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永不相负
收藏【第八小说网Www.8xiaoShuo.Com】，元尊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却说李晓明将自己如何从羯赵的襄国逃离，一路历经艰险，最终抵达五原的经过，向拓跋义律大致说了一遍。
拓跋义律听得十分认真，尤其在听到李晓明途中数次遇敌，险些丧命时，眼中动容之色更浓。
他重重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叹道：“阿发，你这番情义，跋山涉水而来，着实不易！
我兄妹二人能得你如此牵挂，也是我们的福分。”
李晓明讲完，脸上却露出几分愧疚，说道：“只是……只是有一事，我心中始终不安。
羌王父子也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
我当时为了说服他们，用了‘以粮换马’之计，虽是大单于慷慨，同意换马给他们。
然而我终究还是欺骗了他们这样的厚道朋友……”
拓跋义律闻言，脸上却露出几分笑意，目光在李晓明和自家妹子脸上扫了扫，说道：
“阿发不必过于介怀，那公子滇英，虽明知你骗了他们，却仍想要你跟他回去哩，
就在方才，滇英公子找到我，
说是等五原之围解了，要请他父亲羌王亲自前来，以义兄的身份为你做媒，风风光光地把义丽这妮子，嫁到他们羌部去呢！”
“啊？”
义丽郡主原本正专心地，听着兄长与李晓明说话，此刻闻言，忍不住惊讶地轻呼出声，
她抬起头，一双美目诧异地看向拓跋义律，又飞快地瞥了李晓明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扭捏了一下，竟然没有立刻拒绝，反而声若蚊蚋地问道：“羌部……离咱们这里，远吗？”
拓跋义律一怔，一脸惊讶地道：“才只这样一说，你就同意了？
当真舍得离开兄长，离开部众么？”
郡主被他这么一问，只将脸侧向一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泄露出一丝偷笑。
拓跋义律看着妹妹这副情态，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道：“嗨呀……古人诚不我欺，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义丽，不是兄长固执，不愿你出嫁到羌部。
只是，一来，咱们拓跋部确有祖训，贵女多在本部或亲近部落择婿，不得远嫁；
这二来，你是老单于的嫡亲女儿，六修弑父夺位之时，你是亲眼目睹的见证。
眼下我正与六修恶战，急需向所有族人揭露他的罪行，凝聚人心。
你若此时远嫁离去，谁去向那些尚在观望、不明真相的部众说明六修的滔天大罪？
我又如何能更有力地招揽旧部，讨伐逆贼？”
郡主闻言，脸上羞涩的红晕稍稍褪去，她轻轻捶了拓跋义律胳膊一下，噘嘴嘟囔道：
“谁……谁说我同意要远嫁了？我才不去羌部呢！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说着这话，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晓明的反应。
“言不由衷……”
拓跋义律摇摇头，轻叹一声，不再逗弄妹妹，转而将目光投向李晓明，苦笑道：
“阿发，你也看到了。
义丽这边……我看她这心思，怕是愿意跟你走的。
现在，我只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若是你也想去羌王那里谋个前程，我拓跋义律便是有天大的事业要图，也绝不愿绑在妹子的婚姻上，让她为难。
我可以放你们走，尽可以如了你们的意愿。
你且说说你的真心话。”
李晓明一直静静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
拓跋义律对义丽这个堂妹的宠爱，实不亚于亲兄妹，那份发自内心的关怀，绝非作假。
更难得的是，这位雄心壮志的单于，竟能为了妹妹的幸福，宁愿违背祖训，甚至可能影响自己争夺单于之位的大业，说出“放你们走”这样的话。
这份重情重义、光明磊落的胸襟，实在令人感动。
李晓明虽有些贪财、有些惜命，也并不打算做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但他骨子里却极看重“情义”二字。
拓跋义律这般待他，他怎能辜负？
况且，他对义丽是真心爱慕，千里追寻至此，又岂能轻易言弃？
一时间，胸中意气激荡，热血上涌。
