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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尘从梦中惊醒时,浑身冷汗涔涔。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司延冰冷的声音仍在回荡。

    “殿下?”袁枭守在一旁,见他醒来,连忙递上一杯温水:“您又做噩梦了?”

    御尘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眼神恍惚。

    半晌,他缓缓开口:“那些尸首…再查一遍。”

    袁枭一愣:“殿下,昨日我与俞大人一道去查过了,实在没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自己去找。”御尘打断他,声音沙哑却坚决:“俞不遇是司延的人,你这几日可有让他单独去过尸首那处?”

    袁枭摇了摇头:“殿下,俞大人这几日都守着那姑娘。没有独自去过,只是他的护卫…”

    “靳和?”

    “嗯,他的护卫回都城了。”

    俞不遇站在院外,听着屋内低声的交谈,垂下眸子,敛下了眼里的情绪。

    终究是不信任自己吗?

    不过也好,好歹是有点心眼了。

    …

    骨架早已被雨水冲刷得发白,惨白的骸骨在泥泞中显得格外刺眼。

    御尘却恍若未觉,只是低头盯着那些骨头,眼神锐利如刀。

    他忽然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袍。

    但万一再蹭上泥…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住衣摆,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整片下摆拧成一条绳,随后用力绑在自己腰间,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还不放心,又原地跺了跺脚,确保衣摆不会松脱。

    俞不遇站在不远处,原本正思索着线索,余光却瞥见御尘这一系列动作:从拧衣摆到绑腰间,再到跺脚确认,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可偏偏…辣眼睛得让人说不出话。

    他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言喻的疑惑。

    他这是…怕脏?

    前几日冲到雨里摔地上的人也是他,那会没感觉他嫌脏啊?

    袁枭盯着御尘蹲下身小心翼翼凑近骸骨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的衣摆被紧紧扎在腰间,显得腰间格外臃肿,底下却只有两条穿着白色衬裤的腿,上重下轻的模样…

    袁枭看着御尘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终是生生受了下来。

    感觉自己早已习惯了殿下的不着调,可每次殿下都能让自己更加震惊。

    指尖一一拂过骸骨的每一处细节。

    袁枭蹲在一旁,递出手帕:“殿下,脏。”

    御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其中一具骸骨的指骨。

    那截被他亲手挖出的惨白指骨,此刻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忽然伸手,仔仔细细地拿起每一块骨头,放到眼前细细查看。

    御尘拿起一具尸骨,举到眼前,瞳孔骤然收缩。

    指骨根部,竟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被泥土覆盖大半,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被雨水这么冲刷一通,倒是显露出来了。

    “这是…”他声音发颤,连忙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那道刻痕。

    雨水冲刷下,符号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古老的徽记,熟悉得令人心悸。

    “殿下认得?”袁枭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御尘的呼吸陡然急促,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记忆。

    “是府中的死士标记!”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些人里…有娘亲的人!”

    袁枭瞳孔一缩:“殿下…”

    “这印记用法力打入手臂,一辈子都会在手上,当年我娘想为你打上印记…我哭闹不止,爹爹还为此责骂过我…

    御尘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袁枭,那个婆婆说,追来的人都被娘亲解决了。”

    “殿下?”

    “这里尸首不多,追娘的人不多,以娘亲和玄府死士的本事,怎会只能让我娘堪堪逃脱?”

    “这其中必有蹊跷。”御尘转过头看着袁枭:“袁枭…咱们去浮魂域钱庄,查查这铜钱。”

    “是。”

    袁枭扶着御尘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

    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执着。

    那枚铜钱、那些尸骨、那道刻痕,仿佛一根线,将御尘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与仇恨串联起来。

    俞不遇走到御尘面前,温润开口:“你的身子受不住这连日奔波的,不妨好好歇几日,钱庄的事,交给府上护卫。”

    “我自己去。”说罢,御尘大跨步往回走去。

    “殿下!”袁枭连忙跟上:“您身子还未恢复,雨后路滑!”

