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道湮之海，垂饵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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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更为凶险。
那些被玉帝所探知过的气泡世界。
内部弥漫与道湮黑气同源的死寂气息，仿佛附骨之疽。
正沿着玉帝手中这根气运之线。
缓慢地反向侵蚀西游世界天地、尽皆污染而来。
受天地大神通者所击散的道湮黑气并未消失，散逸开后，很快又融入周围更多的道湮黑气中。
重新汇聚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气运之线在无数静止世界的夹缝中艰难穿行，如同在无边沙漠中寻找绿洲的旅人。
气泡世界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绝大多数都已死寂。
只有极少数的边缘，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之烛的“活动”迹象。
就在玉帝的感知随着线延伸到某个极限，神魂都开始感到撕裂般的剧痛时——
他感觉到了！
不像是气泡世界的边界。
在无数的世界气泡的下方或者说更深之处，玉帝感应到了一片更加浩瀚的存在。
那像是一片……
真正、无边无际的世界之海。
由最纯粹、最浓郁。
凝聚万界终末之意的道湮所构成的黑色海洋！
渗入此界的黑气。
乃至正在天地外形成的道湮黑潮，与这片海相比，不过是杯水之于汪洋！
而玉帝所在世界、包括周围无数气泡世界在内的这片区域。
就像是漂浮在这片道湮之海表面……
一片稍显密集的泡沫群区域！
或许，只是这片道湮之海在某种规律下“涨潮”时，边缘的“浪花”与“水汽”。
自然浸染、覆盖了漂浮于其上的“世界泡沫”。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任何抵抗。
在这样背景的终末天灾面前，意义何在？
玉帝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恍惚，身形晃了晃。
紧接着。
手中那根以气运凝成的线。
在触及下方道湮之海的瞬间。
仿佛不再是一根探查的气运丝线。
紧接着。
在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
变成了……一根饵线。
一根垂入无尽黑暗深渊的、散发着诱人“生机”与“存在感”的鱼饵。
而他自身，就是挂在鱼钩上的饵。
“哗啦——”
无声的潮汐巨响。
在玉帝的神念感知中，接连轰鸣。
由湮灭构成的黑色深海下。
某种难以名状、庞大到超越认知极限的东西，被这根垂下的气运惊动了。
它们如同沉眠于深海之下的鲲鹏巨影。
缓缓在玉帝面前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难以计数的吸吮，顺着那根气运线，无视时空阻隔，轰然传递上来！
目标明确——
玉帝本身！
首当其冲的，是他身为天帝、统御三界无尽岁月所积累的、近乎无穷的寿元！
本应是在时光长河也难以轻易磨灭的道果烙印。
此刻却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玉帝积攒了无数元会的寿元，气数，苦修无数劫、承载其大道根本的道果。
全都在被道湮之海下面。
汇聚而至。
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贪婪巨口吞下，当做美味食粮，飞速吞噬、同化。
玉帝长发披散几缕，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月。
玉帝历劫修行的艰辛。
登临天帝的神采飞扬。
统御三界的景象……
构成玉帝“自我”的记忆与烙印。
如同褪色的画卷，被海面下。
无形的吸力从神魂中拉扯出来，卷入下方的道湮之海，迅速模糊、消融。
“陛下！！！”
如来警觉身上的玉帝状态不对，还有天外越来越多的道湮旋涡，猛然传音提醒道。
玉帝近乎涣散的眼神。
猛地一凝！
不能……绝不能在这里……莫名其妙被吞噬殆尽！
他是玉帝！
是历经万劫不倒的至尊！
即便要陨落，也当陨落于守护天地的战场上。
而非在无声无息中。
被不知名的怪物们，贪婪的，吸干成虚无的养料！
