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就这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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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身后密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争执声。
“……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线索！”
“放屁！那玉简是我们宗门前辈留下的！”
“少废话！见者有份！”
又是几拨人马，匆匆赶至崖边。
看服饰，有宗门弟子，有世家队伍，甚至还有几个气息彪悍的散修。
他们显然也是被这处断崖的异象吸引而来，此刻正互相戒备，却又都贪婪地盯着崖下翻滚的云雾。
见到崖边已经有人，几拨人都是一愣。
待看清是东方家的人，尤其看到那袭醒目的红衣时，不少人都脸色微变——
这几日，林潇潇带着东方家小辈“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作风，早已在秘境中传开，不少人吃过暗亏。
“又是他们……”
一个宗门弟子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怕什么？”
他身旁一个面容倨傲的锦衣青年冷哼。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话虽如此，他却没敢再往前凑。
林潇潇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对东方翊等人招了招手：“走吧，别管他们。”
说着，她竟直接一步踏出，朝着深不见底的断崖，纵身跃下！
红衣如焰，没入浓白云雾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东方翊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纷纷跃下。
崖边其余人目瞪口呆。
“她……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太莽了吧！”
“说不定……下面真有宝贝？”
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犹豫片刻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也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转眼间，崖边只剩下寥寥几个胆子小的，还在踌躇观望。
而此刻，坠入云雾中的林潇潇，正感受着周围空间传来的轻微扭曲感。
她唇角微勾。
果然……
是空间碎片构成的小型折叠秘境。
这趟，看来不会无聊了。
崖边，红衣少女的身影没入云雾的刹那，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她下去了！下面定然有机缘！”
“富贵险中求！走！”
“不能让他们抢先！”
犹豫、观望、戒备，在“可能存在的机缘”面前，迅速被贪婪与侥幸取代。
一道道身影紧随其后，如雨点般纵身跃下断崖，没入那翻涌不息的乳白云雾之中。
远远望去，倒真像是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争先恐后。
崖底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地面或深潭。
穿过那层看似厚重、实则并无实体的云雾后，众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陆地，大小不过百丈方圆，边缘处可清晰看见空间碎裂后形成的、不断变幻的幽暗裂缝。
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残破的石殿，殿身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石料斑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之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殿正前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柄锈迹斑斑、却隐隐有龙纹浮现的断剑，剑身虽残，可散发出的锋锐之意却割裂空气，令人皮肤刺痛。
中间，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蒙尘，边缘雕刻着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偶尔有微光流转，显得神秘莫测。
右边，则是一个封着口的玉葫芦，葫芦通体晶莹，内部似乎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三样东西，静静悬浮在半空，距离地面约有十丈高，被一层极淡的、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结界笼罩着。
“宝物！”
“至少是地阶！不，可能是天阶！”
“抢！”
刚刚落地的各方人马，几乎瞬间红了眼睛！
什么戒备、什么联合，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抢到宝物！
霎时间，术法轰鸣，剑光纵横，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有人试图直接飞向结界，却被旁人一道偷袭打下；
有人想联手破开结界，却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更有甚者，干脆放弃宝物，转而偷袭身边受伤或消耗过大的修士，想要先减少竞争者。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而林潇潇一行人，此刻却悄然退到了破碎陆地的边缘。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林潇潇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却并未参与争夺。
“潇潇，我们不……”
东方皓看着那三样宝物，眼中也有些火热。
林潇潇却只是随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座残破的石殿上，眉头微蹙。
很奇怪。
从踏入这片破碎空间开始，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见过，不是来过。
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尤其是那座石殿，那些斑驳的纹路，那些爬满藤蔓却依旧挺立的石柱，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纯净到极致的古老气息……
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
就好像……
这里，曾经是她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异常清晰。
她静静地看着那群人为了三样悬浮的“宝物”打得你死我活，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那三样东西或许不错，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
它们不该是这里最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机缘”，或许在别处。
就在她沉思之际，异变突生！
那座一直沉寂的残破石殿，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殿身斑驳的石料缝隙中，透射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破碎陆地映照得一片通明！
争夺宝物的人群顿时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石殿。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而后缓缓收敛。
