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chase the t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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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雨水不断冲刷她身上的淤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是从来不怕危险阻碍的，目的永远是她心里的第一位。
但像这样未知敌人还是让她感到不确定，好奇心促使她想快点了解到底是什么在攻击她。
很快芦苇丛的晃动停了，就像是一头老虎重新进入潜伏状态，并没有因为环境的安稳而放松，总感觉很危险。
“噗嗤噗嗤……”
就在信风一边注意水边，一边慢慢地向后退去之时，突然，芦苇向两侧分开！一个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信风在瞬间抛出石子，在声音还未到达之前就狠狠命中了袭击者的头面部。
但不知为何，敌人最后还是安稳着地了，就像没事人一般站起身，将他的身形完全暴露于信风面前。
等等……这不是？略比她高的男性人类，肌肉有型，信风当然认得那身制服，深色的面料，胸口还有破晓的标记，但哪里不一样了。
在相隔了一段距离的雨中也看得清楚，制服的面料表面附着着一层像油膜一样的绿色荧光，像某种正在皮肤下面快速循环的液体。
头盔也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全包裹式的面罩头盔，看不见他的表情，表面同样附着着那层绿色荧光，形成闭合的回路。
手里握着激光炮，这把更长，枪管从握把向前延伸了将近一倍，流光同样感染了他手中所持有的武器，显得更加诡异、不可捉摸。
这是之前那个被她用石子击中头部的队员吗？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从芦苇丛里走出来时那种压迫感，和她之前在树林里面对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她的保镖没拦住？如果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那意味着他的同伴也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能在被她击中头部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内完成某种她不知道的强化，那意味着破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只靠那两个人来拦住她。
……
雨萧萧下着，他开始向她走来，手中激光炮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她的胸口。
那层绿色荧光在他抬枪的瞬间从枪身上流过，在枪口的边缘汇聚成正在快速旋转的光点，攻击目标自然是信风。
信风的牙关咬紧了，能打过吗？
“biu！噗嗤噗嗤！”
几乎是在同时，她扔石子，他开炮，芦苇丛里没有足够的掩体，河岸上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个山洞在她身后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全速冲刺需要三秒。
激光在雨中随着距离杀伤力锐减，砸在地上还是泥土飞溅，信风一边后退，一边用石头破解朝她射来的激光。
呼吸变重了，那团绿光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后退一段距离之后进入了一段空旷空间，已经避免不了她成为困兽的事实。
她要做选择，转身跑或者站在原地跟他打，信风手里只有石子，他身上有那套她不知道底细的装备。
身后的山洞，洞口那些黑色颗粒还在往外飘，在绿光的照射下它们变得比刚才更明显了。
信风在绿光踏出第一步就开始思考了，她从小在t市生活，那座城市表面光鲜亮丽，下面藏着的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密集的规则网络。
看得见的法律、看不见的潜规则、上层人的特权、下层人的活路，全都被编织进那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如何解读规则、利用规则以及在被规则压到窒息的前一秒，找到那条只有她知道的气口。
信风再次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五颗七颗九颗，感受到了那些不规则的边缘和湿滑的表面。
绿光还在靠近，给信风足够多的压迫感，自己确实胆战心惊，害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不过自己的勇气来源可让她不会轻易止步于此！
“咻咻！”
信风的手从身侧甩了出去，石子从她的指间散开，散布在一米见方的区域。
绿光的脚步没有停，激光炮的枪口抬起来了，炮口的光点从边缘移回了中心，猛然炸开。
