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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树被砸得头晕眼花，向前一个趔趄。回头，看见陆右景。
早料到陆右景会回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疯狂。
脊背的痛感强烈，陆右景朝他走过来。
陆右景擅长伪装，有兽捕猎时的本能，将自己的存在感压低后一击即杀，此刻他步伐却沉重，一步一踏都狠极了，毫无疑问，这种气势让许嘉树不由得后退，又被秋予踢回去。
他前后看了眼：“怎么，你们两个人早勾搭上了？耍我？”
主要还是看着秋予说的，没勇气再去看陆右景。
他的店被砸，出来领的是樊吴，樊吴不能惹，龙城太子爷，砸了只能认。
可他用脚想都知道是陆右景干的！
话未出口，陆右景一拳砸了过来，比刚才更不留情，冲着他的鼻梁往死里揍。
众目睽睽之下，他无表情的脸像一尊杀神。
如果说刚才的告白还只是看个热闹，现在这件事就复杂了起来。
再华丽的表白都比不上此刻拳拳到肉的刻骨铭心。
秋予往后退了一步，她看陆右景近似发泄的打架方式，深刻认识到那张神仙面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灵魂。
他从前也是这样么？
或许更吓人吧。
秋予深恨暴力，小时曾亲眼目睹舒蓉被养父家暴，那种场面她不愿回想第二遍，却总在众人提起妈妈、父亲、婚姻此类词语时闪现进脑海。
那时她幼小无能，保护不了妈妈，也不理解为什么舒蓉死咬着这段婚姻不松手。
直到她也成为了殴打的对象。
那天看见文小梧手臂上的伤痕，她一眼就知道绝不可能是摔伤撞伤。
那种痕迹是湿毛巾打出来的。最开始表面是红痕，底下的肌肉要破碎，然后由红转青黄，颜色溢出皮肤。
皮肤不会有创口，可是痛啊，无时无刻折磨着人的痛。
恨所有暴力。
恨看见暴力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为什么要用暴力解决？
可陆右景——是为了自己才使用暴力。对的，没错，是为了自己。你该感动吧？秋予问自己。
可是——可是——
她蹲下来。
她给高晋的那一刀子真的有痛快到吗？
现在就算陆右景把许嘉树打死她真的会感动吗？
挥向他人的拳如果是正义，这双拳，会有落在她这坏种身上的一天吗？
“陆右景。”秋予蹲下来，离两人很近。许嘉树被揍到无法还手，瘫倒在地，有血水流下。
一声他的名字，陆右景立刻回魂，看见秋予抖动的瞳孔，他心中更惧怕，膝行过去捧住她的脸：“怎么了，小予，你怎么了？不要怕，都交给我，什么都交给我就好，不要紧的。”
秋予内心滋味难明，是该感谢吗——交给他——然后逃走躲开这些复杂的事。
那样做，她还是她吗？
她将头深埋，深呼吸过后，抓住陆右景的手站起来：“别打了。”
许嘉树正找着反击时间，此时陆右景分神，他用手勾住铁艺花篮，拼尽全力，往陆右景头上砸去。
铁丝尖锐，陆右景下意识将秋予藏进怀里，秋予失声：“陆右景！”
“没事，别怕，我不打了。”陆右景还在低声安慰她，胸腔里低沉的共鸣振着她的耳朵。
秋予努力要从他怀里挣脱，却有一滴温热落在她脸上。
鲜红又浓稠的血，她看见他还在温和地笑着：“没受伤吧？”
在他们动手时，保卫科已经冲了过来，现在已经拉住了还想继续打斗的许嘉树。
就连校长都被惊动，上一秒想的是通报批评，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一定要整风！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都看怕了，哗啦啦地后退，都怕被殃及。
陆右景那一拳从下往上攻下颌，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有多恨才能让那位陆小神仙动了拳头。
谁也想象不出那个清雅有礼的陆右景会握紧拳头，这样疯狂地打架。
秋予用自己的衣服给陆右景捂着头部，冲曲庆玉道：“老师，快叫急救。”
陆右景也伸手压在秋予的手上，抱歉地朝曲庆玉笑了笑。
他脸上还带着血，煞气逼人，眼上一片猩红，偏偏这个笑容又礼貌极了，太过割裂。
