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家人找到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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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一切如常，与裴仲偷窥的前一日看起来别无二致。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摇椅倾斜的角度还是昨日陈氏发疯时候撞歪的。
桌上茶水余半，未添新茶，只是，为何有三个茶杯？
裴仲手握剑柄，从前厅出来，谨慎小心向里走。
厨房锅上架着一层巨大的蒸屉，中间是一盘红烧肉，周围是满满当当的白馒头，热气腾腾。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肉味，裴仲可耻的抖动一下喉咙。
灶台中火光正盛，裴仲附身查看，见灶台下塞满了木头，此时正烧的通红，一时半会瞧着是停不下来。
在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从灶台口泼进去，见火势小一些，便离开厨房，走进旁边的屋子。
这是那小少年的房间，略显凌乱，被子七扭八歪的瘫在床上，橱柜中的衣裳也被翻的凌乱异常，似乎有人在此寻找过什么东西。
最为奇怪的是，方陌生与陈氏的房间里，两床被褥也没有整理，二人最近不合，因为没有多余的空房不得不睡在同一间屋子，那么按照方陌生的性子，睡在榻上的应当是陈氏。
陈氏既然已经做好了午膳，没道理不整理床榻，任由被子掉落在地上，沾染一地灰尘。
两人的衣柜倒是整齐的摆放着，这样看来，翻找东西的人，很可能就是方家自己人，至于是自愿还是受到胁迫，还不好说。
裴仲里里外外找个遍，一无所获，不得不赶回王府，将此事报告给王爷。
如今方陌生一家失踪，苏狸的身世之谜陷入僵局。
褚逸有些担忧，暗中派去盯梢的几人声称，自从昨日裴仲送信过后，方家至今没有一人进出，除了后半夜发生过一阵争执，就再也没有动静。
而争执的时候，裴仲正在房顶偷窥，其他人见到了便没有上前。
也就是说，方陌生一家三口，凭空消失了。
这样荒谬的事情，桓王殿下是不会相信的，想要潜入院子不被发现有可能，但是带走三个人还不被察觉，那只有神仙能做到……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或许是裴仲漏掉了什么地方。
两人瞒着小丫头再一次来到了方家，从前厅搜查到后院，一无所获。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香气，似乎是什么糊了的味道。
褚逸皱皱鼻子，眉心不自觉的揪揪起来。
“遭了！锅糊了！”
裴仲一拍脑壳，一股脑冲到厨房，里面烟雾缭绕，灶台中的火光旺盛，噼里啪啦烧的里面红彤彤一片。
锅里滋啦滋啦的响着，阵阵烟雾从蒸笼周围溢出来，熏人的紧。
裴仲根本来不及解释，拿着水盆一下一下向灶台里泼，直到里面一点火星都看不见，才停下动作，灰头土脸的看向自家王爷。
“属下刚才来的时候泼了一盆水，没想到又烧起来了，险些酿成大祸。”
一直烧到现在？
褚逸皱着眉走近，透过满屋子的烟雾靠近灶台，掀开锅上的盖子，灰白的馒头映入眼帘。
火灭了，可是锅里的烟雾未停，从蒸笼下丝丝缕缕的向外冒。
下面不是水……
褚逸伸出手，想要将蒸笼拿掉，还没碰到，就被心中有愧的裴仲抢了先。
遮挡消失，满满当当一锅肉出现在眼前，除却周围糊掉的部分，中间看起来但是诱人的紧。
“这……她炖这么多肉干什么？吃得完么？”
裴仲疑惑的同时，桓王殿下已经捂着鼻子退居门外，脸色异常低沉。
“别看了，滚出来！”
“怎么了王爷，就是红烧肉……”
裴仲挥舞的双手在看见锅里的一根手指时，僵硬住了。
“这……这是……人肉？”
褚逸黑着脸点头，别过视线，刚用过午膳，此时胃中异常不适。
这种不适在裴仲呕吐的声音中达到巅峰。
等两个人吐的差不多了，裴仲扶着柱子，虚弱的叹气。
“王爷，要不要属下回去叫人？”
褚逸靠在一旁，闻言点点头，又补充道。
“先回王府，让人看好那丫头，别让她知道，也不许她出门，然后去刑部请聂大人。”