只见一道粗大的光束从枪口喷射出来，在半空中分裂成无数条细小的光线。
嚓嚓嚓嚓嚓，九声，碎石粉末在雨幕中形成了一小片灰白色的雾，很快就被雨水打散，消失在他和她之间的空气里。
“啪嗒啪嗒……”
随后信风跑了起来，身体从静止到全速的切换很快，头发在她身后飘起，靴子踩进泥水里，溅起黑色的泥浆。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雨靴，这是她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绿光很是临危不乱，看着信风加速逃跑，他也迈开腿，以一个比信风快很多的速度在后面追赶她。
“哗啦！砰！”
不过眼前逃窜的灰兔在一瞬间改变了方向，身体在泥地上切出锐角，雨靴的鞋底在湿滑的泥面上打了一下滑，大腿肌肉猛地绷紧，把重心从即将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右手从地上又捞了一下，抓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树枝，没有时间调整握姿，信风一个突刺转身朝着飞奔而来的绿光袭来。
七倍，她的手臂从身后甩出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她的脚底升起。
树枝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雨滴在它经过的路径上被弹开，树枝抽在了绿光的枪身上。
而绿光的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身体向后弹开了大约半米，激光炮在他的手里翻转了一下，来到了左手，像是知道信风打算缴械他。
见势不妙信风跟了上去，借着树枝抽出的惯性把身体向前推了一把。
她的右脚踩在绿光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像匕首一样反握着树枝，尖端朝前，指向绿光的喉咙。
“咔嚓！”
就在瞬间，绿光手中的那门激光炮不见了，甚至捕捉不到它的消失过程，没有切换武器的动作，它只是在绿光的左手里闪了一下，就不在那里了。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适合近战的金属管，表面同样覆盖着那层绿色荧光，像是什么能力的加强。
于是金属管和树枝碰撞在一起，树枝炸开了，木质的纤维向四周炸散。
信风的虎口震得发麻，手指还保持着握树枝的姿势，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闪过一道绿光，金属管从炸开的树枝碎片中穿了过来，管尖直奔她的额头，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一倍。
“噗呲！”
迅速下伏，金属管从她的头顶上方划过，她能感觉到那层绿光从她头发上经过时的灼热感，但最后还是没有碰到。
绿光的手臂和靴子在发光，手臂外侧的护甲裂开了几道缝隙，似乎持续不断喷射着什么，像是某种压缩空气，能让行动更加快速。
喷气辅助装置，这种东西应该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现在就出现于她面前，穿着它的人正用她看不清的速度在切换武器。
信风不由自主地摸在腰间的小包上，但这不是打算拿来对付他的，是她自己的底牌，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然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散发着绿光的敌人依旧没有说话，默默朝她走来，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湿腻的啪嗒声。
而信风在后退，重新计算距离，在地上胡乱摸了一把，摸到了什么？烂泥、碎石、半截泡得发胀的树枝、还有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碎砖头。
就你了！把砖头抓在手里，雨靴下的泥地在她的脚掌压力下往下陷了一截，绿光的金属管抬起来了，指向她的肩膀。
对面这家伙比起人类更像被操控的机器人，从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人味，信风也不想去思考是怎么回事了。
“咻！噗呲！”
盯着他的脚，在他右脚离地的那一瞬间，碎砖头从她手里飞出去。
这次她没有留情，凭借着高超的投掷技巧，被加速的砖头狠狠命中了对方的腹部。
发生冲击的同时，信风也隐约听到了，对方似乎发出了一声噗呲声，那是胃部气体被挤压、从口中迅速喷出来的声响。
就像是被狼王灰凪狠狠一拳命中腹部，绿光手中的钢管脱手，重心在零点几秒内偏离了中轴线，身体向后仰去。
不过他的喷气辅助在他失衡的那一瞬间自动启动了，靴子后跟的蓝白色光喷出来，把他的身体从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他调整姿态的这几秒，给了信风足够的时间逃跑，继续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所以她所做的反抗真的是有意义的吗？也许她被书写的剧本就是临时起意的计划失败，被破晓的人拿下……
