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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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被长公主的气势唬住，双腿不自觉发软，眼看就要跪下时，却被顾文方一把扶住。
“不用害怕。”
顾文方给了苏小小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朝长公主道，
“殿下，仅凭温吟知一面之词，你就要定小小的罪吗？”
长公主看到顾文方不让苏小小跪下的时候，心中突然被刺痛，
“驸马是什么意思？”
站在最后面将一切收入眼里的江图南，越来越觉得眼前的驸马，一定不是长公主口中的那个驸马。
难不成长公主是二婚？
“苏小小好歹是丞相府的小姐，就算要罚，也得讲究证据。”
温吟知看到这冷笑出声，看来这个苏小小还真是有不少人护着她，
“驸马，我知道你偏心苏二小姐，但你要不要看看她手上拿着的是谁的衣服，这还不能成为证据吗？”
顾文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是因为他始终相信定不是苏小小的错。
“小小，你有什么隐情尽管说，有顾叔在，别怕。”
苏小小哭着摇了摇头，手中紧紧攥着那布料，
“顾叔，我现在不能说，我要见祖父。”
江图南心中一凛，看来苏小小已经发现了小武背上的回阳九针，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回阳九针的秘密。
“来人，把苏小小给我拿下。”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下令，周围侍从蠢蠢欲动，却被顾文方一声喝退，
“我看谁敢！”
“驸马这是要抗旨？”
顾文方有些恼怒，
“什么抗旨，百里和颂你别给我扣帽子。”
长公主自嘲般一笑，随后开口道，
“皇兄曾下令，若有人敢无故骚扰这姐弟，严惩不贷，怎么？驸马这是要为了她抗旨？”
顾文方身形一滞，很快又镇定下来，
“百里和颂，你到底是在秉公处理还是以公谋私，你自己知道。”
长公主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眼角发红，而隐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驸马这话说的可太奇怪了，长公主有没有徇私，在场这么多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江图南将碎发顺手挽在耳后，前面众人都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温吟知看到是江图南，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飞快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你是谁？现在太医署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江图南只是简单行了个礼，还未开口就听长公主略带颤抖的声音，
“她是本宫带来的人，怎么就许你随意带人进来，就不能让本宫带？”
江图南：就是就是。
“驸马，小女是礼部尚书家的表小姐，是经过皇上允许才隔段时间来太医署交流学习的。”
江图南凑近了才发现这驸马长得确实不赖，虽然年纪大了，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这让江图南想起在长公主府见到的那个小孩，与眼前这个男人倒有几分相似，看来那小孩确是长公主的孩子。
苏小小看到江图南出现，心中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之前江图南如此费心为玉娘治病，定是她也知道了小武身上的秘密。
是江图南想要独吞回阳九针！
“江小姐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不要来凑热闹。”
顾文方语气不耐，对江图南贸然插嘴这件事流露出不满。
“驸马，玉娘之前病重，是江小姐竭力才救回来，所以如今江小姐也只是想要关心一下自己曾经诊治过的病人，这有什么错吗？”
温吟知上前几步走到江图南身边，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却是一颗激动的心。
“温吟知，你不过是太医院一个小小的太医，劝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后果自负。”
顾文方明显开始恼羞成怒，都已经开始用权势逼人，长公主在一边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温吟知对顾文方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想当初他根本都不会来京都，所以做不做太医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图南。
“无所谓，甚至不做太医也行，大不了我继续隐世。”
“吟知！别胡闹！”
一直在长公主旁边默不作声的太医令听到温吟知的话有些着急了，温吟知可是温神医的唯一弟子，掌握了许多太医署众人都未掌握的解毒药方。
如今大阴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失去了温吟知，对于大兴来说可谓是较为致命的打击。
也就是之前温吟知不争什么，若是他愿意向皇上开口，就算他要当这个太医署的太医令，皇上也未必不会不同意。
“驸马是当本宫死了吗？”
长公主咬牙出声，似是终于忍耐不住怒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苏小小给我拿下。”
“百里和颂！”
顾文方着急出声，却被长公主打断，
“顾文方！别忘了我才是公主。”
顾文方嘴唇微微动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是啊，他只是一个驸马，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注定只能成为公主的附属品。
“你还是如此强势，强势得令人讨厌。”
