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先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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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自己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桓王殿下语调上扬，险些破了音。
裴仲也目瞪口呆，双目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太监，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难道是昨天，他听漏了什么？
陷入自我怀疑的裴仲神游天外的开始回想昨日听到的内容，一张脸皱巴巴的揪在一起，丑极了。
【他是怎么做到又难看又不难看的？难道是之前掉进茅厕熏傻了？】
苏狸几次三番的被裴仲的丑样子吸引了视线，索性别过身去，不看那张丑脸。
“对，我还怀疑，现在那个臭小子是买来的！”
嚯！
“这……有什么证据么？”褚逸不耻下问。
苏狸点头，信誓旦旦！
“当然有，我可是从小养的，跟着爹娘吃苦耐劳的，穿的都是粗衣麻布，啃的都是干巴巴的大馒头，你再看看那臭小子，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不舍得打骂！”
“相比较而言，我这个捡来的就是随便养养，养不活了就卖到宫里去当小……小太监！”
小太监三个字说的苏狸心虚，才出了皇宫就将马甲掉个精光，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向皇上告状。
【要不改天跟裴仲打听一下王爷的喜好，先搞好关系，到时候身份暴露了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褚逸眼睛亮了一下，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嘴上也没闲着，点头应和，似乎很是赞同苏狸的分析，将一旁的裴仲看得目瞪口呆，更加怀疑起自己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让王爷帮我带一封信给我爹娘，我打算先诈死，看看他们的反应，若是心中没有我，那就证明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这样的爹娘我也不想要，若是他们在乎……”
“那或许，是有什么别的苦衷，总之，我想弄清楚，五年前，五年后，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都瞒着我什么？”
最重要的是，给小喜子一个交代，占了人家的身子，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安心。
虽然小喜子的记忆中都是贫苦的生活，但爹娘对小喜子的关心，也不少，不然也不会只是将她送进宫，而是卖进青楼了。
只不过，这对爹娘如今的模样，却是和记忆中相去甚远。
希望不要有什么变故才好。
“好。”
褚逸轻声应下，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信纸，转手递给裴仲。
“此事换个人去办，昨日你们爬人家房顶被发现了，别被左邻右舍认出来。另外，让人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是。”
裴仲将信封揣进怀里，快速的扒了两口饭，领命而去。
离开之前盯着自家王爷的胸口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他眼花的话，刚才王爷，是把信换了吧？是吧是吧？
当天傍晚，一名普普通通，长相平庸毫无记忆点的男子敲响了一户院子的大门。
“谁啊？”
陈氏拎着灯笼，从房间里走出来，停在门内向外面看去。
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皮肤苍白，不好看也不难看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信，持续的敲着门。
“受人之托，送信。”
“是谁让你来的？”
戴着人皮面具的裴仲烦躁的踢了一脚小石头，声音平稳。
“方远。”
“什……什么！”
陈氏吓得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背过身去，心中惊疑不定。
“夫人若是不方便，信我便扔进去了，夫人记得拆开看，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将信带到。
还有，方远曾经跟在下说过，她不怪二位将她卖入宫中，也希望二位莫要自责。”
裴仲说着，将信封从门缝中塞了进去，然后利落的转身，拐弯，到角落里将衣裳反过来穿好，黑色露在外面，绕到院子后方，选了一个视野极佳的角落，再一次爬上了别人家的房顶。
方陌生饮下一壶酒，见那疯婆娘还没回来，小声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
绕到前厅，便见陈氏惨白着一张脸，手中拿着一封信，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陈氏捏着信纸的指尖用力到变形，口中轻声嘀咕着。
“没了，全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下什么都没了……”
“什么没了！你这婆娘快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方陌生醉意上头，对陈氏越发不满，见迟迟得不到回应，便上前从陈氏手中抢过那信纸，将疯婆子推倒在地。
转身坐到桌子旁，将信摊开来看，那隽秀清丽的小楷映入眼帘。
【爹，娘，远儿不孝，未能在爹娘身前侍奉，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远儿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皇宫重地，生存实属不易，孩儿苦苦坚持了五年，却还是做了那冤死鬼。
不过，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德妃娘娘如此德高望重之人，也没能躲过这后宫的明争暗斗，更何况我一个无名无分的下人。
能跟德妃娘娘一同被处死，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所以爹娘，不要怨恨娘娘，因为，她也死了。
我知道德妃娘娘将你们接到了京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受伤，都怪孩儿不争气，连累你们受苦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们了，拿着德妃娘娘给的银票，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这些年孩儿在宫中也没攒下什么钱，入狱之前更是没来得及转移，怕是已经被侍卫查收，划归国库了。
爹娘，孩儿虽然没有遗产，但是……
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方远致上】
“方远？远儿死了！”
方陌生酒醒了一大半，却依旧不灵光，顾不上地上哭哭啼啼胡言乱语的陈氏，慌乱的向着儿子的卧房跑去。
推开房门，见儿子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眼朦胧的盯着自己，这才喘着粗气，彻底清醒过来。
是了，不是远儿，是离儿。
“爹，怎么了？”
“没事，没事，爹就是想你了，快些睡吧，明早还要上学堂呢。”
将离儿哄睡，方陌生挂着一身冷汗离开，重新回到前厅。
“不过是死了个赝品，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吓得我以为是……”