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信风的呼吸声很大，刚才那招绝对起效果了，她很想这样乐观地想。
而身后捂着腹部，不知道悄悄扔掉了什么，绿光缓缓转过身来，刚才的“伤势”也恢复了。
盯着雨中信风远去的背影，他身上喷气辅助发出低沉的嗡鸣，目标重新锁定。
“噗呲！”
猛然抬起脚，重新冲了过来，那两道蓝白色的光只是在他的靴子后跟猛地闪了一下，他瞬间就到了信风的面前。
手中的金属管从下往上撩起，带着破空声直奔她的下巴。
信风来不及想，只能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双手将其撑开，以此抵挡金属管。
“噗呲！”
很快碰撞发生，带着强烈冲击力的金属管并没有直接击碎看似脆弱的外套，因为外套已经成为了新的武器。
在强大的压迫力之下，信风试着倾斜角度，甩开敌人，而绿光想要往前迈一步稳住，但那一步踩空了。
“扑通！”
他踩在了河岸的边缘，那里的泥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于是一声很大的落水声，敌人又落进水里消失不见。
盯着湖面上那些正在扩散的涟漪，回忆着一系列和未知敌人的打斗，信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够了，她不想再打了。
这绝对不是先前的小鬼们，背后肯定有她看不懂的人在指挥，再纠缠下去只会被击败。
她只想离开这里，只想冲到那个山洞里，在被任何人阻止之前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涟漪的中央冒出了气泡，绿光突然又从湖面上弹了出来，整个人连带着一大片水花一起冲上了岸。
信风回头，绿光只见蹲在岸边，单膝跪地，头盔面罩上全是泥浆。
绿色的荧光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更亮了，像一件正在被雨水激活的发光体，而需要在意的是，激光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里。
“啪嗒啪嗒……”
见势不妙信风再次跑了起来，身体在雨幕中左右摇摆，她的肺快要炸了。
身后的敌人已经启动了，激光枪朝着她身后不断发射，而信风不想去躲，她已经受够一切了。
“嘶嘶啊啊！”
当然，最后激光枪还是打中了她的右臂，没有任何皮开肉绽，那道光在她手臂炸开的一瞬间，整条手臂就像被人从肩膀上拔掉了一样。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那条手臂还连在她身上，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起来的石头，但它已经完全麻木，根本无法再次操控。
信风的脚步慢了，她的右臂垂在身体一侧，就像骨折了一般，只会随着她跑动的节奏无能地前后晃荡着。
她还能跑多远，还能撑多久，还能在失去一条手臂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让敌人意外的反应？
要是灰凪在这里就好了，灰凪肯定不会屈服于正义，成为正义的走狗，绝对会帮她解决敌人，撕碎那些不知好歹之人。
“呼呼呼……”
雨水不断冲刷她身上的淤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是从来不怕危险阻碍的，目的永远是她心里的第一位。
但像这样未知敌人还是让她感到不确定，好奇心促使她想快点了解到底是什么在攻击她。
很快芦苇丛的晃动停了，就像是一头老虎重新进入潜伏状态，并没有因为环境的安稳而放松，总感觉很危险。
“噗嗤噗嗤……”
就在信风一边注意水边，一边慢慢地向后退去之时，突然，芦苇向两侧分开！一个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信风在瞬间抛出石子，在声音还未到达之前就狠狠命中了袭击者的头面部。
但不知为何，敌人最后还是安稳着地了，就像没事人一般站起身，将他的身形完全暴露于信风面前。
等等……这不是？略比她高的男性人类，肌肉有型，信风当然认得那身制服，深色的面料，胸口还有破晓的标记，但哪里不一样了。
在相隔了一段距离的雨中也看得清楚，制服的面料表面附着着一层像油膜一样的绿色荧光，像某种正在皮肤下面快速循环的液体。
头盔也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顶全包裹式的面罩头盔，看不见他的表情，表面同样附着着那层绿色荧光，形成闭合的回路。
手里握着激光炮，这把更长，枪管从握把向前延伸了将近一倍，流光同样感染了他手中所持有的武器，显得更加诡异、不可捉摸。
这是之前那个被她用石子击中头部的队员吗？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从芦苇丛里走出来时那种压迫感，和她之前在树林里面对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所以她的保镖没拦住？如果这个人能出现在这里，那意味着他的同伴也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能在被她击中头部之后不到二十分钟内完成某种她不知道的强化，那意味着破晓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只靠那两个人来拦住她。