顾文方轻轻开口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四周人渐渐围了上来，苏小小见顾文方护不住她，心一横便大喊道，
“长公主殿下，小女不是故意在太医署惹事，我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江图南见状急忙打断，
“苏小小，长公主并不是真的要惩罚你，只要你好好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但你如果坚持要把事情闹大，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玉娘抬头看向前方的江图南，她的背影虽然瘦小，但却又那么有力量。
再看苏小小，稚嫩的脸上却是充满算计的神情，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苏小小也是如同现在的江图南一样站在自己身前维护自己。
那么究竟是哪里变了，为什么曾经善良的人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江小姐还真是会做样子，我看这里面最该收到惩罚的应该是你！”
苏小小一副抓到江图南小辫子的得意感，玉娘麻木地看向怀里的小武，因为跟着她一路逃亡，身上都没有几块肉。
果然，是因为回阳九针，又是因为回阳九针。
外祖一家因为它覆灭，父亲母亲也因它而死，自己和小武也因为背负回阳九针而活得艰难。
好累，她真的好累。
玉娘仰头望天，心中狠狠抽痛。
母亲，回阳九针的秘密我们不守了好不好，名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苏二小姐慎言！”
温吟知守在江图南身前，目光不悦地盯着苏小小。
“不知道丞相府的规矩是怎么教的，看来我有空要找找苏丞相喝茶了。”
“我...”
苏小小心中不服气，凭什么大家都站在江图南那一边，
“长公主殿下，其实是因为我发现...”
“你们别再吵了！”
玉娘拉着小武站起，随后将小武裸露的后背展示在大家面前，心如死灰地开口，
“回阳九针，在这里。”
......
京都中不起眼的一处宅院，褐发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位，底下跪了一众黑衣人，他们除了露出一双眼睛外，身体各处都用被遮得死死的。
“怎么样？”
凉川泷懒懒开口，他一直躲在这宅子里不敢出去，就怕被人发现本该回大阴的他没有走。
而他没有离开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查探一下大兴的实力，顺便打听一下回阳九针的下落。
“七王子殿下，那两个小孩一直在太医署里，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
“真是没用。”
凉川泷嫌弃地开口，亏他哥哥还说这批人是他手里最优秀的忍者，现在看来实力也就一般般。
“不过，今日太医署好像发生什么大事，我们的人趁着守卫松懈之时溜了进去，发现是那两个小孩跟人吵起来了。”
“继续说。”
“吵架的人好像是苏二小姐，他们说什么因为离得远没有听清，但是苏二小姐一气之下扯烂了那男童的衣服，然后那男童露出的后背上刺了许多字。”
凉川泷瞳孔一缩，脑中的思绪逐渐清晰，然而他并没有发现真相的喜悦，反而是无尽的悔恨。
凉川泷将手边瓷器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大骂了几声。
“你们继续盯好那两个小孩，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我。”
.......
走出太医署的时候，江图南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她没想明白玉娘怎么就自己主动暴露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回阳九针在小武的身上，那么所有的关注就从玉娘身上转移到了小武身上。
“江小姐现在恐怕很失望吧，你的愿望落空了。”
苏小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江图南身边，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又发病了苏小小？”
“江小姐何必再装无辜？你不就是打着想要独吞回阳九针的念头，没想到被我发现了你的算计！”
苏小小此刻心中竟有些平静，或许是她发现江图南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尚，想到自己之前暗戳戳地与江图南比较，想来真是庸人自扰。
大家都以为江图南是出于善心才费心救治玉娘，要她说，不过是为了得到回阳九针施展的手段罢了。
“知道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真没想到啊苏小小。”
江图南对苏小小这种小学鸡式的斗嘴并不感兴趣，她此刻只关心玉娘和小武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守住回阳九针的秘密，那么以后小武就是一个行走的活靶子，随时随地都有被伤害的风险。
若是公开秘密，那么当年那些士兵的家属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惹起民怨，恐怕皇帝不会轻易放过玉娘和小武。
就怕皇帝会想直接牺牲两个孩子来解决问题，所以不管怎么样，玉娘和小武都难活。
“怎么了？江小姐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江图南本就心烦，加之苏小小在旁边一直叽歪，于是她不耐烦道，
“苏小小你烦不烦啊，我是给你脸了是吧，一直在这逼逼赖赖没完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守着你那丁点大的小心思，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别正义，特别善良啊？”
“大姐，你以为谁都看不出你那点小心眼吗，一开始死活不肯说出来小武背上的秘密，不就是想要偷偷回去邀功，你一天不当显眼包你浑身难受是吧？”
“等哪天走路上别人给你一个大鼻兜你就老实了！”
苏小小没想到江图南居然直接开骂，一手指着江图南一边嘴里念叨“你..你...”