陈氏挥开方陌生意图扶着她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
“大惊小怪？方陌生，死的不是赝品！是银子！是财富！她死了，我怎么办？离儿怎么办？马上就要到月底了，她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你怀疑自己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桓王殿下语调上扬，险些破了音。
裴仲也目瞪口呆，双目不可思议的盯着小太监，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难道是昨天，他听漏了什么？
陷入自我怀疑的裴仲神游天外的开始回想昨日听到的内容，一张脸皱巴巴的揪在一起，丑极了。
【他是怎么做到又难看又不难看的？难道是之前掉进茅厕熏傻了？】
苏狸几次三番的被裴仲的丑样子吸引了视线，索性别过身去，不看那张丑脸。
“对，我还怀疑，现在那个臭小子是买来的！”
嚯！
“这……有什么证据么？”褚逸不耻下问。
苏狸点头，信誓旦旦！
“当然有，我可是从小养的，跟着爹娘吃苦耐劳的，穿的都是粗衣麻布，啃的都是干巴巴的大馒头，你再看看那臭小子，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不舍得打骂！”
“相比较而言，我这个捡来的就是随便养养，养不活了就卖到宫里去当小……小太监！”
小太监三个字说的苏狸心虚，才出了皇宫就将马甲掉个精光，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向皇上告状。
【要不改天跟裴仲打听一下王爷的喜好，先搞好关系，到时候身份暴露了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
褚逸眼睛亮了一下，心中开始盘算起来，嘴上也没闲着，点头应和，似乎很是赞同苏狸的分析，将一旁的裴仲看得目瞪口呆，更加怀疑起自己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让王爷帮我带一封信给我爹娘，我打算先诈死，看看他们的反应，若是心中没有我，那就证明我不是他们亲生的，这样的爹娘我也不想要，若是他们在乎……”
“那或许，是有什么别的苦衷，总之，我想弄清楚，五年前，五年后，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都瞒着我什么？”
最重要的是，给小喜子一个交代，占了人家的身子，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安心。
虽然小喜子的记忆中都是贫苦的生活，但爹娘对小喜子的关心，也不少，不然也不会只是将她送进宫，而是卖进青楼了。
只不过，这对爹娘如今的模样，却是和记忆中相去甚远。
希望不要有什么变故才好。
“好。”
褚逸轻声应下，从小丫头手中接过信纸，转手递给裴仲。
“此事换个人去办，昨日你们爬人家房顶被发现了，别被左邻右舍认出来。另外，让人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是。”
裴仲将信封揣进怀里，快速的扒了两口饭，领命而去。
离开之前盯着自家王爷的胸口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如果不是他眼花的话，刚才王爷，是把信换了吧？是吧是吧？
当天傍晚，一名普普通通，长相平庸毫无记忆点的男子敲响了一户院子的大门。
“谁啊？”
陈氏拎着灯笼，从房间里走出来，停在门内向外面看去。
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皮肤苍白，不好看也不难看的男人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封信，持续的敲着门。
“受人之托，送信。”
“是谁让你来的？”
戴着人皮面具的裴仲烦躁的踢了一脚小石头，声音平稳。
“方远。”
“什……什么！”
陈氏吓得后退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背过身去，心中惊疑不定。
“夫人若是不方便，信我便扔进去了，夫人记得拆开看，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将信带到。
还有，方远曾经跟在下说过，她不怪二位将她卖入宫中，也希望二位莫要自责。”
裴仲说着，将信封从门缝中塞了进去，然后利落的转身，拐弯，到角落里将衣裳反过来穿好，黑色露在外面，绕到院子后方，选了一个视野极佳的角落，再一次爬上了别人家的房顶。
方陌生饮下一壶酒，见那疯婆娘还没回来，小声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
绕到前厅，便见陈氏惨白着一张脸，手中拿着一封信，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这……这是怎么了？”
陈氏捏着信纸的指尖用力到变形，口中轻声嘀咕着。
“没了，全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下什么都没了……”
“什么没了！你这婆娘快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
方陌生醉意上头，对陈氏越发不满，见迟迟得不到回应，便上前从陈氏手中抢过那信纸，将疯婆子推倒在地。
转身坐到桌子旁，将信摊开来看，那隽秀清丽的小楷映入眼帘。
【爹，娘，远儿不孝，未能在爹娘身前侍奉，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远儿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皇宫重地，生存实属不易，孩儿苦苦坚持了五年，却还是做了那冤死鬼。
不过，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德妃娘娘如此德高望重之人，也没能躲过这后宫的明争暗斗，更何况我一个无名无分的下人。
能跟德妃娘娘一同被处死，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所以爹娘，不要怨恨娘娘，因为，她也死了。
我知道德妃娘娘将你们接到了京城，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受伤，都怪孩儿不争气，连累你们受苦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们了，拿着德妃娘娘给的银票，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
这些年孩儿在宫中也没攒下什么钱，入狱之前更是没来得及转移，怕是已经被侍卫查收，划归国库了。
爹娘，孩儿虽然没有遗产，但是……
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方远致上】
“方远？远儿死了！”
方陌生酒醒了一大半，却依旧不灵光，顾不上地上哭哭啼啼胡言乱语的陈氏，慌乱的向着儿子的卧房跑去。
推开房门，见儿子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眼朦胧的盯着自己，这才喘着粗气，彻底清醒过来。
是了，不是远儿，是离儿。
“爹，怎么了？”
“没事，没事，爹就是想你了，快些睡吧，明早还要上学堂呢。”
将离儿哄睡，方陌生挂着一身冷汗离开，重新回到前厅。
“不过是死了个赝品，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吓得我以为是……”
陈氏挥开方陌生意图扶着她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
“大惊小怪？方陌生，死的不是赝品！是银子！是财富！她死了，我怎么办？离儿怎么办？马上就要到月底了，她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