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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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嫂朗声骂着，三步两步就走到了二嫂这里。
“披着文人皮，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关起门来，正儿八经的小妾通房的，过自己的日子也没有人管你。偏偏生了一双招子，专门挑不该瞧的地方瞧。叫我看呐，不如直接戳瞎了省事！”
四嫂从二嫂手里接过匕首，拿着它，一刀一刀，狠狠地在地面上泥巴里的“小肠”上剁着。
裴家，孙家，李家，淳于家，甚至四周一众的官兵，每个男人看着地上的那一堆被剁地模糊的血肉，无不感到胯下一凉，双腿一紧。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方家几个女眷有非分之想的，心中更是打颤，仿佛一不小心，下一个被剁的就是自己了。
“你，你方家，欺人... ...”
裴太傅刚要指责，四嫂嘴上不饶人，站起身来，用手拿着血淋淋的匕首，直接就指了过去：
“怎么着，还要给我方家扣帽子么？你知不知道文人一张嘴，能说死天下人。
我方家人一不偷二不抢，只是堂堂正正劳作，想在这流放路上活下去，难道有错了么？到底是谁家龟儿子衣冠禽兽，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裴太傅两眼一翻，被气晕了过去。
疯了，疯了，都疯了，方家的女人都是疯子。
裴浩仁此时万分后悔，他是鬼迷了心窍么，怎么敢去招惹方家的四媳妇。他满脸灰败之色，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弟妹，弟妹，别激动。把匕首给我。倘若不小心划在谁身上，留个口子就不好了。婆婆说了，我们方家女人不惹事，但我们也不怕事。来，你帮我扶着猪，咱们给它去剥皮。”
四嫂的匕首一对着人一指，四周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官兵就紧张了。他们手握了长刀，紧张地向着这边围过来。
二嫂见状，赶紧从四嫂手中撤回匕首，拉着四嫂去继续处理野猪了。
官兵们相互看了一眼，人家没打人没杀人的，自己还是算了吧。兄弟几个加把起来也不一定比那头野猪厉害，何必无事触那方家的霉头呢。
“方家那么嚣张，好吓人呢，官爷们不管管么... ...”
孙小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孙家人对了就伸出了一只手，啪的一个耳光打地让她闭了嘴。
方舟舟内心给二嫂四嫂默默点了个大大的赞，这个效果，她十分满意。
她同曲明打听了，押解路上，一般谁打地猎就归谁，不过一般都是官兵们打猎，很少有犯人猎到如此大的猎物的。既然没有前例可参考，也就没有规矩约束，方舟舟当机立断，让去给秦虹报备了一下，野猪一分为二，一半归押解队，一半归方家支配。
“曲官爷，请帮忙给秦官爷说几句好话，本来这野猪我们方家留条猪腿就足够了。只是现在我这救命恩人受了重伤，方家需要将这猪肉换了银钱好给恩人抓药，所以还请秦官爷帮忙通融一下。”
如果是田老二那个会办事的，方舟舟自然不必多费口舌，只说交一半野猪出去，田老二自然就会在秦虹那里把这事情办明白。
但这曲明是个直肠子，方舟舟怕他乱说误事，就特意斟酌着语句，降低了姿态，拜托他传话。
果不其然，这个二愣子听话不会听音，就直接跑到秦虹那里汇报说：
“头，方家打了一头大野猪，求你通融，让他们留下一半好卖了钱买药救人呢。”
“妈的！滚！”
秦虹恢复了一天，能从平板车上坐起身来了。他只恨自己的脚不能动弹，不然就一个大脚丫子赏曲明脸上了。
“头，头，你别生气，我替你踹他，我看看去。”
田老二赶紧打圆场。
方家老老实实献一半野猪出来巴结人，秦头还要斟酌是收下还是不收。怎么从曲明这狗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秦头强抢了一样。
“秦官爷，我也想去拜访拜访这位高人。”
旁边一个郎中打扮的人冲着秦虹商量道。
“张老，你请便。”
秦虹没有阻拦。
田老二派人请的这个郎中是押解队的老熟人，双方打交道也快十年了，是个勤勉务实的主，对医道颇为痴迷。他曾救治过押解队好几个兄弟，秦虹对他也算客气。
今天他来看过秦虹的伤势，又跑去给裴家十一郎把脉后，就黏黏糊糊不肯走。秦虹知道他是又犯了医痴病，弄不清楚是不会走了。
“张老，您请。”
田老二踹了曲明两脚，让他仔细看护秦虹，自己则给张老郎中引路，带着他来到了方舟舟这里。
方舟舟正在埋头给小乞丐处理伤口。她让大嫂出去借了针线回来，从火上给针消毒后，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给小乞丐的腿肚子进行缝合。