曲庆玉拨了电话，嘴里还训斥着他们：“反了天了你们！瞧瞧做的都是什么事！秋予你别杵在这里，回班！”还是想保下秋予，这孩子明显是被牵扯进来的，这事她要是被一起处理，对她不利。
校长吼她：“回什么班？你跟着，今天参与了的都不许走！”
曲庆玉掩住秋予，急道：“秋予你回班，有需要再来喊你。她没参与这次斗殴，从头到尾都看见了，这孩子没动过手。”
只见秋予放开陆右景，从地上顺起一束捧花，高高举起，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嘭地一下砸在了许嘉树的头上。
花瓣纷纷扬扬，艳红刺人。
以直报直，她砸回那一下。
“我参与了。”秋予冷静道。
校长此刻头痛万分，三个孩子都血呼啦扎地坐在校长办公室，旁边有私人医生赶过来为两个男孩做了应急处理。
态度挺一致，非得掰扯清楚，绝不去医院。
得，大晚上的，要把三个人的家长都喊过来。
那个女孩呢，竟然还有心思做作业。
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但和这气氛格格不入啊。
校长这才想起来，曲庆玉为什么拼命护着这孩子。
高二十班的秋予，附中学生会主席，年级第一，家长会那天给她来开家长会的是女明星金良玉，各科老师逮着她就夸，下一届高考的种子选手。
其实完全可以把她摘出去——可刚才操场上这孩子拿花抽的那一下。
不带过来都不行。
两男孩一人一个医生，都是富贵出生，家里精贵养着，寻常人家哪里能派私人医生随传随到。
现在都很安静，就是这安静才吓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只怕憋着等会闹得更大。
许嘉树，组织这次操场表白的人，从高一入校开始就吃了不少处分，但人家压根没想在国内读，拿他们附中当跳板，成绩照样给他把绩点拉上去，只求这位小少爷少惹事快点滚出去。
想想他高一时干的那些混账事，今天要是只表个白，倒也没那么出格。
再看陆右景，这位天降来附中的少爷，就更让人头疼了。
这位小少爷可是真金白银砸进来的，人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完全可以走内推进常春藤，那绩点漂亮极了，履历和个人申请也没话说。
在国际部待的那段时间低调又不惹事，转到本部去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偏偏今天扎进这事里。
怎么就这么荒唐？
又转头看向秋予，该不会这俩孩子在早恋吧？陆右景和秋予？
三人都给家长打了电话，这个时间点，再忙的人也该下班了。
秋予打给了秋进南。
秋进南一听：“你打架？谁招你了？”
秋予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你能来学校吗，老师要请家长。”
“你们在学校待多久？”
“不知道，肯定是要尽快解决的，不能来的话我问问金阿姨？”
秋进南慌了：“算了吧，别又闹出事来，我马上过来。”
今天他们在小妄山吃饭，秋进南挂了电话，秋明春就看了过来：“什么事？”
“秋予打过来的，她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老师要她请家长。”
“打架？”秋明春也不敢信。
“你去吗？孩子都不知道喊谁去学校，她养母刚动了场大手术。”秋进南挺心疼。
校长办公室里三个孩子坐得零零散散，秋予和曲庆玉坐一块。
曲庆玉问她：“谁先动的手？”
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中心就他们三个人，他们要挤过去拦时许嘉树的人挡着他们，国际部也有不少人挡着他们，都不让他们进去。
好不容易进去了，人家架都打完了，唯一见到的就是秋予那一下。
隔远看印象最深的还是陆右景骑着摩托撞坏铁网后的狠劲，后续就是一片混乱，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实在下不了定论，又没有监控，只能去问这三个孩子。
当然，还是秋予的回答最让人信服。
秋予淡定回答：“许嘉树。”
“放你娘的狗屁！”许嘉树转身骂她，看秋予的眼神一点也不像要表白，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他今天掏了几分真心，现在被这么作践，杀了秋予的心都有。
