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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漩涡还在持续，久久不曾停息。
从尚未日出，到如今已经日上三竿，漩涡只是声势变小了一点而已。
附近只有寥寥三只妖兽，都在徐渊洋的东侧，一只像是老虎，但双眼生竖瞳，额前是一个繁复的花纹而不是“王”，看上去煞是奇异；一只像是狐狸，只是耳朵是横向的，体型也远比普通狐狸大，和一头成年水牛相当；最后一只则是十分小巧，只有正常人类的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面容，只是耳朵尖尖的，背上长着一对近乎透明的淡绿色翅膀。
三只妖兽不约而同和徐渊洋保持了五十丈左右的距离，又各自散开了一定的距离，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在阻挠着它们的步伐。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他们都在不安的躁动着。
它们无数次想要突破这短短五十丈的距离，可是每一跨出那一步之后，却无法直面那股强大而古老的威势，又退了出去，保持了五十丈的距离。
而在西侧，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向着徐渊洋的方向而去，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野，让他看不清异象中心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一般来说，妖兽体型越小，同境界下速度就会越快，如果目标是什么大型猛兽之类的，那么自己现在就应该能够看到哪怕一点对方的轮廓了。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坏消息，对方极有可能是速度类型的妖兽，那样的话，自己的风险就大大增加了。而好消息是，这家伙绝对是天盘森里习性偏向独行的妖兽，并没有族群。
可问题来了，一个独行的妖兽，不寻找安全一些的地方突破，直接随随便便的在林地里就进行突破……两种可能，要么是其对自身实力有极大的自信，要么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后者好说，自己有相当大的可能捡漏，前者……难料。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赌一把，继续前进。
百丈，八十丈，六十丈，五十丈，四十丈，那人停下。
对妖兽来说，那五十丈的无形屏障，周文轻易就跨了过去，此时停下不是因为感受到无形的屏障，而是发现了，突破境界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妖兽，居然是个盘坐在那的人类！
他疯了？！
就算这里只是天盘森外围，一个人类，在妖兽的领地突破境界？！
心中惊骇无比的同时，周文不停在后退。
这是修士之间默认的规则，其它修士突破时，不能靠近，否则会被视为意图不轨的敌人。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眼下的情况不是他敢想象的，如果自己不尽快离开，万一那些妖兽被引来了，就算实力低，数量多了，也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而对于外界的一切动静，徐渊洋毫无察觉，只是始终紧锁着眉头，尽可能去控制自己灵脉内汹涌的灵气。
……
漩涡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
“周文到底忘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两个人按着规划好的路线，向着森林外，属于人类的领地而去，眼见着就快到边缘地带了，沐芸有些忧虑地开口。
两人的东南方向，刚刚不停在有战斗波动，不过离得很远，只是隐隐可以感受到一些，战斗波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粗略估计，应该不超过一分钟，就结束了。
太过于巧合了，前面刚刚发现突破异象，这才过去不久，周文突然发现自己有东西掉落，说是正式步入修行一途前，他的娘亲留给他的护身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能轻易丢弃了，然后决定一个人去找，让它们二人先离开。
该不会周文借着这个幌子，想着去捡漏了，正好遭遇对方突破结束，对峙起来了吧？
而赵青山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左侧的密林。
“呼……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人从灌木中窜出，头发上散乱的沾着几片树叶，青白色的长袍上有一道明显是兽爪的抓痕，但是内里的衬衫并未看见任何破损，手里还提着三条鱼。
“周文！你怎么……你受伤了？”沐芸本来疑惑对方为什么是从侧方过来的，结果一看见周文胸口上的抓痕，顿时担心不已，仔细观察才发现对方并无受伤的模样，才松了口气，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是去南边看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不考虑后果的吗？你想没想过要是你走了，你的同门师兄弟、青山、还有我，会有多难过？”
周文只是尴尬地笑着，回答说：“我没有去想着捡漏，真的，刚刚我一路沿着先前走过的路线找去，找到了上一次露营的地点，刚找到我的护身符呢，哪知道有一只白冠虎藏在了旁边的林子里，趁我把它捡回来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偷袭我！”