“给朕……断！！！”
玉帝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将自身与那根气运之线相连，但是已被严重侵蚀污染的部分道果本源。
连同附着其上、正疯狂吸食他的一切的“贪婪意念”，一起——
主动剥离、引爆！
玉帝周身猛地爆开一团。
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紫金、灰白、漆黑三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玉帝扯动嘴角。
很想去回应如来，却迟迟发不出完整的心念，索性作罢。
只能用残存的意志。
将一幅模糊的景象“推”向灵山方向——
包含玉帝最后一瞥所“见”，关于“气泡世界”漂浮于无边“道湮之海”上的绝望图景。
灵山方向。
固守天地的金刚胎藏结界，光芒骤然一滞。
如来显然收到了，也明白了。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原来此岸亦是彼岸。”
玉帝没空品味如来的感悟。
“朕为天帝……”
“统御诸天……赏罚有序……”
“今日……尔等外道腌臜……擅侵吾土……荼毒生灵……””
“此等恶客……”
玉帝眼中最后的神采，钉住了天外无数贪婪的“注视”。
“……也配分食朕之仙元道果？！”
最后一句。
厉喝！质问！
睥睨天地、即便拼上可能会陨落，也绝对不容任何亵渎的——天帝之怒！
玉帝成功了！
那根饵线般的规则之线，连同其末端粘附。
来自道湮之海深处的贪婪吸力，被玉帝以壮士断腕的决绝，彻底炸断、隔绝！
代价是。
他暂时失去了继续探查道湮的能力，也让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境地。
这一次的探查。
对于三界共主的玉帝来说，实在是代价太大了。
神魂最深处透出的迟暮。
已无法遏制地弥漫开来。
仙元损耗过半，道基出现裂痕，神魂受创。
但同时，玉帝也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
就在孙悟空左支右绌之际——
天上那个被玉帝撕开。
又被其以巨大代价暂时维持住一丝联系的“缺口”处，异变再生！
丝丝缕缕的黑气渗出。
缺口边缘。
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吸力。
从天地外面传来。
不仅抽取着天庭气运与玉帝的神念，还将周围浓郁的道湮黑气，疯狂地吸扯过去！
紧接着，缺口处传来低沉、宏大、仿佛亿万个世界同时崩塌的——潮汐之声！
另一方面。
更为凶险。
那些被玉帝所探知过的气泡世界。
内部弥漫与道湮黑气同源的死寂气息，仿佛附骨之疽。
正沿着玉帝手中这根气运之线。
缓慢地反向侵蚀西游世界天地、尽皆污染而来。
受天地大神通者所击散的道湮黑气并未消失，散逸开后，很快又融入周围更多的道湮黑气中。
重新汇聚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气运之线在无数静止世界的夹缝中艰难穿行，如同在无边沙漠中寻找绿洲的旅人。
气泡世界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绝大多数都已死寂。
只有极少数的边缘，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仿佛风中之烛的“活动”迹象。
就在玉帝的感知随着线延伸到某个极限，神魂都开始感到撕裂般的剧痛时——
他感觉到了！
不像是气泡世界的边界。
在无数的世界气泡的下方或者说更深之处，玉帝感应到了一片更加浩瀚的存在。
那像是一片……
真正、无边无际的世界之海。
由最纯粹、最浓郁。
凝聚万界终末之意的道湮所构成的黑色海洋！
渗入此界的黑气。
乃至正在天地外形成的道湮黑潮，与这片海相比，不过是杯水之于汪洋！
而玉帝所在世界、包括周围无数气泡世界在内的这片区域。
就像是漂浮在这片道湮之海表面……
一片稍显密集的泡沫群区域！
或许，只是这片道湮之海在某种规律下“涨潮”时，边缘的“浪花”与“水汽”。
自然浸染、覆盖了漂浮于其上的“世界泡沫”。
如果真是这样。
那么任何抵抗。
在这样背景的终末天灾面前，意义何在？
玉帝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恍惚，身形晃了晃。
紧接着。
手中那根以气运凝成的线。
在触及下方道湮之海的瞬间。
仿佛不再是一根探查的气运丝线。
