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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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程太医垂眸的一瞬间正好瞄见，手一抖，到手的泼天富贵又溜走了。
老皇帝捂着脸将人踹出去，顺便把老五老九也一起扔了出去。
太子哆嗦着爪子收笔，将最后一页纸递给父皇，乖顺的模样跟小喜子心中大杀四方的狗东西相去甚远。
此时安安静静的眉眼与病逝的皇后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皇帝心肝一颤，气急败坏的收回脚丫子，拿起桌上的供词持续上头。
十数年来，他自以为太平盛世，大盛千秋万业，国泰民安，感情这全天下，就他是个傻的！
这帮狗杂种收了银钱收女人，送了胭脂送水粉，一个个富得流油，赚的盆满钵满，比他这劳碌的皇上不知潇洒多少倍！
他操着所有人的心，所有人却都在惦记他的皇位，还有国库里那点银子，简直不知所谓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御书房房门大敞十开，里面满满当当，或是跪着或是半趴着，放眼看去，除了屁股就是屁股。
苏狸屁颠屁颠溜进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被踹出来的小土豆，下意识扶了一把，顺便收获小土豆感激的土豆泥一滴。
“九殿下，你怎么也被扔出来了？”
“父皇说我写得字像是狗爬的，看不懂，让我用嘴叙述。”
狗爬字创始人苏狸略显尴尬，果断跳过这一趴。
“那你说了什么？”
“说了……前几日父皇陪母妃用膳时，我不小心掉了五只蛐蛐儿在茶壶里。”
“……”那可真够不小心的。
“还有父皇衣裳后面破的那个洞，是我剪的。”
“……”我就说皇上屁股后面怎么缺块布料。
“还有……”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小祖宗，你这一脚挨的不冤，一边玩去吧。”
【皇上可真可怜，生的这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没一个省心的。】
喜公公扒在房门边，顶着侍卫长凉飕飕的射线，硬着头皮往里看。
随着太子交卷，陆陆续续有人收笔，爬上前去交完作业再爬回去，卑微的不得了。
【这么多人，皇帝不会打算来个团灭吧，这里面大多都是贪财好色趋炎附势的小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罪不至死，跟宁家可不一样，若是牵连满门，这血不得流淌半个京城啊！】
有道理……
老皇帝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心眼一转，挥手向小东西致意。
“小喜子，过来！”
【呦西！圣旨回来了？可以抄家去了？】喜公公美滋滋的扭着小蛮腰顾涌到皇帝身边，满眼期待。
“你觉得几位皇子和数十位大臣，朕该如何处置，是全都杀了，还是押入大牢，等待候审？”
【有区别？咦？不对啊，这种大事问我干嘛？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
“……”不气不气，朕不生气。
“但说无妨，朕保你无罪，倘若说得好，重重有赏。”
【这……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狸眼睛亮晶晶，挺直小腰板，满身馊主意往外冒。
“奴才以为，众位皇子大臣如今定然是知错了，圣上仁慈，倒不如给大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众人小鸡啄米式点头，看着小太监的眼神犹如看见再生父母，眼泪汪汪，甚是可怜。
“哦？怎么个戴罪立功法？”老皇帝也挺直腰板，来了兴趣。
“这个嘛，大人们刚刚不是写了自己的罪证么，奴才觉得，可以让大人们再写写其他人的罪证……”
……众人感激的笑容顷刻间崩塌，感觉没有爱了。
“为了不影响各位大人之间的感情，咱们可以分开取证，除了圣上，彼此之间互不知晓，无从查看。”
老皇帝小手一端，有点意思。
“指认范围是全部有官职在身的大臣，包括不在京城就职的官员。大人们每多写一条，就可以按照贡献程度减轻一条罪状……不过，重复者择取更详细的那一位大人减刑。”
