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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徐晚风,等待着她何时会主动掀开那层掩埋往事的薄纱,主动说起她与幽兰轩那位的旧事。

    一声轻叹,只道:“快要开春了,天气渐暖,这炉子也该撤了。”

    “知道了!”徐晚风应声退下,脚步轻缓似怕惊扰了殿内余温。

    京郊。

    残雪融尽,新芽初露,马蹄踏过湿泥,留下浅浅印痕。

    远处,远处传来鼓乐与欢呼,一名娇小灵动的少女站在府前,她和特别行动小组的组员一起,等待着自己哥哥迎亲归来。

    春风拂过她鬓边碎发,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望向远处官道,唇角微扬。

    忽有马蹄声碎,一行红妆映入眼帘,锣鼓喧天中,新郎官披红戴花,正是她久盼的兄长。她欢喜上前,欢快地唤道:“大哥,你们可算到了!宾客可都来了,”她笑着望向后方的花轿处,眼底映着春光与喜色。

    闵金行和一众迎亲的兄弟好友翻身下马,将红绸交到妹妹手中,笑道:“累你久等,路上遇着瑞雪残冰,马蹄打滑,耽搁了片刻。”

    此时,沈卓上前,打趣道:“金行,你这妹妹可比你机灵多了,路上一直派人催促着,生怕你误了吉时!”少女闻言俏皮地吐了吐舌,眸光流转间尽是狡黠,“我这是替大哥着急,若误了时辰,可要被嫂子嫌弃了!”众人哄笑起来,鞭炮声骤然炸响,映得她脸颊绯红如霞。她攥紧手中红绸,指尖微颤,却笑得格外明媚。

    “那这吉时可还赶得上?”沈卓继续逗弄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脸颊一红,彦英就道:“将军,你就别再打趣了,吉时还有两刻,来得及!”

    她佯嗔着瞥了沈卓一眼,快速地接过红绸,指尖微颤,眼中笑意却不减,心中有了丝丝悸动。她轻咬下唇,将红绸紧紧攥在掌心,她真心希望自己也能这般嫁给心爱之人,只可惜,那人心中没有自己。

    春风拂过,吹乱了她的鬓发,也吹起了心底那抹久藏的期盼。

    这时,闵金行并没有时间理会自家妹妹的小心思,他现下一心只有他那还坐在轿子内的小新娘。他快步上前,匆匆掀开轿帘,柔声唤道:“娘子,到家了。”

    轿中女子轻移莲步,含羞而出,红纱掩面,唯有一双眸子如春水般漾着柔光。闵金行执其手,掌心相贴,仿佛握住了一生的温存。

    她低眉浅笑,指尖微微回握,似在回应他掌心的暖意。

    少女上前把红绸又交还到自家哥哥的手上,此时,锣鼓再起,迎亲队伍跟随一对璧人缓缓入府。

    春风拂过院门,吹动檐下彩绸,也吹散了一冬沉寂。

    随着鞭炮声炸响天际,众人来到了院中,少女退至廊下,指尖仍紧扣红绸末端,目不转睛盯着闵金行和碧落二人。忽有春风卷起一角,露出新娘盖头的一角,她蓦地鼻尖一酸,想起幼时与兄长雪夜迷途,也是这般攥着衣带才没走散。

    赞礼此时高唱“恭迎新妇”,她迅速眨去眼底水光,转头对闵金行轻声道:“哥,娘在正堂等着受礼呢。”

    闵金行颔首,整了整衣冠,目露一丝郑重。

    赞礼声再起,新人双双跪拜高堂,母亲颤巍巍受了大礼,眼角湿润。

    少女站在廊下,望着兄长背影,心中百感交集。那年雪夜,他背着她跋涉十余里求医,如今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香烟袅袅,烛影摇红,庭院中欢声渐起。

    行完礼,新娘被送入内院。

    外院,宴席开始,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腾,沈卓举盏向闵金行遥敬,眸光温煦。

    他仰头饮尽,笑意深浓,这时,李福禄也捧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堆笑:“闵将军今日新婚,可得连敬三杯,不然咱们这些军中的兄弟们可不依!”

    “那是自然,在下还要感谢李大监的捧场啊!”闵金行说完,朗声一笑,豪气干云地连饮三盏,面不改色。

    众人齐声喝彩,李福禄见状,又拎起酒坛亲自斟满,“好!这才配得上咱们将军的气魄!”

    “来来来,我也来敬新郎官一杯!”这时,胡横也拿起酒壶起身来到闵金行的身边。

    “欸欸欸,也别忘了我们呐!”昔日一些特别行动小组的组员们也纷纷拿着酒壶起身来到闵金行的身边,轮番对闵金行敬酒。

    而院中,官职最高的三位坐在一起,推杯换盏之际,也开始聊了起来。

    “我们这几个,也是难得聚一次!”已经身为兵部尚书的果松放下酒杯,目光微醺却仍锐利如初。

    “如今各司其职,聚少离多,能在此刻共饮一杯,实乃幸事。”沈卓轻叹,已经空杯的酒杯被放回桌案上,指尖轻叩杯底,目光却仍落在闵金行身上。

    “话说,闵兄弟也有二十八九了吧,如今才成家,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晚得多。”果松笑了笑,捋了捋胡须,“可这婚事一成,我们这些人也都安心了,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

    “话是如此,如今若不是他成亲,我们这些个武将也聚不到一起呀!”不仅身为巡防营统领亦是果松兄长的果楠笑道。

    果楠话音落下,众人皆会心一笑,酒过三巡,月上中天,庭院中灯火如昼。沈卓望着院中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们并肩沙场,刀光剑影中生死与共,如今虽各镇一方,心却依旧相连。

    他轻抿一口酒,“幸得来的都是些武将,若换作文官,怕是得先论礼数、再排座次,哪有这般痛快。”

    果松颔首轻笑:“文官拘礼,咱们武人讲究痛快,今日只论情义,不论官阶。”沈卓目光微动,望向月下畅饮的闵金行,见他被众人簇拥,笑意坦然,心中宽慰。

    少顷,酒宴结束,众人又开始闹起了洞房。

    婚房内,红烛高照,喜帐低垂,众人簇拥着闵金行拥入洞房。红烛摇影,暖意融融,喜帐轻晃间缀着流苏的锦缎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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