江图南一把拍开苏小小的手，
“你什么你，手抖是病，结巴也得治，好狗不挡道，让让！”
江图南叉着腰就要离开，没等到苏小小突然摔倒在地上，一脸梨花带雨。
“不是姐们你重症肌无力啊，实在不行去学堂和小朋友们从站立开始学呢？”
江图南白眼一翻就准备走，没想到远处响起一声沉稳的男声，
“小小表妹。”
“江小姐，若是我刚刚说的话有哪里让你不开心的，还请你宽恕，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小小委屈地抹着眼泪，百里泓走近便听见这番话，瞬间怒从心头起，
“江图南，你敢欺负小小表妹？！”
江图南嘴角一扯，果然，这苏小小不会无缘无故地摔倒。
“大皇子看见我推苏小小了？”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小小表妹自己摔倒的？”
百里泓动作轻柔地将苏小小从地上扶起，指着江图南道，
“给小小表妹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江图南眉目冷淡，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大胆，你敢违抗皇子的命令！”
百里泓身边的侍卫纷纷上前一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江图南动手。
“大皇子殿下要对我动手吗？”
江图南扫视周围一眼，脸上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本皇子动手又如何？你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难道安国公府真会为了你得罪本皇子？我劝你搞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百里泓动动手，周围侍卫立马上前按住江图南，春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江图南喊住，
“春花，站在那别动。”
江图南眼中毫无惧色，百里泓见此倒生了退意，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江图南，不可能真的对江图南动手，江图南可是女学在册登记的人，自己贸然动手定会给人落下话柄。
“大皇子这是在做什么？！”
苏小小被长公主的气势唬住，双腿不自觉发软，眼看就要跪下时，却被顾文方一把扶住。
“不用害怕。”
顾文方给了苏小小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朝长公主道，
“殿下，仅凭温吟知一面之词，你就要定小小的罪吗？”
长公主看到顾文方不让苏小小跪下的时候，心中突然被刺痛，
“驸马是什么意思？”
站在最后面将一切收入眼里的江图南，越来越觉得眼前的驸马，一定不是长公主口中的那个驸马。
难不成长公主是二婚？
“苏小小好歹是丞相府的小姐，就算要罚，也得讲究证据。”
温吟知看到这冷笑出声，看来这个苏小小还真是有不少人护着她，
“驸马，我知道你偏心苏二小姐，但你要不要看看她手上拿着的是谁的衣服，这还不能成为证据吗？”
顾文方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是因为他始终相信定不是苏小小的错。
“小小，你有什么隐情尽管说，有顾叔在，别怕。”
苏小小哭着摇了摇头，手中紧紧攥着那布料，
“顾叔，我现在不能说，我要见祖父。”
江图南心中一凛，看来苏小小已经发现了小武背上的回阳九针，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回阳九针的秘密。
“来人，把苏小小给我拿下。”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下令，周围侍从蠢蠢欲动，却被顾文方一声喝退，
“我看谁敢！”
“驸马这是要抗旨？”
顾文方有些恼怒，
“什么抗旨，百里和颂你别给我扣帽子。”
长公主自嘲般一笑，随后开口道，
“皇兄曾下令，若有人敢无故骚扰这姐弟，严惩不贷，怎么？驸马这是要为了她抗旨？”
顾文方身形一滞，很快又镇定下来，
“百里和颂，你到底是在秉公处理还是以公谋私，你自己知道。”
长公主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眼角发红，而隐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驸马这话说的可太奇怪了，长公主有没有徇私，在场这么多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江图南将碎发顺手挽在耳后，前面众人都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温吟知看到是江图南，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飞快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
“你是谁？现在太医署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江图南只是简单行了个礼，还未开口就听长公主略带颤抖的声音，