“这……这是何意？”一位大臣跃跃欲试，显然是心动了，老皇帝冰冷的视线都没能堵住他问话的嘴。
“就是说，如果有两位大人写了同一件事情，那么线索更多更详细的那位大人减刑，另一人无效，所以，各位大人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无巨细的写在纸上，哪怕是坐上几年牢，也比妻离子散，人头落地的好，不是么？”
反问说出口，苏狸一愣，看着自己不由自主抬起来的胳膊，心虚又后怕。
【糟糕，说的太上头，怎么还上手了！皇帝不会骂我吧！】
老皇帝抠着脸上一晚上没睡憋出来的小痘痘，若有所思的盯着小丫头的后背，有些欣慰，也有些唏嘘。
往日听这丫头大逆不道的扬言要当什么女帝，他可没少偷着乐，如今一看，这丫头侃侃而谈的模样还挺能唬人的，倘若是他的女儿，这天下给她也无妨，可惜了。
如此想着，目光落在一地不争气的皇子身上，更觉胸口堵得慌，难受极了。
这一个个的，烂泥扶不上墙，莫非这大盛要毁在他褚家手中么！
“皇上？”
小丫头谦卑的小爪子将老皇帝跑偏到天边的思绪拉回来，见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坦然挥手。
“说得好，就按你说的办，苏文盛，去将玉明殿隔出来，准备好笔墨，小喜子，你带众位大臣过去，监察陈述。”
【让我监考？可我还想去参观王爷搜刮赃款呢！】小喜子不咋开心。
“事情办的好，赏金万两。”老皇帝神色淡淡，轻松拿捏。
【多少！黄金万两！！哦买噶！】
“皇上放心，奴才定不辱命！”
【抄家算什么，王爷算什么，皇上才是我亲爹啊！爸爸！】
老皇帝爪子一抖。
“来来来，各位大人，这边请，快点走快点走，小心门槛，哎～出门右转，有序排队，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一个走～”
“……”这丫头，真是……
老皇帝收回视线，分给亲儿子们一丝丝，眼皮半抬不抬。
“你们几个也去，早些写完，滚回去关禁闭！”
“父皇？”太子眼睛一亮，父皇的意思莫非是……
“还不快滚！”一群不孝子，蠢笨如猪！
“是父皇！这就滚！儿臣这就滚！”
“儿臣也滚了～”
“等等我，你们滚慢点～”
“……”
老皇帝扶额，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是夜，躺在宽敞的龙床上，老皇帝突然睁眼，‘嗖’一下坐起身，目光锃亮。
“夜一！你去查查小喜子的身世，重点查查她母亲是何方人氏……”
好巧不巧，程太医垂眸的一瞬间正好瞄见，手一抖，到手的泼天富贵又溜走了。
老皇帝捂着脸将人踹出去，顺便把老五老九也一起扔了出去。
太子哆嗦着爪子收笔，将最后一页纸递给父皇，乖顺的模样跟小喜子心中大杀四方的狗东西相去甚远。
此时安安静静的眉眼与病逝的皇后倒是有几分相似。
老皇帝心肝一颤，气急败坏的收回脚丫子，拿起桌上的供词持续上头。
十数年来，他自以为太平盛世，大盛千秋万业，国泰民安，感情这全天下，就他是个傻的！
这帮狗杂种收了银钱收女人，送了胭脂送水粉，一个个富得流油，赚的盆满钵满，比他这劳碌的皇上不知潇洒多少倍！
他操着所有人的心，所有人却都在惦记他的皇位，还有国库里那点银子，简直不知所谓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御书房房门大敞十开，里面满满当当，或是跪着或是半趴着，放眼看去，除了屁股就是屁股。
苏狸屁颠屁颠溜进来的时候，正巧碰到被踹出来的小土豆，下意识扶了一把，顺便收获小土豆感激的土豆泥一滴。
“九殿下，你怎么也被扔出来了？”
“父皇说我写得字像是狗爬的，看不懂，让我用嘴叙述。”
狗爬字创始人苏狸略显尴尬，果断跳过这一趴。
“那你说了什么？”
“说了……前几日父皇陪母妃用膳时，我不小心掉了五只蛐蛐儿在茶壶里。”
“……”那可真够不小心的。
“还有父皇衣裳后面破的那个洞，是我剪的。”
“……”我就说皇上屁股后面怎么缺块布料。
“还有……”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小祖宗，你这一脚挨的不冤，一边玩去吧。”
【皇上可真可怜，生的这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没一个省心的。】
喜公公扒在房门边，顶着侍卫长凉飕飕的射线，硬着头皮往里看。