最终在石殿正前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虚幻门扉。
门扉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朦胧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却散发出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诱人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心神一荡，体内灵力都隐隐有沸腾增长的趋势！
“这才是……真正的机缘入口？！”
“快！进去！”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冲锋！
所有人都顾不上那三样悬浮的“宝物”了，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道光影门扉！
生怕慢一步，机缘就会被人夺走。
东方翊等人也看向林潇潇，等待她的决定。
林潇潇却依旧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道门扉，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可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排斥感，也悄然滋生。
就好像……
那道门，并不完全欢迎“现在”的她。
或者说，不欢迎……
“完整”的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主子？”
乐无忧轻声唤道。
林潇潇回过神，看着已经有大半人冲进门扉，只剩下寥寥几个谨慎多疑或受伤过重者还在外面观望，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急。”
她转头，看向那三样因为失去“吸引力”而重新变得安静、依旧悬浮在半空的“宝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咱们……先收点‘门票钱’。”
就在那群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修士争先恐后涌入光影门扉之际，破碎陆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空间褶皱阴影中，两道人影悄然隐匿。
正是沈如烟，以及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神秘男子——
墨渊。
沈如烟透过遮掩，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混乱边缘、气定神闲的红衣身影，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尤其是看到林潇潇身边那群东方家的小辈个个气息凝实、神采飞扬，对比自己这些时日的狼狈与憋屈，更是恨得牙痒痒。
“前辈，”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恨与恳求。
“林潇潇此女屡次坏我好事，嚣张至极！您修为通天，能不能……给她一点教训？！”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林潇潇身上，却比沈如烟深沉复杂得多。
那袭红衣，那份即使身处混乱边缘也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玩味观察的姿态，还有那双偶尔扫过四周时、清亮而锐利的眼眸……
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忆都模糊的岁月里，他曾见过类似的风姿。
可具体在哪里，何时，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警惕，也让他……
莫名地不愿轻易与此女为敌。
“不可。”
墨渊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片秘境空间结构特殊，对我的力量有天然压制，强行出手易生变数。”
他顿了顿，看向那道光影门扉，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更何况，莫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那东西，比私人恩怨重要得多。”
沈如烟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与不甘，却还是低头应道：“是，晚辈明白了。”
然而，低垂的眼眸中，狠厉之色却一闪而过。
明白？
她当然明白墨渊前辈的目标更重要。
可眼睁睁看着林潇潇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在此地再获机缘，她如何能甘心？
趁着墨渊全神贯注感应门后气息、盘算着何时进入的间隙，沈如烟袖中手指极其隐晦地动了动。
一点米粒大小、近乎透明的光点，自她指尖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脚下的阴影之中。
那光点细如微尘，速度却快得惊人，贴着地面阴影的缝隙，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朝着林潇潇的方向蜿蜒而去。
正是她精心培育的蛊虫——
“影噬蛊”。
此蛊无形无质，专噬影子，中者初时毫无所觉，待影子被啃噬殆尽，便会神魂受创，修为倒退，且极难察觉根源。
沈如烟心中冷笑。
她不敢明着动手，难道还不能暗中使点阴招？
只要蛊虫得手，林潇潇就算不死，也必遭重创！
届时，看她还如何嚣张！
墨渊似有所觉，眉头微蹙，侧目看来。
沈如烟立刻收敛神色，做出一副专注观察门扉的模样。
墨渊神识扫过，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多心，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而此刻，那点微不可察的“影噬蛊”，已悄然潜至林潇潇身后三尺之内！
它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蛰伏在少女投在地上的影子边缘，微微颤动，即将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蛊虫即将触及影子的刹那——
林潇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原本随意站立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左侧轻巧地旋了半步！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如鬼魅！
就是这半步，让她脚下的影子随之偏移了毫厘。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滚油的声响。
那“影噬蛊”扑了个空，暴露在空中的瞬间，被林潇潇周身自然流转的护体灵光一灼，发出一声凄厉到几乎听不见的嘶鸣，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
从蛊虫发动，到林潇潇闪避、蛊虫湮灭。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除了林潇潇自己，连她身边的东方翊等人都未曾察觉异常。
林潇潇却缓缓转过身。
她抬起眼，目光精准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褶皱阴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响彻在这片破碎陆地上空：
“沈如烟——”
“你这偷偷摸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话音落，全场一静。
许多正在观望或疗伤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阴影中，沈如烟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连墨渊前辈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的暗手，竟被林潇潇如此轻易地识破并化解！
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直接地当众点破！
