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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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义愤填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棉衣之祸”，不只兵甲挨冻丧命，还有后方无数棉农被强取豪夺的惨剧上演。
“阿布！反面，撒盐！”
三只兔子已经被阿布烤上了，有肉香味满满溢了出来。
方舟舟将一包自己调配的烧烤调味料，扔给阿布，遥遥给了他指点，然后低头继续给大嫂说道：
“大嫂，不止如此。
根据那老伯的乡邻说，五年前，很多佃户因为棉花被提前收割，大量人为减产之下，他们交不起租子，不得不卖儿鬻女… …
老伯家本来只剩柱子和他相依为命，因为交不起租子，柱子为了保护老伯，被收租的家丁活活打死，老伯也变得神神叨叨，见了小伙子就喊柱子，这精神头刚有好转就又遇到今年的事情，人又糊涂疯癫了… …”
“可恨！这临泉县的县令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怕这样接二连三的盘剥，坏了民心，会生大乱么！”
大嫂的脸上忧心忡忡。
“大嫂，他估计是不怕的。
听说这里的人也曾壮了胆子去告，有的没有走出县城，有的却是到了上京城，又被莫名其妙送了回来，同样没有走出县城… …枉死的人多了，想告的人自然也就没了… …”
方舟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踹着脚边的小石头，一上午的探查结果，让她心中郁闷不已。
“小妹，你能确定背后和甘家过不去的是赵家？”
“嗯，大嫂，我了几个当地乡绅的院子，溜达了一下。
赵家派来的人被他们当作贵客，正好酒好肉招待呢。
有个赵家的小子还趁着酒兴夸海口说，让乡绅许愿，等大事成，想发大财的，赵家带他们发大财，想当官的，赵家举荐他们取上京当大官… …”
方舟舟所谓的“溜达一下”，其实就是偷偷摸摸潜入人家的庄子趴在人家梁上偷听。
大嫂对这倒没有深究，思索着说道：
“五年前，苗家败，赵家兴。
五年后，同样的套路上演，背后有赵家的影子。这样看来，当面坑方家军的，只怕是赵家的手笔。
赵家是宫中得宠的赵贵妃的娘家。
如今太子无能，赵贵妃生地三皇子宁王正在朝堂上和二皇子瑞王斗得不可开交。
这些年，赵家蚕食吞并了甘家在大盛大半的产业，大有踩着甘家上位的意思。
这一次，他们出手如此快准狠，怕是准备将老皇商甘家彻底打趴下。倘若如此，那赵家强则宁王势大，太子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
方舟舟不比大嫂，大嫂是上京城高门沈家培养出来的嫡女，她见识卓绝，通过这些蛛丝马迹能窥得其中背后的“天机”。
只不过一听大嫂的分析甘家要完蛋，方舟舟就有点急了，她还想着和甘家合作，挣点零花钱花花呢。
“大嫂，甘家真的要完蛋了么？难道就没有破局之法？”
“有，除非临泉县令临阵倒戈，把棉花库开了，给将储备棉放出给甘家救急… …”
“嗨！我以为多大点事情，原来有棉花就可以啊。大嫂，你看这是什么？”
方舟舟的从怀里抓了一大把白花花的棉花出来。
“这… …你从哪里来的？”
“嘿嘿嘿，大嫂，我没偷没抢，正当路子来的。但怎么来的不能告诉你。
不过棉花要多少有多少。
大嫂，依你看，怎么样才能给赵家捣乱，帮甘家度过难关… …”
“滋滋滋～～～”
三只兔子被阿布烤地直冒油，香喷喷的味道说着风，被吹进了流放队每个人的鼻息。
“嗯，嗯，什么东西？这么香？”
淳于羊本来一听到休息的号令倒地就睡，此时在睡梦中闻着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一蹦三尺高，醒了过来。
“方姑娘，这是何物？”
“淳于老先生，您没吃过烤兔子？”
“嗯嗯，没，没吃过这么香的… …”
