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仙尊大人别来无恙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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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白皙漂亮，手指根根分明修长，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和这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虽然满脑子都是疑惑，但司南还是礼貌地向他道谢，而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森林村。”那人的话很少，转身离开屋子：“你好好休养，我去找些药草回来。”
他走得决绝，连头也没回过一下。
司南咕噜咕噜喝完粥，胃里热乎了些，想要去外面看看，可挣扎半天，那两条腿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这不是骨折。
这是截肢了吧。
莫名有些烦躁，司南喊了好几声小团子，可这回的它并没有及时出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司南只能左看看右瞅瞅，数墙壁上的窟窿。
好在那个奇怪的人很快带着草药回来了，用石头捣碎，一点一点地敷在司南的腿上。
显得无聊，司南准备跟他唠嗑几句：“我叫司南，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没有名字。”那人敷完药草都出去了，似乎完全不想搭理司南。
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司南撇撇嘴，想动动不了，不停地唉声叹气。
那人在煮饭，香味飘进房间里，司南咽了口唾沫，问：“可以给我端一碗来吗？”
“在炖鸡汤。”那人的话仍旧很少，说完这句以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鸡汤应该要炖很久，司南耐心地等待。这儿没有闹钟，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实在是饿得慌，又问道：“鸡汤好了吗？”
“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端着一盆鸡汤进来。
没错，是盆。
不锈钢换脸盆的那种盆。
司南：“…………”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当成猪养，养肥宰了吃吗?
他嘴角疯狂抽搐，那人把小木勺递过来，淡淡道：“慢慢喝别急，有些烫。”
说完他又走了，背影潇洒如风，很快消失在司南的视线里。
司南拿着小木勺，一勺一勺舀鸡汤。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喝起来还是很新鲜的。
喝完汤，他又找不到事情做了，发着呆思考人生。
夕阳落下山头，光照度逐渐变低，到了晚上，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房间里，冻得司南直打哆嗦。
被子实在太薄了，无论司南怎么盖，始终还是觉得冷。
这时那人带了一床厚些的被子过来，丢给司南明显是新买的，里面缝制的棉花特别柔软，布料是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的。
司南盖着被子，有好多话想问，可他还没开口，那人转身又要走。
来不及顾虑太多，司南急忙问道：“你是不是秦昭？”
那人的背影顿了顿，压根没有回答问题，消失在门外。
只剩呼啸的冷风声，可司南总觉得人根本没走，试探性地说道：“除了秦昭之外，还有谁可能会救我?
再说了，我又不是傻的，你根本不像村里的人，即便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可递碗时伸过来的那双手，压根是没有做过农活的。”
这话起了作用，那人折返回来，站到床前。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四下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处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在这种沉寂的氛围之下，司南紧紧盯着那人面具下露出来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他每一丝轻微的情绪。
然而瞪的眼睛都干了，那人始终一动不动，安静得好似一座大山。
司南咳嗽两下，声音骤然变得小了一些：“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夜里有蚊子，”那人终于开口了，却完全与刚才的话题无关：“给你艾草，自己点燃在房间里熏一熏。”
说罢，他把两根晒干的草丢到司南怀里，转头就走。
司南仍是不死心，朝着他的背影吼道：“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究竟是不是秦昭？”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司南：“……”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那人无论是手还是身高，都与秦昭相差无几。