墨渊的眉头也彻底皱了起来。
他冷冷瞥了沈如烟一眼，眼中闪过不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林潇潇，依旧站在原地，红衣猎猎，看着沈如烟藏身的方向，眉头微挑，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与淡淡的嘲弄。
就这点手段？
她话音未落，身后密林中，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争执声。
“……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线索！”
“放屁！那玉简是我们宗门前辈留下的！”
“少废话！见者有份！”
又是几拨人马，匆匆赶至崖边。
看服饰，有宗门弟子，有世家队伍，甚至还有几个气息彪悍的散修。
他们显然也是被这处断崖的异象吸引而来，此刻正互相戒备，却又都贪婪地盯着崖下翻滚的云雾。
见到崖边已经有人，几拨人都是一愣。
待看清是东方家的人，尤其看到那袭醒目的红衣时，不少人都脸色微变——
这几日，林潇潇带着东方家小辈“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作风，早已在秘境中传开，不少人吃过暗亏。
“又是他们……”
一个宗门弟子低声嘀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怕什么？”
他身旁一个面容倨傲的锦衣青年冷哼。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
话虽如此，他却没敢再往前凑。
林潇潇连眼皮都懒得抬，只对东方翊等人招了招手：“走吧，别管他们。”
说着，她竟直接一步踏出，朝着深不见底的断崖，纵身跃下！
红衣如焰，没入浓白云雾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东方翊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后，纷纷跃下。
崖边其余人目瞪口呆。
“她……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也太莽了吧！”
“说不定……下面真有宝贝？”
有人心思活络起来。
犹豫片刻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也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转眼间，崖边只剩下寥寥几个胆子小的，还在踌躇观望。
而此刻，坠入云雾中的林潇潇，正感受着周围空间传来的轻微扭曲感。
她唇角微勾。
果然……
是空间碎片构成的小型折叠秘境。
这趟，看来不会无聊了。
崖边，红衣少女的身影没入云雾的刹那，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她下去了！下面定然有机缘！”
“富贵险中求！走！”
“不能让他们抢先！”
犹豫、观望、戒备，在“可能存在的机缘”面前，迅速被贪婪与侥幸取代。
一道道身影紧随其后，如雨点般纵身跃下断崖，没入那翻涌不息的乳白云雾之中。
远远望去，倒真像是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争先恐后。
崖底并非想象中的坚硬地面或深潭。
穿过那层看似厚重、实则并无实体的云雾后，众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奇异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破碎陆地，大小不过百丈方圆，边缘处可清晰看见空间碎裂后形成的、不断变幻的幽暗裂缝。
陆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残破的石殿，殿身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石料斑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之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殿正前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柄锈迹斑斑、却隐隐有龙纹浮现的断剑，剑身虽残，可散发出的锋锐之意却割裂空气，令人皮肤刺痛。
中间，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蒙尘，边缘雕刻着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偶尔有微光流转，显得神秘莫测。
右边，则是一个封着口的玉葫芦，葫芦通体晶莹，内部似乎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三样东西，静静悬浮在半空，距离地面约有十丈高，被一层极淡的、如水波般荡漾的透明结界笼罩着。
“宝物！”
“至少是地阶！不，可能是天阶！”
“抢！”
刚刚落地的各方人马，几乎瞬间红了眼睛！
什么戒备、什么联合，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抢到宝物！
霎时间，术法轰鸣，剑光纵横，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有人试图直接飞向结界，却被旁人一道偷袭打下；
有人想联手破开结界，却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更有甚者，干脆放弃宝物，转而偷袭身边受伤或消耗过大的修士，想要先减少竞争者。
血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而林潇潇一行人，此刻却悄然退到了破碎陆地的边缘。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将林潇潇护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却并未参与争夺。
“潇潇，我们不……”
东方皓看着那三样宝物，眼中也有些火热。
林潇潇却只是随意地摆摆手，目光落在那座残破的石殿上，眉头微蹙。
很奇怪。
从踏入这片破碎空间开始，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见过，不是来过。
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尤其是那座石殿，那些斑驳的纹路，那些爬满藤蔓却依旧挺立的石柱，甚至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若有若无的、纯净到极致的古老气息……
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
就好像……
这里，曾经是她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毫无来由，却异常清晰。
她静静地看着那群人为了三样悬浮的“宝物”打得你死我活，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那三样东西或许不错，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
它们不该是这里最重要的东西。
真正的“机缘”，或许在别处。
就在她沉思之际，异变突生！
那座一直沉寂的残破石殿，忽然轻微地震动起来！
殿身斑驳的石料缝隙中，透射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破碎陆地映照得一片通明！
争夺宝物的人群顿时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石殿。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而后缓缓收敛。
最终在石殿正前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虚幻门扉。
门扉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朦胧的白光，什么也看不清，却散发出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诱人的气息。
那气息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让在场所有修士都感到心神一荡，体内灵力都隐隐有沸腾增长的趋势！