周文说着，拿出那枚护身符在沐芸面前晃了晃，又继续说：“好在我反应不慢，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后仰倒退躲了过去，不然现在我可能就是一坨热乎乎的粪便喽。然后你知道的，凭借我的能力，同境之中，谁能跑过我？”
“不过躲开了那只看上去应该是化晶境的白冠虎之后，我也就迷路了，然后一路穿行，才找到了上次我们捉鱼作晚餐的那条小溪，这才找到了路，跟了回来，你看，我还特意抓了几只云斑鱼，正好也快到午餐时间了，待会我们烤着吃！”
赵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周文。
周文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赵青山的视线，不然自己会很心虚。
沐芸显然相信了，只是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又责备了一番周文才罢休。
另一边，先前灵气波动异常的区域中心，徐渊洋站立在那，此时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若是可以内视灵脉，可以看见，原先留存于灵脉内部的灵气已不再是虚无缥缈之物，看似液体却又不是，十分奇异，若非要形容，那勉强和“烟”有那么些相象。
而体内有四个穴窍的位置，形成了如若漩涡一般的灵力结点。
他的衣物有些脏乱，短袖t恤从中间横向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轻轻一扯这件衣服就要变成两片碎布了。
周围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像是老虎，一具应该是狐狸。
“鸿羽一族晚辈斥，见过圣使。请饶恕我刚刚冒犯的行为！”那只小巧的人形长有翅膀的生物此时收拢了翅膀，右手放于左肩，低下头，表示敬畏。
但是徐渊洋并没有回应。
刚刚结束突破的他，大脑里无端涌入了一份记忆，只是马上就遭遇了战斗，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不过若不是眼前这位看着像是西方神话中的精灵的妖兽临阵倒戈，他可能没那么快结束战斗。
现在战斗结束了，这份记忆重新涌现入了脑海，哪怕眼前这只妖兽还是敌我不明的。
那是一个古老而缥缈的时代。
他的血脉精纯，天生可克万鬼群邪，但也令一些阴间鬼物趋之若鹜。
他作为妖兽一族，却庇护一方人类。
千年如此，万年如此，直到那一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鬼怪生物，破灭了一切。
那日，群雄并至，只为剿灭那令生灵涂炭的入侵者。
那日，众多绝世强者陨落，她以自己一生的修为和性命为代价，和最后一只入侵者同归于尽。
那自称斥的小精灵见徐渊洋没有回应，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许久，徐渊洋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只精灵一样的妖兽。
“你刚刚，叫我什么？”
“圣使，您是创造我们的圣者，数万年来，我等之存在皆是圣使您的恩赐！”精灵毕恭毕敬地说。
“我？创造了你们？”徐渊洋听着有些迷糊。
此时徐渊洋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那份卷轴记载的内容，分明是跨界的法诀，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界，自然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就是不知道这会是在哪。
所以眼前这小精灵所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创造一个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的物种？
但是回想起刚刚那份记忆，徐渊洋不禁有些脑洞大开，难不成刚刚那些，是自己的前世记忆？转世的自己正在随着实力提升缓慢地恢复记忆？哈，怎么可能？
摇了摇头，散去那些不靠谱的想法，徐渊洋对着这个小精灵说：“感谢你刚刚的出手相助，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圣使。”
“不可能！您就是我们的圣使！刚刚那一拳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您就是我们的圣使！”刚刚道谢的时候，小精灵诚惶诚恐，可后面徐渊洋说的话却让小精灵急了，扇动着翅膀飞起，反驳到。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小精灵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并诚恳说了一句：“原谅我的冒昧，圣使大人。”
徐渊洋一愣，刚刚本来三只妖兽都是要对付自己的，可是当自己一拳凤鸣附着诛妖罡打残那头老虎之后，这只小精灵当场倒戈，协助自己击杀了另外两头妖兽。
难不成这凤鸣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眼下他并无心停留于此，既然那份卷轴中记载的内容，上半是越界，那么下半轴应该就是回返了，他现在只想先回到他本来所属的世界。
坏了，那份卷轴！
徐渊洋赶忙在四周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开战之后他便没有闲暇顾及的那份古老卷轴，万幸的是，这卷轴并未被战斗波及……大概吧？