他站起身，对着拓跋义律郑重地拱手，朗声道：“大单于！我阿发既是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寻到此处，就没打算再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义丽郡主，心中柔情涌动，继续道：“我留下，也并非只为儿女私情。
大单于您是个重情重义、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我阿发与您意气相投，钦佩您的为人！
我愿意留在单于麾下，略尽绵薄之力，助您平定叛乱，重振代国声威！”
拓跋义律闻言，眼角微微跳动，似有波澜。
但他仍看着李晓明，缓缓说道：“只是……阿发，你终究是晋人，留在我们这胡人之地，心中可会有芥蒂？
需知，你们晋人当中，有不少士族高门，视我们胡人为虏寇、为蛮夷，心中多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披发左衽’之人的……”
“哈哈哈！” 李晓明闻言，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单于此言差矣！胡人如何？晋人又如何？
胡人中有英雄豪杰，亦有奸诈小人；
晋人中同样有仁人志士，也不乏龌龊败类！
在我看来，只要心怀善意，行事磊落，便是可交的兄弟姐妹！何必非要区分什么胡汉畛域？”
他目光炯炯，继续说道：“不瞒单于，晋人中的祖逖刺史，以及他麾下一干兄弟，皆是义薄云天的好汉，也是我阿发的知己好友！
虎牢关的桃豹将军，虽是羯人，却与我脾性相投，结为异姓兄弟！
我身边的陈二、潘石毅、林兰，皆是匈奴出身，我们一路生死与共，早已情同手足！
我阿发待人，向来只看品性心地，何曾在意过他是何种族、来自何方？
单于，咱们相识虽不算极久，但并肩作战，肝胆相照，您难道还不知道，我阿发是什么样的人吗？”
“好！说得好！”
拓跋义律听完，猛地一掌击在自己大腿上，霍然起身，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他上前一步，用力扶住李晓明的双臂，声音因激动道：“阿发！我……我实是万分不愿放你离去，故尔方才出言相试！
既是你有如此诚心，不存偏见，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拓跋义律的生死兄弟！
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谋大事，永不相负！”
李晓明见拓跋义律真情流露，心中也是热血激荡，重重点头道：“单于放心！阿发必当竭尽全力，用心辅佐！”
却说李晓明将自己如何从羯赵的襄国逃离，一路历经艰险，最终抵达五原的经过，向拓跋义律大致说了一遍。
拓跋义律听得十分认真，尤其在听到李晓明途中数次遇敌，险些丧命时，眼中动容之色更浓。
他重重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叹道：“阿发，你这番情义，跋山涉水而来，着实不易！
我兄妹二人能得你如此牵挂，也是我们的福分。”
李晓明讲完，脸上却露出几分愧疚，说道：“只是……只是有一事，我心中始终不安。
羌王父子也都是重情重义的好人。
我当时为了说服他们，用了‘以粮换马’之计，虽是大单于慷慨，同意换马给他们。
然而我终究还是欺骗了他们这样的厚道朋友……”
拓跋义律闻言，脸上却露出几分笑意，目光在李晓明和自家妹子脸上扫了扫，说道：
“阿发不必过于介怀，那公子滇英，虽明知你骗了他们，却仍想要你跟他回去哩，
就在方才，滇英公子找到我，
说是等五原之围解了，要请他父亲羌王亲自前来，以义兄的身份为你做媒，风风光光地把义丽这妮子，嫁到他们羌部去呢！”
“啊？”
义丽郡主原本正专心地，听着兄长与李晓明说话，此刻闻言，忍不住惊讶地轻呼出声，
她抬起头，一双美目诧异地看向拓跋义律，又飞快地瞥了李晓明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扭捏了一下，竟然没有立刻拒绝，反而声若蚊蚋地问道：“羌部……离咱们这里，远吗？”
拓跋义律一怔，一脸惊讶地道：“才只这样一说，你就同意了？
当真舍得离开兄长，离开部众么？”
郡主被他这么一问，只将脸侧向一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泄露出一丝偷笑。
拓跋义律看着妹妹这副情态，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叹道：“嗨呀……古人诚不我欺，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义丽，不是兄长固执，不愿你出嫁到羌部。
只是，一来，咱们拓跋部确有祖训，贵女多在本部或亲近部落择婿，不得远嫁；
这二来，你是老单于的嫡亲女儿，六修弑父夺位之时，你是亲眼目睹的见证。