    “闭嘴。”御尘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要么跟我去,要么滚。”

    袁枭呼吸一滞,最终咬牙道:“属下遵命。”

    【嘟---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铜钱,积分加10,当前积分:815】

    …

    浮魂域的钱铺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街市,青瓦白墙,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御尘站在酒楼窗前,垂眸看着对面钱庄大门,指尖摩挲着那枚锈蚀的铜钱,眼神冰冷。

    “殿下,要不属下先进去探探?”袁枭低声道。

    御尘摇头:“不必。”

    俞不遇站在御尘身侧:“钱庄是为君上做事,你若进去,君上那边立马便能收到消息。”

    御尘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枚锈蚀的铜钱在他掌心硌出一道浅痕。

    他并未回头,只是静静注视着钱庄门口进出的行人,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司延?”御尘冷笑一声:“当初能调动府上侍卫的人只有我爹娘,我爹昔时病重,便只有我娘能调动那些死士。”

    “能让我娘带上的死士,本事如何,便不用本王再提醒俞大人了吧?”御尘目光扫向俞不遇,笑了一声:“那里尸首不多,我娘的死士却死在那儿,追她的人,本事很高啊。”

    袁枭抬眸看向御尘,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自家殿下终究是成长了。

    “我娘昔时是浮魂域第一符修,连域主都是我家培养出来的,培养的侍卫自也是浮魂域独一份的厉害,那…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养的起比我家更厉害的侍卫?

    俞不遇眸色微沉:“你是认为,这事与君上有关?”

    御尘没有回答,只是将铜钱抛向半空,又稳稳接住。

    许久,他轻笑一声:“在当年,我家在浮魂域称第二,谁人能称第一呢。俞不遇,有些话说透了就没意思了。”

    御尘将一颗丹药捏在手心,转过身将丹药递到了袁枭嘴边。

    袁枭错愕的看着御尘,便听御尘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张嘴。”

    袁枭愣愣的将嘴边的丹药含进嘴里,意识到御尘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爆红。

    御尘也甩了颗丹药到嘴里,肉眼可见的二人的脸发生了变化。

    “殿下,要走了吗?”

    “嗯。”

    …

    御尘抬脚迈入钱铺,木门吱呀一声,铜铃轻响。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照得掌柜的脸半明半暗。

    那掌柜看着像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三角眼,薄嘴唇,正低头拨弄算盘,闻言头也不抬:“换银钱的话往前直走,一百两以下去黄字号间,五百两以下去玄字号间,一千两以下去地字号间。客官是换多少银两?”

    “换消息。”御尘冷声道。

    “嗯?”掌柜诧异地抬眸扫了眼御尘:“阁下,我们这里是钱庄。”

    袁枭看了眼御尘,走上前看向掌柜:“掌柜,只要消息合适,银钱不是问题。”

    掌柜深深看了眼御尘和袁枭二人,似乎是想将二人的模样刻进脑子里:“既然如此,想来二位也知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二位先去天字四号间稍坐。”

    …

    掌柜忙罢,走进屋内,脸上挂着一抹笑:“二位兄台是要换什么消息?”

    御尘将铜钱“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这枚钱,你可知晓来历?”

    掌柜抬起头,目光落在铜钱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面上闪过兴味:“客官从何处得来?”

    御尘冷笑:“你只需告诉我,这钱是哪儿的,银钱不是问题。”

    “客官这枚钱币样式看着像是密令钱。”掌柜坐在圈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密令钱?”御尘眯起眸子,眼中满是狐疑:“你莫不是诓我?密令便密令,何时有过密令钱?”

    掌柜的叹了口气,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着几枚铜钱 ,样式与御尘手中的相似,只是更加崭新,锈迹更少。

    “这些…”御尘指尖轻点:“是什么?”

    “这些是如今各大势力暗卫私底下流通的密令钱,阁下手中这枚,倒有些像巽风堂向三域宫中通信的密令钱,只是这种样式的密令钱,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被替换了。”掌柜话音顿了顿:“这枚如今只能当个藏品。”

    “浮魂域宫中也用这种密令钱?”

    掌柜勾唇笑了笑:“客官,小的只是个生意人,宫中、暗卫什么的…小的不知。”

    “方才前辈只怕已经请示过那位了吧?那位想来也是没说这事需要瞒着的,前辈不妨告知晚辈?”