秦昭不想承认，司南有的是办法让他承认。瞬间信心满满，司南撕下两块小布条塞进鼻子里，点燃艾草到处晃，把屋子里的蚊虫全部熏走。
……
一个月后，司南的腿慢慢恢复知觉，终于能够下地走路。
那人每天端一盆吃食来，人狠话不多，像是真的要把司南当猪养。
伙食太好，司南不知不觉间长胖五斤，小肚子都冒了出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每天都去后山走两步减减肥，结识了很多的小孩子。
村里的孩子淳朴可爱，见司南生的好看，个个都把他当做天上的神仙，日日夜夜围着司南转悠。
难得有这么多小跟班，司南和他们闲聊时，得知了很多秦昭的消息。
“那个哥哥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他是最近搬来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
“他也不住在村里，晚上是时候出去，白天回来，从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我看见他直接飞上了万丈悬崖，他应该是神仙吧。”
得到这些消息，司南更加确定那人就是秦昭，忍不住摩擦双手，思考起让秦昭露馅的方法。
为了确定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他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问道：“你们好不好奇那个哥哥长什么样？”
小孩子嘛，好奇心自然是重的，纷纷把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很好，”司南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们看见他的脸。”
小孩们开心极了，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做了司南的工具人。
……
又过了好几天，那人像往常一样从外面回村，一手拎着兔子肉，另外一只手提着两条烟熏腊肠，离家门不远时，一个小孩忽然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袖：“哥哥你能帮我吗?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他是司南经过一番选拔，挑出来演技最自然的孩子。
可孩子终究只是孩子，看见一身黑打扮的那人，还是忍不住地发怵。
那人没说什么，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个风筝挂在树梢上。
他踮起脚尖，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将风筝取下来，递给小孩。小孩收下风筝，向他道完谢后，仍是不打算走：“哥哥，我的风筝破了洞，你能不能帮我修好呀？”
那人略微看了一眼，风筝上的确有洞，可那洞撕裂的弧度蹊跷，绝不是被树枝戳坏破，而是人为毁坏。
似乎是想要知道小孩在玩什么把戏，那人将风筝拿回去，仔细地打量一番。
“哥哥，站着修很累的，你蹲着修吧。”小孩甜甜地提了一句，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人的面具上面。
“不用。”那人摇头，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破洞一下子就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模样。
小孩愣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急忙求救似的看向角落里的司南。
司南抿抿唇，对小孩比了个二。
意思是采用第二个计划。
小孩顿时又有底气了，露出着急的表情，道：“哥哥，我的长命锁掉进草地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说实话，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要求，哪怕是正常人都该不耐烦了。
可那人并没有抱怨一句，弯下腰四处寻找。司南急忙对小孩做了一个摘面具的手势，小孩非常配合，慢慢走到秦昭的面前，偷偷地伸出手一摘。
面具没掉，就好像是长在那人脸上一样。
场面一度尴尬。
小孩茫然地眨眨眼，那只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继续摘更不行。
他想要解释，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
那人也不想继续陪小孩子玩了，侧过头去，目光锁定角落里的司南：“别躲了，出来吧。”
司南尴尬得想要表演个原地爆炸。
可炸是炸不了的，他只能迈着小碎步走出来，拍拍小孩的脑壳：“没你事了，先回家吧，我和他单独说会儿话。”
“哦。”小孩也是尴尬得不行，撒脚丫子往家中飞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地方很美，草地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远处是重重叠叠的青山，一条清澈的小河贯穿整个村子。
这儿的冬天并不下雪，树木依旧枝繁叶茂，枝头绽放着不知名的小花朵。
身处在这番诗情画意的美景之中，司南却尬得脚趾发麻，两只手的树枝搅在一起，嚅嗫着说道：“你不让我看你的脸，那我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语气还挺理直气壮的。