“这才是……真正的机缘入口？！”
“快！进去！”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冲锋！
所有人都顾不上那三样悬浮的“宝物”了，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道光影门扉！
生怕慢一步，机缘就会被人夺走。
东方翊等人也看向林潇潇，等待她的决定。
林潇潇却依旧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道门扉，心中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可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排斥感，也悄然滋生。
就好像……
那道门，并不完全欢迎“现在”的她。
或者说，不欢迎……
“完整”的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主子？”
乐无忧轻声唤道。
林潇潇回过神，看着已经有大半人冲进门扉，只剩下寥寥几个谨慎多疑或受伤过重者还在外面观望，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急。”
她转头，看向那三样因为失去“吸引力”而重新变得安静、依旧悬浮在半空的“宝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们先去探探路。”
“咱们……先收点‘门票钱’。”
就在那群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修士争先恐后涌入光影门扉之际，破碎陆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空间褶皱阴影中，两道人影悄然隐匿。
正是沈如烟，以及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神秘男子——
墨渊。
沈如烟透过遮掩，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混乱边缘、气定神闲的红衣身影，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尤其是看到林潇潇身边那群东方家的小辈个个气息凝实、神采飞扬，对比自己这些时日的狼狈与憋屈，更是恨得牙痒痒。
“前辈，”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恨与恳求。
“林潇潇此女屡次坏我好事，嚣张至极！您修为通天，能不能……给她一点教训？！”
墨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林潇潇身上，却比沈如烟深沉复杂得多。
那袭红衣，那份即使身处混乱边缘也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玩味观察的姿态，还有那双偶尔扫过四周时、清亮而锐利的眼眸……
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记忆都模糊的岁月里，他曾见过类似的风姿。
可具体在哪里，何时，却又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他警惕，也让他……
莫名地不愿轻易与此女为敌。
“不可。”
墨渊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这片秘境空间结构特殊，对我的力量有天然压制，强行出手易生变数。”
他顿了顿，看向那道光影门扉，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更何况，莫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那东西，比私人恩怨重要得多。”
沈如烟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与不甘，却还是低头应道：“是，晚辈明白了。”
然而，低垂的眼眸中，狠厉之色却一闪而过。
明白？
她当然明白墨渊前辈的目标更重要。
可眼睁睁看着林潇潇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在此地再获机缘，她如何能甘心？
趁着墨渊全神贯注感应门后气息、盘算着何时进入的间隙，沈如烟袖中手指极其隐晦地动了动。
一点米粒大小、近乎透明的光点，自她指尖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没入脚下的阴影之中。
那光点细如微尘，速度却快得惊人，贴着地面阴影的缝隙，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悄无声息地朝着林潇潇的方向蜿蜒而去。
正是她精心培育的蛊虫——
“影噬蛊”。
此蛊无形无质，专噬影子，中者初时毫无所觉，待影子被啃噬殆尽，便会神魂受创，修为倒退，且极难察觉根源。
沈如烟心中冷笑。
她不敢明着动手，难道还不能暗中使点阴招？
只要蛊虫得手，林潇潇就算不死，也必遭重创！
届时，看她还如何嚣张！
墨渊似有所觉，眉头微蹙，侧目看来。
沈如烟立刻收敛神色，做出一副专注观察门扉的模样。
墨渊神识扫过，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多心，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而此刻，那点微不可察的“影噬蛊”，已悄然潜至林潇潇身后三尺之内！
它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蛰伏在少女投在地上的影子边缘，微微颤动，即将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蛊虫即将触及影子的刹那——
林潇潇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原本随意站立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左侧轻巧地旋了半步！
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快如鬼魅！
就是这半步，让她脚下的影子随之偏移了毫厘。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滚油的声响。
那“影噬蛊”扑了个空，暴露在空中的瞬间，被林潇潇周身自然流转的护体灵光一灼，发出一声凄厉到几乎听不见的嘶鸣，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形。
从蛊虫发动，到林潇潇闪避、蛊虫湮灭。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除了林潇潇自己，连她身边的东方翊等人都未曾察觉异常。
林潇潇却缓缓转过身。
她抬起眼，目光精准地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褶皱阴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响彻在这片破碎陆地上空：
“沈如烟——”
“你这偷偷摸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话音落，全场一静。
许多正在观望或疗伤的修士，都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阴影中，沈如烟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连墨渊前辈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的暗手，竟被林潇潇如此轻易地识破并化解！
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直接地当众点破！
墨渊的眉头也彻底皱了起来。
他冷冷瞥了沈如烟一眼，眼中闪过不悦——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林潇潇，依旧站在原地，红衣猎猎，看着沈如烟藏身的方向，眉头微挑，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与淡淡的嘲弄。
就这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