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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禁烟，陆右景和乐恒星两人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抽幽灵烟。
“今天谢了，我姐找你你还挺仗义。”
陆右景该和她寒暄两句，说些客套话，却理都不理，晾着她半天。
恒星好脾气，也不在乎，自顾自道：“我姐挺信任我，以后真有什么大事，也得我和她一起扛。”
陆右景这才正眼看她：“那就麻烦你再帮个忙。”
恒星挑眉：“好啊。”也不问，反正肯定对她姐来说是好事。
陆右景要了她身份证，转身走了。
舒蓉身体稳定后就被转去了VIp病房，护工和秋予一块带着她跑上跑下忙各种检查。
舒蓉心态好得异常，反过来劝慰秋予：“这才两天人都瘦脱相了，你在这边有住的地方吗，别老待在医院，该休息两天。今天三十，明天还要记得给那边打个电话。”
秋予不放心把舒蓉交给周顺，事必亲躬，还是恒星插手：“你去睡一觉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房卡给你。”
秋予不愿意，除夕，还是想和妈妈一起守岁。
“虚头巴脑的事你最上心，去睡吧，你小妹在这，不操多余心。”
交给恒星她倒是放心，捏着房卡，被舒蓉催了几道，去了酒店。
年三十，大街上冷冷清清。
一出医院，见楼下站着陆右景。
舒蓉醒了后他就消失了，这时也不知在楼下等了多久。
是该避一避，陆右景出现在那不合适。
只是——秋予埋怨起自己来，怎么没见着他，自己竟一丝一毫都没察觉，在不经意间这人就已离开——虽然，他没有离开。
“大年三十，你还在海城，你家人不会有意见吗？”
陆右景微微笑：“没关系，你去哪，我送你去。”
秋予跟在他身后，竟不是摩托。
是了，这里是海城。
他开了辆A6，先给秋予打开副驾驶的门，才自己上了车，打开导航去酒店。
陆右景开车很稳，许是车上只有他，更安心。
车才在医院外绕了一圈，秋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明知他在开车，很危险的一个动作，还是这么做了。
陆右景把车停路边，秋予认真说：“不去酒店，我们还是回医院，好不好？”
哪里会违拗她，陆右景轻哼了一声，又把车开回医院，听秋予指挥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想睡一会，就在车上。”
陆右景心要停跳，又心疼又心动，调高了温度，给她拿了毯子：“睡吧。”
“你守着我。”
“好，我守着你。”
能养出秋予这样女孩来的女人是有些韧劲的。
她刚强，坚韧，哪怕往后余生依仗轮椅出行，颓丧感在她身上留存时间不长久，如今还是温柔笑相。
年三十的夜，家家灯火，舒蓉抚摸着轮椅，转头告诉秋予：“以后就是你负担妈妈了。”
秋予鼻子一酸，没哭，直点头：“好。”
在车上睡了一段时间，晚上正好守岁。
陆右景初一要跑一趟龙城，恒星也有事要去朋友那，只剩秋予守着舒蓉。
一晚无眠，家家灯火，没一盏属于她们的家，可妈妈在，家就在。
初一到初五还是在海城，舒蓉的情况不能坐飞机，秋进南那边派了车来接，把两人运回了光市，给舒蓉安排好了中心医院病房，还是住院。
寒假没几天，舒蓉见不得秋予天天往医院跑，商量的语气：“开学了你要怎么办呢？”
这段时间她养成了个习惯，总是不自觉地往残肢端摸两把，也不贴上去，隔着空，掌心的温度渡过去，就跟贴上了一样。
这样给她个心理暗示，痛得轻，好得快。
秋予抓她手，怕碰到口子：“没事，我跟曲老师说一声，不上晚自习。”
附中高二下就要上晚自习了，上到九点。
秋予的成绩在那，曲庆玉又是个好说话的，跟她把自己的情况反映上去，她会通融。
