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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一，爸妈都去工作了，徐柳妍也去上学了，此时只有徐渊洋一个人待在家里。
做做家务，打扫打扫房间，闲暇之余看看书，这样的生活挺平淡，但也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美好。
只是徐渊洋并不开心。
并不是自己不小心捏碎了早上盛粥的瓷碗导致洒了一地的粥和碎瓷片，搞得自己要打扫一片厨房，而是刚刚那条匿名发送到他手机里的信息。
“你的信息已经被泄露，小心。”
个人基本身份信息被泄露，这已经是如今时代的正常现象了，尽管制定的律法上一再强调保证人们上网的个人隐私安全。
所以这个信息不会是指他的基本信息。
对方以匿名身份发送，身份肯定不会普通。
想来想去，徐渊洋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身为凡人却可以修炼的秘密被有心人掌握了。
不过其实也是早晚的事，徐渊洋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使用那些法术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会避着监控摄像头。
长久以来，自然是纸包不住火。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难免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想到了这点就好了……不对，如果是自己使用那些术法的时候被监控摄像头录了下来，那么早该出问题了。而且普通人是看不见修士的灵气波动，或者术法的。
想到这里他做了个实验，把手机放在一个地方固定好，开启摄像模式，然后站在手机的摄像头范围内，手中凝聚出一缕灵气，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不出一会便挥挥手把它散去。
再看手机里的结果，自己只是原地站立，伸出一只手掌，像是在摆pose，完全观察不到那只手掌掌心的那缕灵气。
手机的摄像头尚且观察不到任何异常，更别说那些质量不如手机摄像头的监控了。
这时，徐渊洋的手机响了一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还是以那个匿名身份发送的。
“金珠综合购物中心，三楼六十号厢间，半个小时后，详谈。”
徐渊洋微微凝神，信息上说的地方，是小小曲郡唯二综合购物中心之一，离他所在的小区是更近的一个，坐公交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到，另一个则在曲郡最西边，自己想要过去，基本等同于横穿整个曲郡。
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
金珠综合购物中心，三楼六十号厢间内，看起来只有一个便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嵌入墙面的电视投像仪投影出来的3d立体影视，有些兴致缺缺。
咔哒一声，古老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锁芯发出了响声，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
随着隔音材质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满脸胡茬，头发有些散乱的的中年大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看。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个房间里好像有人，中年大叔才抬起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一脸惊讶，道：“这里是六十一号包厢吗？”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摇摇头，没有多说话。
中年大叔好像还不太相信，走到门口特意再看了一眼房间号码，确认确实是六十号包厢之后，打了个哈哈，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看手机看入迷了，走错了，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他退了出去，顺带把原来是关着的房门重新合上。
此时包厢内，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衣着，是古代朝廷的官员的装束。
那人说：“整个三楼的厢房都被你包了。”
“那小子谨慎，是好事，要是这么轻易就单刀直入，我反而要担心接下来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他了。”
“哼，谨慎？若是真要对他不利，何须如此多此一举，我直接降临到他面前灭杀便是。”那位古官员装束的人道，随后又冷笑了一声，继续说，“而且，你真以为这小子谨慎？凡人，我可提醒你一句，在我们的世界，有种术法叫易容术可以变幻容颜。”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惊异，这小子的易容术可不一般，对方刚进门之时，自己竟没有察觉到异常，若不是见他后面眼睛的异常，有心窥探了一下，自己怕是完全察觉不到对方使用了易容之术。
不过那双眼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他脸上并未展露任何表情，心中却逐渐火热起来。
端坐的男子似有所悟，明白了旁边这位神秘人的话中意，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没有开口说话。