徐渊洋从一个被那只怪异老虎的轰出来的坑洞中，捡起来那完好无损的卷轴。
看了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是木雕的小精灵，想了想，他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打发这位称呼他为圣使的小精灵。
脑海中灵光一现，徐渊洋道：“你所说的，或许是我本体。”
“本体？”小精灵有些疑惑，稍稍抬起头，和徐渊洋对视。
“你不必知道太多，只需明白，你所见之我，只是万千之我的一个化身而已。而今我受本体召唤，要回归本体。你既是我所造之物，便命你为我护法。”徐渊洋以命令的语气开口。
这位精灵惊喜地飞起，旋转着飞到了空中，然后手舞足蹈地说：“能为圣使效劳，是我的荣幸。”
徐渊洋一挥手，说：“去吧，记住，莫要让任何妖兽进入我方圆百米之内。”
“是！”精灵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这里，向着外边飞去，直到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名为斥的精灵才有些疑惑。
“百米？那应该是多少的距离？”
“不管了，既然是圣使的命令，那我就以我能尽到的最大能力去执行！”
说实话，徐渊洋见到这个精灵外形的生物的时候，就莫名感觉到一种亲切感，只是十分微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已。
不过既然这只精灵这么听话，那么自己暂时就不用管太多了，尽快把后半部分学会，回到下界就行。
徐渊洋把那份卷轴摊开，仔细辨认上面的太初界文字之后，仔细研读了几遍，确认灵脉运转方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渊洋脑海中反复推演过了很多次的原因，这一次徐渊洋很快就成功掌握了回返的法诀，仅仅运转了一次便成功，三秒之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曲郡的某处小旅店，十楼的某个房间里，徐渊洋的身影凭空出现。
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应该是每日清扫房间的保洁员已经来过了。
徐渊洋从床上起身，望了一眼窗外，太阳悬挂在高空，再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是随着徐渊洋一起进入了太初界的。
手机屏幕刚刚亮起的那会，时间显示为今天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下一秒，手机上的时间晃了一下，就变成了十三点二十二分。
看起来两个世界的时间应该是同步的。
徐渊洋把那份卷轴小心翼翼的收好，放进书包里，然后下楼结了账，算了两天的住宿费用，共计二百。
背好背包，徐渊洋摸了摸肚子，实在有些饥饿，就近的餐饮店点了一份面食简单填了填肚子就准备回家了。
他估摸着，这几天应该是他最清闲的时刻了，等朱望取来那颗沧海珠之后，他应该就不会有太多空闲的时间了。
感受到体内那灵脉中如同漩涡一般存在的灵气，徐渊洋并没有意识到，如今他已经突破了那个“不入太初，不至岳山”的箴言，成为了实打实的岳山境界的修士了。
只是忽然回想起，很早之前，自己打死过一只老鼠。
灵气漩涡还在持续，久久不曾停息。
从尚未日出，到如今已经日上三竿，漩涡只是声势变小了一点而已。
附近只有寥寥三只妖兽，都在徐渊洋的东侧，一只像是老虎，但双眼生竖瞳，额前是一个繁复的花纹而不是“王”，看上去煞是奇异；一只像是狐狸，只是耳朵是横向的，体型也远比普通狐狸大，和一头成年水牛相当；最后一只则是十分小巧，只有正常人类的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人类的面容，只是耳朵尖尖的，背上长着一对近乎透明的淡绿色翅膀。
三只妖兽不约而同和徐渊洋保持了五十丈左右的距离，又各自散开了一定的距离，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在阻挠着它们的步伐。若是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他们都在不安的躁动着。
它们无数次想要突破这短短五十丈的距离，可是每一跨出那一步之后，却无法直面那股强大而古老的威势，又退了出去，保持了五十丈的距离。
而在西侧，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向着徐渊洋的方向而去，茂密的树林遮挡了视野，让他看不清异象中心的到底是什么。
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一般来说，妖兽体型越小，同境界下速度就会越快，如果目标是什么大型猛兽之类的，那么自己现在就应该能够看到哪怕一点对方的轮廓了。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坏消息，对方极有可能是速度类型的妖兽，那样的话，自己的风险就大大增加了。而好消息是，这家伙绝对是天盘森里习性偏向独行的妖兽，并没有族群。
可问题来了，一个独行的妖兽，不寻找安全一些的地方突破，直接随随便便的在林地里就进行突破……两种可能，要么是其对自身实力有极大的自信，要么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后者好说，自己有相当大的可能捡漏，前者……难料。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赌一把，继续前进。
百丈，八十丈，六十丈，五十丈，四十丈，那人停下。