舒蓉不赞同：“这怎么行呢，别人都上就你不上，不合群了。”
秋予骗她：“晚自习不拉课程进度，只讲作业试卷，不上也没关系。”
舒蓉还是不太乐意，秋予替她捏腿：“不担心，成绩的事我不会落下的。”
“我就是担心自己影响到你学习。”
秋予淡笑：“学习都是次要的。”
这话说得舒蓉火气上来了，一拍轮椅扶手：“少拿这种话磨我，学习次要这世上没有重要的事！”
秋予还是那神情，也不和她争辩，点头称是，但这晚自习，绝不可能去上，每天下午放学，点卯似的来医院看她。
舒蓉无奈，秋予的犟，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开学第一天，还是搬新书，讲试卷。
曲庆玉来班上第一件事就是整班风：“过了个好年吧？”
“从这个学期开始我们就要安排晚自习了，这周三就会下通知，大家先和家里说好，还有想住校的现在可以上来和我说，申请写好家里同意就安排住校，秋予和几个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上来。”
秋予听见自己的名字站了起来，就见身旁的陆右景同步，也站了起来。
陆右景侧头看她，心里想着她妈妈的情况，笑也带着宽慰，然后走上讲台写了住校申请。
秋予意外，陆右景居然申请住校。
讲台上只有陆右景在和曲庆玉低声详谈住校的事，寒假作业收了一圈，只剩陆右景。
秋予便要几人先抱回办公室，陆右景的稍后交过去，她往前，等在讲台一侧。
陆右景注意到她，拉她过来，摸了摸额头，挺不好意思地对曲庆玉说：“我把寒假作业留在国外了。”
曲庆玉没好气：“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留国外？”
秋予暗笑，被他揪了揪袖子，这才说：“那补吧，我监督他。”
大课间秋予拿了临时课表回来，一开窗户，发现陆右景还在赶寒假作业。
她靠在窗边，小声地告诉他，有点坏：“其实不用那么认真，老师真不看。”
陆右景头微抬，他坐到窗边后，这扇窗户除了他就没人再来开关，他又喜欢拉上半扇窗帘遮光，此时只有秋予一整个人站在窗间的空隙里，挡住进来的风。
背着光，日出也像日落。
“知道得这么清楚？可我是好学生，不做油滑事。”
秋予伸手进来，抽出了一本：“我帮你写。”
陆右景没拦：“笔迹不一样怎么办？”
“我能模仿你的。”
话说得自然，迎接陆右景的目光同样自然，哪怕陆右景的目光里有玩味有戏谑有深情有冲动，她还是淡然地站在那，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秋予走进来，拎着地理作业进了自己座位，在封面上写下“陆右景”三个字——一模一样。
陆右景靠过来，离得近，耳朵也发烫：“什么时候学会的？”
秋予有点小得意：“见过就会。”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住校？”
“你要告诉我我就听你说，你不说我不问。”
陆右景又坐了回去，双手交叠，也不写了，埋那看她，看秋予给他赶作业。
那模样极专注，像在解题，比解题更专注，看她拿笔的姿势，看她落笔的轻重，看她翻书页，看她甩笔尖：“我中午约了他们打球，来看吧。”
拿笔的手一顿，落下：“好。”
中午下课，杭婉也摸了过来，听见了秋予陆右景两人的话，问她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看球的人多了去，还能拦着不让人跟么？
秋予当然愿意带上她，却不知道这裙带关系，杭婉知道就是徐一祺知道，徐一祺知道，付延樱也会知道。
这次打的室外，早春天还冷得很，放平时大多数附中学生赶着去食堂吃饭，回宿舍午休，今儿开学第一天，又有小道消息疯传，室外篮球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全围着人。