随着太子交卷，陆陆续续有人收笔，爬上前去交完作业再爬回去，卑微的不得了。
【这么多人，皇帝不会打算来个团灭吧，这里面大多都是贪财好色趋炎附势的小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罪不至死，跟宁家可不一样，若是牵连满门，这血不得流淌半个京城啊！】
有道理……
老皇帝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心眼一转，挥手向小东西致意。
“小喜子，过来！”
【呦西！圣旨回来了？可以抄家去了？】喜公公美滋滋的扭着小蛮腰顾涌到皇帝身边，满眼期待。
“你觉得几位皇子和数十位大臣，朕该如何处置，是全都杀了，还是押入大牢，等待候审？”
【有区别？咦？不对啊，这种大事问我干嘛？你是皇上还是我是皇上！】
“……”不气不气，朕不生气。
“但说无妨，朕保你无罪，倘若说得好，重重有赏。”
【这……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狸眼睛亮晶晶，挺直小腰板，满身馊主意往外冒。
“奴才以为，众位皇子大臣如今定然是知错了，圣上仁慈，倒不如给大家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众人小鸡啄米式点头，看着小太监的眼神犹如看见再生父母，眼泪汪汪，甚是可怜。
“哦？怎么个戴罪立功法？”老皇帝也挺直腰板，来了兴趣。
“这个嘛，大人们刚刚不是写了自己的罪证么，奴才觉得，可以让大人们再写写其他人的罪证……”
……众人感激的笑容顷刻间崩塌，感觉没有爱了。
“为了不影响各位大人之间的感情，咱们可以分开取证，除了圣上，彼此之间互不知晓，无从查看。”
老皇帝小手一端，有点意思。
“指认范围是全部有官职在身的大臣，包括不在京城就职的官员。大人们每多写一条，就可以按照贡献程度减轻一条罪状……不过，重复者择取更详细的那一位大人减刑。”
“这……这是何意？”一位大臣跃跃欲试，显然是心动了，老皇帝冰冷的视线都没能堵住他问话的嘴。
“就是说，如果有两位大人写了同一件事情，那么线索更多更详细的那位大人减刑，另一人无效，所以，各位大人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无巨细的写在纸上，哪怕是坐上几年牢，也比妻离子散，人头落地的好，不是么？”
反问说出口，苏狸一愣，看着自己不由自主抬起来的胳膊，心虚又后怕。
【糟糕，说的太上头，怎么还上手了！皇帝不会骂我吧！】
老皇帝抠着脸上一晚上没睡憋出来的小痘痘，若有所思的盯着小丫头的后背，有些欣慰，也有些唏嘘。
往日听这丫头大逆不道的扬言要当什么女帝，他可没少偷着乐，如今一看，这丫头侃侃而谈的模样还挺能唬人的，倘若是他的女儿，这天下给她也无妨，可惜了。
如此想着，目光落在一地不争气的皇子身上，更觉胸口堵得慌，难受极了。
这一个个的，烂泥扶不上墙，莫非这大盛要毁在他褚家手中么！
“皇上？”
小丫头谦卑的小爪子将老皇帝跑偏到天边的思绪拉回来，见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坦然挥手。
“说得好，就按你说的办，苏文盛，去将玉明殿隔出来，准备好笔墨，小喜子，你带众位大臣过去，监察陈述。”
【让我监考？可我还想去参观王爷搜刮赃款呢！】小喜子不咋开心。
“事情办的好，赏金万两。”老皇帝神色淡淡，轻松拿捏。
【多少！黄金万两！！哦买噶！】
“皇上放心，奴才定不辱命！”
【抄家算什么，王爷算什么，皇上才是我亲爹啊！爸爸！】
老皇帝爪子一抖。
“来来来，各位大人，这边请，快点走快点走，小心门槛，哎～出门右转，有序排队，不要挤不要挤，一个一个走～”
“……”这丫头，真是……
老皇帝收回视线，分给亲儿子们一丝丝，眼皮半抬不抬。
“你们几个也去，早些写完，滚回去关禁闭！”
“父皇？”太子眼睛一亮，父皇的意思莫非是……
“还不快滚！”一群不孝子，蠢笨如猪！
“是父皇！这就滚！儿臣这就滚！”
“儿臣也滚了～”
“等等我，你们滚慢点～”
“……”
老皇帝扶额，丢脸，实在太丢脸了。
是夜，躺在宽敞的龙床上，老皇帝突然睁眼，‘嗖’一下坐起身，目光锃亮。
“夜一！你去查查小喜子的身世，重点查查她母亲是何方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