“她是本宫带来的人，怎么就许你随意带人进来，就不能让本宫带？”
江图南：就是就是。
“驸马，小女是礼部尚书家的表小姐，是经过皇上允许才隔段时间来太医署交流学习的。”
江图南凑近了才发现这驸马长得确实不赖，虽然年纪大了，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这让江图南想起在长公主府见到的那个小孩，与眼前这个男人倒有几分相似，看来那小孩确是长公主的孩子。
苏小小看到江图南出现，心中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怪不得之前江图南如此费心为玉娘治病，定是她也知道了小武身上的秘密。
是江图南想要独吞回阳九针！
“江小姐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不要来凑热闹。”
顾文方语气不耐，对江图南贸然插嘴这件事流露出不满。
“驸马，玉娘之前病重，是江小姐竭力才救回来，所以如今江小姐也只是想要关心一下自己曾经诊治过的病人，这有什么错吗？”
温吟知上前几步走到江图南身边，在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却是一颗激动的心。
“温吟知，你不过是太医院一个小小的太医，劝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否则后果自负。”
顾文方明显开始恼羞成怒，都已经开始用权势逼人，长公主在一边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温吟知对顾文方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想当初他根本都不会来京都，所以做不做太医对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图南。
“无所谓，甚至不做太医也行，大不了我继续隐世。”
“吟知！别胡闹！”
一直在长公主旁边默不作声的太医令听到温吟知的话有些着急了，温吟知可是温神医的唯一弟子，掌握了许多太医署众人都未掌握的解毒药方。
如今大阴虎视眈眈，若是此时失去了温吟知，对于大兴来说可谓是较为致命的打击。
也就是之前温吟知不争什么，若是他愿意向皇上开口，就算他要当这个太医署的太医令，皇上也未必不会不同意。
“驸马是当本宫死了吗？”
长公主咬牙出声，似是终于忍耐不住怒火，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苏小小给我拿下。”
“百里和颂！”
顾文方着急出声，却被长公主打断，
“顾文方！别忘了我才是公主。”
顾文方嘴唇微微动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
是啊，他只是一个驸马，一个没有实权的驸马，注定只能成为公主的附属品。
“你还是如此强势，强势得令人讨厌。”
顾文方轻轻开口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闭上了眼睛，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四周人渐渐围了上来，苏小小见顾文方护不住她，心一横便大喊道，
“长公主殿下，小女不是故意在太医署惹事，我做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江图南见状急忙打断，
“苏小小，长公主并不是真的要惩罚你，只要你好好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但你如果坚持要把事情闹大，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玉娘抬头看向前方的江图南，她的背影虽然瘦小，但却又那么有力量。
再看苏小小，稚嫩的脸上却是充满算计的神情，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苏小小也是如同现在的江图南一样站在自己身前维护自己。
那么究竟是哪里变了，为什么曾经善良的人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江小姐还真是会做样子，我看这里面最该收到惩罚的应该是你！”
苏小小一副抓到江图南小辫子的得意感，玉娘麻木地看向怀里的小武，因为跟着她一路逃亡，身上都没有几块肉。
果然，是因为回阳九针，又是因为回阳九针。
外祖一家因为它覆灭，父亲母亲也因它而死，自己和小武也因为背负回阳九针而活得艰难。
好累，她真的好累。
玉娘仰头望天，心中狠狠抽痛。
母亲，回阳九针的秘密我们不守了好不好，名气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苏二小姐慎言！”
温吟知守在江图南身前，目光不悦地盯着苏小小。
“不知道丞相府的规矩是怎么教的，看来我有空要找找苏丞相喝茶了。”
“我...”
苏小小心中不服气，凭什么大家都站在江图南那一边，
“长公主殿下，其实是因为我发现...”
“你们别再吵了！”
玉娘拉着小武站起，随后将小武裸露的后背展示在大家面前，心如死灰地开口，
“回阳九针，在这里。”
......
