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茶馆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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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的气候远比帝京温暖，下了飞机，更衣室和洗手间全部挤满了人。
和其他人告别，安宁带着傅南钦一起前往影视城。
贴心地拿起安宁脱下的外套，傅南钦不满地看向身边的跟屁虫，“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
谁知安宁打断两人的对话，匆忙上车，“算了，想跟就跟吧。”
见人并不反对，豹哥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傅南钦无奈，戴上墨镜不再吭声。
“接下来，捂好你的嘴。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大声吵闹。”
站在巷口，出发前，安宁特地叮嘱豹哥。哪怕对方忙不迭点头，拍着胸口保证不乱说话，也还是担心。
“给，等下有什么情况，你就捏碎这张符。”
将黄符纸折成的小三角紧紧捏在手心，豹哥咽了咽口水，开始怀疑自己跟着安宁二人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总有那么一些人，坚信眼见为实。在没真正看见安宁的本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乖乖听话去设什么坛的。
哪怕身上有个黑仙，豹哥仍是对这些事将信将疑。
俗称，不见棺材不落泪。
“啊——嘎？”豹哥捏碎符箓，得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如有神助、天降神兵，而是失声。
随手挥开扑过来的调皮青面小鬼，安宁叹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
“他就是你说的，跟在陆琪后面捣蛋的小鬼？”
眉头挑起，这次轮到安宁惊讶了。差不多一年前的事，他居然还记得。
“就是他，只要路过这条巷子，越紧张越怕黑的，他越想闹。不过每次都只是吓唬人，没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要不是有豹哥在，小鬼根本不会出现。
嫌弃地抓起只能低声嘎嘎叫的豹哥，傅南钦跟上安宁的步伐。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还要再说一遍。等下不管看到、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大声喧哗，婆婆耳朵很灵，不喜吵闹。”瞪了豹哥一眼，安宁继续嘱咐道。
彼时，三人正站在茶馆的门口。原先飘扬着的小旗子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只余一个“茶”字。
和原先全是红木的样式不同，此刻的茶馆显得更加阴暗。
内部以黑灰色为主，圆凳换成了长条板凳，八仙桌也成了四四方方的简陋方桌。
古朴好看的柜台像是重新刷了层漆，黑灰两色环绕其上，倒有几分古韵。
抿了抿唇，安宁踏入店内。
“哟，来了。”低沉的女声突然响起，带了些许嘶哑。
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后，缓缓出现一名年轻女子，姿态悠闲地靠在柜台边。一袭红裙，肤色雪白，脑后乌黑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看似随意，却让安宁明显紧张起来。
“婆婆。”
“嗯。”
“为什么开门。”
轻笑一声，支起下巴，被称作婆婆的女子看向来人。
“来者是客，总不能一直闭门谢客吧。”
想起安宁再三强调的话语，豹哥死死捂住嘴，坚决不出声。
只见女子起身行走间，茶馆本就破落的装修变得更加破烂，原本明亮的窗户、白净的墙壁全部消失，干净整洁的水泥地居然变成泥泞的土壤。
最恐怖的，还得是突然出现的客人。
他们是一个个或黑或灰的人影，在一条明显是被许多人走过，从而形成的道路上排着队，等待那一碗清茶。