国际部A班打c班，强强对决——再加上一个陆右景。
打球全穿的私服，也就陆右景羊毛马甲外罩了件本部校服，反倒更出挑。
程玺笑道：“快活动活动，等会传球给你投不进，要在大小姐面前丢人了。”说完又暗示性地看了眼那边的许嘉树。
许嘉树竟也是恬淡一笑，有几分陆右景从前的仙气了，但还是不像。
“你说他怎么想的，学你？学你就能追到秋予？”程玺还在那笑。
陆右景动动腕，程玺一个球砸来，他五指张开吸附，跑起来篮下旋身，一个急停，反手控球上篮。
场上一片尖叫，耳膜欲裂。
秋予第一次认真看陆右景打球，那动作的流畅性，确实兼具力量与美感。
许嘉树一眼就见到秋予，走过，问：“来看打球？”一说话就破功，那态度就像，你来看球，也有我在场上这一原因。
秋予没想到他也在，又看陆右景。
还是仙鹤般的人，这时球又丢给程玺，静立一旁，一动一静间，颇有置身事外之感。
可秋予对他已非常了解，那双眼，是不加掩饰的阴戾。
许嘉树还问她：“能给我加个油吗？我不会输。你在，就不会输。”
秋予一沉思：“你——做好准备。”
许嘉树乐了，又是那痞样：“秋予，我打给你看的，好好欣赏。”
再看过去，陆右景隔着大半个球场盯着她，双目对视——他抬手，头微低，放在耳垂上，一拧，拿下来——戴上了秋予送的那耳钉。
艳光四射，熠熠生辉。
计分是A班的文艺委员，守在牌子那一边录像一边翻牌子。
两边看上去积怨已久，打得带点摩擦，碰撞次数挺多，踩着犯规的线传切，裁判不知道偏帮那边，也不吹哨，在一旁就着观众的嘘声装聋作哑。
陆右景一个篮板进球，回场传球给程玺，程玺打后卫，该刷个三分，被c班的一撞，球被截了过去。
杭婉给秋予分析：“陆右景和许嘉树都是小前锋，球在他们两身上是最好得分的，但是我总觉得，这裁判不干事，肯定要出大事。”
两边的配合都很默契，比分咬得也近，秋予听了杭婉的话去看裁判，她记人脸一绝，当然认出来了那人是谁。
医院那一个，凡无，不好惹的寸头哥。
球进了内线，在陆右景手上，看样子是要跳起来投了，这时许嘉树却冲了过来，那劲挺横，就是往把人撞散去的，这要是陆右景跳起来，被这么一撞，腿脚绝对出事。
付延樱叫起来：“裁判你吃屎？还不吹哨？”
医院禁烟，陆右景和乐恒星两人在走廊的窗户边上抽幽灵烟。
“今天谢了，我姐找你你还挺仗义。”
陆右景该和她寒暄两句，说些客套话，却理都不理，晾着她半天。
恒星好脾气，也不在乎，自顾自道：“我姐挺信任我，以后真有什么大事，也得我和她一起扛。”
陆右景这才正眼看她：“那就麻烦你再帮个忙。”
恒星挑眉：“好啊。”也不问，反正肯定对她姐来说是好事。
陆右景要了她身份证，转身走了。
舒蓉身体稳定后就被转去了VIp病房，护工和秋予一块带着她跑上跑下忙各种检查。
舒蓉心态好得异常，反过来劝慰秋予：“这才两天人都瘦脱相了，你在这边有住的地方吗，别老待在医院，该休息两天。今天三十，明天还要记得给那边打个电话。”
秋予不放心把舒蓉交给周顺，事必亲躬，还是恒星插手：“你去睡一觉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事，房卡给你。”
秋予不愿意，除夕，还是想和妈妈一起守岁。
“虚头巴脑的事你最上心，去睡吧，你小妹在这，不操多余心。”
交给恒星她倒是放心，捏着房卡，被舒蓉催了几道，去了酒店。
年三十，大街上冷冷清清。
一出医院，见楼下站着陆右景。
舒蓉醒了后他就消失了，这时也不知在楼下等了多久。
是该避一避，陆右景出现在那不合适。
只是——秋予埋怨起自己来，怎么没见着他，自己竟一丝一毫都没察觉，在不经意间这人就已离开——虽然，他没有离开。
“大年三十，你还在海城，你家人不会有意见吗？”
陆右景微微笑：“没关系，你去哪，我送你去。”
秋予跟在他身后，竟不是摩托。
是了，这里是海城。
他开了辆A6，先给秋予打开副驾驶的门，才自己上了车，打开导航去酒店。
