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头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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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刘思雨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她知道这个女儿读过书，和一般的女娃不一样。
却没想到如此的厉害。
自从她来到现场之后，其他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哭不闹，也不和人撕打，清清浅浅的笑着就把村长怼的哑口无言。
更是让大小张氏一拳砸在棉花上，有气无处放。
这可比她那种满嘴咆哮，拼命干架强多了。
眼里不自觉就有了丝丝的崇拜，只是那崇拜里还夹杂着一点点害怕。
若是这丫头平日在家就用这一套对她，那她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了。
难怪刘思雨一直看不上她，想到这，王氏眼里又多了丝落寞。
刘思含就简单多了，大姐这几日的变化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今天的姐姐更是光芒万丈。
让他一下有了安全感，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姐姐的身影就像一座大山，在他心里慢慢拔高……
回去的路上，刘思含拽着姐姐的胳膊，满脸洋溢着骄傲的神色，就连干瘦的小身板都变得挺直了很多。
王氏却意外的沉默，只是时不时的盯着刘思雨的侧颜，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实。
刘思雨侧头看着三三两两散去的村民，故意提高了嗓音，“娘，我们今儿在山上捡了一头野猪。”
“啥，野猪？”王氏以为听错了。
布满青紫的脸上满是惊讶！
刘思雨忍不住的噗嗤一声。
“至于这么惊讶吗，不就一头野猪。”
提到野猪时，刘思雨故意提高嗓音。
果然看到有不少惊讶的表情，甚至传来了窃窃私语。
“捡到一头野猪，真的假的？”
“野猪那么好捡的，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
刘思雨嘴角微勾，看来效果不错哦，大概今晚上全村人都会知道她家捡了一头野猪。
王氏并没觉察出什么，只是习惯性的回嘴，“口气真大，不就一头野猪，你当野猪是……”
话说了一半儿，脑海里瞬间想到刘思雨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一下没了底气。
随即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我的意思是说，那…那野猪在哪？”
向来利索的嘴皮子一下变得结巴，活像吃了发涩的青柿子，一句完整的话说的磕磕巴巴
刘思含倒没觉得有什么，欢欢喜喜地像王氏炫耀，“在家门口，郑婶帮我们看着呢。”
听到儿子这样说，心头一下欢喜，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一头野猪对他们这个快要断粮的家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了。
篱笆院外果然躺着一头野猪，只是整个猪头惨不忍睹，不过看起来倒是挺新鲜的。
见大伙都是一脸的羡慕的，王氏心头得意，大大方方的邀请郑氏和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人进院坐坐。
这可羡慕坏了其他人。
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见王氏并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只好悻悻的离开。
其中就包括张致远的娘，见王氏看都没看她，不由得嘴角一撇。
轻声咕哝道：“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有我儿子在，还怕吃不到肉。”
转身便往自己家去了。
另一个吊儿郎当的猥琐男，抬手抠了抠八撇胡子，一双绿豆眼儿咕噜噜的上下乱转，满脑子都是那热气腾腾的肉。
院内的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野猪。
王氏抚摸着黑亮亮的野猪毛，满心满眼都是喜悦。
“孩子们都快一年没见着肉腥味儿了，这野猪来的真是时候。”
关系不错的吴氏却不赞成。
“野猪怕是有百十来斤，拉到镇上卖了换一些粗杂粮，够你家顶一段日子了。”