没等众人有反应过来的机会，陆右景又伸手把许嘉树的头往校长的办公桌上按，那碰撞声，简直像磕了一个响头。
许嘉树嚷嚷：“看见了没？都看见了没？！谁动的手？他要打死我你们不拦着？老子爹妈来了铲了你们这！”
陆右景松手，许嘉树立刻回身一拳，被接住，另一只手又冲上来玩阴的要击打陆右景腹部。
保卫科的人这才冲上来把两人分开。
陆右景坐回秋予身边：“正当防卫，我只是担心他发疯又随便动手。”
的确，陆右景刚才的姿势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制服。
“我发疯？陆右景你贱不贱，你-他-妈还不疯？我看你今天想撞死我！”
“哈哈，”陆右景居然在这时笑出了声，“我玩车那么多年，想撞死你可不是这样开。”
“你玩车？你开过几辆车啊你玩车，上过跑道吗？”
陆右景看他一眼，没说话了。
许嘉树嘲讽道：“打听打听在光市我是怎么玩超跑的。”
校长一拍桌子：“吵吵吵什么吵？你们是有杀死的冤仇吗？就算有天大的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你们才多少岁？”
被校长这么一吼，两男孩都稍安分了些，唯有秋予又开始执笔写作业。
曲庆玉汗颜，都这个时候了还写什么作业。
陆右景竟也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摆在秋予旁边，也要开始写。
两孩子都先回了一趟班里，拿了作业才过来。
也确实，两人都是从前往后数的成绩，学习上这么认真也是必然。
曲庆玉快要被绕进去，回神，让他们把作业收起来：“别写了，等你们家长过来！”
秋予很听话，又把作业收了回去，侧眼一看，陆右景在暗笑，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却听见他发出嘶声：“疼。”
曲庆玉和医生同时看向他额角，医生慎重，又开始查看他的伤口。秋予还踢，被他悄悄握住手，一双眼温水浸泡过似的，看着她。
只一眼，又松开了，转头对医生说：“可能是伤口太深了，”很意味深长，又问，“这算轻伤吗？判刑怎么判啊？”
许嘉树不受这激，刺道：“我这伤也不好处理吧，怀疑是内伤，这怎么判？”
就在唇枪舌战间，许嘉树他爸妈来了。
许嘉树被砸得头晕眼花，向前一个趔趄。回头，看见陆右景。
早料到陆右景会回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疯狂。
脊背的痛感强烈，陆右景朝他走过来。
陆右景擅长伪装，有兽捕猎时的本能，将自己的存在感压低后一击即杀，此刻他步伐却沉重，一步一踏都狠极了，毫无疑问，这种气势让许嘉树不由得后退，又被秋予踢回去。
他前后看了眼：“怎么，你们两个人早勾搭上了？耍我？”
主要还是看着秋予说的，没勇气再去看陆右景。
他的店被砸，出来领的是樊吴，樊吴不能惹，龙城太子爷，砸了只能认。
可他用脚想都知道是陆右景干的！
话未出口，陆右景一拳砸了过来，比刚才更不留情，冲着他的鼻梁往死里揍。
众目睽睽之下，他无表情的脸像一尊杀神。
如果说刚才的告白还只是看个热闹，现在这件事就复杂了起来。
再华丽的表白都比不上此刻拳拳到肉的刻骨铭心。
秋予往后退了一步，她看陆右景近似发泄的打架方式，深刻认识到那张神仙面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灵魂。
他从前也是这样么？
或许更吓人吧。
秋予深恨暴力，小时曾亲眼目睹舒蓉被养父家暴，那种场面她不愿回想第二遍，却总在众人提起妈妈、父亲、婚姻此类词语时闪现进脑海。
那时她幼小无能，保护不了妈妈，也不理解为什么舒蓉死咬着这段婚姻不松手。
直到她也成为了殴打的对象。
那天看见文小梧手臂上的伤痕，她一眼就知道绝不可能是摔伤撞伤。
那种痕迹是湿毛巾打出来的。最开始表面是红痕，底下的肌肉要破碎，然后由红转青黄，颜色溢出皮肤。
皮肤不会有创口，可是痛啊，无时无刻折磨着人的痛。
恨所有暴力。
恨看见暴力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为什么要用暴力解决？
可陆右景——是为了自己才使用暴力。对的，没错，是为了自己。你该感动吧？秋予问自己。