官服神秘人也不是多话的主，见男子没有回应，原地消失，仿佛这个房间他从未来过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门外，没人知道刚刚这位“中年大叔”做了多少小动作。
先是入门时，表面上看的是手机，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小角落或者一些容易被忽略的视觉死角是否藏有人。
然后假装惊讶发现里面有一个人的时候，在出去查看房间号的时候默默开启了巡灵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甚至不需要念口诀，直接在心中默念，配合灵力的流转，就能开启巡灵眼了。
巡狩状态下再进去查探时，发现坐在那里的人分明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旁边有一团极为内敛的金色光芒波动，隐隐构成人形的轮廓。
要知道巡狩状态下的视角，除了展示灵力的蓝色，就只有黑白二色了，金色……以前好像在哪也见过，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等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深蓝色的灵脉展示了他岳山境的境界， 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深蓝色之中，隐隐有那么一丝丝纤细无比的金丝，夹杂在深蓝色的灵脉当中。
两个疑惑埋在了心中。
自己什么时候岳山境了？
这缕金丝是什么？
当然徐渊洋很快也抛之脑后，先面对现在的问题再说。
走到某个监控的死角，运用灵气，施展对普通人能够隐身的术法，然后走进了厕所，确定四下无人，一扇厕所的隔间门好像自发打开，又自行关上。
只见那中年大叔的样貌和身高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化了起来。
一点点变化成了最初的模样，是徐渊洋。
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换掉，徐渊洋解除了隐身状态，解除了巡灵眼，出了厕所。
为什么徐渊洋能变换容貌？那得益于那部术法《回春功》。
尽管说的是叫可养容颜，简单说就是能美颜，但是徐渊洋想到过一个问题，就是，每个人的审美都会不一样啊？
于是研究之下，他发现了回春功的新的功能——回春功之易容术。
这可不是说徐渊洋有多么天赋异禀，只是回春功本就有这个能力，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发现而已。
此时他在原地徘徊，有些犹豫不决，就刚刚的观察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唯一的变数就是巡灵眼下出现的金色的明显像是灵脉波动的存在。
说起来，刚刚自己假装走错房间准备退出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窥探感……就好像自己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个遍一样，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最终徐渊洋还是决定不去赴约，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回过身，却发现有位身穿古代官服、头发花白，看上去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站在通道的入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对方是何时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要知道在徐渊洋的感知里，那位老人就是在自己转头的一瞬间凭空出现一般！
“你和淮平宗的那位老祖宗，是什么关系？”老人问到。
四下无人，徐渊洋知道自己装傻充愣是不可能逃脱的了。
还是大意了，对方应该就是埋伏在这里的敌人了。
回想起来，自己应该先决定好，再确定该不该解除自己的易容的，只是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你是在问我吗？”徐渊洋还是试图蒙混过去，同时心中默念口诀，开启了巡灵眼，打算先探查对方实力。
谁料这个小动作直接被看穿，老人微微眯眼，嘲笑说：“难道没人教过你，开启巡灵眼的时候，眼睛会变色？”
老人心中略微安定了一点。
先前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差点直接出手。等平复了冲动之后，惊起了一身冷汗，一阵后怕。对方可是会巡灵眼的！要知道当世已知拥有巡灵体质且掌握了巡灵眼诀窍的，只有那一个人。
那个活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老怪物！那个活过了那场大绞杀年代的老怪物！
如果眼前这小子真的和那家伙沾点亲带点故什么的，自己真要动手了，以自己这身实力，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渊洋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而是故作疑惑地说：“什么巡灵眼？”
心里却有些惊疑不定，早先师父不是没有跟他强调过使用巡灵眼的另外几种状态的时候会出现瞳孔的变幻，可是后来师父也讲过，现如今这世上能认出来巡灵眼的人少之又少，会到下界来的，屈指可数。
所以以前自己使用巡灵四诀开启巡灵眼的时候，基本没有避开过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修士。自己只需要装傻充愣，对自己眼睛的变化作不知情，也没人会深究。或者说就算深究，也挖不出来什么东西来，这是师父告与他的。
哪曾想这就遇见了一个。
“你个小家伙。”
老人一只手背负到了背后。
“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巡灵眼？”他眼神一厉，盯着徐渊洋。