郑氏也颇赞成吴氏的观点。
“拿去换点钱买些粗杂粮，有多余的买一斤五花肉不是更能解馋吗，这过日子呀，可得精算着过。”
刘思雨暗自点头，两人的话很中听，也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家考虑。
她本来就没打算留着吃，野猪肉没什么脂肪，全身都是瘦肉，又柴又糙。
她家没有油，又没什么调料，清炖出来嚼在嘴里跟吃木柴棒子似的。
王氏连连点头，下意识的看了刘思雨一眼。
“丫头，你咋说？”
刘思雨没想到王氏会刻意问她的意见，微愣过后浅浅一笑。
“我觉得两位婶子说的极为在理，不过野猪得在家里处理好，捡上好的肉去卖。”
说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继续道：“剩下一些边边角角或者骨头啥的加点萝卜炖一锅，也好请那些经常帮助我家的人尝尝鲜。”
此话一出，院里的几人都是一阵欢喜。
郑氏更是快言快语，“你这孩子咋变得这样客气，邻里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再瞧野猪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
刘思雨明白，邻里之间人家帮忙都是情份，若是有了好东西舍不得出点血，时间久了也会寒了别人的心。
她浅浅一笑也不再与她们虚礼，院里就交给王氏招待。
转身拉着刘思含到厨房烧火。
刚到灶前便悄声道：“想不想替娘报仇？”
“当然想，”刘思含不假思索地答道，姐姐在小河边那句柿子都捡软的捏，让他铭记在心。
他不想当软柿子，他是男娃，得坚强起来成为娘和姐姐的顶梁柱。
瞧着刘思含眼里渐渐溢出的坚强，刘思雨知道，那个有些怯懦的小不点儿在慢慢长大。
欣慰的对着刘思含的耳朵轻轻低语了几句。
刘思含瞬间瞪大了双眼，半信半疑的道：“这能行吗？”
“试都没试，你咋知道不行，”刘思雨说着在思含额头点了一下。
刘思含摸了摸额头，对收拾张婆子的计划有了丝期待。
等野猪处理好，已经月上柳梢头，其他人也累得够呛，简单寒暄两句便回去了。
王氏本想将肉放到卧房里，可刘思雨坚持放到厨房里。
并一再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当一弯新月爬过树梢时，村里有名的懒汉二赖子就再也坐不住了，抓耳挠腮的在刘家篱笆外等候。
直到屋里没了亮光很久，这才蹑手蹑脚的翻过栅栏，轻轻一推厨房的门便开了。
二赖子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暗想这家人咋连厨房门都不锁呢？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多想，闻着肉腥味便直奔灶台前。
就着月光打开锅盖，一盆子鲜亮亮的肉便映在眼前。
王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刘思雨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她知道这个女儿读过书，和一般的女娃不一样。
却没想到如此的厉害。
自从她来到现场之后，其他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哭不闹，也不和人撕打，清清浅浅的笑着就把村长怼的哑口无言。
更是让大小张氏一拳砸在棉花上，有气无处放。
这可比她那种满嘴咆哮，拼命干架强多了。
眼里不自觉就有了丝丝的崇拜，只是那崇拜里还夹杂着一点点害怕。
若是这丫头平日在家就用这一套对她，那她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了。
难怪刘思雨一直看不上她，想到这，王氏眼里又多了丝落寞。
刘思含就简单多了，大姐这几日的变化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今天的姐姐更是光芒万丈。
让他一下有了安全感，从小没有感受过父爱，姐姐的身影就像一座大山，在他心里慢慢拔高……
回去的路上，刘思含拽着姐姐的胳膊，满脸洋溢着骄傲的神色，就连干瘦的小身板都变得挺直了很多。
王氏却意外的沉默，只是时不时的盯着刘思雨的侧颜，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的不真实。
刘思雨侧头看着三三两两散去的村民，故意提高了嗓音，“娘，我们今儿在山上捡了一头野猪。”
“啥，野猪？”王氏以为听错了。
布满青紫的脸上满是惊讶！
刘思雨忍不住的噗嗤一声。
“至于这么惊讶吗，不就一头野猪。”
提到野猪时，刘思雨故意提高嗓音。
果然看到有不少惊讶的表情，甚至传来了窃窃私语。
“捡到一头野猪，真的假的？”
“野猪那么好捡的，我们去瞧瞧就知道了。”
刘思雨嘴角微勾，看来效果不错哦，大概今晚上全村人都会知道她家捡了一头野猪。
