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石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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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游拖着被曲怀柔采补一空的身子，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难忍。
胡汉生的盘剥与羞辱，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踉跄着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败柴房，江游“砰”的一声将自己摔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
必须尽快恢复！
否则，下一次曲怀柔的召唤，便是他的死期！
或者，胡汉生那个老狗，随时都可能想出新的法子置他于死地！
江游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那枚仅存的血煞丹。
丹药殷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血煞丹药性何其霸道，以他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直接吞服，恐怕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被狂暴的药力冲垮神智，变成一个白痴。
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目光无意中瞥过墙角，那枚从尸体堆旁捡来的破旧石镜，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道灵光猛地从江游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之前胡汉生送来的那块布满腥臭的黑色太岁肉，以及石桌上莫名多出来的那块散发着淡雅芬芳的乳白色太岁肉！
难道……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石镜，莫非有什么古怪不成？
江游心中激荡，他下意识地紧咬牙关，竟是不慎咬破了舌尖。
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一滴殷红的血珠，却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了那面古朴无华的石镜之上。
嗡——
就在江游的血液接触到石镜镜面的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石镜，竟陡然发出一阵微弱而深邃的幽光！
镜面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石质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一股极其轻微的吸力，从石镜上传来，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吸进去。
与此同时，江游的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这石镜……似乎能够“净化”某些东西？
或者说，是“提纯”？
他心脏怦怦狂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或许，这便是他的生机！
就在江游屏住呼吸，准备尝试用石镜来处理那枚凶险万分的血煞丹时——
“砰！”
一声巨响，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四分五裂的木屑横飞。
“王二麻子！”江游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胡汉生的头号狗腿子，杂役弟子中的恶霸王二麻子，正带着三四个跟班，双手抱胸，耀武扬威地堵在门口。
王二麻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刻薄与凶戾，他斜睨着虚弱的江游，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江师弟吗？”
“听说你刚从曲师姐的温柔乡里出来，得了天大的‘赏赐’，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啧啧，看你这精神头，曲师姐的‘恩泽’果然不一般呐！”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江游心中怒火翻腾，但他清楚，此时绝不能示弱。
他缓缓从床板上撑起身体，尽管动作间牵扯到伤势，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跳，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王师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江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意。
王二麻子见江游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更是不屑地“呸”了一口唾沫。
“江游，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
“胡师兄有令，你今天负责的焚尸数量，加倍！”
“若是天黑之前完不成，哼哼，九幽坊的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向前逼近一步。
“别以为得了曲师姐的青睐就能一步登天，在这九幽坊，胡师兄才是天！”
“得罪了胡师兄，就算曲师姐也保不住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显然是胡汉生授意，要进一步打压他，甚至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将他踩死！
江游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王师兄，此言差矣。”
他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直视着王二麻子。
“我刚刚才从曲师姐的阁楼出来，师姐体恤我‘辛劳’，特许我好生休养。”
“胡师兄一向体恤下属，想必不会在我这等身体状况极差，并且刚刚‘侍奉’完曲师姐的情况下，还强人所难吧？”
“若是因此耽误了曲师姐下一次交代的重要事情，又或者，让曲师姐知道，我刚从她那里离开，就被某些人如此对待……”
江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知这份责任，胡师兄他……担待得起吗？”
他直接将曲怀柔这座大山给搬了出来！
王二麻子脸上的嚣张气焰，果然为之一滞。
他虽然是胡汉生的心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但也清楚得很，内门弟子，尤其是曲怀柔那样的女魔头，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杂役管事能够得罪的。
若是江游真的在曲怀柔面前吹点什么枕边风……
王二麻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游，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这小子，明明看着快死了，怎么还有胆子拿曲师姐来压人？
莫非他真的得了曲师姐的某些特殊对待？
一时间，王二麻子有些骑虎难下。
他带来的那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觑，不敢再随意开口嘲讽。
最终，王二麻子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
“江游，你少拿曲师姐来吓唬我！”
“胡师兄的命令就是命令！”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看在你刚从曲师姐那里回来的份上，今天就暂且算了。”
“但你最好给老子尽快恢复过来！胡师兄的耐心，是有限的！”
撂下这句场面话，王二麻子狠狠瞪了江游一眼，带着他那帮狗腿子悻悻离开了。
看着王二麻子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游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他知道，胡汉生绝不会就此罢休。
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
江游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面依旧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古朴石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血煞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镜的镜面之上。