“谨奉师命，恕无可奉告。”
老人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一会，他负到身后的手重新松垮下来，说：“既然来了，进去谈谈？我可提醒你，和你的家人有关。”
闻言，原本说对方实力不明，打算想办法逃离这里的徐渊洋，顿时没了这个想法。今天哪怕是龙潭虎穴，他恐怕也得跳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换做另外一种令人垂涎的修炼天赋体质，他这样的回应，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
房间门被打开，徐渊洋走入，跟端坐在那的男子对视，随后又一老人走入，男子并不惊讶，因为这人就是刚刚在厢间内的那位。
“徐渊洋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葛从正，隶属军部十三区，我的直系上司你见过的，洪江省大洪水时找你谈过话的，姓李，单名一个双。”葛从正起立，以标准的立正站姿站立，说。
记忆里他确实在发洪水那日，转移到避难点的临时居住区的时候，被找上门谈过话。
能不记得清晰吗？开口就是让自己去当实验样本。不过那位军官的姓名，自己记不大清了，隐隐约约记得是姓李，应该不错。
“我的时间不多，就长话短说了，你作为普通人类却可以像来自异界自称修士的人一样修炼的消息，已经被部分非官方的组织掌握了。那些不知晓修士实力的组织恐怕会对你不利，而另一部分知晓的，大概率会对你的亲属下手以此要挟你。”
“接下来我们会派出一些人手负责暗中保护你的家属，作为交换，你要做的，就是在必要时刻，前往戈阳，协助我们执行一项任务，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且如果一切顺利，你就什么事都不需要做。”
葛从正一口气说完上面这些话之后，又问了一句：“我刚刚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徐渊洋点了点头。
“对于我刚刚说的，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等我解释完毕之后，你再决定是否同意也不迟。”葛从正又说。
两个人站着，徐渊洋身后的那位老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无踪了。
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压，也总算是撤去了，令徐渊洋不自觉松了口气。
对方无论说话还是举止，给人的感觉都是刚正不阿的。
“你所说非官方的组织，要真是这样对我或者对我的家人不利，那么对方的行为，应该是非法的吧？”徐渊洋还是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如果有一台机器，其中某个零件出了问题，但还是能正常运转，可是一旦把这个零件卸了，整台机器说不定都会瘫痪，偏偏这时候，你的手里没有任何可以替代它的零件，你会把它卸掉吗？”葛从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跟徐渊洋的问题搭不上边的事情。
可是徐渊洋忽然听明白了他话外的意思。
站得位置越高的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也就越不会像小孩那般纯粹直接，也不再会是善恶分明，非黑即白。他们要做的，是权衡。
心里有些明悟，徐渊洋忽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权衡”。
今天是星期一，爸妈都去工作了，徐柳妍也去上学了，此时只有徐渊洋一个人待在家里。
做做家务，打扫打扫房间，闲暇之余看看书，这样的生活挺平淡，但也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美好。
只是徐渊洋并不开心。
并不是自己不小心捏碎了早上盛粥的瓷碗导致洒了一地的粥和碎瓷片，搞得自己要打扫一片厨房，而是刚刚那条匿名发送到他手机里的信息。
“你的信息已经被泄露，小心。”
个人基本身份信息被泄露，这已经是如今时代的正常现象了，尽管制定的律法上一再强调保证人们上网的个人隐私安全。
所以这个信息不会是指他的基本信息。
对方以匿名身份发送，身份肯定不会普通。
想来想去，徐渊洋觉得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身为凡人却可以修炼的秘密被有心人掌握了。
不过其实也是早晚的事，徐渊洋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使用那些法术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会避着监控摄像头。
长久以来，自然是纸包不住火。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难免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当初想到了这点就好了……不对，如果是自己使用那些术法的时候被监控摄像头录了下来，那么早该出问题了。而且普通人是看不见修士的灵气波动，或者术法的。
想到这里他做了个实验，把手机放在一个地方固定好，开启摄像模式，然后站在手机的摄像头范围内，手中凝聚出一缕灵气，汇聚成一个小小的光团，不出一会便挥挥手把它散去。
再看手机里的结果，自己只是原地站立，伸出一只手掌，像是在摆pose，完全观察不到那只手掌掌心的那缕灵气。
手机的摄像头尚且观察不到任何异常，更别说那些质量不如手机摄像头的监控了。
这时，徐渊洋的手机响了一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还是以那个匿名身份发送的。
“金珠综合购物中心，三楼六十号厢间，半个小时后，详谈。”