陆右景开车很稳，许是车上只有他，更安心。
车才在医院外绕了一圈，秋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明知他在开车，很危险的一个动作，还是这么做了。
陆右景把车停路边，秋予认真说：“不去酒店，我们还是回医院，好不好？”
哪里会违拗她，陆右景轻哼了一声，又把车开回医院，听秋予指挥进了地下停车场。
“我想睡一会，就在车上。”
陆右景心要停跳，又心疼又心动，调高了温度，给她拿了毯子：“睡吧。”
“你守着我。”
“好，我守着你。”
能养出秋予这样女孩来的女人是有些韧劲的。
她刚强，坚韧，哪怕往后余生依仗轮椅出行，颓丧感在她身上留存时间不长久，如今还是温柔笑相。
年三十的夜，家家灯火，舒蓉抚摸着轮椅，转头告诉秋予：“以后就是你负担妈妈了。”
秋予鼻子一酸，没哭，直点头：“好。”
在车上睡了一段时间，晚上正好守岁。
陆右景初一要跑一趟龙城，恒星也有事要去朋友那，只剩秋予守着舒蓉。
一晚无眠，家家灯火，没一盏属于她们的家，可妈妈在，家就在。
初一到初五还是在海城，舒蓉的情况不能坐飞机，秋进南那边派了车来接，把两人运回了光市，给舒蓉安排好了中心医院病房，还是住院。
寒假没几天，舒蓉见不得秋予天天往医院跑，商量的语气：“开学了你要怎么办呢？”
这段时间她养成了个习惯，总是不自觉地往残肢端摸两把，也不贴上去，隔着空，掌心的温度渡过去，就跟贴上了一样。
这样给她个心理暗示，痛得轻，好得快。
秋予抓她手，怕碰到口子：“没事，我跟曲老师说一声，不上晚自习。”
附中高二下就要上晚自习了，上到九点。
秋予的成绩在那，曲庆玉又是个好说话的，跟她把自己的情况反映上去，她会通融。
舒蓉不赞同：“这怎么行呢，别人都上就你不上，不合群了。”
秋予骗她：“晚自习不拉课程进度，只讲作业试卷，不上也没关系。”
舒蓉还是不太乐意，秋予替她捏腿：“不担心，成绩的事我不会落下的。”
“我就是担心自己影响到你学习。”
秋予淡笑：“学习都是次要的。”
这话说得舒蓉火气上来了，一拍轮椅扶手：“少拿这种话磨我，学习次要这世上没有重要的事！”
秋予还是那神情，也不和她争辩，点头称是，但这晚自习，绝不可能去上，每天下午放学，点卯似的来医院看她。
舒蓉无奈，秋予的犟，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开学第一天，还是搬新书，讲试卷。
曲庆玉来班上第一件事就是整班风：“过了个好年吧？”
“从这个学期开始我们就要安排晚自习了，这周三就会下通知，大家先和家里说好，还有想住校的现在可以上来和我说，申请写好家里同意就安排住校，秋予和几个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上来。”
秋予听见自己的名字站了起来，就见身旁的陆右景同步，也站了起来。
陆右景侧头看她，心里想着她妈妈的情况，笑也带着宽慰，然后走上讲台写了住校申请。
秋予意外，陆右景居然申请住校。
讲台上只有陆右景在和曲庆玉低声详谈住校的事，寒假作业收了一圈，只剩陆右景。
秋予便要几人先抱回办公室，陆右景的稍后交过去，她往前，等在讲台一侧。
陆右景注意到她，拉她过来，摸了摸额头，挺不好意思地对曲庆玉说：“我把寒假作业留在国外了。”
曲庆玉没好气：“怎么不把你自己也留国外？”
秋予暗笑，被他揪了揪袖子，这才说：“那补吧，我监督他。”
大课间秋予拿了临时课表回来，一开窗户，发现陆右景还在赶寒假作业。
她靠在窗边，小声地告诉他，有点坏：“其实不用那么认真，老师真不看。”
陆右景头微抬，他坐到窗边后，这扇窗户除了他就没人再来开关，他又喜欢拉上半扇窗帘遮光，此时只有秋予一整个人站在窗间的空隙里，挡住进来的风。
背着光，日出也像日落。
“知道得这么清楚？可我是好学生，不做油滑事。”
