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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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麦提，麦提尴尬道：“这事是瞒不住的，你别忘了季宁郡主还住在靖王府，太后应该是看出来了。”
这段时间，季宁相对安静，也没见她出来走动，我都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我思考了会儿，回道：“外祖父，我现在离开的话，我一辈子不会安心的。我阿娘被活活烧死。我虽看不到她的惨状，可我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心痛到窒息。没有把凶手扔下深渊，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外祖父，我原就想着这一生就安安分分做个靖王妃，可是不是我想躲就能躲掉的。”
外祖父撇开脸，他伤心的泪水落在了我的手背。
我忙打了自己的嘴。
我明明知道外祖父也难过，竟把阿娘的死状提了起来。
“外祖父，是阿欢不对，你打我吧。”
外祖父深吸了一口气，摸着我的头道：“好孩子，你说地没错。你阿娘是我的骄傲。从她的慈善堂就知道，她没有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她不应该就这么死地不明不白。外祖父虽然心疼你，也支持你。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会一力支持你。你是你阿娘的孩子，你只会更勇敢更坚强，你也是我的骄傲。”
我心中激荡，一头撞入外祖父的怀里，呜咽哭了出来。
麦提抹了眼泪，对我道：“别难过了。我刚听到消息，程家那对母女最近已经招了不少的江湖大夫，到现在身上的疤都还没好呢。”
“云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云老太太寿诞没有邀请程馨，听说程馨在云家门口呆了会儿，就离开了。早上我听赵七说，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就变了。好些人原本站宣王的，这两天也都没帮着说话。”
帮着说话？
宣王发生了什么事？
“靖王殿下最近坐在龙椅边上，听着朝政。对宣王提出的几个利于世家的政策提出了‘恰当’的疑惑，皇上对宣王如此维护世家十分恼怒。尤其是最近边疆那边不平静，国库空虚，让宣王带头捐出一些银钱，可宣王身后的世家不愿意……”
我了然点头。
李洵娶了程馨，等于和世家大族绑定了，他自然要依靠世家的力量，更不能轻易削减世家的好处。
世家抱团，皇帝哪儿能轻易从他们嘴里撬出银钱来？
“自长公主培养寒门子弟开始，寒门士子进入朝堂的越来越多了，如今渐渐有了分庭抗礼的势头，这些寒门士子有不少是站靖王的，他们受了长公主的优待不会轻易和世家走的近，有想要攀附世家的，后面都被长公主舍弃了，世家也不待见，如此两头捞不着，让其他寒门子弟更是警惕，坚持要做清贵，只做天子纯臣。”
我挑了挑眉，麦提对这些朝政上的事情倒是头头是道。
“如此，宣王如果再来看你，不必理会。”
宣王为了获得皇上的青睐，必是要捐出这笔钱的。
只是他不能得罪世家，如今外祖父来了，可不是一个大米缸吗？
只是，说到底他是宣王，外祖父不过是一个商人，难道真的能把人拒之门外？
我劝外祖父跟我回靖王府，外祖父想了想，就点头应了。
他说要护着我，就留在京城里，暂时不回去了。
我高兴坏了，带了人刚出门就见到了门口那一抹白。
“阿欢……”
李洵满脸惊喜，他上前来想要拉我的手，星月二人立刻挡在面前，满脸不善。
“宣王殿下请自重。”
李洵被这么一大段才清醒了过来。
若不是因为刚刚那一幕和之前太重合了，他不会轻易失控。
小院门一开，就能看到心仪的人，那种惊喜和心动是不言而喻的。
“我……我，阿欢，你看，我来看外祖父了。我带了他喜欢的美酒，还有驴打滚，京都的美食外祖父都还没尝过呢。”
外祖父舔了舔嘴巴，神色有些许动容，不过片刻他就板起了脸。
“多谢了。我马上就搬去靖王府了，还有你别喊我外祖父。”
外祖父朝前走去，可眼睛还是瞟了下宣王手上的美酒。
李洵立刻跟上前来，把那酒塞到了外祖父的手里。
外祖父不肯收，眼看酒瓶子就要摔了，他心疼地把酒抱在怀里，再依依不舍地放在地上。
“走了。”
外祖父上了马车，我也无奈地跟着上了。
我渐渐发现，只要李洵离我超过十步，我便不会发病。
如今倒是比以前有长进了。
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一进去就立刻找赵七叽叽喳喳了几句。
还只是说了个开头就被月拉走了。
赵七忙去调查，然后直接闯入靖王的书房。
“靖王，宣王贼坏，他竟然想挖你墙角。外祖父……甄老差点被骗走。”
李彻渐渐放下看书的手。
“什么意思？”