对妖兽来说，那五十丈的无形屏障，周文轻易就跨了过去，此时停下不是因为感受到无形的屏障，而是发现了，突破境界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妖兽，居然是个盘坐在那的人类！
他疯了？！
就算这里只是天盘森外围，一个人类，在妖兽的领地突破境界？！
心中惊骇无比的同时，周文不停在后退。
这是修士之间默认的规则，其它修士突破时，不能靠近，否则会被视为意图不轨的敌人。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眼下的情况不是他敢想象的，如果自己不尽快离开，万一那些妖兽被引来了，就算实力低，数量多了，也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而对于外界的一切动静，徐渊洋毫无察觉，只是始终紧锁着眉头，尽可能去控制自己灵脉内汹涌的灵气。
……
漩涡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了。
“周文到底忘了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两个人按着规划好的路线，向着森林外，属于人类的领地而去，眼见着就快到边缘地带了，沐芸有些忧虑地开口。
两人的东南方向，刚刚不停在有战斗波动，不过离得很远，只是隐隐可以感受到一些，战斗波动持续了一段时间，粗略估计，应该不超过一分钟，就结束了。
太过于巧合了，前面刚刚发现突破异象，这才过去不久，周文突然发现自己有东西掉落，说是正式步入修行一途前，他的娘亲留给他的护身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能轻易丢弃了，然后决定一个人去找，让它们二人先离开。
该不会周文借着这个幌子，想着去捡漏了，正好遭遇对方突破结束，对峙起来了吧？
而赵青山忽然停下，转头看向左侧的密林。
“呼……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人从灌木中窜出，头发上散乱的沾着几片树叶，青白色的长袍上有一道明显是兽爪的抓痕，但是内里的衬衫并未看见任何破损，手里还提着三条鱼。
“周文！你怎么……你受伤了？”沐芸本来疑惑对方为什么是从侧方过来的，结果一看见周文胸口上的抓痕，顿时担心不已，仔细观察才发现对方并无受伤的模样，才松了口气，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是去南边看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你都不考虑后果的吗？你想没想过要是你走了，你的同门师兄弟、青山、还有我，会有多难过？”
周文只是尴尬地笑着，回答说：“我没有去想着捡漏，真的，刚刚我一路沿着先前走过的路线找去，找到了上一次露营的地点，刚找到我的护身符呢，哪知道有一只白冠虎藏在了旁边的林子里，趁我把它捡回来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偷袭我！”
周文说着，拿出那枚护身符在沐芸面前晃了晃，又继续说：“好在我反应不慢，千钧一发之际，我一个后仰倒退躲了过去，不然现在我可能就是一坨热乎乎的粪便喽。然后你知道的，凭借我的能力，同境之中，谁能跑过我？”
“不过躲开了那只看上去应该是化晶境的白冠虎之后，我也就迷路了，然后一路穿行，才找到了上次我们捉鱼作晚餐的那条小溪，这才找到了路，跟了回来，你看，我还特意抓了几只云斑鱼，正好也快到午餐时间了，待会我们烤着吃！”
赵青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周文。
周文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赵青山的视线，不然自己会很心虚。
沐芸显然相信了，只是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又责备了一番周文才罢休。
另一边，先前灵气波动异常的区域中心，徐渊洋站立在那，此时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若是可以内视灵脉，可以看见，原先留存于灵脉内部的灵气已不再是虚无缥缈之物，看似液体却又不是，十分奇异，若非要形容，那勉强和“烟”有那么些相象。
而体内有四个穴窍的位置，形成了如若漩涡一般的灵力结点。
他的衣物有些脏乱，短袖t恤从中间横向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几乎轻轻一扯这件衣服就要变成两片碎布了。
周围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像是老虎，一具应该是狐狸。
“鸿羽一族晚辈斥，见过圣使。请饶恕我刚刚冒犯的行为！”那只小巧的人形长有翅膀的生物此时收拢了翅膀，右手放于左肩，低下头，表示敬畏。
但是徐渊洋并没有回应。
刚刚结束突破的他，大脑里无端涌入了一份记忆，只是马上就遭遇了战斗，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
不过若不是眼前这位看着像是西方神话中的精灵的妖兽临阵倒戈，他可能没那么快结束战斗。
现在战斗结束了，这份记忆重新涌现入了脑海，哪怕眼前这只妖兽还是敌我不明的。
那是一个古老而缥缈的时代。
他的血脉精纯，天生可克万鬼群邪，但也令一些阴间鬼物趋之若鹜。
他作为妖兽一族，却庇护一方人类。
千年如此，万年如此，直到那一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鬼怪生物，破灭了一切。
那日，群雄并至，只为剿灭那令生灵涂炭的入侵者。
那日，众多绝世强者陨落，她以自己一生的修为和性命为代价，和最后一只入侵者同归于尽。