徐渊洋微微凝神，信息上说的地方，是小小曲郡唯二综合购物中心之一，离他所在的小区是更近的一个，坐公交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到，另一个则在曲郡最西边，自己想要过去，基本等同于横穿整个曲郡。
自己要不要去看看？
……
金珠综合购物中心，三楼六十号厢间内，看起来只有一个便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嵌入墙面的电视投像仪投影出来的3d立体影视，有些兴致缺缺。
咔哒一声，古老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锁芯发出了响声，吸引了男子的注意力。
随着隔音材质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满脸胡茬，头发有些散乱的的中年大叔，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看。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个房间里好像有人，中年大叔才抬起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子，一脸惊讶，道：“这里是六十一号包厢吗？”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摇摇头，没有多说话。
中年大叔好像还不太相信，走到门口特意再看了一眼房间号码，确认确实是六十号包厢之后，打了个哈哈，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看手机看入迷了，走错了，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他退了出去，顺带把原来是关着的房门重新合上。
此时包厢内，竟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
看衣着，是古代朝廷的官员的装束。
那人说：“整个三楼的厢房都被你包了。”
“那小子谨慎，是好事，要是这么轻易就单刀直入，我反而要担心接下来的事情能不能交给他了。”
“哼，谨慎？若是真要对他不利，何须如此多此一举，我直接降临到他面前灭杀便是。”那位古官员装束的人道，随后又冷笑了一声，继续说，“而且，你真以为这小子谨慎？凡人，我可提醒你一句，在我们的世界，有种术法叫易容术可以变幻容颜。”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其实心里也有些惊异，这小子的易容术可不一般，对方刚进门之时，自己竟没有察觉到异常，若不是见他后面眼睛的异常，有心窥探了一下，自己怕是完全察觉不到对方使用了易容之术。
不过那双眼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他脸上并未展露任何表情，心中却逐渐火热起来。
端坐的男子似有所悟，明白了旁边这位神秘人的话中意，心里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没有开口说话。
官服神秘人也不是多话的主，见男子没有回应，原地消失，仿佛这个房间他从未来过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门外，没人知道刚刚这位“中年大叔”做了多少小动作。
先是入门时，表面上看的是手机，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小角落或者一些容易被忽略的视觉死角是否藏有人。
然后假装惊讶发现里面有一个人的时候，在出去查看房间号的时候默默开启了巡灵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他甚至不需要念口诀，直接在心中默念，配合灵力的流转，就能开启巡灵眼了。
巡狩状态下再进去查探时，发现坐在那里的人分明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旁边有一团极为内敛的金色光芒波动，隐隐构成人形的轮廓。
要知道巡狩状态下的视角，除了展示灵力的蓝色，就只有黑白二色了，金色……以前好像在哪也见过，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等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深蓝色的灵脉展示了他岳山境的境界， 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深蓝色之中，隐隐有那么一丝丝纤细无比的金丝，夹杂在深蓝色的灵脉当中。
两个疑惑埋在了心中。
自己什么时候岳山境了？
这缕金丝是什么？
当然徐渊洋很快也抛之脑后，先面对现在的问题再说。
走到某个监控的死角，运用灵气，施展对普通人能够隐身的术法，然后走进了厕所，确定四下无人，一扇厕所的隔间门好像自发打开，又自行关上。
只见那中年大叔的样貌和身高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化了起来。
一点点变化成了最初的模样，是徐渊洋。
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换掉，徐渊洋解除了隐身状态，解除了巡灵眼，出了厕所。
为什么徐渊洋能变换容貌？那得益于那部术法《回春功》。
尽管说的是叫可养容颜，简单说就是能美颜，但是徐渊洋想到过一个问题，就是，每个人的审美都会不一样啊？
于是研究之下，他发现了回春功的新的功能——回春功之易容术。
这可不是说徐渊洋有多么天赋异禀，只是回春功本就有这个能力，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发现而已。
此时他在原地徘徊，有些犹豫不决，就刚刚的观察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唯一的变数就是巡灵眼下出现的金色的明显像是灵脉波动的存在。
