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校草哥哥又飒又狂2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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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胡话！”谢泽年向来舍不得对他大声说话，怕吓到他。可这个时候他竟是嘶吼出声，视线逐渐模糊：“医生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先撑一会儿。”
“哥哥。”司南费力地抬起手，明明疼得无法忍受，却还是扬起一抹笑容：“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换个简单些的工作，别每次都劳累到半夜了。
还有啊，有时间回去看看阿姨和叔叔吧，虽然他们有时候是挺丧心病狂的，但终归是你的父母。这样的话，即便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会感到孤独吧。”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不厌其烦，仿佛在交待后事一般，声音越来越小。
忽地想起什么，拽住谢泽年的手，激动道：“哥哥，还记得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礼物，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被陆浅浅打晕，礼物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你把它找回来，那是我精心挑选好久的，你一定要看一看。”
这是司南最后一次送礼物给他，往后余生，他终将一个人度过。
谢泽年自记事开始，就没有哭过。
即便谢爸谢妈扬言要把六岁的他送去孤儿院里，也只不过是红了眼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然而在这刻，他忽地陷入无边的恐惧，他害怕自己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司南的存在，泪水从眼角滴落。
这个男人连哭都那么的好看，简直是神仙落泪了。
司南强忍着疼痛，伸手抚去他脸上残存的眼泪，哄道：“哥哥不要哭，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睡觉了。”
小团子说的没错，他果然是回光返照了，意识清醒之后很快又陷入模糊。
他几乎快要睁不开眼，却仍是倔强地抓紧了谢泽年的手，最后一次提醒道：“答应我，你要做个好人哦，记住，我只是睡着了…”
尽管不舍，他的眼睛还是无力地闭上。
医生冲进病房，把一干人等赶了出去，经过二十分钟的奋斗，宣布抢救死亡。
他们为司南蒙上白布，谢泽年却挣脱开医生的禁锢，冲进房间抱住尸体，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劝，他都不肯离开。
只有医生默默的看着，嘴里念叨着“你看啊，当初的你也如他一样绝情，独自一人抛弃我离开……”
陈轩和林意在晚上的时候过来，手里拎着保温盒，里面是现熬的鸡汤。
他们从未看到过谢泽年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劝，便试图用食物的诱惑：“谢哥，医生说你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饿了的话就喝一点鸡汤好不好？”
谢泽年没动，看样子是不打算喝。
两人讪讪地收回手，正准备拎着鸡汤出去讨论一下怎么安慰人，可谢泽年却似如梦初醒般抢过鸡汤，猛灌了好几口。
阿南说过的。
要好好吃饭。
他就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行尸走肉，把空的保温盒扔到一旁去，继续盯着尸体发呆。
他足足在房间待了一晚。
也看了尸体一晚。
医院的人把尸体上的血清理得干干净净，司南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安静乖巧得和他说的话一般，他只是睡着了。
可谢泽年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会永远沉睡下去，停留在十八岁再也长不大，不沾染半点庸俗尘世的烟火气息，在谢泽年的记忆中笑靥如花。
谢泽年找到了司南说的那个礼物。
被装在一个大盒子里，包装得花里胡哨，丢弃在面包车的角落里。
触感很轻，谢泽年生怕里面的东西被陆浅浅拿走了，不过还好，并没有拆开的痕迹。
他撕掉外壳，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梳子，以及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司南写的，歪歪扭扭丑陋不堪，还没幼儿园小朋友写的好看。
谢泽年笑了，顷刻之间笑意消散，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纸条上的字又丑又小，他辨认很久，总算看明白了——
我要和你私定终身，白头偕老。
谢泽年盯着那些字，忽地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春天是一年四季中最为温和的季节，万物复苏，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谢泽年真的按照司南死前的那些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换了个轻松的工作，每天只用上班五个小时。