    掌柜面上闪过一丝戏谑,可下一秒却装出了一副茫然惶恐的样子:“客官,小的实在不知啊。”

    “不知道?”御尘冷笑,指尖凝聚一缕法力。

    “不过,那位说了…”

    “什么?!”御尘连忙问道。

    掌柜走出柜台,端正地朝御尘行了一礼:“那位说,当年的事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继续追查下去,结局只会让您失望。”

    掌柜抬起眸,看着御尘阴沉下去的面色,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似在讽刺,又似计谋得逞。

    “安王殿下不若就此放弃?逝者已去,莫要查到最后再伤了和气。”

    “砰!”御尘猛地一掌拍在柜台上,木屑飞溅,油灯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和气?!他司延算什么东西!当初若非我家托举他,他也坐得上这域主之位?”

    掌柜连忙跪地:“安王殿下何必气恼,君上也是一片好心。安王殿下莫要辜负了君上的费心筹谋。”

    “好心?”御尘看着掌柜低垂下去的头颅,眼眶猩红:“他凭什么说这种话!如今线索直指他司延!他司延如今又能有多清白?!”

    …

    袁枭守在门外,眉头紧锁。

    他隐约能听到房间内传来的争执声,还有…法力波动?

    该死!殿下怎么又冲动了!

    他正欲推门而入,却见房间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掌柜的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疯子…真是疯子…”

    袁枭一把扣住他的肩膀:“里面怎么回事?”

    掌柜深深看了眼袁枭,哆哆嗦嗦道:“他说要把店砸了…”

    袁枭眼神一沉:“他人呢?”

    “还在里面!”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眨眼间便消失在转角。

    袁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店内,御尘站在柜台前,指尖仍萦绕着未散的法力。

    而他的面前…一片狼藉。

    “殿下?”袁枭皱眉:“怎么了?”

    御尘缓缓抬头,眼神冰冷:“他知道我们是谁。”

    “那…”

    “他刚刚故意激怒我…”

    袁枭看着满桌的铜钱,瞳孔微缩:“殿下…”

    殿下又冲动了。

    御尘将铜钱举到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司延,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

    一队队官兵如铁流般从长街街角疾速涌来,沉重铠甲的碰撞声与急促脚步踏在青石板上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街市上原有的喧嚣与繁华。

    他们面容紧绷如铁,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扫视着沿街店铺,显然是奉了什么紧急命令前来。

    俞不遇负手而立,静静站在对面酒楼二楼的雅间窗前。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在那家钱铺上,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只见掌柜惊恐地冲出店铺,装模作样地团团转,动作夸张得近乎滑稽。

    他踉跄着跑出数步,故意让衣袍沾上尘土,显得狼狈不堪。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店内,摇头长长叹了口气,然后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动作,手指开始整理着被拉扯出来的皱褶,轻轻掸去衣袖上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俞不遇站在酒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叹了口气,夹杂着对御尘再次中招的无奈。

    当那队气势汹汹的官兵奔至眼前时,俞不遇走下楼,迈步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的步伐稳健而淡然,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闲人,对周围的骚动毫不在意。

    唯有那垂下的眸子里剩下的无奈,暗示着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场闹剧的来龙去脉。

    时间卡的如此准,想来就是御尘刚跨进店铺时,掌柜便报了官,只等他“惊慌失措”离开店铺,官兵前来。

    御尘真是…

    早便暴露了。

    …

    黑压压的官兵如潮水般涌来,沉重的脚步声踏碎青石板,闷响如雷。

    袁枭猛地转头看向御尘,声音压得极低:“殿下,我们中计了。”

    御尘垂眸看着杂乱的柜台,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钱,闻言只是微微抬眸,视线穿过大门,落在那些官兵身上。

    “殿下。”袁枭一步跨上前,长剑已出鞘三寸,剑锋嗡鸣:“属下护您杀出去。”

    御尘嗤笑一声,抬手拦住袁枭,眉眼沉静:“若是反抗,说不定明日你我就得坟头做伴了。”

    “奉君上之命,安王殿下当街闹事,即刻缉拿进宫谢罪!”官兵头领突然开口。

    “闹事?”御尘低笑一声,缓缓抬眸,指尖的铜钱在掌心转了一圈。

    袁枭心脏狂跳,本能地横剑在前:“放肆!谁敢动殿下!”

    “袁枭。”御尘突然伸手,按住他的剑柄,力道不重,却让袁枭瞬间没了反抗的心思,只剩下了无尽的担忧。

    他抬头看向冲来的官兵,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底却冰冷一片:“那就去一趟宫中。”

    袁枭瞳孔骤缩,剑锋微微发颤:“殿下?!君上只怕又会罚您…”

    官兵已逼近至十步之内,为首的官兵手一挥:“拿下!”