看着淳于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方舟舟忍俊不禁。
“我们正好多一只，您拿什么来换？”
“啊～～这～～”
淳于羊一整个尬住了。这小丫头每次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时候，都是自己要被抓去做苦力的征兆，可是烤兔子的香味又难以抗拒… …
“小丫头，有事就说，都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气了… …”
淳于羊伸手抢了一整只烤兔子，撒腿就跑。
“阿布，那两只都给我。”
方博文一见仅剩的两只烤兔子都被妹妹拿走了，顿时不乐意地喊了起来：
“兔，好吃的兔，博文要吃兔！”
“牛牛，去教给他，如何求阿布！”
方舟舟没理便宜哥哥的撒娇，冷冷吩咐一声，提着兔子去找秦虹去了。
学了本事就窝里斗，她不惯哥哥这个毛病。
“秦官爷，今天猎了几只兔子，烤好了，热乎的，请您笑纳… …”
“别！方姑娘，你有事说话，别整这个，不必，大可不必… …”
秦虹见方舟舟破天荒笑吟吟来找自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真不要？香着呢，我亲自指点阿布烤地… …”
“要，要，要，方姑娘的手艺，就是烤成了石头，也是酥香酥香的。秦头不要，我们要。”
曲明从一边机灵地走了过来，接过方舟舟举着的焦中带黑的兔子，顺带还打着“一起吃兔子”的名义，把四周的官兵都带走了。
“那个，那个，… …”
方舟舟那么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秦虹心底更加发毛。
“方姑娘，扭扭捏捏不是你的性格，有话你直说，没事你就请回… …”
“那好，秦官爷如此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要去谈笔买卖，请借我点银子，七八千两就中，挣了钱就还你，给一成利息。”
“什么！七八千两？你怎么不直接抢？你看我哪里像有七八千两的样子？”
秦虹一听，嗷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啊？难道你没有呢？不应该呀… …”
之前从何信那里得的一万两银子，方舟舟大手一挥，分了一半给秦虹。
然后又拿了一千两去“小怡红”挥霍了一把，剩下的七花八花，又去了两百两，三千八百两，刚刚够抵消她为何信治病消耗物资的费用。
方舟舟四舍五入，认为自己替何信跑这一趟，除了得到南楚同蛊虫有关联的消息，其他算是干忙活。
而秦虹，则不同。
方舟舟心目中，流放队最富有的人应当就是秦虹了。
官兵们的薪水，流放犯人买配给的银子，之前高价卖白面火烧的收入以及自己分给他的五千两，横算竖算，他也应当是个拿着万八千两的大户。
“方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秦虹可不是那贪污之辈，该给兄弟们的，我可一分没少… …”
秦虹好说歹说，才让方舟舟知道，那五千两他一回来就按着人头，给官兵们发了下去，薪水和配给的银子是官方的，一分不能挪用… …
“以为你是个土豪，没想到你是个穷鬼… …”
“对对对，我是个穷鬼，您别和我这个穷鬼打交道。你又不是没有，快走吧，快走吧… …”
“秦官爷，我也是穷鬼。
你没见我挣个十两八两的，方家就遭了人妒忌，我哪里敢把别的露出来… …”
“放心，方姑娘，从今往后，你爱挣多少挣多少，他们被你吓破了胆子，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在你跟前造次。”
“那，你就没点私房钱，借我点？我保证，这笔买卖做成，至少挣一成，说不定能给你翻翻。”
“你自己不是有几千两… …你都花完了？”
“那点儿不起不能见光么？你要不借我，我就只能让它见光了… …”
他给给方舟舟扮演的假道士打掩护的事情，连曲明都不知道。那何信给的银子，还真不能让她亮出来见光... ...