眼下我正与六修恶战，急需向所有族人揭露他的罪行，凝聚人心。
你若此时远嫁离去，谁去向那些尚在观望、不明真相的部众说明六修的滔天大罪？
我又如何能更有力地招揽旧部，讨伐逆贼？”
郡主闻言，脸上羞涩的红晕稍稍褪去，她轻轻捶了拓跋义律胳膊一下，噘嘴嘟囔道：
“谁……谁说我同意要远嫁了？我才不去羌部呢！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说着这话，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李晓明的反应。
“言不由衷……”
拓跋义律摇摇头，轻叹一声，不再逗弄妹妹，转而将目光投向李晓明，苦笑道：
“阿发，你也看到了。
义丽这边……我看她这心思，怕是愿意跟你走的。
现在，我只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若是你也想去羌王那里谋个前程，我拓跋义律便是有天大的事业要图，也绝不愿绑在妹子的婚姻上，让她为难。
我可以放你们走，尽可以如了你们的意愿。
你且说说你的真心话。”
李晓明一直静静听着这对兄妹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
拓跋义律对义丽这个堂妹的宠爱，实不亚于亲兄妹，那份发自内心的关怀，绝非作假。
更难得的是，这位雄心壮志的单于，竟能为了妹妹的幸福，宁愿违背祖训，甚至可能影响自己争夺单于之位的大业，说出“放你们走”这样的话。
这份重情重义、光明磊落的胸襟，实在令人感动。
李晓明虽有些贪财、有些惜命，也并不打算做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但他骨子里却极看重“情义”二字。
拓跋义律这般待他，他怎能辜负？
况且，他对义丽是真心爱慕，千里追寻至此，又岂能轻易言弃？
一时间，胸中意气激荡，热血上涌。
他站起身，对着拓跋义律郑重地拱手，朗声道：“大单于！我阿发既是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寻到此处，就没打算再走！”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义丽郡主，心中柔情涌动，继续道：“我留下，也并非只为儿女私情。
大单于您是个重情重义、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我阿发与您意气相投，钦佩您的为人！
我愿意留在单于麾下，略尽绵薄之力，助您平定叛乱，重振代国声威！”
拓跋义律闻言，眼角微微跳动，似有波澜。
但他仍看着李晓明，缓缓说道：“只是……阿发，你终究是晋人，留在我们这胡人之地，心中可会有芥蒂？
需知，你们晋人当中，有不少士族高门，视我们胡人为虏寇、为蛮夷，心中多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披发左衽’之人的……”
“哈哈哈！” 李晓明闻言，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单于此言差矣！胡人如何？晋人又如何？
胡人中有英雄豪杰，亦有奸诈小人；
晋人中同样有仁人志士，也不乏龌龊败类！
在我看来，只要心怀善意，行事磊落，便是可交的兄弟姐妹！何必非要区分什么胡汉畛域？”
他目光炯炯，继续说道：“不瞒单于，晋人中的祖逖刺史，以及他麾下一干兄弟，皆是义薄云天的好汉，也是我阿发的知己好友！
虎牢关的桃豹将军，虽是羯人，却与我脾性相投，结为异姓兄弟！
我身边的陈二、潘石毅、林兰，皆是匈奴出身，我们一路生死与共，早已情同手足！
我阿发待人，向来只看品性心地，何曾在意过他是何种族、来自何方？
单于，咱们相识虽不算极久，但并肩作战，肝胆相照，您难道还不知道，我阿发是什么样的人吗？”
“好！说得好！”
拓跋义律听完，猛地一掌击在自己大腿上，霍然起身，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
他上前一步，用力扶住李晓明的双臂，声音因激动道：“阿发！我……我实是万分不愿放你离去，故尔方才出言相试！
既是你有如此诚心，不存偏见，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拓跋义律的生死兄弟！
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谋大事，永不相负！”
李晓明见拓跋义律真情流露，心中也是热血激荡，重重点头道：“单于放心！阿发必当竭尽全力，用心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