四下又陷入沉寂，那人看着司南，也不知过了多久，缓缓开口道：“我是秦昭。”
他没压声音。
熟悉的感觉。
司南又惊又喜，连手指都在不停地发抖，他冲上去想要揭秦昭的面具，却被阻止。
“我的脸伤了，很丑，你还是不要看的好。”秦昭淡淡地推开人，冷漠得像是第一天认识顾一样。
原本欢喜的心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透心凉。
司南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委屈，声音哽咽：“你是不是怪我？”
“不是你的错。”秦昭依旧淡淡的：“我之前猜错了，以为是翠竹居联合其他门派做的，后来才发现背后的主谋是杨天。”
那只手白皙漂亮，手指根根分明修长，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和这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虽然满脑子都是疑惑，但司南还是礼貌地向他道谢，而后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森林村。”那人的话很少，转身离开屋子：“你好好休养，我去找些药草回来。”
他走得决绝，连头也没回过一下。
司南咕噜咕噜喝完粥，胃里热乎了些，想要去外面看看，可挣扎半天，那两条腿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这不是骨折。
这是截肢了吧。
莫名有些烦躁，司南喊了好几声小团子，可这回的它并没有及时出现。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司南只能左看看右瞅瞅，数墙壁上的窟窿。
好在那个奇怪的人很快带着草药回来了，用石头捣碎，一点一点地敷在司南的腿上。
显得无聊，司南准备跟他唠嗑几句：“我叫司南，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没有名字。”那人敷完药草都出去了，似乎完全不想搭理司南。
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司南撇撇嘴，想动动不了，不停地唉声叹气。
那人在煮饭，香味飘进房间里，司南咽了口唾沫，问：“可以给我端一碗来吗？”
“在炖鸡汤。”那人的话仍旧很少，说完这句以后，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鸡汤应该要炖很久，司南耐心地等待。这儿没有闹钟，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实在是饿得慌，又问道：“鸡汤好了吗？”
“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端着一盆鸡汤进来。
没错，是盆。
不锈钢换脸盆的那种盆。
司南：“…………”
好家伙，这是要把他当成猪养，养肥宰了吃吗?
他嘴角疯狂抽搐，那人把小木勺递过来，淡淡道：“慢慢喝别急，有些烫。”
说完他又走了，背影潇洒如风，很快消失在司南的视线里。
司南拿着小木勺，一勺一勺舀鸡汤。虽然卖相不咋地，但喝起来还是很新鲜的。
喝完汤，他又找不到事情做了，发着呆思考人生。
夕阳落下山头，光照度逐渐变低，到了晚上，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房间里，冻得司南直打哆嗦。
被子实在太薄了，无论司南怎么盖，始终还是觉得冷。
这时那人带了一床厚些的被子过来，丢给司南明显是新买的，里面缝制的棉花特别柔软，布料是普通人根本买不起的。
司南盖着被子，有好多话想问，可他还没开口，那人转身又要走。
来不及顾虑太多，司南急忙问道：“你是不是秦昭？”
那人的背影顿了顿，压根没有回答问题，消失在门外。
只剩呼啸的冷风声，可司南总觉得人根本没走，试探性地说道：“除了秦昭之外，还有谁可能会救我?
再说了，我又不是傻的，你根本不像村里的人，即便把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可递碗时伸过来的那双手，压根是没有做过农活的。”
这话起了作用，那人折返回来，站到床前。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四下安静得只能听见墙角处窸窸窣窣的虫鸣声。
在这种沉寂的氛围之下，司南紧紧盯着那人面具下露出来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他每一丝轻微的情绪。
然而瞪的眼睛都干了，那人始终一动不动，安静得好似一座大山。
司南咳嗽两下，声音骤然变得小了一些：“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夜里有蚊子，”那人终于开口了，却完全与刚才的话题无关：“给你艾草，自己点燃在房间里熏一熏。”
说罢，他把两根晒干的草丢到司南怀里，转头就走。
司南仍是不死心，朝着他的背影吼道：“不要转移话题好不好？你究竟是不是秦昭？”
回答他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
司南：“……”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那人无论是手还是身高，都与秦昭相差无几。
秦昭不想承认，司南有的是办法让他承认。瞬间信心满满，司南撕下两块小布条塞进鼻子里，点燃艾草到处晃，把屋子里的蚊虫全部熏走。
……
一个月后，司南的腿慢慢恢复知觉，终于能够下地走路。