    无数长剑破空而来,寒光直指御尘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袁枭终于按捺不住,剑锋横扫,叮的一声震开最前方的剑尖,火星四溅!

    袁枭厉喝一声:“殿下小心!”

    可御尘却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硬生生将袁枭拉回身后。

    “听话。”御尘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疲惫:“别跟他们动手,若是司延知道了,我保不住你的。”

    袁枭浑身一震,转头看向他,却见官兵头领缓缓抬手,示意官兵靠近。

    “殿下…”

    官兵们见状,攻势微顿,为首的官兵朝御尘行礼:“安王殿下,冒犯了。”

    说罢,他手一挥,顿时便有数支长剑抵住御尘的肩膀,冰冷的铁刃压进衣衫,刺得肌肤生疼。

    御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们上前,铁链扣上他的手腕。

    袁枭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手指攥得发白:“殿下…”

    自己还是护不住殿下。

    袁枭牙关紧咬,最终,缓缓松开了剑柄。

    二人被官兵押着往前走,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脚步沉稳,甚至没有回头看袁枭一眼,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

    宫中…

    袁枭被押入大牢,御尘被带到了司延面前。

    殿内侍卫侍女早已被挥退,御尘手上的手铐脚铐早已被解开,他一步一步走进寂静的殿内。

    人呢?

    御尘打量四周,一个人都没瞧见。

    【往前走,掀开帘子就看到了。】

    御尘依言往前走,终于是听到了翻动折子的声音。

    “叫我来做什么?”御尘面露不耐。

    “你这段时日,去了四方城?”帘子后面传来司延低沉的声音。

    气氛压抑到让御尘觉得恐怖。

    御尘强压着那种畏惧,抬眸盯着帘子后的身影:“若不是去了四方城,又怎能发现你的诸多谋算?”

    司延站起身,掀开帘子,站到御尘前方:“你若是知晓了本君的谋算,便不会这么对本君说话了。”

    御尘嗤笑一声:“你千方百计地阻挠我,是怕我查出来,当初的事你也参与其中吗?”

    司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本以为你会有所长进,没想还是这般不成器,稍一刺激便没了脑子。”

    御尘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司延的语气里那抹熟悉的失望与嘲讽,让他胸口一阵闷痛。

    “不成器?”御尘冷笑一声,嗓音低沉而危险:“司延,你是在教训我?”

    司延居高临下地看着御尘,眼中不再是往日的帝王之色,而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我是在帮你。”司延叹息道,仿佛真的对御尘的固执感到痛心:“你在四方城查到了什么?死士?还是宫中暗卫?十年前的旧事,早已盖棺定论,强行翻出来,查到最后,难堪的只有你。何必要掀开这层遮羞布?”

    “遮羞布?”御尘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与愤怒:“你竟敢称我娘的死为遮羞布?”

    司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但很快被掩盖:“这么多年也过来了,你就不能像你弟弟一样就当她死在了一场意外之中吗?”

    “不好!弟弟对当初的事情一无所知,可我不是!司延,我娘死的不明不白,事到如今你一直拿意外二字来搪塞我,可我查到的线索里桩桩件件皆发现有你的手笔!”

    御尘目光冷了几分,死死盯着司延:“君上?舅父?司延,查到现在,我真的恨死你了。”

    “够了!”司延忽然提高声音,殿内烛火剧烈摇晃:“你今日闯入钱庄,打伤官兵,已是重罪!念在你我多年情分,不与你计较。回去好好反省,此事到此为止!”

    “可这不也是你刻意做的局吗?司延,为了拦我,你真是不择手段了。”

    司延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笑:“御尘,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福。”

    “那也比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强。”御尘抬头直视司延,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司延沉默良久,忽然挥手:“你回去吧。你那护卫在大牢,稍后本君会让人放他出去。往后本君不会刻意拦你,可你也别再做让本君难办的事。”

    司延转过身,背对着司延,沉默了片刻:“御尘,你真该成长起来了。”

    御尘深深看了司延一眼,转身离去。

    殿门缓缓合上,将司延的身影隔绝在身后。

    走出宫殿,冷风拂面,御尘仰头望向漫天星辰,心中思绪万千。

    【嘟---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进宫,积分加10,当前积分: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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