人是越活越清明的，谢爸谢妈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对谢泽年的教育有问题，于是愈发得想要弥补。
可无论他们怎么做，谢泽年的态度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仿佛他们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虽然父母有错在先，但他这副铁石心肠的样子还是伤到了谢爸谢妈的心，夫妇俩默默地抹着眼泪，放下所有尊严问道：“究竟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们？”
“你们还不清楚吗?根本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谢泽年扯起嘴角，笑意带着讽刺：“小时候我需要爱的时候你们不给，现在我长大了，也不需要你们的爱了。”
早在幼年时，他的那颗心就已经寒透了。
谢泽年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司南，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是从小学作恶到初中高中……哦不，以他之前的成绩压根考不上高中，读完初中以后就去混社会，力压一群小混混，称霸整个城市。
然后他还是要跟谢爸谢妈闹掰出去住，他什么都不会，为了吃得起饭，一定会去做些杀人放火的生意吧。
最后，他一步一步深陷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只能永久地沉沦下去。
这样想来，司南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硬生生把他带到明亮的世界中来，让他体会到了被爱着的感觉。
只是现在，司南随着爱一起消失，谢泽年似乎又感受到那种四肢被冰冻的孤独。
世上有那么多人，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走进他的心底。
……
谢泽年一直单身，周遭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说不得提不得，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然而还是有不怕死的人站到他面前，拍拍胸脯道：“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呢？难不成死人比得过活人？”
谢泽年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孩，明明在笑，眼底却不见分毫笑意，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孤独：“他活在我的记忆里，像是转瞬而逝的漂亮烟火，永远保持着干净澄澈。可你呢，会老会丑会丑态百出，你拿什么跟他比呢？”
他被羞辱得哭出来，呜呜咽咽地跑开。谢泽年收敛起那毫无温度的笑容，抬头望着天空。
太阳真好啊。
可再也照不进他眼底了。
我的阿南，我好想你啊，也好爱你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谢泽年向来舍不得对他大声说话，怕吓到他。可这个时候他竟是嘶吼出声，视线逐渐模糊：“医生马上就来，你会没事的，先撑一会儿。”
“哥哥。”司南费力地抬起手，明明疼得无法忍受，却还是扬起一抹笑容：“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换个简单些的工作，别每次都劳累到半夜了。
还有啊，有时间回去看看阿姨和叔叔吧，虽然他们有时候是挺丧心病狂的，但终归是你的父母。这样的话，即便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会感到孤独吧。”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不厌其烦，仿佛在交待后事一般，声音越来越小。
忽地想起什么，拽住谢泽年的手，激动道：“哥哥，还记得吗?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礼物，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被陆浅浅打晕，礼物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你把它找回来，那是我精心挑选好久的，你一定要看一看。”
这是司南最后一次送礼物给他，往后余生，他终将一个人度过。
谢泽年自记事开始，就没有哭过。
即便谢爸谢妈扬言要把六岁的他送去孤儿院里，也只不过是红了眼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然而在这刻，他忽地陷入无边的恐惧，他害怕自己的生命里再也没有司南的存在，泪水从眼角滴落。
这个男人连哭都那么的好看，简直是神仙落泪了。
司南强忍着疼痛，伸手抚去他脸上残存的眼泪，哄道：“哥哥不要哭，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想睡觉了。”
小团子说的没错，他果然是回光返照了，意识清醒之后很快又陷入模糊。
他几乎快要睁不开眼，却仍是倔强地抓紧了谢泽年的手，最后一次提醒道：“答应我，你要做个好人哦，记住，我只是睡着了…”
尽管不舍，他的眼睛还是无力地闭上。