那人每天端一盆吃食来，人狠话不多，像是真的要把司南当猪养。
伙食太好，司南不知不觉间长胖五斤，小肚子都冒了出来。
为了避免被发现，他每天都去后山走两步减减肥，结识了很多的小孩子。
村里的孩子淳朴可爱，见司南生的好看，个个都把他当做天上的神仙，日日夜夜围着司南转悠。
难得有这么多小跟班，司南和他们闲聊时，得知了很多秦昭的消息。
“那个哥哥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他是最近搬来的，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脸。”
“他也不住在村里，晚上是时候出去，白天回来，从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我看见他直接飞上了万丈悬崖，他应该是神仙吧。”
得到这些消息，司南更加确定那人就是秦昭，忍不住摩擦双手，思考起让秦昭露馅的方法。
为了确定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他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问道：“你们好不好奇那个哥哥长什么样？”
小孩子嘛，好奇心自然是重的，纷纷把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很好，”司南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我有个办法，能够让你们看见他的脸。”
小孩们开心极了，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做了司南的工具人。
……
又过了好几天，那人像往常一样从外面回村，一手拎着兔子肉，另外一只手提着两条烟熏腊肠，离家门不远时，一个小孩忽然跑过来拽住他的衣袖：“哥哥你能帮我吗?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他是司南经过一番选拔，挑出来演技最自然的孩子。
可孩子终究只是孩子，看见一身黑打扮的那人，还是忍不住地发怵。
那人没说什么，顺着小孩指的方向看，果然有个风筝挂在树梢上。
他踮起脚尖，施展轻功轻轻一跃将风筝取下来，递给小孩。小孩收下风筝，向他道完谢后，仍是不打算走：“哥哥，我的风筝破了洞，你能不能帮我修好呀？”
那人略微看了一眼，风筝上的确有洞，可那洞撕裂的弧度蹊跷，绝不是被树枝戳坏破，而是人为毁坏。
似乎是想要知道小孩在玩什么把戏，那人将风筝拿回去，仔细地打量一番。
“哥哥，站着修很累的，你蹲着修吧。”小孩甜甜地提了一句，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人的面具上面。
“不用。”那人摇头，指尖泛起淡淡的光芒，破洞一下子就恢复成完好如初的模样。
小孩愣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急忙求救似的看向角落里的司南。
司南抿抿唇，对小孩比了个二。
意思是采用第二个计划。
小孩顿时又有底气了，露出着急的表情，道：“哥哥，我的长命锁掉进草地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说实话，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要求，哪怕是正常人都该不耐烦了。
可那人并没有抱怨一句，弯下腰四处寻找。司南急忙对小孩做了一个摘面具的手势，小孩非常配合，慢慢走到秦昭的面前，偷偷地伸出手一摘。
面具没掉，就好像是长在那人脸上一样。
场面一度尴尬。
小孩茫然地眨眨眼，那只手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继续摘更不行。
他想要解释，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合适的理由。
那人也不想继续陪小孩子玩了，侧过头去，目光锁定角落里的司南：“别躲了，出来吧。”
司南尴尬得想要表演个原地爆炸。
可炸是炸不了的，他只能迈着小碎步走出来，拍拍小孩的脑壳：“没你事了，先回家吧，我和他单独说会儿话。”
“哦。”小孩也是尴尬得不行，撒脚丫子往家中飞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地方很美，草地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远处是重重叠叠的青山，一条清澈的小河贯穿整个村子。
这儿的冬天并不下雪，树木依旧枝繁叶茂，枝头绽放着不知名的小花朵。
身处在这番诗情画意的美景之中，司南却尬得脚趾发麻，两只手的树枝搅在一起，嚅嗫着说道：“你不让我看你的脸，那我只能采取特殊手段了。”
语气还挺理直气壮的。
四下又陷入沉寂，那人看着司南，也不知过了多久，缓缓开口道：“我是秦昭。”
他没压声音。
熟悉的感觉。
司南又惊又喜，连手指都在不停地发抖，他冲上去想要揭秦昭的面具，却被阻止。
“我的脸伤了，很丑，你还是不要看的好。”秦昭淡淡地推开人，冷漠得像是第一天认识顾一样。
原本欢喜的心情，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透心凉。
司南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好委屈，声音哽咽：“你是不是怪我？”
“不是你的错。”秦昭依旧淡淡的：“我之前猜错了，以为是翠竹居联合其他门派做的，后来才发现背后的主谋是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