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退敌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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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义律本已被宇文悉独官主动请战、出城冲杀的提议说得心动，正待点头应允，
却又被李晓明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指要害的话给弄得犹豫不决，陷入了两难。
他看看满脸激愤、信誓旦旦的宇文悉独官，又看看一脸急切、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李晓明，一时难以决断。
想那李晓明，穿越前乃是售楼出身，一张嘴皮子练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穿越后跟着石勒，又时常与徐光、程遐、刘征那一众引经据典的酸儒谋士斗嘴吵架、互相拆台。
论起这嘴上的功夫的本事和泼脏水扣帽子的能耐，
岂是宇文悉独官这等，习惯了在草原上靠刀枪和拳头说话、性子直来直去的枭雄能比的？
宇文悉独官被李晓明气的胸口发闷，秃头上青筋直跳。
情知在斗嘴辩理上，自己绝非这小子的对手，当着拓跋义律的面，一时半会儿也杀他不得。
他只得强压怒火，转向拓跋义律，用带着失望的语气道：“单于！你若只听信这小贼的谗言，
只怕累死三军，也难退城外这如狼似虎的敌军！
这一两万叛军持续猛攻，万一有个闪失，被他们攻破城池……
到那时，单于可不要后悔今日不听我言！”
拓跋义律见这两人争执不休，各执一词，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斡旋一二……
李晓明却又跳了出来，拍着自己胸脯，不无挑衅地对宇文悉独官道：
“离了你宇文秃头，难道我们五原城就退不了敌兵了么？
老子我今日不派一兵一卒出城冒险，照样有法子让六修那贼子偃旗息鼓，灰溜溜退兵！”
拓跋义律闻言大喜，连忙上前，拍着李晓明的肩膀，急切道：“阿发！你既有破敌妙计，何不早讲？
快快说来，我与姑父一起斟酌斟酌！”
那宇文悉独官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一挥胳膊，怒道：“够了！
既然单于宁可听信这汉人蛮子的狂言，也不信我宇文悉独官的话！
那咱们叔侄二人留在此处，也是碍眼！告辞！”
说完，也不等拓跋义律反应，对宇文逸豆龟一挥手，怒气冲冲地转身，径直下城去了。
“哎呀！姑父！姑父留步！万事好商量……”
拓跋义律见状，急得大声呼唤，想要挽留。
李晓明却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阻止道：“大单于！休要喊他！这秃子叔侄没安好心，走了正好！
省得在此指手画脚，扰乱军心！”
拓跋义律一脸焦急，见宇文叔侄头也不回地走远，只得附到李晓明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阿发！不是我非要留他，实在是……
眼下用人之际，我担心将他们得罪死了，万一他们一时怀恨，投了城外的六修……
那可就糟了。”
李晓明闻言，却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道：“大单于不必担忧此事。
您想，如今敌我双方杀红了眼，战事正到了焦灼拼命的时候。
这俩秃子就算心里有气，想投敌，他们怎么出城？
便真是出了城……嘿嘿，
城下六修的叛军可不管你是谁，只要看见有人从城里出来，只怕不等他们靠近喊话，便乱箭齐发，把他们射成刺猬了！
他们没那么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寻死路的。”
“话是这么说，可……唉……” 拓跋义律想想也是，
但见李晓明与宇文叔侄的矛盾已然势同水火，不可调和，心中仍是忧虑不已，重重叹了口气。
李晓明才不管那么多，他伸头看了看，见那两个讨厌的秃头果然已经吃瘪下城去了，心中畅快之极。
见拓跋义律仍旧满面忧愁，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指着城墙道：“大单于，别愁了！退敌之计，就在眼前！
您看这城墙，乃是黄土堆筑而成，虽是极其简陋，却也有妙法可守。”
拓跋义律一愣，迟疑问道：“既然不派兵出战，究竟如何才能退敌？”
李晓明笑道：“大单于可立即传令下去，
让城中军民，无论是木桶、水缸、陶罐，凡是能装水的家什，全都搜集起来，装满清水，搬到城上来！”
拓跋义律闻言，探身往城下望了望。
只见那些叛军，依旧在徒手攀爬土坡般的城墙，虽然被守军不断击落，但前赴后继，颇为麻烦。
拓跋义律一拍大腿道：“莫不是用水泼墙，让这土墙变得湿滑泥泞，叫他们爬不上来？”
“正是！”
李晓明笑道，“咱们这是土城，只需沿着城墙将水倾倒下去，水流裹着黄土，立刻变成滑不溜秋的泥浆！
到时候，叛军崽子们手也抓不住，脚也蹬不稳，一个个都得像泥鳅一样出溜下去！
看他们还怎么爬城！”