最终秦虹还是妥协，从靴子筒里抠抠搜搜抠出了六百两私房钱，递给了方舟舟。
“多谢秦管爷，挣了钱回来还您！”
方舟舟挥舞着银票, 走到官兵们跟前，还特意展示了一下，问大家有没有想跟着发财的，把私房钱都交给她。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有门路挣大钱。
一众正啃着烤兔子的官兵，大眼瞪小眼，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
“快，快，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这还是咱们精打细算一个铜板分两半花的秦头么？
六百两，不是六两，不是六十两！
这快十年的薪水了，就这么被打劫了，回头回到上京城，嫂子知道能依么… …”
一个官兵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快吃，这么好吃的兔子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曲明塞了一只兔子腿进那官兵的嘴。
他才不相信方姑娘的鬼话。他只见识过方舟舟挣钱不如花钱快的能力，才不相信她能挣大钱。
不过，他心里盘算着，这兔子肉烤地外酥里嫩，不硬不柴，又有股辛辣的异香，同炊事班的弄的又柴又腥还死硬死硬的烤肉，手艺不知强了多少。
他看了看正在给方博文烤兔子的阿布，心道：
秋天到了，山上的兔子贴膘了，是时候打猎了。
大嫂义愤填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棉衣之祸”，不只兵甲挨冻丧命，还有后方无数棉农被强取豪夺的惨剧上演。
“阿布！反面，撒盐！”
三只兔子已经被阿布烤上了，有肉香味满满溢了出来。
方舟舟将一包自己调配的烧烤调味料，扔给阿布，遥遥给了他指点，然后低头继续给大嫂说道：
“大嫂，不止如此。
根据那老伯的乡邻说，五年前，很多佃户因为棉花被提前收割，大量人为减产之下，他们交不起租子，不得不卖儿鬻女… …
老伯家本来只剩柱子和他相依为命，因为交不起租子，柱子为了保护老伯，被收租的家丁活活打死，老伯也变得神神叨叨，见了小伙子就喊柱子，这精神头刚有好转就又遇到今年的事情，人又糊涂疯癫了… …”
“可恨！这临泉县的县令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怕这样接二连三的盘剥，坏了民心，会生大乱么！”
大嫂的脸上忧心忡忡。
“大嫂，他估计是不怕的。
听说这里的人也曾壮了胆子去告，有的没有走出县城，有的却是到了上京城，又被莫名其妙送了回来，同样没有走出县城… …枉死的人多了，想告的人自然也就没了… …”
方舟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踹着脚边的小石头，一上午的探查结果，让她心中郁闷不已。
“小妹，你能确定背后和甘家过不去的是赵家？”
“嗯，大嫂，我了几个当地乡绅的院子，溜达了一下。
赵家派来的人被他们当作贵客，正好酒好肉招待呢。
有个赵家的小子还趁着酒兴夸海口说，让乡绅许愿，等大事成，想发大财的，赵家带他们发大财，想当官的，赵家举荐他们取上京当大官… …”
方舟舟所谓的“溜达一下”，其实就是偷偷摸摸潜入人家的庄子趴在人家梁上偷听。
大嫂对这倒没有深究，思索着说道：
“五年前，苗家败，赵家兴。
五年后，同样的套路上演，背后有赵家的影子。这样看来，当面坑方家军的，只怕是赵家的手笔。
赵家是宫中得宠的赵贵妃的娘家。
如今太子无能，赵贵妃生地三皇子宁王正在朝堂上和二皇子瑞王斗得不可开交。
这些年，赵家蚕食吞并了甘家在大盛大半的产业，大有踩着甘家上位的意思。
这一次，他们出手如此快准狠，怕是准备将老皇商甘家彻底打趴下。倘若如此，那赵家强则宁王势大，太子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
方舟舟不比大嫂，大嫂是上京城高门沈家培养出来的嫡女，她见识卓绝，通过这些蛛丝马迹能窥得其中背后的“天机”。
只不过一听大嫂的分析甘家要完蛋，方舟舟就有点急了，她还想着和甘家合作，挣点零花钱花花呢。
“大嫂，甘家真的要完蛋了么？难道就没有破局之法？”
“有，除非临泉县令临阵倒戈，把棉花库开了，给将储备棉放出给甘家救急… …”
“嗨！我以为多大点事情，原来有棉花就可以啊。大嫂，你看这是什么？”
方舟舟的从怀里抓了一大把白花花的棉花出来。
“这… …你从哪里来的？”
“嘿嘿嘿，大嫂，我没偷没抢，正当路子来的。但怎么来的不能告诉你。
不过棉花要多少有多少。
大嫂，依你看，怎么样才能给赵家捣乱，帮甘家度过难关… …”
“滋滋滋～～～”
三只兔子被阿布烤地直冒油，香喷喷的味道说着风，被吹进了流放队每个人的鼻息。
“嗯，嗯，什么东西？这么香？”
淳于羊本来一听到休息的号令倒地就睡，此时在睡梦中闻着闻着诱人的香味儿，一蹦三尺高，醒了过来。
“方姑娘，这是何物？”
“淳于老先生，您没吃过烤兔子？”
“嗯嗯，没，没吃过这么香的… …”