王氏并没觉察出什么，只是习惯性的回嘴，“口气真大，不就一头野猪，你当野猪是……”
话说了一半儿，脑海里瞬间想到刘思雨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一下没了底气。
随即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我…我的意思是说，那…那野猪在哪？”
向来利索的嘴皮子一下变得结巴，活像吃了发涩的青柿子，一句完整的话说的磕磕巴巴
刘思含倒没觉得有什么，欢欢喜喜地像王氏炫耀，“在家门口，郑婶帮我们看着呢。”
听到儿子这样说，心头一下欢喜，脚下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一头野猪对他们这个快要断粮的家来说，算得上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了。
篱笆院外果然躺着一头野猪，只是整个猪头惨不忍睹，不过看起来倒是挺新鲜的。
见大伙都是一脸的羡慕的，王氏心头得意，大大方方的邀请郑氏和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人进院坐坐。
这可羡慕坏了其他人。
不少人都伸长了脖子，见王氏并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只好悻悻的离开。
其中就包括张致远的娘，见王氏看都没看她，不由得嘴角一撇。
轻声咕哝道：“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有我儿子在，还怕吃不到肉。”
转身便往自己家去了。
另一个吊儿郎当的猥琐男，抬手抠了抠八撇胡子，一双绿豆眼儿咕噜噜的上下乱转，满脑子都是那热气腾腾的肉。
院内的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野猪。
王氏抚摸着黑亮亮的野猪毛，满心满眼都是喜悦。
“孩子们都快一年没见着肉腥味儿了，这野猪来的真是时候。”
关系不错的吴氏却不赞成。
“野猪怕是有百十来斤，拉到镇上卖了换一些粗杂粮，够你家顶一段日子了。”
郑氏也颇赞成吴氏的观点。
“拿去换点钱买些粗杂粮，有多余的买一斤五花肉不是更能解馋吗，这过日子呀，可得精算着过。”
刘思雨暗自点头，两人的话很中听，也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家考虑。
她本来就没打算留着吃，野猪肉没什么脂肪，全身都是瘦肉，又柴又糙。
她家没有油，又没什么调料，清炖出来嚼在嘴里跟吃木柴棒子似的。
王氏连连点头，下意识的看了刘思雨一眼。
“丫头，你咋说？”
刘思雨没想到王氏会刻意问她的意见，微愣过后浅浅一笑。
“我觉得两位婶子说的极为在理，不过野猪得在家里处理好，捡上好的肉去卖。”
说着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继续道：“剩下一些边边角角或者骨头啥的加点萝卜炖一锅，也好请那些经常帮助我家的人尝尝鲜。”
此话一出，院里的几人都是一阵欢喜。
郑氏更是快言快语，“你这孩子咋变得这样客气，邻里之间相互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再瞧野猪的眼神开始变得炙热。
刘思雨明白，邻里之间人家帮忙都是情份，若是有了好东西舍不得出点血，时间久了也会寒了别人的心。
她浅浅一笑也不再与她们虚礼，院里就交给王氏招待。
转身拉着刘思含到厨房烧火。
刚到灶前便悄声道：“想不想替娘报仇？”
“当然想，”刘思含不假思索地答道，姐姐在小河边那句柿子都捡软的捏，让他铭记在心。
他不想当软柿子，他是男娃，得坚强起来成为娘和姐姐的顶梁柱。
瞧着刘思含眼里渐渐溢出的坚强，刘思雨知道，那个有些怯懦的小不点儿在慢慢长大。
欣慰的对着刘思含的耳朵轻轻低语了几句。
刘思含瞬间瞪大了双眼，半信半疑的道：“这能行吗？”
“试都没试，你咋知道不行，”刘思雨说着在思含额头点了一下。
刘思含摸了摸额头，对收拾张婆子的计划有了丝期待。
等野猪处理好，已经月上柳梢头，其他人也累得够呛，简单寒暄两句便回去了。
王氏本想将肉放到卧房里，可刘思雨坚持放到厨房里。
并一再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
当一弯新月爬过树梢时，村里有名的懒汉二赖子就再也坐不住了，抓耳挠腮的在刘家篱笆外等候。
直到屋里没了亮光很久，这才蹑手蹑脚的翻过栅栏，轻轻一推厨房的门便开了。
二赖子只是疑惑的皱了皱眉，暗想这家人咋连厨房门都不锁呢？
不过此刻也顾不上多想，闻着肉腥味便直奔灶台前。
就着月光打开锅盖，一盆子鲜亮亮的肉便映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