……
雨萧萧下着，他开始向她走来，手中激光炮的枪口抬了起来，对准她的胸口。
那层绿色荧光在他抬枪的瞬间从枪身上流过，在枪口的边缘汇聚成正在快速旋转的光点，攻击目标自然是信风。
信风的牙关咬紧了，能打过吗？
“biu！噗嗤噗嗤！”
几乎是在同时，她扔石子，他开炮，芦苇丛里没有足够的掩体，河岸上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那个山洞在她身后大约十五米的位置，全速冲刺需要三秒。
激光在雨中随着距离杀伤力锐减，砸在地上还是泥土飞溅，信风一边后退，一边用石头破解朝她射来的激光。
呼吸变重了，那团绿光靠近的速度越来越快，尽管后退一段距离之后进入了一段空旷空间，已经避免不了她成为困兽的事实。
她要做选择，转身跑或者站在原地跟他打，信风手里只有石子，他身上有那套她不知道底细的装备。
身后的山洞，洞口那些黑色颗粒还在往外飘，在绿光的照射下它们变得比刚才更明显了。
信风在绿光踏出第一步就开始思考了，她从小在t市生活，那座城市表面光鲜亮丽，下面藏着的是比任何地方都要密集的规则网络。
看得见的法律、看不见的潜规则、上层人的特权、下层人的活路，全都被编织进那张密不透风的网里。
如何解读规则、利用规则以及在被规则压到窒息的前一秒，找到那条只有她知道的气口。
信风再次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五颗七颗九颗，感受到了那些不规则的边缘和湿滑的表面。
绿光还在靠近，给信风足够多的压迫感，自己确实胆战心惊，害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不过自己的勇气来源可让她不会轻易止步于此！
“咻咻！”
信风的手从身侧甩了出去，石子从她的指间散开，散布在一米见方的区域。
绿光的脚步没有停，激光炮的枪口抬起来了，炮口的光点从边缘移回了中心，猛然炸开。
只见一道粗大的光束从枪口喷射出来，在半空中分裂成无数条细小的光线。
嚓嚓嚓嚓嚓，九声，碎石粉末在雨幕中形成了一小片灰白色的雾，很快就被雨水打散，消失在他和她之间的空气里。
“啪嗒啪嗒……”
随后信风跑了起来，身体从静止到全速的切换很快，头发在她身后飘起，靴子踩进泥水里，溅起黑色的泥浆。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雨靴，这是她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绿光很是临危不乱，看着信风加速逃跑，他也迈开腿，以一个比信风快很多的速度在后面追赶她。
“哗啦！砰！”
不过眼前逃窜的灰兔在一瞬间改变了方向，身体在泥地上切出锐角，雨靴的鞋底在湿滑的泥面上打了一下滑，大腿肌肉猛地绷紧，把重心从即将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右手从地上又捞了一下，抓起一根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的树枝，没有时间调整握姿，信风一个突刺转身朝着飞奔而来的绿光袭来。
七倍，她的手臂从身后甩出去，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她的脚底升起。
树枝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雨滴在它经过的路径上被弹开，树枝抽在了绿光的枪身上。
而绿光的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身体向后弹开了大约半米，激光炮在他的手里翻转了一下，来到了左手，像是知道信风打算缴械他。
见势不妙信风跟了上去，借着树枝抽出的惯性把身体向前推了一把。
她的右脚踩在绿光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像匕首一样反握着树枝，尖端朝前，指向绿光的喉咙。
“咔嚓！”
就在瞬间，绿光手中的那门激光炮不见了，甚至捕捉不到它的消失过程，没有切换武器的动作，它只是在绿光的左手里闪了一下，就不在那里了。
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根适合近战的金属管，表面同样覆盖着那层绿色荧光，像是什么能力的加强。
于是金属管和树枝碰撞在一起，树枝炸开了，木质的纤维向四周炸散。
信风的虎口震得发麻，手指还保持着握树枝的姿势，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眼前闪过一道绿光，金属管从炸开的树枝碎片中穿了过来，管尖直奔她的额头，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一倍。
“噗呲！”
迅速下伏，金属管从她的头顶上方划过，她能感觉到那层绿光从她头发上经过时的灼热感，但最后还是没有碰到。
绿光的手臂和靴子在发光，手臂外侧的护甲裂开了几道缝隙，似乎持续不断喷射着什么，像是某种压缩空气，能让行动更加快速。