本该空荡的方桌边，不知何时已有客人落座。
——缺了半张脸的老人，脖颈间有着碗大伤口的红衣女子，穿着不知什么年代服饰的书生模样的男子。
黑仙颤巍巍地出现，跪伏在地，身体颤抖，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还带了礼物。”婆婆笑颜依旧，说出的话让豹哥心头一颤，“一头小黑熊，一个——小太阳？”
望向傅南钦，婆婆语带调侃，“看，我都说了，出去就能找到答案。我这衣钵，你继承不来。”
“那你怎么办。”明明是抚养他长大的人，安宁却从来没有读懂过她。
童年记忆里，婆婆当时的确是婆婆的形象。
可随着他年纪渐长，婆婆逐渐年轻。从七八十岁，转眼变成三四十岁，这次回来，更是夸张地回到了二十出头的模样。
“我？”婆婆端起茶碗，一口喝下，吞咽的动作豪迈又悲壮。
放下茶碗，本应被喝空的碗中瞬间被青色茶汤填满。
不无讽刺地开口，“我等这碗汤，等了太久。就是可惜了她，不知又要等多少年……”
“好了，你也见到我了，短期内不会有事，你可以放心。阳世和阴间的界限正逐渐模糊，妖魔鬼怪横行。师傅们那边，能帮的你就多帮一下。”
终于想起地上趴着的黑仙，婆婆冲她挥手，黑仙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回到豹哥的身上。
“这世道要是乱了，谁都逃不掉。与其不信邪，不如早早设坛，立起堂口，倒是能保你一命。”
转向傅南钦，婆婆笑得开怀，“宁宁小时候我就在想，这么麻烦又娇气的小东西，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受得了他。谁知道居然找了你这么个小太阳，纯阳配纯阴，倒也是天造地设。”
紧咬下唇，安宁不安道，“我让她来帮你。”
谁知婆婆听到这话，顿时收起笑意，“瞎胡闹！时候不到，你是想让她来送死么。”
“早做准备，总好过以后无知无觉地赶鸭子上架。”
“哼，你当我这差事是谁都能做的？”右手高举过头，五指握拳，空间再次变换。
像是重新上色一般，茶馆恢复原状。
“天道自有安排，我们根本插不了手。”指着安宁，“你自己就是例子。生而有灵，却活不过四岁。谁知被我这老婆子半路截胡，改名换姓，倒是平安长到现在。”
听到“活不过四岁”，傅南钦紧张地握住安宁的手，发现他手心汗涔涔的，本就偏低的体温，此刻冰冷彻骨。
“宁宁不怕。”严厉的语气略有缓和，婆婆靠近安宁，像小时候安宁犯错之后一样，训斥完，再摸摸他的头，低声说话。
“该来的总归会来。接受的时候，姿势和表情选个好看点的就行。”
南川的气候远比帝京温暖，下了飞机，更衣室和洗手间全部挤满了人。
和其他人告别，安宁带着傅南钦一起前往影视城。
贴心地拿起安宁脱下的外套，傅南钦不满地看向身边的跟屁虫，“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
谁知安宁打断两人的对话，匆忙上车，“算了，想跟就跟吧。”
见人并不反对，豹哥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傅南钦无奈，戴上墨镜不再吭声。
“接下来，捂好你的嘴。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大声吵闹。”
站在巷口，出发前，安宁特地叮嘱豹哥。哪怕对方忙不迭点头，拍着胸口保证不乱说话，也还是担心。
“给，等下有什么情况，你就捏碎这张符。”
将黄符纸折成的小三角紧紧捏在手心，豹哥咽了咽口水，开始怀疑自己跟着安宁二人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总有那么一些人，坚信眼见为实。在没真正看见安宁的本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乖乖听话去设什么坛的。
哪怕身上有个黑仙，豹哥仍是对这些事将信将疑。
俗称，不见棺材不落泪。
“啊——嘎？”豹哥捏碎符箓，得到的不是想象中的如有神助、天降神兵，而是失声。
随手挥开扑过来的调皮青面小鬼，安宁叹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
“他就是你说的，跟在陆琪后面捣蛋的小鬼？”
眉头挑起，这次轮到安宁惊讶了。差不多一年前的事，他居然还记得。