医生冲进病房，把一干人等赶了出去，经过二十分钟的奋斗，宣布抢救死亡。
他们为司南蒙上白布，谢泽年却挣脱开医生的禁锢，冲进房间抱住尸体，无论周围的人怎么劝，他都不肯离开。
只有医生默默的看着，嘴里念叨着“你看啊，当初的你也如他一样绝情，独自一人抛弃我离开……”
陈轩和林意在晚上的时候过来，手里拎着保温盒，里面是现熬的鸡汤。
他们从未看到过谢泽年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劝，便试图用食物的诱惑：“谢哥，医生说你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饿了的话就喝一点鸡汤好不好？”
谢泽年没动，看样子是不打算喝。
两人讪讪地收回手，正准备拎着鸡汤出去讨论一下怎么安慰人，可谢泽年却似如梦初醒般抢过鸡汤，猛灌了好几口。
阿南说过的。
要好好吃饭。
他就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行尸走肉，把空的保温盒扔到一旁去，继续盯着尸体发呆。
他足足在房间待了一晚。
也看了尸体一晚。
医院的人把尸体上的血清理得干干净净，司南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安静乖巧得和他说的话一般，他只是睡着了。
可谢泽年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他会永远沉睡下去，停留在十八岁再也长不大，不沾染半点庸俗尘世的烟火气息，在谢泽年的记忆中笑靥如花。
谢泽年找到了司南说的那个礼物。
被装在一个大盒子里，包装得花里胡哨，丢弃在面包车的角落里。
触感很轻，谢泽年生怕里面的东西被陆浅浅拿走了，不过还好，并没有拆开的痕迹。
他撕掉外壳，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梳子，以及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司南写的，歪歪扭扭丑陋不堪，还没幼儿园小朋友写的好看。
谢泽年笑了，顷刻之间笑意消散，再也没有任何表情。
纸条上的字又丑又小，他辨认很久，总算看明白了——
我要和你私定终身，白头偕老。
谢泽年盯着那些字，忽地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春天是一年四季中最为温和的季节，万物复苏，所有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谢泽年真的按照司南死前的那些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换了个轻松的工作，每天只用上班五个小时。
人是越活越清明的，谢爸谢妈也意识到自己以前对谢泽年的教育有问题，于是愈发得想要弥补。
可无论他们怎么做，谢泽年的态度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仿佛他们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虽然父母有错在先，但他这副铁石心肠的样子还是伤到了谢爸谢妈的心，夫妇俩默默地抹着眼泪，放下所有尊严问道：“究竟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们？”
“你们还不清楚吗?根本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谢泽年扯起嘴角，笑意带着讽刺：“小时候我需要爱的时候你们不给，现在我长大了，也不需要你们的爱了。”
早在幼年时，他的那颗心就已经寒透了。
谢泽年常常在想，如果没有司南，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概是从小学作恶到初中高中……哦不，以他之前的成绩压根考不上高中，读完初中以后就去混社会，力压一群小混混，称霸整个城市。
然后他还是要跟谢爸谢妈闹掰出去住，他什么都不会，为了吃得起饭，一定会去做些杀人放火的生意吧。
最后，他一步一步深陷泥潭之中，无法自拔，只能永久地沉沦下去。
这样想来，司南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硬生生把他带到明亮的世界中来，让他体会到了被爱着的感觉。
只是现在，司南随着爱一起消失，谢泽年似乎又感受到那种四肢被冰冻的孤独。
世上有那么多人，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能够走进他的心底。
……
谢泽年一直单身，周遭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有个白月光，说不得提不得，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然而还是有不怕死的人站到他面前，拍拍胸脯道：“你喜欢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呢？难不成死人比得过活人？”
谢泽年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男孩，明明在笑，眼底却不见分毫笑意，只有无穷无尽的冷漠和孤独：“他活在我的记忆里，像是转瞬而逝的漂亮烟火，永远保持着干净澄澈。可你呢，会老会丑会丑态百出，你拿什么跟他比呢？”
他被羞辱得哭出来，呜呜咽咽地跑开。谢泽年收敛起那毫无温度的笑容，抬头望着天空。
太阳真好啊。
可再也照不进他眼底了。
我的阿南，我好想你啊，也好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