说起来，刚刚自己假装走错房间准备退出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窥探感……就好像自己光着身子，被人看了个遍一样，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最终徐渊洋还是决定不去赴约，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回过身，却发现有位身穿古代官服、头发花白，看上去像是耄耋之年的老人站在通道的入口，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对方是何时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要知道在徐渊洋的感知里，那位老人就是在自己转头的一瞬间凭空出现一般！
“你和淮平宗的那位老祖宗，是什么关系？”老人问到。
四下无人，徐渊洋知道自己装傻充愣是不可能逃脱的了。
还是大意了，对方应该就是埋伏在这里的敌人了。
回想起来，自己应该先决定好，再确定该不该解除自己的易容的，只是事后诸葛亮，谁不会？
“你是在问我吗？”徐渊洋还是试图蒙混过去，同时心中默念口诀，开启了巡灵眼，打算先探查对方实力。
谁料这个小动作直接被看穿，老人微微眯眼，嘲笑说：“难道没人教过你，开启巡灵眼的时候，眼睛会变色？”
老人心中略微安定了一点。
先前一时被冲昏了头脑，差点直接出手。等平复了冲动之后，惊起了一身冷汗，一阵后怕。对方可是会巡灵眼的！要知道当世已知拥有巡灵体质且掌握了巡灵眼诀窍的，只有那一个人。
那个活了不知道有多久的老怪物！那个活过了那场大绞杀年代的老怪物！
如果眼前这小子真的和那家伙沾点亲带点故什么的，自己真要动手了，以自己这身实力，恐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渊洋可不知道对方的心思，而是故作疑惑地说：“什么巡灵眼？”
心里却有些惊疑不定，早先师父不是没有跟他强调过使用巡灵眼的另外几种状态的时候会出现瞳孔的变幻，可是后来师父也讲过，现如今这世上能认出来巡灵眼的人少之又少，会到下界来的，屈指可数。
所以以前自己使用巡灵四诀开启巡灵眼的时候，基本没有避开过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修士。自己只需要装傻充愣，对自己眼睛的变化作不知情，也没人会深究。或者说就算深究，也挖不出来什么东西来，这是师父告与他的。
哪曾想这就遇见了一个。
“你个小家伙。”
老人一只手背负到了背后。
“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巡灵眼？”他眼神一厉，盯着徐渊洋。
“谨奉师命，恕无可奉告。”
老人目光闪烁，没有说话。
一会，他负到身后的手重新松垮下来，说：“既然来了，进去谈谈？我可提醒你，和你的家人有关。”
闻言，原本说对方实力不明，打算想办法逃离这里的徐渊洋，顿时没了这个想法。今天哪怕是龙潭虎穴，他恐怕也得跳下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换做另外一种令人垂涎的修炼天赋体质，他这样的回应，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
房间门被打开，徐渊洋走入，跟端坐在那的男子对视，随后又一老人走入，男子并不惊讶，因为这人就是刚刚在厢间内的那位。
“徐渊洋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葛从正，隶属军部十三区，我的直系上司你见过的，洪江省大洪水时找你谈过话的，姓李，单名一个双。”葛从正起立，以标准的立正站姿站立，说。
记忆里他确实在发洪水那日，转移到避难点的临时居住区的时候，被找上门谈过话。
能不记得清晰吗？开口就是让自己去当实验样本。不过那位军官的姓名，自己记不大清了，隐隐约约记得是姓李，应该不错。
“我的时间不多，就长话短说了，你作为普通人类却可以像来自异界自称修士的人一样修炼的消息，已经被部分非官方的组织掌握了。那些不知晓修士实力的组织恐怕会对你不利，而另一部分知晓的，大概率会对你的亲属下手以此要挟你。”
“接下来我们会派出一些人手负责暗中保护你的家属，作为交换，你要做的，就是在必要时刻，前往戈阳，协助我们执行一项任务，放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且如果一切顺利，你就什么事都不需要做。”
葛从正一口气说完上面这些话之后，又问了一句：“我刚刚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吗？”
徐渊洋点了点头。
“对于我刚刚说的，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等我解释完毕之后，你再决定是否同意也不迟。”葛从正又说。
两个人站着，徐渊洋身后的那位老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消失无踪了。
与此同时，自己身上的那股威压，也总算是撤去了，令徐渊洋不自觉松了口气。
对方无论说话还是举止，给人的感觉都是刚正不阿的。
“你所说非官方的组织，要真是这样对我或者对我的家人不利，那么对方的行为，应该是非法的吧？”徐渊洋还是问出来心中的疑惑。
“如果有一台机器，其中某个零件出了问题，但还是能正常运转，可是一旦把这个零件卸了，整台机器说不定都会瘫痪，偏偏这时候，你的手里没有任何可以替代它的零件，你会把它卸掉吗？”葛从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看似跟徐渊洋的问题搭不上边的事情。
可是徐渊洋忽然听明白了他话外的意思。
站得位置越高的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也就越不会像小孩那般纯粹直接，也不再会是善恶分明，非黑即白。他们要做的，是权衡。
心里有些明悟，徐渊洋忽然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发生了一些特别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