江游拖着被曲怀柔采补一空的身子，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像是被针扎一般，刺痛难忍。
胡汉生的盘剥与羞辱，在他胸腔中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踉跄着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败柴房，江游“砰”的一声将自己摔在冰冷的床板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
必须尽快恢复！
否则，下一次曲怀柔的召唤，便是他的死期！
或者，胡汉生那个老狗，随时都可能想出新的法子置他于死地！
江游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那枚仅存的血煞丹。
丹药殷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血煞丹药性何其霸道，以他现在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直接吞服，恐怕不是爆体而亡，就是被狂暴的药力冲垮神智，变成一个白痴。
可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目光无意中瞥过墙角，那枚从尸体堆旁捡来的破旧石镜，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道灵光猛地从江游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之前胡汉生送来的那块布满腥臭的黑色太岁肉，以及石桌上莫名多出来的那块散发着淡雅芬芳的乳白色太岁肉！
难道……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这石镜，莫非有什么古怪不成？
江游心中激荡，他下意识地紧咬牙关，竟是不慎咬破了舌尖。
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下意识抬手去擦，一滴殷红的血珠，却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了那面古朴无华的石镜之上。
嗡——
就在江游的血液接触到石镜镜面的刹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石镜，竟陡然发出一阵微弱而深邃的幽光！
镜面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石质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一股极其轻微的吸力，从石镜上传来，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吸进去。
与此同时，江游的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明悟。
这石镜……似乎能够“净化”某些东西？
或者说，是“提纯”？
他心脏怦怦狂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或许，这便是他的生机！
就在江游屏住呼吸，准备尝试用石镜来处理那枚凶险万分的血煞丹时——
“砰！”
一声巨响，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柴房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四分五裂的木屑横飞。
“王二麻子！”江游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胡汉生的头号狗腿子，杂役弟子中的恶霸王二麻子，正带着三四个跟班，双手抱胸，耀武扬威地堵在门口。
王二麻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刻薄与凶戾，他斜睨着虚弱的江游，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这不是江师弟吗？”
“听说你刚从曲师姐的温柔乡里出来，得了天大的‘赏赐’，怎么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啧啧，看你这精神头，曲师姐的‘恩泽’果然不一般呐！”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江游心中怒火翻腾，但他清楚，此时绝不能示弱。
他缓缓从床板上撑起身体，尽管动作间牵扯到伤势，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跳，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王师兄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江游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意。
王二麻子见江游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更是不屑地“呸”了一口唾沫。
“江游，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
“胡师兄有令，你今天负责的焚尸数量，加倍！”
“若是天黑之前完不成，哼哼，九幽坊的规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向前逼近一步。
“别以为得了曲师姐的青睐就能一步登天，在这九幽坊，胡师兄才是天！”
“得罪了胡师兄，就算曲师姐也保不住你！”
这赤裸裸的威胁，显然是胡汉生授意，要进一步打压他，甚至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彻底将他踩死！
江游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王师兄，此言差矣。”
他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直视着王二麻子。
“我刚刚才从曲师姐的阁楼出来，师姐体恤我‘辛劳’，特许我好生休养。”
“胡师兄一向体恤下属，想必不会在我这等身体状况极差，并且刚刚‘侍奉’完曲师姐的情况下，还强人所难吧？”
“若是因此耽误了曲师姐下一次交代的重要事情，又或者，让曲师姐知道，我刚从她那里离开，就被某些人如此对待……”
江游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知这份责任，胡师兄他……担待得起吗？”
他直接将曲怀柔这座大山给搬了出来！
王二麻子脸上的嚣张气焰，果然为之一滞。
他虽然是胡汉生的心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但也清楚得很，内门弟子，尤其是曲怀柔那样的女魔头，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杂役管事能够得罪的。
若是江游真的在曲怀柔面前吹点什么枕边风……
王二麻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江游，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这小子，明明看着快死了，怎么还有胆子拿曲师姐来压人？
莫非他真的得了曲师姐的某些特殊对待？
一时间，王二麻子有些骑虎难下。
他带来的那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觑，不敢再随意开口嘲讽。
最终，王二麻子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
“江游，你少拿曲师姐来吓唬我！”
“胡师兄的命令就是命令！”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看在你刚从曲师姐那里回来的份上，今天就暂且算了。”
“但你最好给老子尽快恢复过来！胡师兄的耐心，是有限的！”
撂下这句场面话，王二麻子狠狠瞪了江游一眼，带着他那帮狗腿子悻悻离开了。
看着王二麻子等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游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
他知道，胡汉生绝不会就此罢休。
时间，对他来说太宝贵了！
江游不再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面依旧散发着微弱幽光的古朴石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散发着狂暴气息的血煞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镜的镜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