可是——可是——
她蹲下来。
她给高晋的那一刀子真的有痛快到吗？
现在就算陆右景把许嘉树打死她真的会感动吗？
挥向他人的拳如果是正义，这双拳，会有落在她这坏种身上的一天吗？
“陆右景。”秋予蹲下来，离两人很近。许嘉树被揍到无法还手，瘫倒在地，有血水流下。
一声他的名字，陆右景立刻回魂，看见秋予抖动的瞳孔，他心中更惧怕，膝行过去捧住她的脸：“怎么了，小予，你怎么了？不要怕，都交给我，什么都交给我就好，不要紧的。”
秋予内心滋味难明，是该感谢吗——交给他——然后逃走躲开这些复杂的事。
那样做，她还是她吗？
她将头深埋，深呼吸过后，抓住陆右景的手站起来：“别打了。”
许嘉树正找着反击时间，此时陆右景分神，他用手勾住铁艺花篮，拼尽全力，往陆右景头上砸去。
铁丝尖锐，陆右景下意识将秋予藏进怀里，秋予失声：“陆右景！”
“没事，别怕，我不打了。”陆右景还在低声安慰她，胸腔里低沉的共鸣振着她的耳朵。
秋予努力要从他怀里挣脱，却有一滴温热落在她脸上。
鲜红又浓稠的血，她看见他还在温和地笑着：“没受伤吧？”
在他们动手时，保卫科已经冲了过来，现在已经拉住了还想继续打斗的许嘉树。
就连校长都被惊动，上一秒想的是通报批评，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一定要整风！
那些围观的学生们都看怕了，哗啦啦地后退，都怕被殃及。
陆右景那一拳从下往上攻下颌，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有多恨才能让那位陆小神仙动了拳头。
谁也想象不出那个清雅有礼的陆右景会握紧拳头，这样疯狂地打架。
秋予用自己的衣服给陆右景捂着头部，冲曲庆玉道：“老师，快叫急救。”
陆右景也伸手压在秋予的手上，抱歉地朝曲庆玉笑了笑。
他脸上还带着血，煞气逼人，眼上一片猩红，偏偏这个笑容又礼貌极了，太过割裂。
曲庆玉拨了电话，嘴里还训斥着他们：“反了天了你们！瞧瞧做的都是什么事！秋予你别杵在这里，回班！”还是想保下秋予，这孩子明显是被牵扯进来的，这事她要是被一起处理，对她不利。
校长吼她：“回什么班？你跟着，今天参与了的都不许走！”
曲庆玉掩住秋予，急道：“秋予你回班，有需要再来喊你。她没参与这次斗殴，从头到尾都看见了，这孩子没动过手。”
只见秋予放开陆右景，从地上顺起一束捧花，高高举起，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嘭地一下砸在了许嘉树的头上。
花瓣纷纷扬扬，艳红刺人。
以直报直，她砸回那一下。
“我参与了。”秋予冷静道。
校长此刻头痛万分，三个孩子都血呼啦扎地坐在校长办公室，旁边有私人医生赶过来为两个男孩做了应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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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呢，竟然还有心思做作业。
是个爱学习的孩子，但和这气氛格格不入啊。
校长这才想起来，曲庆玉为什么拼命护着这孩子。
高二十班的秋予，附中学生会主席，年级第一，家长会那天给她来开家长会的是女明星金良玉，各科老师逮着她就夸，下一届高考的种子选手。
其实完全可以把她摘出去——可刚才操场上这孩子拿花抽的那一下。
不带过来都不行。
两男孩一人一个医生，都是富贵出生，家里精贵养着，寻常人家哪里能派私人医生随传随到。
现在都很安静，就是这安静才吓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只怕憋着等会闹得更大。
许嘉树，组织这次操场表白的人，从高一入校开始就吃了不少处分，但人家压根没想在国内读，拿他们附中当跳板，成绩照样给他把绩点拉上去，只求这位小少爷少惹事快点滚出去。
想想他高一时干的那些混账事，今天要是只表个白，倒也没那么出格。
再看陆右景，这位天降来附中的少爷，就更让人头疼了。
这位小少爷可是真金白银砸进来的，人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完全可以走内推进常春藤，那绩点漂亮极了，履历和个人申请也没话说。