如今出了人命，想要压下来很难，事关小丫头，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负责案件。
褚逸找了个角落，等厨房烟雾散尽，才捂着口鼻，握着一根树枝走进厨房。
盯着灶台中黑漆漆的一片，狠下心伸出手……
肉在锅里，那骨头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灶台下……
将灶台外侧的木柴扒拉出来，里面黑黢黢烧焦的头骨逐渐裸露出来。
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褚逸退走，不再动作。
心中压抑的情绪扩散开来。
不是因为死人，而是因为，这里面，很可能是那丫头的亲人。
或许不是亲生的，或许她们对小丫头的好都是骗局，但，依旧不舒服。
人是在他的监视下出的事，总觉得，有他一份责任。
小丫头来历不明，是人是鬼皆未可知，褚逸却忍不住关心，没出息的紧。
直到聂子穆带人过来，命人将锅抬走，从下面抬出两具尸骨，桓王殿下伤春悲秋的情绪才消散开。
由于凶手将大部分肉都放入锅中，所以尸体的四肢已经烧到只剩白骨，头颅大约是不好动手，此时面目全非，黑乎乎的黏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从骨骼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仵作拿着筷子在锅里挑来拣去，细细观赏，将在场其余人看得通体发凉。
“两具尸体都没有皮。”
“什么意思？”
裴仲话音刚落，就见那仵作夹着一块肉要给他看，急忙后退几步，用剑挡下。
“你别过来，不用给我看，你直说就行！”
未能找到知音的仵作大人叹口气，将肉扔回锅里。
“就是说，凶手杀了人后，先是将两具尸体的人皮都剥下来，然后再把肉剔下来，扔进锅里，骨架扔进灶台。”
竟如此残忍！
还未吐过的聂子穆此时也有些反胃，急忙回过身去，继续追问。
“可能看出死因？”
仵作摇了摇头，将手擦干净，拿着工具箱向外走。
“聂大人高估属下了，这人死得这样零碎，从里到外都糊了，什么痕迹都没了。属下只能说，并非毒杀。”
褚逸的视线从尸体被仵作扒开的胸膛上收回，默默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王爷，如果这是……那臭小子呢？”
前厅一切如常，与裴仲偷窥的前一日看起来别无二致。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摇椅倾斜的角度还是昨日陈氏发疯时候撞歪的。
桌上茶水余半，未添新茶，只是，为何有三个茶杯？
裴仲手握剑柄，从前厅出来，谨慎小心向里走。
厨房锅上架着一层巨大的蒸屉，中间是一盘红烧肉，周围是满满当当的白馒头，热气腾腾。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肉味，裴仲可耻的抖动一下喉咙。
灶台中火光正盛，裴仲附身查看，见灶台下塞满了木头，此时正烧的通红，一时半会瞧着是停不下来。
在一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从灶台口泼进去，见火势小一些，便离开厨房，走进旁边的屋子。
这是那小少年的房间，略显凌乱，被子七扭八歪的瘫在床上，橱柜中的衣裳也被翻的凌乱异常，似乎有人在此寻找过什么东西。
最为奇怪的是，方陌生与陈氏的房间里，两床被褥也没有整理，二人最近不合，因为没有多余的空房不得不睡在同一间屋子，那么按照方陌生的性子，睡在榻上的应当是陈氏。
陈氏既然已经做好了午膳，没道理不整理床榻，任由被子掉落在地上，沾染一地灰尘。
两人的衣柜倒是整齐的摆放着，这样看来，翻找东西的人，很可能就是方家自己人，至于是自愿还是受到胁迫，还不好说。
裴仲里里外外找个遍，一无所获，不得不赶回王府，将此事报告给王爷。
如今方陌生一家失踪，苏狸的身世之谜陷入僵局。
褚逸有些担忧，暗中派去盯梢的几人声称，自从昨日裴仲送信过后，方家至今没有一人进出，除了后半夜发生过一阵争执，就再也没有动静。
而争执的时候，裴仲正在房顶偷窥，其他人见到了便没有上前。
也就是说，方陌生一家三口，凭空消失了。
