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告别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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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的黎明。
伊安呼吸着新鲜的晨空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里的空气真是一点都不差。”
在这个原始的中世纪奇幻世界里，伊安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之一就是这清新的空气。
与工业化污染严重的现代社会不同，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空气都无比纯净。
中世纪奇幻世界里，三大污染一概不存在。
没有空气污染，也没有光污染和噪音污染。
没有彻夜灯火通明的建筑，也没有午夜飞驰的卡车和摩托车。
有的只是充满灵气的空气，充满神秘事物的世界。
伊安悠闲地煮了一杯早茶，是用在田野里常见的野菊花煮的菊花茶。
“你在那儿干什么？”
贝伦卡穿着常服，打扮得非常女性化。
一条长及脚踝的连衣裙，腰间用布带束紧，勾勒出她的身材。
她没有戴露西喜欢的那种尖顶帽，而是用伊安送的发带仔细整理好了头发。
“在看天空。”
贝伦卡没有征求伊安的同意，就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伊安也没在意，贝伦卡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只有在有关她债务时，才会向伊安请示。
“这是什么？”
“菊花茶，不过只有一个杯子。”
“哦。”
贝伦卡看似无所谓地说，但伊安已经逐渐熟悉了她。
她这种语气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失落。
大概她以为伊安不愿意分享这珍贵的茶，但伊安只是因为这里没有其他的杯子而已。
难道我在她眼里是那种连茶都舍不得分享的小气人吗？
“这是我喝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喝吗？”
“真的可以给我喝吗？”
“你全喝完也没关系，水还有很多。”
贝伦卡毫不犹豫地把伊安刚刚喝过的茶端到自己嘴边。
她既没有避开伊安喝过的地方，也没有因为是用别人的杯子而小心翼翼。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喝了下去。
“香味不错。”
似乎是很喜欢菊花茶，贝伦卡就这样坐下来，抢过伊安的茶喝了起来。
“不过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在准备旅行，太吵了，就逃出来了。哦对了，加拉丁在找你。”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确实不重要。”
加拉丁想尽快把伊安带到德沃西男爵领地，但伊安却不是很着急。
从塔里安男爵的墓穴回来才过了一天，伊安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伊安，见到德沃西男爵后打算怎么办？还是要回到这里吗？”
“回来？回塔利安？”
“不回来嘞，之前没说过吗？我打算往北走。”
“啊，这样啊。”
贝伦卡的反应有些奇怪，伊安眯起眼睛。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贝伦卡缓缓摇头。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
“没什么...只是...”
伊安对贝伦卡的反应感到震惊。
她犹豫不决，还故意转移话题。
贝伦卡现在居然在对即将说出口的话犹豫？
“我...以为你很在意塔里安男爵，所以以为你不会离塔里安太远。”
“在意？是因为露西太活泼外向才让你这么想的吧。”
“只是朋友关系？”
“对。”
“这样啊。”
贝伦卡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伊安，能给你一个忠告吗？”
“有话就说吧，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如果你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温柔...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因为女人会为小事赋予特别的意义。”
伊安刚喝的茶呛到了。
“咳咳！”
他抬起头看向贝伦卡，后者早已经微笑着走开了。
沉思了片刻，他明白了贝伦卡的意思。
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茶重新喝了起来，只不过，没有刚刚的清香洒脱了。
几天后。
完成旅行准备的格里安第一个离开了塔里安领地。
和露西谈好赔偿他，再次踏上了寻找神秘之旅，并表示最终会回到大学。
“一定要来大学找我。”
“我会的。”
“以你的能力，一过来就能当上副教授！”
“副教授？”
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安。
“没错！帮着教授们上课，指导学生，证明你的魔法能力，就能有机会成为教授”
这家伙简直是异世界的牛马研究生。
送走格里安后，伊安去了塔利安大厅。
露西热情地迎接了他。
“伊安！来得正好！之前说的仙灵丝绸的事！”
“哦，那件事啊？”
不久前，伊安和露西曾讨论过仙灵丝绸的处理问题。
伊安因为要远行，所以提出让塔利安领地暂时替他保管仙灵丝绸。
“只是堆放着也太可惜了，我的下属说，如果不只是把它们堆起来，而是做成衣服卖掉，还能赚大钱！”
“大概是这样吧？”
“对吧！可是塔利安没有能处理这么贵重布料的工匠。所以伊安，你去德沃西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个裁缝回来？”
“嗯？”
伊安对露西的话有些疑惑。
露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兴奋地继续说着。
“等一下，露西。”
“怎么了？”
“我没办法那么快回来。”
这次轮到露西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去德沃西伯爵领地确认一下情况，不就能马上回来了吗？”
“不是。”
“不是？”
露西眨了眨眼。
一瞬间，有种莫名的情绪弥漫开来。
“我要去北方。”
“北方？这里不就是北方吗？”
“更北方，帝国再往北。”
露西呆呆地看着伊安。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大概要三四年？”
过了一会，露西终于理解了伊安的话。
伊安将踏上寻找蛮族之地隐藏奥秘的旅程。
在探索众多神秘之后，他会回到塔利安的领地。
只不过，是为了处理这段时间积累的仙灵丝绸，而不是为了任何人。
“露西？”
看到露西突然愣住，伊安叫了她的名字。
“抱歉。”
“你没事吧？”
“抱歉，伊安，真的很抱歉，让我一个人待会。”
露西坐回椅子上，将双腿慢慢的蜷缩起来。
“拜托了。”
...