在国际部待的那段时间低调又不惹事，转到本部去成绩也是数一数二，偏偏今天扎进这事里。
怎么就这么荒唐？
又转头看向秋予，该不会这俩孩子在早恋吧？陆右景和秋予？
三人都给家长打了电话，这个时间点，再忙的人也该下班了。
秋予打给了秋进南。
秋进南一听：“你打架？谁招你了？”
秋予觉得在电话里讲不清楚：“你能来学校吗，老师要请家长。”
“你们在学校待多久？”
“不知道，肯定是要尽快解决的，不能来的话我问问金阿姨？”
秋进南慌了：“算了吧，别又闹出事来，我马上过来。”
今天他们在小妄山吃饭，秋进南挂了电话，秋明春就看了过来：“什么事？”
“秋予打过来的，她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老师要她请家长。”
“打架？”秋明春也不敢信。
“你去吗？孩子都不知道喊谁去学校，她养母刚动了场大手术。”秋进南挺心疼。
校长办公室里三个孩子坐得零零散散，秋予和曲庆玉坐一块。
曲庆玉问她：“谁先动的手？”
离得实在是太远了，中心就他们三个人，他们要挤过去拦时许嘉树的人挡着他们，国际部也有不少人挡着他们，都不让他们进去。
好不容易进去了，人家架都打完了，唯一见到的就是秋予那一下。
隔远看印象最深的还是陆右景骑着摩托撞坏铁网后的狠劲，后续就是一片混乱，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实在下不了定论，又没有监控，只能去问这三个孩子。
当然，还是秋予的回答最让人信服。
秋予淡定回答：“许嘉树。”
“放你娘的狗屁！”许嘉树转身骂她，看秋予的眼神一点也不像要表白，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他今天掏了几分真心，现在被这么作践，杀了秋予的心都有。
没等众人有反应过来的机会，陆右景又伸手把许嘉树的头往校长的办公桌上按，那碰撞声，简直像磕了一个响头。
许嘉树嚷嚷：“看见了没？都看见了没？！谁动的手？他要打死我你们不拦着？老子爹妈来了铲了你们这！”
陆右景松手，许嘉树立刻回身一拳，被接住，另一只手又冲上来玩阴的要击打陆右景腹部。
保卫科的人这才冲上来把两人分开。
陆右景坐回秋予身边：“正当防卫，我只是担心他发疯又随便动手。”
的确，陆右景刚才的姿势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制服。
“我发疯？陆右景你贱不贱，你-他-妈还不疯？我看你今天想撞死我！”
“哈哈，”陆右景居然在这时笑出了声，“我玩车那么多年，想撞死你可不是这样开。”
“你玩车？你开过几辆车啊你玩车，上过跑道吗？”
陆右景看他一眼，没说话了。
许嘉树嘲讽道：“打听打听在光市我是怎么玩超跑的。”
校长一拍桌子：“吵吵吵什么吵？你们是有杀死的冤仇吗？就算有天大的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吗？你们才多少岁？”
被校长这么一吼，两男孩都稍安分了些，唯有秋予又开始执笔写作业。
曲庆玉汗颜，都这个时候了还写什么作业。
陆右景竟也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摆在秋予旁边，也要开始写。
两孩子都先回了一趟班里，拿了作业才过来。
也确实，两人都是从前往后数的成绩，学习上这么认真也是必然。
曲庆玉快要被绕进去，回神，让他们把作业收起来：“别写了，等你们家长过来！”
秋予很听话，又把作业收了回去，侧眼一看，陆右景在暗笑，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却听见他发出嘶声：“疼。”
曲庆玉和医生同时看向他额角，医生慎重，又开始查看他的伤口。秋予还踢，被他悄悄握住手，一双眼温水浸泡过似的，看着她。
只一眼，又松开了，转头对医生说：“可能是伤口太深了，”很意味深长，又问，“这算轻伤吗？判刑怎么判啊？”
许嘉树不受这激，刺道：“我这伤也不好处理吧，怀疑是内伤，这怎么判？”
就在唇枪舌战间，许嘉树他爸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