赵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就看着靖王，苦口婆心道：“甄老和那李洵打过交道，李洵又如此殷勤。甄老又想着把王妃带走，主子你再不主动点，可要小心后院起火……”
被冷光一扫，赵七这才闭上了嘴。
李彻站了起来，“老爷子除了美酒还喜欢什么？”
“下棋啊，李洵每次到那都陪着下棋。”
李彻咬了咬牙，“还有呢？”
“听说还喜欢收藏孤本。”
“把我书房的一些孤本打包好送过去。我上次得了一幅暖玉棋子，也一道送过去……算了，我自己送。”
赵七就看着李彻自己把一些堆了许久，上了灰的东西从高高的书架上搬下来。
“主子，要我帮忙吗？”
李彻斜了他一眼，“把那边的那几本给我拿过来，磨叽什么？”
赵七忙跑去另一排书架那，李彻一看他粗手粗脚，恼道：“住手，滚出去！老子自己来！”
“是，是。”
赵七走到门外，却依旧探个头进来。
眼看着靖王灰头土脸，那脸色臭地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金银珠宝似的。
我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赵七鬼鬼祟祟的，问道：“怎么了？”
赵七哈哈一笑，指着里头道：“王妃，你看主子。”
我跟着一看，见李彻脸上恼地很，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不知那些书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厚待的。
又见他拿了一个箱子，把这些书都用鸡毛毯子一本一本擦干净，放进了木箱子里。
再见他搬家似的，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细细摆好，再放到箱子里。
等他把箱子盖上，那沉重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初，他凤眸带笑，一抬眼就撞入我的视线。
他愣了愣，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笑着走上前去，“做什么呢？”
他咳嗽了声，把空气中的灰扫开。
“收拾收拾。”
“怎么不叫小厮们来做？”
他转头瞪向赵七，赵七连忙把脑袋收到了门后，他却道：“老爷子刚来府上，我选些礼物送他。赵七，酒窖里还有之前西域带回来的酒，带过去给老爷子。”
赵七忙应了出去了。
“我去更衣，一会儿用膳时，一道给老爷子。”
他皱了皱眉，就去了隔间。
不一会儿，我竟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李彻从里头走了出来。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他素来喜欢穿黑袍，从未见过他穿什么白袍，今日是怎么了？
我看向麦提，麦提尴尬道：“这事是瞒不住的，你别忘了季宁郡主还住在靖王府，太后应该是看出来了。”
这段时间，季宁相对安静，也没见她出来走动，我都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我思考了会儿，回道：“外祖父，我现在离开的话，我一辈子不会安心的。我阿娘被活活烧死。我虽看不到她的惨状，可我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心痛到窒息。没有把凶手扔下深渊，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外祖父，我原就想着这一生就安安分分做个靖王妃，可是不是我想躲就能躲掉的。”
外祖父撇开脸，他伤心的泪水落在了我的手背。
我忙打了自己的嘴。
我明明知道外祖父也难过，竟把阿娘的死状提了起来。
“外祖父，是阿欢不对，你打我吧。”
外祖父深吸了一口气，摸着我的头道：“好孩子，你说地没错。你阿娘是我的骄傲。从她的慈善堂就知道，她没有忘记自己到底是谁。她不应该就这么死地不明不白。外祖父虽然心疼你，也支持你。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会一力支持你。你是你阿娘的孩子，你只会更勇敢更坚强，你也是我的骄傲。”
我心中激荡，一头撞入外祖父的怀里，呜咽哭了出来。
麦提抹了眼泪，对我道：“别难过了。我刚听到消息，程家那对母女最近已经招了不少的江湖大夫，到现在身上的疤都还没好呢。”
“云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云老太太寿诞没有邀请程馨，听说程馨在云家门口呆了会儿，就离开了。早上我听赵七说，朝堂上的风向忽然就变了。好些人原本站宣王的，这两天也都没帮着说话。”
帮着说话？
宣王发生了什么事？
“靖王殿下最近坐在龙椅边上，听着朝政。对宣王提出的几个利于世家的政策提出了‘恰当’的疑惑，皇上对宣王如此维护世家十分恼怒。尤其是最近边疆那边不平静，国库空虚，让宣王带头捐出一些银钱，可宣王身后的世家不愿意……”
我了然点头。
李洵娶了程馨，等于和世家大族绑定了，他自然要依靠世家的力量，更不能轻易削减世家的好处。