露西·塔利安茫然地仰望着清澈的天空。
那无瑕的湛蓝天空，正如圣经中所描述的至高纯净。
“天父啊。”
她并非虔诚的少女，但内心深处的渴求，连放纵的贵族也不得不呼唤神明之名。
露西依然清晰地记得，伊安救她时的情景，仿佛昨日之事。
当格雷姆的士兵逼近她时，伊安将她拉入怀中的那一刻，骏马奔驰时的剧烈心跳。
露西永远无法忘记。
露西·塔利安并非出众之人。
她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出生在贵族家庭，被当作引诱佣兵的诱饵。
当愤怒的佣兵发动叛乱杀害了她的双亲，她无力地逃离，寻求援助。
不过是一个无能的18岁少女。
对这样的露西而言，魔法师伊安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他能驾驭水与风，驱散黑暗。
以奇异的魔法，唤起人们的恐惧或敬仰。
最开始的时候，她希望将伊安留在身边，成为为她效力的魔法师。
既然她只有一副无用的躯体，便试图通过婚姻绑住伊安。
利用婚姻的抗拒感？
露西的父母从一开始便是想利用她婚姻的人，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随着与伊安的旅程继续，随着她逐渐了解伊安这个人，她的心意也渐渐改变了。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伊安的魔法，而是渴望得到更多。
露西·塔利安终于意识到，她所渴望的并不是伊安的魔法，而是伊安这个人本身。
她希望伊安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就像旅行时那样，每天都能够见到对方的脸庞，一起谈笑风生地度过余生。
然而，伊安的心意却并非如此。
或者说，他根本未曾考虑过与露西一同前行的可能性。
这一点让露西感到难过，于是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外出。
仿佛不经历告别，伊安就永远不会走一样。
“阁下。”
仆人走了进来，但露西并未回头。即便不看，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阳光初升的清晨，伊安依旧如往常一样前来见她，随后又转身离去。
“魔法师大人来了。”
“嗯。”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马厩。”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听到伊安是去准备马匹的消息，露西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或许...
露西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链，随后站起身，坚定的跑了出去。
至少好好道个别吧...
当她推开塔利安府邸的正门时——
“呃！”
“呀啊！伊、伊安？！”
她与刚刚独自走进来的伊安迎面撞上。
伊安不是去了马厩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你要走了吗？”
“嗯。”
“你身体还好吗？露西。”
“其实没生病。”
“是吗？”
“骗你的，其实是心里难受，不，是感到烦躁。”
“烦躁？”
“对！伊安！不管怎么说，你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吗？就那样蛮不讲理地要走，要三四年才能回来...”
“我本来在这里的职责就到这儿了，不记得了吗？”
伊安明白少女的心思，可他的使命不在这里，贝伦卡那天说的话他明白，但现在他也只能装傻。
“当然记得！可是...”
“伊安！要当我的臣下吗？”
“不，我为什么要？”
“那当我的丈夫！”
“不行...露西，我说过的。”
“你一定去旅行吗？一定学魔法吗？”
伊安笑着拿开了露西的手，露西不知道，其实伊安并不是中世纪的人，在确认世界的秘密与神的真相之前，他不打算停止探索。
“一定要去旅行的，保重...露西。”
“那你答应我，就算以后你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我答应你。”
“一定要遵守约定，你要快点回来。”
“嗯。”
“要是敢逃到别的地方，我就把精灵丝绸全卖了，用那笔钱组建军队去抓你！”
伊安笑了，说到底露西只是十八岁的少女。
“我会回来的，别担心，而且精灵丝绸你可以随意处理。”
“真的？”
“只要别全糟蹋了就行，做成衣服卖，或者换成钱做生意，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我会赚很多钱的...”