秋予伸手进来，抽出了一本：“我帮你写。”
陆右景没拦：“笔迹不一样怎么办？”
“我能模仿你的。”
话说得自然，迎接陆右景的目光同样自然，哪怕陆右景的目光里有玩味有戏谑有深情有冲动，她还是淡然地站在那，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秋予走进来，拎着地理作业进了自己座位，在封面上写下“陆右景”三个字——一模一样。
陆右景靠过来，离得近，耳朵也发烫：“什么时候学会的？”
秋予有点小得意：“见过就会。”
“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住校？”
“你要告诉我我就听你说，你不说我不问。”
陆右景又坐了回去，双手交叠，也不写了，埋那看她，看秋予给他赶作业。
那模样极专注，像在解题，比解题更专注，看她拿笔的姿势，看她落笔的轻重，看她翻书页，看她甩笔尖：“我中午约了他们打球，来看吧。”
拿笔的手一顿，落下：“好。”
中午下课，杭婉也摸了过来，听见了秋予陆右景两人的话，问她可不可以也跟着去。
看球的人多了去，还能拦着不让人跟么？
秋予当然愿意带上她，却不知道这裙带关系，杭婉知道就是徐一祺知道，徐一祺知道，付延樱也会知道。
这次打的室外，早春天还冷得很，放平时大多数附中学生赶着去食堂吃饭，回宿舍午休，今儿开学第一天，又有小道消息疯传，室外篮球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全围着人。
国际部A班打c班，强强对决——再加上一个陆右景。
打球全穿的私服，也就陆右景羊毛马甲外罩了件本部校服，反倒更出挑。
程玺笑道：“快活动活动，等会传球给你投不进，要在大小姐面前丢人了。”说完又暗示性地看了眼那边的许嘉树。
许嘉树竟也是恬淡一笑，有几分陆右景从前的仙气了，但还是不像。
“你说他怎么想的，学你？学你就能追到秋予？”程玺还在那笑。
陆右景动动腕，程玺一个球砸来，他五指张开吸附，跑起来篮下旋身，一个急停，反手控球上篮。
场上一片尖叫，耳膜欲裂。
秋予第一次认真看陆右景打球，那动作的流畅性，确实兼具力量与美感。
许嘉树一眼就见到秋予，走过，问：“来看打球？”一说话就破功，那态度就像，你来看球，也有我在场上这一原因。
秋予没想到他也在，又看陆右景。
还是仙鹤般的人，这时球又丢给程玺，静立一旁，一动一静间，颇有置身事外之感。
可秋予对他已非常了解，那双眼，是不加掩饰的阴戾。
许嘉树还问她：“能给我加个油吗？我不会输。你在，就不会输。”
秋予一沉思：“你——做好准备。”
许嘉树乐了，又是那痞样：“秋予，我打给你看的，好好欣赏。”
再看过去，陆右景隔着大半个球场盯着她，双目对视——他抬手，头微低，放在耳垂上，一拧，拿下来——戴上了秋予送的那耳钉。
艳光四射，熠熠生辉。
计分是A班的文艺委员，守在牌子那一边录像一边翻牌子。
两边看上去积怨已久，打得带点摩擦，碰撞次数挺多，踩着犯规的线传切，裁判不知道偏帮那边，也不吹哨，在一旁就着观众的嘘声装聋作哑。
陆右景一个篮板进球，回场传球给程玺，程玺打后卫，该刷个三分，被c班的一撞，球被截了过去。
杭婉给秋予分析：“陆右景和许嘉树都是小前锋，球在他们两身上是最好得分的，但是我总觉得，这裁判不干事，肯定要出大事。”
两边的配合都很默契，比分咬得也近，秋予听了杭婉的话去看裁判，她记人脸一绝，当然认出来了那人是谁。
医院那一个，凡无，不好惹的寸头哥。
球进了内线，在陆右景手上，看样子是要跳起来投了，这时许嘉树却冲了过来，那劲挺横，就是往把人撞散去的，这要是陆右景跳起来，被这么一撞，腿脚绝对出事。
付延樱叫起来：“裁判你吃屎？还不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