“就是他，只要路过这条巷子，越紧张越怕黑的，他越想闹。不过每次都只是吓唬人，没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要不是有豹哥在，小鬼根本不会出现。
嫌弃地抓起只能低声嘎嘎叫的豹哥，傅南钦跟上安宁的步伐。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还要再说一遍。等下不管看到、听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不要大声喧哗，婆婆耳朵很灵，不喜吵闹。”瞪了豹哥一眼，安宁继续嘱咐道。
彼时，三人正站在茶馆的门口。原先飘扬着的小旗子不知何时变了模样，只余一个“茶”字。
和原先全是红木的样式不同，此刻的茶馆显得更加阴暗。
内部以黑灰色为主，圆凳换成了长条板凳，八仙桌也成了四四方方的简陋方桌。
古朴好看的柜台像是重新刷了层漆，黑灰两色环绕其上，倒有几分古韵。
抿了抿唇，安宁踏入店内。
“哟，来了。”低沉的女声突然响起，带了些许嘶哑。
原本空无一人的柜台后，缓缓出现一名年轻女子，姿态悠闲地靠在柜台边。一袭红裙，肤色雪白，脑后乌黑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看似随意，却让安宁明显紧张起来。
“婆婆。”
“嗯。”
“为什么开门。”
轻笑一声，支起下巴，被称作婆婆的女子看向来人。
“来者是客，总不能一直闭门谢客吧。”
想起安宁再三强调的话语，豹哥死死捂住嘴，坚决不出声。
只见女子起身行走间，茶馆本就破落的装修变得更加破烂，原本明亮的窗户、白净的墙壁全部消失，干净整洁的水泥地居然变成泥泞的土壤。
最恐怖的，还得是突然出现的客人。
他们是一个个或黑或灰的人影，在一条明显是被许多人走过，从而形成的道路上排着队，等待那一碗清茶。
本该空荡的方桌边，不知何时已有客人落座。
——缺了半张脸的老人，脖颈间有着碗大伤口的红衣女子，穿着不知什么年代服饰的书生模样的男子。
黑仙颤巍巍地出现，跪伏在地，身体颤抖，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怎么还带了礼物。”婆婆笑颜依旧，说出的话让豹哥心头一颤，“一头小黑熊，一个——小太阳？”
望向傅南钦，婆婆语带调侃，“看，我都说了，出去就能找到答案。我这衣钵，你继承不来。”
“那你怎么办。”明明是抚养他长大的人，安宁却从来没有读懂过她。
童年记忆里，婆婆当时的确是婆婆的形象。
可随着他年纪渐长，婆婆逐渐年轻。从七八十岁，转眼变成三四十岁，这次回来，更是夸张地回到了二十出头的模样。
“我？”婆婆端起茶碗，一口喝下，吞咽的动作豪迈又悲壮。
放下茶碗，本应被喝空的碗中瞬间被青色茶汤填满。
不无讽刺地开口，“我等这碗汤，等了太久。就是可惜了她，不知又要等多少年……”
“好了，你也见到我了，短期内不会有事，你可以放心。阳世和阴间的界限正逐渐模糊，妖魔鬼怪横行。师傅们那边，能帮的你就多帮一下。”
终于想起地上趴着的黑仙，婆婆冲她挥手，黑仙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回到豹哥的身上。
“这世道要是乱了，谁都逃不掉。与其不信邪，不如早早设坛，立起堂口，倒是能保你一命。”
转向傅南钦，婆婆笑得开怀，“宁宁小时候我就在想，这么麻烦又娇气的小东西，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受得了他。谁知道居然找了你这么个小太阳，纯阳配纯阴，倒也是天造地设。”
紧咬下唇，安宁不安道，“我让她来帮你。”
谁知婆婆听到这话，顿时收起笑意，“瞎胡闹！时候不到，你是想让她来送死么。”
“早做准备，总好过以后无知无觉地赶鸭子上架。”
“哼，你当我这差事是谁都能做的？”右手高举过头，五指握拳，空间再次变换。
像是重新上色一般，茶馆恢复原状。
“天道自有安排，我们根本插不了手。”指着安宁，“你自己就是例子。生而有灵，却活不过四岁。谁知被我这老婆子半路截胡，改名换姓，倒是平安长到现在。”
听到“活不过四岁”，傅南钦紧张地握住安宁的手，发现他手心汗涔涔的，本就偏低的体温，此刻冰冷彻骨。
“宁宁不怕。”严厉的语气略有缓和，婆婆靠近安宁，像小时候安宁犯错之后一样，训斥完，再摸摸他的头，低声说话。
“该来的总归会来。接受的时候，姿势和表情选个好看点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