京都中不起眼的一处宅院，褐发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上位，底下跪了一众黑衣人，他们除了露出一双眼睛外，身体各处都用被遮得死死的。
“怎么样？”
凉川泷懒懒开口，他一直躲在这宅子里不敢出去，就怕被人发现本该回大阴的他没有走。
而他没有离开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查探一下大兴的实力，顺便打听一下回阳九针的下落。
“七王子殿下，那两个小孩一直在太医署里，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
“真是没用。”
凉川泷嫌弃地开口，亏他哥哥还说这批人是他手里最优秀的忍者，现在看来实力也就一般般。
“不过，今日太医署好像发生什么大事，我们的人趁着守卫松懈之时溜了进去，发现是那两个小孩跟人吵起来了。”
“继续说。”
“吵架的人好像是苏二小姐，他们说什么因为离得远没有听清，但是苏二小姐一气之下扯烂了那男童的衣服，然后那男童露出的后背上刺了许多字。”
凉川泷瞳孔一缩，脑中的思绪逐渐清晰，然而他并没有发现真相的喜悦，反而是无尽的悔恨。
凉川泷将手边瓷器重重砸在地上，然后大骂了几声。
“你们继续盯好那两个小孩，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通知我。”
.......
走出太医署的时候，江图南整个人还是恍惚的，她没想明白玉娘怎么就自己主动暴露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回阳九针在小武的身上，那么所有的关注就从玉娘身上转移到了小武身上。
“江小姐现在恐怕很失望吧，你的愿望落空了。”
苏小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江图南身边，语气里满是挑衅。
“你又发病了苏小小？”
“江小姐何必再装无辜？你不就是打着想要独吞回阳九针的念头，没想到被我发现了你的算计！”
苏小小此刻心中竟有些平静，或许是她发现江图南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尚，想到自己之前暗戳戳地与江图南比较，想来真是庸人自扰。
大家都以为江图南是出于善心才费心救治玉娘，要她说，不过是为了得到回阳九针施展的手段罢了。
“知道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真没想到啊苏小小。”
江图南对苏小小这种小学鸡式的斗嘴并不感兴趣，她此刻只关心玉娘和小武今后的路要怎么走。
守住回阳九针的秘密，那么以后小武就是一个行走的活靶子，随时随地都有被伤害的风险。
若是公开秘密，那么当年那些士兵的家属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惹起民怨，恐怕皇帝不会轻易放过玉娘和小武。
就怕皇帝会想直接牺牲两个孩子来解决问题，所以不管怎么样，玉娘和小武都难活。
“怎么了？江小姐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江图南本就心烦，加之苏小小在旁边一直叽歪，于是她不耐烦道，
“苏小小你烦不烦啊，我是给你脸了是吧，一直在这逼逼赖赖没完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守着你那丁点大的小心思，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特别正义，特别善良啊？”
“大姐，你以为谁都看不出你那点小心眼吗，一开始死活不肯说出来小武背上的秘密，不就是想要偷偷回去邀功，你一天不当显眼包你浑身难受是吧？”
“等哪天走路上别人给你一个大鼻兜你就老实了！”
苏小小没想到江图南居然直接开骂，一手指着江图南一边嘴里念叨“你..你...”
江图南一把拍开苏小小的手，
“你什么你，手抖是病，结巴也得治，好狗不挡道，让让！”
江图南叉着腰就要离开，没等到苏小小突然摔倒在地上，一脸梨花带雨。
“不是姐们你重症肌无力啊，实在不行去学堂和小朋友们从站立开始学呢？”
江图南白眼一翻就准备走，没想到远处响起一声沉稳的男声，
“小小表妹。”
“江小姐，若是我刚刚说的话有哪里让你不开心的，还请你宽恕，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小小委屈地抹着眼泪，百里泓走近便听见这番话，瞬间怒从心头起，
“江图南，你敢欺负小小表妹？！”
江图南嘴角一扯，果然，这苏小小不会无缘无故地摔倒。
“大皇子看见我推苏小小了？”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是小小表妹自己摔倒的？”
百里泓动作轻柔地将苏小小从地上扶起，指着江图南道，
“给小小表妹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
江图南眉目冷淡，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大胆，你敢违抗皇子的命令！”
百里泓身边的侍卫纷纷上前一步，仿佛下一秒就要对江图南动手。
“大皇子殿下要对我动手吗？”
江图南扫视周围一眼，脸上表情仍然没有变化。
“本皇子动手又如何？你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难道安国公府真会为了你得罪本皇子？我劝你搞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百里泓动动手，周围侍卫立马上前按住江图南，春花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江图南喊住，
“春花，站在那别动。”
江图南眼中毫无惧色，百里泓见此倒生了退意，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江图南，不可能真的对江图南动手，江图南可是女学在册登记的人，自己贸然动手定会给人落下话柄。
“大皇子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