。”
系统没有回话。
历练已经完成了，第三块种子碎片就握在宿主手里。
屋内的李发财低垂着眼睑，静静地看着她。
林杪夏崩溃大哭，将手里的种子碎片摔在李发财身上：
“我不要这东西，你把碎片空间打开，李钰都死了，怎么可能完成了任务，你的执念难道不是救活他吗？！！”
等到哭声停了，李发财见林杪夏情绪稳定了不少，才开口道：
“我的执念从来不是救活他。”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我从来没缺他吃穿，也供他上了大学，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李发财好像一瞬间苍老了：
“我想不明白，他是个男娃娃，咋个就觉得自己是女的呢？怎么能喜欢男人？不觉得恶心吗？”
他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林杪夏只是听着，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李发财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我给不了的，我想不明白的，你都给他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种子碎片，拉过林杪夏的手，将碎片放在她手心：
“这是他留给你的，好好收着，别作践了。”
林杪夏静静地看着躺在手心的碎片，碎片一动不动，好像生怕招到家长厌恶的孩子。
她握紧碎片，将握着碎片的手放在胸前，低着头问道：
“他去哪了？”
李发财沉默了一会：
“死了。”
林杪夏继续问道：
“怎么死的？”
“当初我不能接受他喜欢男人，就把他赶了出去，再见面就已经死了，说是为了救个掉进水里的孩子，淹死的。”
“知道了。”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刺眼。
林杪夏从李二杂货店里出来，下意识眯了眯眼。
三片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林杪夏双手合十，将碎片包裹在掌心。
再打开，碎片已经合在一起。
它们一直都是安静的，就像制造它们的人，安静的来，安静的离开。
合成之后的脆生生蔬菜种子，外表像一颗翡翠雕刻而成的小青菜。
叶子是翠绿色的，茎秆乳白。
林杪夏低头看向小青菜，恍惚间被拉进了闹市。
一条细碎蜿蜒的小河横穿大地，河道两旁是依水而生的人群，林杪夏就站在桥墩上，看着熟悉的身影从街边走来。
“李……”
她想动一动，脚却生根了一样，挪动不了半分。
四五岁的小娃娃趁着家长没注意，一个蹿身跑到了小河旁，去捞河里飘着的树叶子。
扑通一声落进了河里。
周围的人群大声喧哗道：
“不好了有孩子落水了，哪个会游泳的，救一下啊！！”
孩子家长连忙左右找自家孩子，发现周围根本看不到，慌忙跑到河边：
“我的孩子，救命啊，我的孩子！”
桥上的李钰听到喊声，想也没想扔掉手上的包，脱掉鞋袜跳进水里。
一双大手托举着昏迷的孩子靠近岸边，河岸上的人七手八手的把孩子捞上了岸，转头想要将救人的小伙子拉上岸。
“小伙子，把手给我。”
李钰安静的飘在水中，一双眼眸明亮，借着路人的手将自己推入河中。
“小伙子！！！”
那人还想去抓，李钰早已经飘到河中间，他一丝挣扎也无，静静地被水吞没。
桥上被李钰扔下的包口敞开，一张重度抑郁症诊断报告从包包的一角滑落出来，杂七杂八的药瓶滚的满桥墩都是。
林杪夏憋着气挣扎：
“放开我！！！”
桥面震颤，来自空间的压迫让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终于，空间做出了让步，林杪夏摆脱了桥面的桎梏，纵身跃入水中，在半空中抓住了那双露出河面的手。
翡翠样的小青菜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之上，一副水墨画跃然纸上。
深蓝色的水下，男子任由重力将自己拉进深渊，一道长发黑影附在他的身后，一头细碎的黑发飘荡在水中，如同死神的触手将男子的身体包裹。
下一秒，一道身影破水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穿过男子的身体，抓住了他身后的虚影。
虚影抬头，海藻般的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脱离男子的身体，飘散在四周。
那破水而入的身影拉住女孩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林杪夏看着画面：
“系统，那是我的脸。”
“是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