世家抱团，皇帝哪儿能轻易从他们嘴里撬出银钱来？
“自长公主培养寒门子弟开始，寒门士子进入朝堂的越来越多了，如今渐渐有了分庭抗礼的势头，这些寒门士子有不少是站靖王的，他们受了长公主的优待不会轻易和世家走的近，有想要攀附世家的，后面都被长公主舍弃了，世家也不待见，如此两头捞不着，让其他寒门子弟更是警惕，坚持要做清贵，只做天子纯臣。”
我挑了挑眉，麦提对这些朝政上的事情倒是头头是道。
“如此，宣王如果再来看你，不必理会。”
宣王为了获得皇上的青睐，必是要捐出这笔钱的。
只是他不能得罪世家，如今外祖父来了，可不是一个大米缸吗？
只是，说到底他是宣王，外祖父不过是一个商人，难道真的能把人拒之门外？
我劝外祖父跟我回靖王府，外祖父想了想，就点头应了。
他说要护着我，就留在京城里，暂时不回去了。
我高兴坏了，带了人刚出门就见到了门口那一抹白。
“阿欢……”
李洵满脸惊喜，他上前来想要拉我的手，星月二人立刻挡在面前，满脸不善。
“宣王殿下请自重。”
李洵被这么一大段才清醒了过来。
若不是因为刚刚那一幕和之前太重合了，他不会轻易失控。
小院门一开，就能看到心仪的人，那种惊喜和心动是不言而喻的。
“我……我，阿欢，你看，我来看外祖父了。我带了他喜欢的美酒，还有驴打滚，京都的美食外祖父都还没尝过呢。”
外祖父舔了舔嘴巴，神色有些许动容，不过片刻他就板起了脸。
“多谢了。我马上就搬去靖王府了，还有你别喊我外祖父。”
外祖父朝前走去，可眼睛还是瞟了下宣王手上的美酒。
李洵立刻跟上前来，把那酒塞到了外祖父的手里。
外祖父不肯收，眼看酒瓶子就要摔了，他心疼地把酒抱在怀里，再依依不舍地放在地上。
“走了。”
外祖父上了马车，我也无奈地跟着上了。
我渐渐发现，只要李洵离我超过十步，我便不会发病。
如今倒是比以前有长进了。
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一进去就立刻找赵七叽叽喳喳了几句。
还只是说了个开头就被月拉走了。
赵七忙去调查，然后直接闯入靖王的书房。
“靖王，宣王贼坏，他竟然想挖你墙角。外祖父……甄老差点被骗走。”
李彻渐渐放下看书的手。
“什么意思？”
赵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就看着靖王，苦口婆心道：“甄老和那李洵打过交道，李洵又如此殷勤。甄老又想着把王妃带走，主子你再不主动点，可要小心后院起火……”
被冷光一扫，赵七这才闭上了嘴。
李彻站了起来，“老爷子除了美酒还喜欢什么？”
“下棋啊，李洵每次到那都陪着下棋。”
李彻咬了咬牙，“还有呢？”
“听说还喜欢收藏孤本。”
“把我书房的一些孤本打包好送过去。我上次得了一幅暖玉棋子，也一道送过去……算了，我自己送。”
赵七就看着李彻自己把一些堆了许久，上了灰的东西从高高的书架上搬下来。
“主子，要我帮忙吗？”
李彻斜了他一眼，“把那边的那几本给我拿过来，磨叽什么？”
赵七忙跑去另一排书架那，李彻一看他粗手粗脚，恼道：“住手，滚出去！老子自己来！”
“是，是。”
赵七走到门外，却依旧探个头进来。
眼看着靖王灰头土脸，那脸色臭地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金银珠宝似的。
我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赵七鬼鬼祟祟的，问道：“怎么了？”
赵七哈哈一笑，指着里头道：“王妃，你看主子。”
我跟着一看，见李彻脸上恼地很，手里的动作却很轻柔，不知那些书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厚待的。
又见他拿了一个箱子，把这些书都用鸡毛毯子一本一本擦干净，放进了木箱子里。
再见他搬家似的，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细细摆好，再放到箱子里。
等他把箱子盖上，那沉重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初，他凤眸带笑，一抬眼就撞入我的视线。
他愣了愣，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笑着走上前去，“做什么呢？”
他咳嗽了声，把空气中的灰扫开。
“收拾收拾。”
“怎么不叫小厮们来做？”
他转头瞪向赵七，赵七连忙把脑袋收到了门后，他却道：“老爷子刚来府上，我选些礼物送他。赵七，酒窖里还有之前西域带回来的酒，带过去给老爷子。”
赵七忙应了出去了。
“我去更衣，一会儿用膳时，一道给老爷子。”
他皱了皱眉，就去了隔间。
不一会儿，我竟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李彻从里头走了出来。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他素来喜欢穿黑袍，从未见过他穿什么白袍，今日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