这样荒谬的事情，桓王殿下是不会相信的，想要潜入院子不被发现有可能，但是带走三个人还不被察觉，那只有神仙能做到……
不行，他必须亲自去看看，或许是裴仲漏掉了什么地方。
两人瞒着小丫头再一次来到了方家，从前厅搜查到后院，一无所获。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散着一股香气，似乎是什么糊了的味道。
褚逸皱皱鼻子，眉心不自觉的揪揪起来。
“遭了！锅糊了！”
裴仲一拍脑壳，一股脑冲到厨房，里面烟雾缭绕，灶台中的火光旺盛，噼里啪啦烧的里面红彤彤一片。
锅里滋啦滋啦的响着，阵阵烟雾从蒸笼周围溢出来，熏人的紧。
裴仲根本来不及解释，拿着水盆一下一下向灶台里泼，直到里面一点火星都看不见，才停下动作，灰头土脸的看向自家王爷。
“属下刚才来的时候泼了一盆水，没想到又烧起来了，险些酿成大祸。”
一直烧到现在？
褚逸皱着眉走近，透过满屋子的烟雾靠近灶台，掀开锅上的盖子，灰白的馒头映入眼帘。
火灭了，可是锅里的烟雾未停，从蒸笼下丝丝缕缕的向外冒。
下面不是水……
褚逸伸出手，想要将蒸笼拿掉，还没碰到，就被心中有愧的裴仲抢了先。
遮挡消失，满满当当一锅肉出现在眼前，除却周围糊掉的部分，中间看起来但是诱人的紧。
“这……她炖这么多肉干什么？吃得完么？”
裴仲疑惑的同时，桓王殿下已经捂着鼻子退居门外，脸色异常低沉。
“别看了，滚出来！”
“怎么了王爷，就是红烧肉……”
裴仲挥舞的双手在看见锅里的一根手指时，僵硬住了。
“这……这是……人肉？”
褚逸黑着脸点头，别过视线，刚用过午膳，此时胃中异常不适。
这种不适在裴仲呕吐的声音中达到巅峰。
等两个人吐的差不多了，裴仲扶着柱子，虚弱的叹气。
“王爷，要不要属下回去叫人？”
褚逸靠在一旁，闻言点点头，又补充道。
“先回王府，让人看好那丫头，别让她知道，也不许她出门，然后去刑部请聂大人。”
如今出了人命，想要压下来很难，事关小丫头，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负责案件。
褚逸找了个角落，等厨房烟雾散尽，才捂着口鼻，握着一根树枝走进厨房。
盯着灶台中黑漆漆的一片，狠下心伸出手……
肉在锅里，那骨头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灶台下……
将灶台外侧的木柴扒拉出来，里面黑黢黢烧焦的头骨逐渐裸露出来。
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褚逸退走，不再动作。
心中压抑的情绪扩散开来。
不是因为死人，而是因为，这里面，很可能是那丫头的亲人。
或许不是亲生的，或许她们对小丫头的好都是骗局，但，依旧不舒服。
人是在他的监视下出的事，总觉得，有他一份责任。
小丫头来历不明，是人是鬼皆未可知，褚逸却忍不住关心，没出息的紧。
直到聂子穆带人过来，命人将锅抬走，从下面抬出两具尸骨，桓王殿下伤春悲秋的情绪才消散开。
由于凶手将大部分肉都放入锅中，所以尸体的四肢已经烧到只剩白骨，头颅大约是不好动手，此时面目全非，黑乎乎的黏在一起，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从骨骼判断，应该是一男一女，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仵作拿着筷子在锅里挑来拣去，细细观赏，将在场其余人看得通体发凉。
“两具尸体都没有皮。”
“什么意思？”
裴仲话音刚落，就见那仵作夹着一块肉要给他看，急忙后退几步，用剑挡下。
“你别过来，不用给我看，你直说就行！”
未能找到知音的仵作大人叹口气，将肉扔回锅里。
“就是说，凶手杀了人后，先是将两具尸体的人皮都剥下来，然后再把肉剔下来，扔进锅里，骨架扔进灶台。”
竟如此残忍！
还未吐过的聂子穆此时也有些反胃，急忙回过身去，继续追问。
“可能看出死因？”
仵作摇了摇头，将手擦干净，拿着工具箱向外走。
“聂大人高估属下了，这人死得这样零碎，从里到外都糊了，什么痕迹都没了。属下只能说，并非毒杀。”
褚逸的视线从尸体被仵作扒开的胸膛上收回，默默点头。
他也看出来了……
“王爷，如果这是……那臭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