看着淳于羊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方舟舟忍俊不禁。
“我们正好多一只，您拿什么来换？”
“啊～～这～～”
淳于羊一整个尬住了。这小丫头每次露出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时候，都是自己要被抓去做苦力的征兆，可是烤兔子的香味又难以抗拒… …
“小丫头，有事就说，都不是外人，我就不客气了… …”
淳于羊伸手抢了一整只烤兔子，撒腿就跑。
“阿布，那两只都给我。”
方博文一见仅剩的两只烤兔子都被妹妹拿走了，顿时不乐意地喊了起来：
“兔，好吃的兔，博文要吃兔！”
“牛牛，去教给他，如何求阿布！”
方舟舟没理便宜哥哥的撒娇，冷冷吩咐一声，提着兔子去找秦虹去了。
学了本事就窝里斗，她不惯哥哥这个毛病。
“秦官爷，今天猎了几只兔子，烤好了，热乎的，请您笑纳… …”
“别！方姑娘，你有事说话，别整这个，不必，大可不必… …”
秦虹见方舟舟破天荒笑吟吟来找自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真不要？香着呢，我亲自指点阿布烤地… …”
“要，要，要，方姑娘的手艺，就是烤成了石头，也是酥香酥香的。秦头不要，我们要。”
曲明从一边机灵地走了过来，接过方舟舟举着的焦中带黑的兔子，顺带还打着“一起吃兔子”的名义，把四周的官兵都带走了。
“那个，那个，… …”
方舟舟那么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秦虹心底更加发毛。
“方姑娘，扭扭捏捏不是你的性格，有话你直说，没事你就请回… …”
“那好，秦官爷如此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要去谈笔买卖，请借我点银子，七八千两就中，挣了钱就还你，给一成利息。”
“什么！七八千两？你怎么不直接抢？你看我哪里像有七八千两的样子？”
秦虹一听，嗷的一嗓子吼了出来。
“啊？难道你没有呢？不应该呀… …”
之前从何信那里得的一万两银子，方舟舟大手一挥，分了一半给秦虹。
然后又拿了一千两去“小怡红”挥霍了一把，剩下的七花八花，又去了两百两，三千八百两，刚刚够抵消她为何信治病消耗物资的费用。
方舟舟四舍五入，认为自己替何信跑这一趟，除了得到南楚同蛊虫有关联的消息，其他算是干忙活。
而秦虹，则不同。
方舟舟心目中，流放队最富有的人应当就是秦虹了。
官兵们的薪水，流放犯人买配给的银子，之前高价卖白面火烧的收入以及自己分给他的五千两，横算竖算，他也应当是个拿着万八千两的大户。
“方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秦虹可不是那贪污之辈，该给兄弟们的，我可一分没少… …”
秦虹好说歹说，才让方舟舟知道，那五千两他一回来就按着人头，给官兵们发了下去，薪水和配给的银子是官方的，一分不能挪用… …
“以为你是个土豪，没想到你是个穷鬼… …”
“对对对，我是个穷鬼，您别和我这个穷鬼打交道。你又不是没有，快走吧，快走吧… …”
“秦官爷，我也是穷鬼。
你没见我挣个十两八两的，方家就遭了人妒忌，我哪里敢把别的露出来… …”
“放心，方姑娘，从今往后，你爱挣多少挣多少，他们被你吓破了胆子，绝对不会再有人敢在你跟前造次。”
“那，你就没点私房钱，借我点？我保证，这笔买卖做成，至少挣一成，说不定能给你翻翻。”
“你自己不是有几千两… …你都花完了？”
“那点儿不起不能见光么？你要不借我，我就只能让它见光了… …”
他给给方舟舟扮演的假道士打掩护的事情，连曲明都不知道。那何信给的银子，还真不能让她亮出来见光... ...
最终秦虹还是妥协，从靴子筒里抠抠搜搜抠出了六百两私房钱，递给了方舟舟。
“多谢秦管爷，挣了钱回来还您！”
方舟舟挥舞着银票, 走到官兵们跟前，还特意展示了一下，问大家有没有想跟着发财的，把私房钱都交给她。她信誓旦旦地保证，她有门路挣大钱。
一众正啃着烤兔子的官兵，大眼瞪小眼，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
“快，快，掐我一下，我没看错吧？这还是咱们精打细算一个铜板分两半花的秦头么？
六百两，不是六两，不是六十两！
这快十年的薪水了，就这么被打劫了，回头回到上京城，嫂子知道能依么… …”
一个官兵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快吃，这么好吃的兔子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曲明塞了一只兔子腿进那官兵的嘴。
他才不相信方姑娘的鬼话。他只见识过方舟舟挣钱不如花钱快的能力，才不相信她能挣大钱。
不过，他心里盘算着，这兔子肉烤地外酥里嫩，不硬不柴，又有股辛辣的异香，同炊事班的弄的又柴又腥还死硬死硬的烤肉，手艺不知强了多少。
他看了看正在给方博文烤兔子的阿布，心道：
秋天到了，山上的兔子贴膘了，是时候打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