喷气辅助装置，这种东西应该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现在就出现于她面前，穿着它的人正用她看不清的速度在切换武器。
信风不由自主地摸在腰间的小包上，但这不是打算拿来对付他的，是她自己的底牌，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然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散发着绿光的敌人依旧没有说话，默默朝她走来，靴子踩在泥水里发出湿腻的啪嗒声。
而信风在后退，重新计算距离，在地上胡乱摸了一把，摸到了什么？烂泥、碎石、半截泡得发胀的树枝、还有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碎砖头。
就你了！把砖头抓在手里，雨靴下的泥地在她的脚掌压力下往下陷了一截，绿光的金属管抬起来了，指向她的肩膀。
对面这家伙比起人类更像被操控的机器人，从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人味，信风也不想去思考是怎么回事了。
“咻！噗呲！”
盯着他的脚，在他右脚离地的那一瞬间，碎砖头从她手里飞出去。
这次她没有留情，凭借着高超的投掷技巧，被加速的砖头狠狠命中了对方的腹部。
发生冲击的同时，信风也隐约听到了，对方似乎发出了一声噗呲声，那是胃部气体被挤压、从口中迅速喷出来的声响。
就像是被狼王灰凪狠狠一拳命中腹部，绿光手中的钢管脱手，重心在零点几秒内偏离了中轴线，身体向后仰去。
不过他的喷气辅助在他失衡的那一瞬间自动启动了，靴子后跟的蓝白色光喷出来，把他的身体从摔倒的边缘拉了回来。
但他调整姿态的这几秒，给了信风足够的时间逃跑，继续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所以她所做的反抗真的是有意义的吗？也许她被书写的剧本就是临时起意的计划失败，被破晓的人拿下……
来不及思考这么多了，信风的呼吸声很大，刚才那招绝对起效果了，她很想这样乐观地想。
而身后捂着腹部，不知道悄悄扔掉了什么，绿光缓缓转过身来，刚才的“伤势”也恢复了。
盯着雨中信风远去的背影，他身上喷气辅助发出低沉的嗡鸣，目标重新锁定。
“噗呲！”
猛然抬起脚，重新冲了过来，那两道蓝白色的光只是在他的靴子后跟猛地闪了一下，他瞬间就到了信风的面前。
手中的金属管从下往上撩起，带着破空声直奔她的下巴。
信风来不及想，只能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双手将其撑开，以此抵挡金属管。
“噗呲！”
很快碰撞发生，带着强烈冲击力的金属管并没有直接击碎看似脆弱的外套，因为外套已经成为了新的武器。
在强大的压迫力之下，信风试着倾斜角度，甩开敌人，而绿光想要往前迈一步稳住，但那一步踩空了。
“扑通！”
他踩在了河岸的边缘，那里的泥土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于是一声很大的落水声，敌人又落进水里消失不见。
盯着湖面上那些正在扩散的涟漪，回忆着一系列和未知敌人的打斗，信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够了，她不想再打了。
这绝对不是先前的小鬼们，背后肯定有她看不懂的人在指挥，再纠缠下去只会被击败。
她只想离开这里，只想冲到那个山洞里，在被任何人阻止之前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涟漪的中央冒出了气泡，绿光突然又从湖面上弹了出来，整个人连带着一大片水花一起冲上了岸。
信风回头，绿光只见蹲在岸边，单膝跪地，头盔面罩上全是泥浆。
绿色的荧光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更亮了，像一件正在被雨水激活的发光体，而需要在意的是，激光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他手里。
“啪嗒啪嗒……”
见势不妙信风再次跑了起来，身体在雨幕中左右摇摆，她的肺快要炸了。
身后的敌人已经启动了，激光枪朝着她身后不断发射，而信风不想去躲，她已经受够一切了。
“嘶嘶啊啊！”
当然，最后激光枪还是打中了她的右臂，没有任何皮开肉绽，那道光在她手臂炸开的一瞬间，整条手臂就像被人从肩膀上拔掉了一样。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那条手臂还连在她身上，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捡起来的石头，但它已经完全麻木，根本无法再次操控。
信风的脚步慢了，她的右臂垂在身体一侧，就像骨折了一般，只会随着她跑动的节奏无能地前后晃荡着。
她还能跑多远，还能撑多久，还能在失去一条手臂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让敌人意外的反应？
要是灰凪在这里就好了，灰凪肯定不会屈服于正义，成为正义的走狗，绝对会帮她解决敌人，撕碎那些不知好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