那野猪牙造成了二十多公分的暴露性超大创面，不缝合的话，小乞丐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那张老郎中一来，就看到了这新奇的治疗方法。大嫂负责清场，不让外人靠近，张老郎中就蹲下身，遥遥望着，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麻利地走针引线，高强度的凝聚精神，饶是方舟舟也累出了满头的汗。
“擦汗！”
她在缝合过程中偶尔暂停，短暂地调整呼吸。然后她抬起头，让三嫂有机会为她拭去额头的汗珠。紧接着，她又迅速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投入缝合工作。
此时已近半下午，树林陷入一片宁静。鸟儿们纷纷归巢，只留下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阳光温和地洒下，似乎不愿意打扰这位正在旷野中与死神搏斗的医者。
等方舟舟缝完最后一针，打上了一个漂亮的活结，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她还没有起身，只听不远处咕咚一声，摔倒了一个人。
正是蹲得时间太久，陡然起身的张老郎中。
“方姑娘，这位是张郎中，医德不错。”
“张老，这位是方姑娘，就是她给我们秦队和裴家子解毒的。”
田老二赶紧扶起张郎中，给两边引荐。
“见过张郎中。”
方舟舟潦草行过一礼，转身就走。
“唉，唉，唉，方小友留步，留步。”
张郎中满肚子疑问想问，顾不上酸麻的腿脚，赶紧踉跄着追了上去，伸出手来就想拉住方舟舟。
“老先生请留步。有话慢慢说。”
大嫂挡在了方舟舟的前面。
田老二也赶紧拉住了张郎中。
那边是个小辣椒，一言不合就翻脸的主；这边又是个一根筋，遇到和医药有关的问题就钻牛角尖的。田老二突然感觉，这一趟差，好累，心，太累。
“方姑娘，张老没有恶意，关于秦头儿的中毒之症，他有几个问题想和你探讨探讨。”
“哦？”
方舟舟本不愿理会陌生人，但见来人是田老二，还是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看过去。
树荫下，田老二身旁，站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
他满头银丝随风微微飘动，白眉长须，一身灰蓝色的郎中服已被洗得发白。
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医药箱，脚上穿着一双半旧不新的土布布鞋，鞋帮上沾满了泥土。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常年在外行医所留下的痕迹。
“方小友，请问刚才所施是何等医术？为什么要缝起来？
请问秦官爷手背所敷是什么药材，有何功效？
请问秦官爷何时能下地？
请问天茄子为何能解裴大郎和裴十一郎的蛇毒，却不给秦官爷用？
请问… …”
“无可奉告！”
方舟舟听了这老头的一连串问题，立马皱了眉头，刚才看他外貌留下的那点好印象，荡然无存。
四嫂朗声骂着，三步两步就走到了二嫂这里。
“披着文人皮，干着猪狗不如的勾当。关起门来，正儿八经的小妾通房的，过自己的日子也没有人管你。偏偏生了一双招子，专门挑不该瞧的地方瞧。叫我看呐，不如直接戳瞎了省事！”
四嫂从二嫂手里接过匕首，拿着它，一刀一刀，狠狠地在地面上泥巴里的“小肠”上剁着。
裴家，孙家，李家，淳于家，甚至四周一众的官兵，每个男人看着地上的那一堆被剁地模糊的血肉，无不感到胯下一凉，双腿一紧。
尤其是那些曾经对方家几个女眷有非分之想的，心中更是打颤，仿佛一不小心，下一个被剁的就是自己了。
“你，你方家，欺人... ...”
裴太傅刚要指责，四嫂嘴上不饶人，站起身来，用手拿着血淋淋的匕首，直接就指了过去：
“怎么着，还要给我方家扣帽子么？你知不知道文人一张嘴，能说死天下人。
我方家人一不偷二不抢，只是堂堂正正劳作，想在这流放路上活下去，难道有错了么？到底是谁家龟儿子衣冠禽兽，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裴太傅两眼一翻，被气晕了过去。
疯了，疯了，都疯了，方家的女人都是疯子。
裴浩仁此时万分后悔，他是鬼迷了心窍么，怎么敢去招惹方家的四媳妇。他满脸灰败之色，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弟妹，弟妹，别激动。把匕首给我。倘若不小心划在谁身上，留个口子就不好了。婆婆说了，我们方家女人不惹事，但我们也不怕事。来，你帮我扶着猪，咱们给它去剥皮。”
四嫂的匕首一对着人一指，四周看热闹看得起劲的官兵就紧张了。他们手握了长刀，紧张地向着这边围过来。
二嫂见状，赶紧从四嫂手中撤回匕首，拉着四嫂去继续处理野猪了。
官兵们相互看了一眼，人家没打人没杀人的，自己还是算了吧。兄弟几个加把起来也不一定比那头野猪厉害，何必无事触那方家的霉头呢。
“方家那么嚣张，好吓人呢，官爷们不管管么... ...”