拓跋义律立刻用鲜卑语传令左右亲信将领，叽里咕噜地好一阵。
十数名百夫长，立刻分头带人施行。
五原城内立刻忙碌起来。
军民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纷纷行动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城头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桶、水缸、陶罐，林林总总怕不有一两千件，
里面都装满了清水，沿着垛口边密密麻麻排开。
拓跋义律见准备就绪，一声令下：“泼！”
城上守军齐声应和，纷纷抬起水桶水缸，将满桶满缸的清水，哗啦啦地顺着土黄色的城墙泼洒下去！
霎时间，只见清水裹挟着黄土，淅淅沥沥，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泥浆瀑布，顺着城墙流淌而下！
那些正铆足了劲，往上攀爬的叛军猝不及防，立刻被浇了个透心凉，从头到脚湿透！
更要命的是，这用黄土堆筑而成的土墙，原本干燥粗糙、而且墙面倾斜利于攀登，
但此时被水一浸，顿时变得湿滑泥泞，黏糊糊的，
手抓不住，脚蹬不牢！
一个个叛军惊叫着，像下饺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出溜出溜”滑落下去，在城墙根部摔成一团。
他们身上的衣甲也都裹满了泥浆，变得沉甸甸、黏糊糊，行动都困难，更别说攀爬了。
城上守军趁机乱箭射下，那些在泥泞中挣扎、行动迟缓的叛军顿时惨叫连连，又倒下了一片。
更有不少叛军，因为裤子上粘了太多厚重的黄泥，腰带承受不住重量，裤子直接滑落下去，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一个个的在泥浆里连滚带爬，狼狈逃窜，引得城上一众鲜卑守军捧腹大笑。
叛军阵后的将领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又骑马挥刀过来督战，用刀枪逼迫着溃退的军兵返回，强行继续爬城。
这时，王吉跑过来对李晓明笑道：“将军，光泼清水，威力还是差了点。
咱们从关中过来时，见人家匈奴人，用的都是用金汁滚粪！
咱们也弄些来，给这帮崽子加点料，保管他们终身难忘！”
李晓明一听，顿时苦着脸道：“我最讨厌那玩意儿了！
弄那些腌臜东西，不独敌人难受，咱们自己在城上闻着，也受罪呀！”
王吉却笑嘻嘻地不听，觉得这主意甚好。
他喊来兄弟王祥和沈宁，带着数十名汉复县的官兵，又匆匆下城，
在城里搜集了许多马粪、羊屎、以及牲口圈里的尿汤，用木桶瓦罐装了，吭哧吭哧地又搬上城来。
其他鲜卑守军看见了，也恍然大悟，觉得此计大妙！
于是纷纷竞相效仿，大桶大缸的粪汤尿水，都被运到了城上。
拓跋义律在城中圈养了一两万头牲口，这屎尿可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时间，城头上臭气弥漫，
拓跋义律本已被宇文悉独官主动请战、出城冲杀的提议说得心动，正待点头应允，
却又被李晓明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指要害的话给弄得犹豫不决，陷入了两难。
他看看满脸激愤、信誓旦旦的宇文悉独官，又看看一脸急切、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李晓明，一时难以决断。
想那李晓明，穿越前乃是售楼出身，一张嘴皮子练得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穿越后跟着石勒，又时常与徐光、程遐、刘征那一众引经据典的酸儒谋士斗嘴吵架、互相拆台。
论起这嘴上的功夫的本事和泼脏水扣帽子的能耐，
岂是宇文悉独官这等，习惯了在草原上靠刀枪和拳头说话、性子直来直去的枭雄能比的？
宇文悉独官被李晓明气的胸口发闷，秃头上青筋直跳。
情知在斗嘴辩理上，自己绝非这小子的对手，当着拓跋义律的面，一时半会儿也杀他不得。
他只得强压怒火，转向拓跋义律，用带着失望的语气道：“单于！你若只听信这小贼的谗言，
只怕累死三军，也难退城外这如狼似虎的敌军！
这一两万叛军持续猛攻，万一有个闪失，被他们攻破城池……
到那时，单于可不要后悔今日不听我言！”
拓跋义律见这两人争执不休，各执一词，直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斡旋一二……
李晓明却又跳了出来，拍着自己胸脯，不无挑衅地对宇文悉独官道：
“离了你宇文秃头，难道我们五原城就退不了敌兵了么？
老子我今日不派一兵一卒出城冒险，照样有法子让六修那贼子偃旗息鼓，灰溜溜退兵！”
拓跋义律闻言大喜，连忙上前，拍着李晓明的肩膀，急切道：“阿发！你既有破敌妙计，何不早讲？
快快说来，我与姑父一起斟酌斟酌！”
那宇文悉独官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猛地一挥胳膊，怒道：“够了！
既然单于宁可听信这汉人蛮子的狂言，也不信我宇文悉独官的话！
那咱们叔侄二人留在此处，也是碍眼！告辞！”
说完，也不等拓跋义律反应，对宇文逸豆龟一挥手，怒气冲冲地转身，径直下城去了。
“哎呀！姑父！姑父留步！万事好商量……”