那自称斥的小精灵见徐渊洋没有回应，却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许久，徐渊洋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只精灵一样的妖兽。
“你刚刚，叫我什么？”
“圣使，您是创造我们的圣者，数万年来，我等之存在皆是圣使您的恩赐！”精灵毕恭毕敬地说。
“我？创造了你们？”徐渊洋听着有些迷糊。
此时徐渊洋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那份卷轴记载的内容，分明是跨界的法诀，而自己现在所处的地界，自然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就是不知道这会是在哪。
所以眼前这小精灵所说的话，怎么可能是真的？自己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创造一个已经存在了数万年的物种？
但是回想起刚刚那份记忆，徐渊洋不禁有些脑洞大开，难不成刚刚那些，是自己的前世记忆？转世的自己正在随着实力提升缓慢地恢复记忆？哈，怎么可能？
摇了摇头，散去那些不靠谱的想法，徐渊洋对着这个小精灵说：“感谢你刚刚的出手相助，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圣使。”
“不可能！您就是我们的圣使！刚刚那一拳的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的，您就是我们的圣使！”刚刚道谢的时候，小精灵诚惶诚恐，可后面徐渊洋说的话却让小精灵急了，扇动着翅膀飞起，反驳到。
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小精灵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并诚恳说了一句：“原谅我的冒昧，圣使大人。”
徐渊洋一愣，刚刚本来三只妖兽都是要对付自己的，可是当自己一拳凤鸣附着诛妖罡打残那头老虎之后，这只小精灵当场倒戈，协助自己击杀了另外两头妖兽。
难不成这凤鸣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眼下他并无心停留于此，既然那份卷轴中记载的内容，上半是越界，那么下半轴应该就是回返了，他现在只想先回到他本来所属的世界。
坏了，那份卷轴！
徐渊洋赶忙在四周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开战之后他便没有闲暇顾及的那份古老卷轴，万幸的是，这卷轴并未被战斗波及……大概吧？
徐渊洋从一个被那只怪异老虎的轰出来的坑洞中，捡起来那完好无损的卷轴。
看了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像是木雕的小精灵，想了想，他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打发这位称呼他为圣使的小精灵。
脑海中灵光一现，徐渊洋道：“你所说的，或许是我本体。”
“本体？”小精灵有些疑惑，稍稍抬起头，和徐渊洋对视。
“你不必知道太多，只需明白，你所见之我，只是万千之我的一个化身而已。而今我受本体召唤，要回归本体。你既是我所造之物，便命你为我护法。”徐渊洋以命令的语气开口。
这位精灵惊喜地飞起，旋转着飞到了空中，然后手舞足蹈地说：“能为圣使效劳，是我的荣幸。”
徐渊洋一挥手，说：“去吧，记住，莫要让任何妖兽进入我方圆百米之内。”
“是！”精灵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这里，向着外边飞去，直到离开了一定的距离，名为斥的精灵才有些疑惑。
“百米？那应该是多少的距离？”
“不管了，既然是圣使的命令，那我就以我能尽到的最大能力去执行！”
说实话，徐渊洋见到这个精灵外形的生物的时候，就莫名感觉到一种亲切感，只是十分微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已。
不过既然这只精灵这么听话，那么自己暂时就不用管太多了，尽快把后半部分学会，回到下界就行。
徐渊洋把那份卷轴摊开，仔细辨认上面的太初界文字之后，仔细研读了几遍，确认灵脉运转方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渊洋脑海中反复推演过了很多次的原因，这一次徐渊洋很快就成功掌握了回返的法诀，仅仅运转了一次便成功，三秒之后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与此同时，曲郡的某处小旅店，十楼的某个房间里，徐渊洋的身影凭空出现。
房间已经被整理过了，应该是每日清扫房间的保洁员已经来过了。
徐渊洋从床上起身，望了一眼窗外，太阳悬挂在高空，再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是随着徐渊洋一起进入了太初界的。
手机屏幕刚刚亮起的那会，时间显示为今天凌晨四点三十六分。
下一秒，手机上的时间晃了一下，就变成了十三点二十二分。
看起来两个世界的时间应该是同步的。
徐渊洋把那份卷轴小心翼翼的收好，放进书包里，然后下楼结了账，算了两天的住宿费用，共计二百。
背好背包，徐渊洋摸了摸肚子，实在有些饥饿，就近的餐饮店点了一份面食简单填了填肚子就准备回家了。
他估摸着，这几天应该是他最清闲的时刻了，等朱望取来那颗沧海珠之后，他应该就不会有太多空闲的时间了。
感受到体内那灵脉中如同漩涡一般存在的灵气，徐渊洋并没有意识到，如今他已经突破了那个“不入太初，不至岳山”的箴言，成为了实打实的岳山境界的修士了。
只是忽然回想起，很早之前，自己打死过一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