紧接着。
在不可名状的存在面前。
变成了……一根饵线。
一根垂入无尽黑暗深渊的、散发着诱人“生机”与“存在感”的鱼饵。
而他自身，就是挂在鱼钩上的饵。
“哗啦——”
无声的潮汐巨响。
在玉帝的神念感知中，接连轰鸣。
由湮灭构成的黑色深海下。
某种难以名状、庞大到超越认知极限的东西，被这根垂下的气运惊动了。
它们如同沉眠于深海之下的鲲鹏巨影。
缓缓在玉帝面前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难以计数的吸吮，顺着那根气运线，无视时空阻隔，轰然传递上来！
目标明确——
玉帝本身！
首当其冲的，是他身为天帝、统御三界无尽岁月所积累的、近乎无穷的寿元！
本应是在时光长河也难以轻易磨灭的道果烙印。
此刻却像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玉帝积攒了无数元会的寿元，气数，苦修无数劫、承载其大道根本的道果。
全都在被道湮之海下面。
汇聚而至。
若隐若现的庞然大物，贪婪巨口吞下，当做美味食粮，飞速吞噬、同化。
玉帝长发披散几缕，脸上再无一丝血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瞬间苍老了无数岁月。
玉帝历劫修行的艰辛。
登临天帝的神采飞扬。
统御三界的景象……
构成玉帝“自我”的记忆与烙印。
如同褪色的画卷，被海面下。
无形的吸力从神魂中拉扯出来，卷入下方的道湮之海，迅速模糊、消融。
“陛下！！！”
如来警觉身上的玉帝状态不对，还有天外越来越多的道湮旋涡，猛然传音提醒道。
玉帝近乎涣散的眼神。
猛地一凝！
不能……绝不能在这里……莫名其妙被吞噬殆尽！
他是玉帝！
是历经万劫不倒的至尊！
即便要陨落，也当陨落于守护天地的战场上。
而非在无声无息中。
被不知名的怪物们，贪婪的，吸干成虚无的养料！
“给朕……断！！！”
玉帝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将自身与那根气运之线相连，但是已被严重侵蚀污染的部分道果本源。
连同附着其上、正疯狂吸食他的一切的“贪婪意念”，一起——
主动剥离、引爆！
玉帝周身猛地爆开一团。
混乱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紫金、灰白、漆黑三色光芒疯狂交织、湮灭！
玉帝扯动嘴角。
很想去回应如来，却迟迟发不出完整的心念，索性作罢。
只能用残存的意志。
将一幅模糊的景象“推”向灵山方向——
包含玉帝最后一瞥所“见”，关于“气泡世界”漂浮于无边“道湮之海”上的绝望图景。
灵山方向。
固守天地的金刚胎藏结界，光芒骤然一滞。
如来显然收到了，也明白了。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原来此岸亦是彼岸。”
玉帝没空品味如来的感悟。
“朕为天帝……”
“统御诸天……赏罚有序……”
“今日……尔等外道腌臜……擅侵吾土……荼毒生灵……””
“此等恶客……”
玉帝眼中最后的神采，钉住了天外无数贪婪的“注视”。
“……也配分食朕之仙元道果？！”
最后一句。
厉喝！质问！
睥睨天地、即便拼上可能会陨落，也绝对不容任何亵渎的——天帝之怒！
玉帝成功了！
那根饵线般的规则之线，连同其末端粘附。
来自道湮之海深处的贪婪吸力，被玉帝以壮士断腕的决绝，彻底炸断、隔绝！
代价是。
他暂时失去了继续探查道湮的能力，也让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境地。
这一次的探查。
对于三界共主的玉帝来说，实在是代价太大了。
神魂最深处透出的迟暮。
已无法遏制地弥漫开来。
仙元损耗过半，道基出现裂痕，神魂受创。
但同时，玉帝也得到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
就在孙悟空左支右绌之际——
天上那个被玉帝撕开。
又被其以巨大代价暂时维持住一丝联系的“缺口”处，异变再生！
丝丝缕缕的黑气渗出。
缺口边缘。
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吸力。
从天地外面传来。
不仅抽取着天庭气运与玉帝的神念，还将周围浓郁的道湮黑气，疯狂地吸扯过去！
紧接着，缺口处传来低沉、宏大、仿佛亿万个世界同时崩塌的——潮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