拓跋义律见状，急得大声呼唤，想要挽留。
李晓明却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阻止道：“大单于！休要喊他！这秃子叔侄没安好心，走了正好！
省得在此指手画脚，扰乱军心！”
拓跋义律一脸焦急，见宇文叔侄头也不回地走远，只得附到李晓明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阿发！不是我非要留他，实在是……
眼下用人之际，我担心将他们得罪死了，万一他们一时怀恨，投了城外的六修……
那可就糟了。”
李晓明闻言，却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道：“大单于不必担忧此事。
您想，如今敌我双方杀红了眼，战事正到了焦灼拼命的时候。
这俩秃子就算心里有气，想投敌，他们怎么出城？
便真是出了城……嘿嘿，
城下六修的叛军可不管你是谁，只要看见有人从城里出来，只怕不等他们靠近喊话，便乱箭齐发，把他们射成刺猬了！
他们没那么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寻死路的。”
“话是这么说，可……唉……” 拓跋义律想想也是，
但见李晓明与宇文叔侄的矛盾已然势同水火，不可调和，心中仍是忧虑不已，重重叹了口气。
李晓明才不管那么多，他伸头看了看，见那两个讨厌的秃头果然已经吃瘪下城去了，心中畅快之极。
见拓跋义律仍旧满面忧愁，他笑嘻嘻地凑上前，指着城墙道：“大单于，别愁了！退敌之计，就在眼前！
您看这城墙，乃是黄土堆筑而成，虽是极其简陋，却也有妙法可守。”
拓跋义律一愣，迟疑问道：“既然不派兵出战，究竟如何才能退敌？”
李晓明笑道：“大单于可立即传令下去，
让城中军民，无论是木桶、水缸、陶罐，凡是能装水的家什，全都搜集起来，装满清水，搬到城上来！”
拓跋义律闻言，探身往城下望了望。
只见那些叛军，依旧在徒手攀爬土坡般的城墙，虽然被守军不断击落，但前赴后继，颇为麻烦。
拓跋义律一拍大腿道：“莫不是用水泼墙，让这土墙变得湿滑泥泞，叫他们爬不上来？”
“正是！”
李晓明笑道，“咱们这是土城，只需沿着城墙将水倾倒下去，水流裹着黄土，立刻变成滑不溜秋的泥浆！
到时候，叛军崽子们手也抓不住，脚也蹬不稳，一个个都得像泥鳅一样出溜下去！
看他们还怎么爬城！”
拓跋义律立刻用鲜卑语传令左右亲信将领，叽里咕噜地好一阵。
十数名百夫长，立刻分头带人施行。
五原城内立刻忙碌起来。
军民们虽然不明所以，但军令如山，纷纷行动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城头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桶、水缸、陶罐，林林总总怕不有一两千件，
里面都装满了清水，沿着垛口边密密麻麻排开。
拓跋义律见准备就绪，一声令下：“泼！”
城上守军齐声应和，纷纷抬起水桶水缸，将满桶满缸的清水，哗啦啦地顺着土黄色的城墙泼洒下去！
霎时间，只见清水裹挟着黄土，淅淅沥沥，形成一道道浑浊的泥浆瀑布，顺着城墙流淌而下！
那些正铆足了劲，往上攀爬的叛军猝不及防，立刻被浇了个透心凉，从头到脚湿透！
更要命的是，这用黄土堆筑而成的土墙，原本干燥粗糙、而且墙面倾斜利于攀登，
但此时被水一浸，顿时变得湿滑泥泞，黏糊糊的，
手抓不住，脚蹬不牢！
一个个叛军惊叫着，像下饺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出溜出溜”滑落下去，在城墙根部摔成一团。
他们身上的衣甲也都裹满了泥浆，变得沉甸甸、黏糊糊，行动都困难，更别说攀爬了。
城上守军趁机乱箭射下，那些在泥泞中挣扎、行动迟缓的叛军顿时惨叫连连，又倒下了一片。
更有不少叛军，因为裤子上粘了太多厚重的黄泥，腰带承受不住重量，裤子直接滑落下去，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一个个的在泥浆里连滚带爬，狼狈逃窜，引得城上一众鲜卑守军捧腹大笑。
叛军阵后的将领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又骑马挥刀过来督战，用刀枪逼迫着溃退的军兵返回，强行继续爬城。
这时，王吉跑过来对李晓明笑道：“将军，光泼清水，威力还是差了点。
咱们从关中过来时，见人家匈奴人，用的都是用金汁滚粪！
咱们也弄些来，给这帮崽子加点料，保管他们终身难忘！”
李晓明一听，顿时苦着脸道：“我最讨厌那玩意儿了！
弄那些腌臜东西，不独敌人难受，咱们自己在城上闻着，也受罪呀！”
王吉却笑嘻嘻地不听，觉得这主意甚好。
他喊来兄弟王祥和沈宁，带着数十名汉复县的官兵，又匆匆下城，
在城里搜集了许多马粪、羊屎、以及牲口圈里的尿汤，用木桶瓦罐装了，吭哧吭哧地又搬上城来。
其他鲜卑守军看见了，也恍然大悟，觉得此计大妙！
于是纷纷竞相效仿，大桶大缸的粪汤尿水，都被运到了城上。
拓跋义律在城中圈养了一两万头牲口，这屎尿可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时间，城头上臭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