露西羞涩的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了抱伊安。
“一路顺风，伊安。”
“嗯，我走了。”
她紧紧抱着伊安，仿佛想把他的温暖记到最后。
阳光渐升。
伊安向露西挥手。
那是一个温暖的春日。
又是一天的黎明。
伊安呼吸着新鲜的晨空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这里的空气真是一点都不差。”
在这个原始的中世纪奇幻世界里，伊安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之一就是这清新的空气。
与工业化污染严重的现代社会不同，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空气都无比纯净。
中世纪奇幻世界里，三大污染一概不存在。
没有空气污染，也没有光污染和噪音污染。
没有彻夜灯火通明的建筑，也没有午夜飞驰的卡车和摩托车。
有的只是充满灵气的空气，充满神秘事物的世界。
伊安悠闲地煮了一杯早茶，是用在田野里常见的野菊花煮的菊花茶。
“你在那儿干什么？”
贝伦卡穿着常服，打扮得非常女性化。
一条长及脚踝的连衣裙，腰间用布带束紧，勾勒出她的身材。
她没有戴露西喜欢的那种尖顶帽，而是用伊安送的发带仔细整理好了头发。
“在看天空。”
贝伦卡没有征求伊安的同意，就直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伊安也没在意，贝伦卡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只有在有关她债务时，才会向伊安请示。
“这是什么？”
“菊花茶，不过只有一个杯子。”
“哦。”
贝伦卡看似无所谓地说，但伊安已经逐渐熟悉了她。
她这种语气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失落。
大概她以为伊安不愿意分享这珍贵的茶，但伊安只是因为这里没有其他的杯子而已。
难道我在她眼里是那种连茶都舍不得分享的小气人吗？
“这是我喝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喝吗？”
“真的可以给我喝吗？”
“你全喝完也没关系，水还有很多。”
贝伦卡毫不犹豫地把伊安刚刚喝过的茶端到自己嘴边。
她既没有避开伊安喝过的地方，也没有因为是用别人的杯子而小心翼翼。
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喝了下去。
“香味不错。”
似乎是很喜欢菊花茶，贝伦卡就这样坐下来，抢过伊安的茶喝了起来。
“不过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在准备旅行，太吵了，就逃出来了。哦对了，加拉丁在找你。”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确实不重要。”
加拉丁想尽快把伊安带到德沃西男爵领地，但伊安却不是很着急。
从塔里安男爵的墓穴回来才过了一天，伊安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伊安，见到德沃西男爵后打算怎么办？还是要回到这里吗？”
“回来？回塔利安？”
“不回来嘞，之前没说过吗？我打算往北走。”
“啊，这样啊。”
贝伦卡的反应有些奇怪，伊安眯起眼睛。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贝伦卡缓缓摇头。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
“没什么...只是...”
伊安对贝伦卡的反应感到震惊。
她犹豫不决，还故意转移话题。
贝伦卡现在居然在对即将说出口的话犹豫？
“我...以为你很在意塔里安男爵，所以以为你不会离塔里安太远。”
“在意？是因为露西太活泼外向才让你这么想的吧。”
“只是朋友关系？”
“对。”
“这样啊。”
贝伦卡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
“伊安，能给你一个忠告吗？”
“有话就说吧，你今天奇奇怪怪的。”
“如果你对每个女人都那么温柔...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因为女人会为小事赋予特别的意义。”
伊安刚喝的茶呛到了。
“咳咳！”
他抬起头看向贝伦卡，后者早已经微笑着走开了。
沉思了片刻，他明白了贝伦卡的意思。
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茶重新喝了起来，只不过，没有刚刚的清香洒脱了。
几天后。
完成旅行准备的格里安第一个离开了塔里安领地。
和露西谈好赔偿他，再次踏上了寻找神秘之旅，并表示最终会回到大学。
“一定要来大学找我。”
“我会的。”
“以你的能力，一过来就能当上副教授！”
“副教授？”
不知为何，这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安。
“没错！帮着教授们上课，指导学生，证明你的魔法能力，就能有机会成为教授”
这家伙简直是异世界的牛马研究生。
送走格里安后，伊安去了塔利安大厅。
露西热情地迎接了他。
“伊安！来得正好！之前说的仙灵丝绸的事！”
“哦，那件事啊？”
不久前，伊安和露西曾讨论过仙灵丝绸的处理问题。
伊安因为要远行，所以提出让塔利安领地暂时替他保管仙灵丝绸。
“只是堆放着也太可惜了，我的下属说，如果不只是把它们堆起来，而是做成衣服卖掉，还能赚大钱！”
“大概是这样吧？”
“对吧！可是塔利安没有能处理这么贵重布料的工匠。所以伊安，你去德沃西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个裁缝回来？”
“嗯？”
伊安对露西的话有些疑惑。
露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兴奋地继续说着。
“等一下，露西。”
“怎么了？”
“我没办法那么快回来。”
这次轮到露西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去德沃西伯爵领地确认一下情况，不就能马上回来了吗？”
“不是。”
“不是？”
露西眨了眨眼。
一瞬间，有种莫名的情绪弥漫开来。
“我要去北方。”
“北方？这里不就是北方吗？”
“更北方，帝国再往北。”
露西呆呆地看着伊安。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大概要三四年？”
过了一会，露西终于理解了伊安的话。
伊安将踏上寻找蛮族之地隐藏奥秘的旅程。
在探索众多神秘之后，他会回到塔利安的领地。
只不过，是为了处理这段时间积累的仙灵丝绸，而不是为了任何人。
“露西？”
看到露西突然愣住，伊安叫了她的名字。
“抱歉。”
“你没事吧？”
“抱歉，伊安，真的很抱歉，让我一个人待会。”
露西坐回椅子上，将双腿慢慢的蜷缩起来。
“拜托了。”
...