孙小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孙家人对了就伸出了一只手，啪的一个耳光打地让她闭了嘴。
方舟舟内心给二嫂四嫂默默点了个大大的赞，这个效果，她十分满意。
她同曲明打听了，押解路上，一般谁打地猎就归谁，不过一般都是官兵们打猎，很少有犯人猎到如此大的猎物的。既然没有前例可参考，也就没有规矩约束，方舟舟当机立断，让去给秦虹报备了一下，野猪一分为二，一半归押解队，一半归方家支配。
“曲官爷，请帮忙给秦官爷说几句好话，本来这野猪我们方家留条猪腿就足够了。只是现在我这救命恩人受了重伤，方家需要将这猪肉换了银钱好给恩人抓药，所以还请秦官爷帮忙通融一下。”
如果是田老二那个会办事的，方舟舟自然不必多费口舌，只说交一半野猪出去，田老二自然就会在秦虹那里把这事情办明白。
但这曲明是个直肠子，方舟舟怕他乱说误事，就特意斟酌着语句，降低了姿态，拜托他传话。
果不其然，这个二愣子听话不会听音，就直接跑到秦虹那里汇报说：
“头，方家打了一头大野猪，求你通融，让他们留下一半好卖了钱买药救人呢。”
“妈的！滚！”
秦虹恢复了一天，能从平板车上坐起身来了。他只恨自己的脚不能动弹，不然就一个大脚丫子赏曲明脸上了。
“头，头，你别生气，我替你踹他，我看看去。”
田老二赶紧打圆场。
方家老老实实献一半野猪出来巴结人，秦头还要斟酌是收下还是不收。怎么从曲明这狗嘴里说出来，就像是秦头强抢了一样。
“秦官爷，我也想去拜访拜访这位高人。”
旁边一个郎中打扮的人冲着秦虹商量道。
“张老，你请便。”
秦虹没有阻拦。
田老二派人请的这个郎中是押解队的老熟人，双方打交道也快十年了，是个勤勉务实的主，对医道颇为痴迷。他曾救治过押解队好几个兄弟，秦虹对他也算客气。
今天他来看过秦虹的伤势，又跑去给裴家十一郎把脉后，就黏黏糊糊不肯走。秦虹知道他是又犯了医痴病，弄不清楚是不会走了。
“张老，您请。”
田老二踹了曲明两脚，让他仔细看护秦虹，自己则给张老郎中引路，带着他来到了方舟舟这里。
方舟舟正在埋头给小乞丐处理伤口。她让大嫂出去借了针线回来，从火上给针消毒后，就开始聚精会神地给小乞丐的腿肚子进行缝合。
那野猪牙造成了二十多公分的暴露性超大创面，不缝合的话，小乞丐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那张老郎中一来，就看到了这新奇的治疗方法。大嫂负责清场，不让外人靠近，张老郎中就蹲下身，遥遥望着，目不转睛地看起来。
麻利地走针引线，高强度的凝聚精神，饶是方舟舟也累出了满头的汗。
“擦汗！”
她在缝合过程中偶尔暂停，短暂地调整呼吸。然后她抬起头，让三嫂有机会为她拭去额头的汗珠。紧接着，她又迅速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投入缝合工作。
此时已近半下午，树林陷入一片宁静。鸟儿们纷纷归巢，只留下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阳光温和地洒下，似乎不愿意打扰这位正在旷野中与死神搏斗的医者。
等方舟舟缝完最后一针，打上了一个漂亮的活结，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她还没有起身，只听不远处咕咚一声，摔倒了一个人。
正是蹲得时间太久，陡然起身的张老郎中。
“方姑娘，这位是张郎中，医德不错。”
“张老，这位是方姑娘，就是她给我们秦队和裴家子解毒的。”
田老二赶紧扶起张郎中，给两边引荐。
“见过张郎中。”
方舟舟潦草行过一礼，转身就走。
“唉，唉，唉，方小友留步，留步。”
张郎中满肚子疑问想问，顾不上酸麻的腿脚，赶紧踉跄着追了上去，伸出手来就想拉住方舟舟。
“老先生请留步。有话慢慢说。”
大嫂挡在了方舟舟的前面。
田老二也赶紧拉住了张郎中。
那边是个小辣椒，一言不合就翻脸的主；这边又是个一根筋，遇到和医药有关的问题就钻牛角尖的。田老二突然感觉，这一趟差，好累，心，太累。
“方姑娘，张老没有恶意，关于秦头儿的中毒之症，他有几个问题想和你探讨探讨。”
“哦？”
方舟舟本不愿理会陌生人，但见来人是田老二，还是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看过去。
树荫下，田老二身旁，站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
他满头银丝随风微微飘动，白眉长须，一身灰蓝色的郎中服已被洗得发白。
他的肩上背着一个医药箱，脚上穿着一双半旧不新的土布布鞋，鞋帮上沾满了泥土。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显然是常年在外行医所留下的痕迹。
“方小友，请问刚才所施是何等医术？为什么要缝起来？
请问秦官爷手背所敷是什么药材，有何功效？
请问秦官爷何时能下地？
请问天茄子为何能解裴大郎和裴十一郎的蛇毒，却不给秦官爷用？
请问… …”
“无可奉告！”
方舟舟听了这老头的一连串问题，立马皱了眉头，刚才看他外貌留下的那点好印象，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