露西·塔利安茫然地仰望着清澈的天空。
那无瑕的湛蓝天空，正如圣经中所描述的至高纯净。
“天父啊。”
她并非虔诚的少女，但内心深处的渴求，连放纵的贵族也不得不呼唤神明之名。
露西依然清晰地记得，伊安救她时的情景，仿佛昨日之事。
当格雷姆的士兵逼近她时，伊安将她拉入怀中的那一刻，骏马奔驰时的剧烈心跳。
露西永远无法忘记。
露西·塔利安并非出众之人。
她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出生在贵族家庭，被当作引诱佣兵的诱饵。
当愤怒的佣兵发动叛乱杀害了她的双亲，她无力地逃离，寻求援助。
不过是一个无能的18岁少女。
对这样的露西而言，魔法师伊安是无比强大的存在。
他能驾驭水与风，驱散黑暗。
以奇异的魔法，唤起人们的恐惧或敬仰。
最开始的时候，她希望将伊安留在身边，成为为她效力的魔法师。
既然她只有一副无用的躯体，便试图通过婚姻绑住伊安。
利用婚姻的抗拒感？
露西的父母从一开始便是想利用她婚姻的人，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随着与伊安的旅程继续，随着她逐渐了解伊安这个人，她的心意也渐渐改变了。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伊安的魔法，而是渴望得到更多。
露西·塔利安终于意识到，她所渴望的并不是伊安的魔法，而是伊安这个人本身。
她希望伊安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就像旅行时那样，每天都能够见到对方的脸庞，一起谈笑风生地度过余生。
然而，伊安的心意却并非如此。
或者说，他根本未曾考虑过与露西一同前行的可能性。
这一点让露西感到难过，于是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外出。
仿佛不经历告别，伊安就永远不会走一样。
“阁下。”
仆人走了进来，但露西并未回头。即便不看，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阳光初升的清晨，伊安依旧如往常一样前来见她，随后又转身离去。
“魔法师大人来了。”
“嗯。”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马厩。”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听到伊安是去准备马匹的消息，露西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这完全是自作自受。
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或许...
露西抚摸着手腕上的手链，随后站起身，坚定的跑了出去。
至少好好道个别吧...
当她推开塔利安府邸的正门时——
“呃！”
“呀啊！伊、伊安？！”
她与刚刚独自走进来的伊安迎面撞上。
伊安不是去了马厩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你要走了吗？”
“嗯。”
“你身体还好吗？露西。”
“其实没生病。”
“是吗？”
“骗你的，其实是心里难受，不，是感到烦躁。”
“烦躁？”
“对！伊安！不管怎么说，你连一点留恋都没有吗？就那样蛮不讲理地要走，要三四年才能回来...”
“我本来在这里的职责就到这儿了，不记得了吗？”
伊安明白少女的心思，可他的使命不在这里，贝伦卡那天说的话他明白，但现在他也只能装傻。
“当然记得！可是...”
“伊安！要当我的臣下吗？”
“不，我为什么要？”
“那当我的丈夫！”
“不行...露西，我说过的。”
“你一定去旅行吗？一定学魔法吗？”
伊安笑着拿开了露西的手，露西不知道，其实伊安并不是中世纪的人，在确认世界的秘密与神的真相之前，他不打算停止探索。
“一定要去旅行的，保重...露西。”
“那你答应我，就算以后你到了很远的地方，也会有回来的那一天！”
“我答应你。”
“一定要遵守约定，你要快点回来。”
“嗯。”
“要是敢逃到别的地方，我就把精灵丝绸全卖了，用那笔钱组建军队去抓你！”
伊安笑了，说到底露西只是十八岁的少女。
“我会回来的，别担心，而且精灵丝绸你可以随意处理。”
“真的？”
“只要别全糟蹋了就行，做成衣服卖，或者换成钱做生意，你看着办吧。”
“知道了，我会赚很多钱的...”
露西羞涩的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了抱伊安。
“一路顺风，伊安。”
“嗯，我走了。”
她紧紧抱着伊安，仿佛想把他的温暖记到最后。
阳光渐升。
伊安向露西挥手。
那是一个温暖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