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这都写在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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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啊！”孙氏支支吾吾道。
“你们这都写在脸上了。”
沈春妮道。
娘和哥哥是满面欢喜去的前院，这一回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对。
肯定是爷奶那边说了啥。
她站起身来，追问大壮：“娘不说，哥哥你来说，到底咋回事！”
大壮皱着眉头道：“我和娘过去请爷奶明个过来吃晌午饭。”
“爷倒是欢欢喜喜答应了，奶说今年规矩得改下，过来吃饭成，他们可不给淑霞封红包！”
“啥？”
沈春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新媳妇进门，家里的直系长辈，还有妯娌间，都是要封红包的。
这叫见面钱，是这一带的风俗习惯。
尤其淑霞还是孙媳妇，做爷奶的，必须得给呀，这是规矩。
而且，从前老沈家媳妇进门，都是照着这规矩来的。
咋到了哥哥这，就变了呢？
“我奶那叫一个抠门！”沈春妮道。
“那我爷呢？咋说？”她又问。
大壮道：“爷在那呵斥奶，说她不会办事儿，奶在那犟嘴。我和娘见不是头势，就回来了。”
沈春妮点点头。
这事儿从表面看，是老两口的意见不统一。
但在她看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老沈头管外，仇氏主内。
人情往来这块，虽说都是仇氏操持，但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老沈头是有最终裁决权的。
不给红包，也是老沈头的意思，不过碍于面子罢了。
沈春妮这边正琢磨着，那边孙氏开了口。
“淑霞是咱家的媳妇，过门爷奶不给封红，传出去让人笑话。也让淑霞受了委屈。”
“妮儿，大壮，这红包不如咱自个出，回头让你奶转交给淑霞，咋样？”
大壮不做声，像是在琢磨着。
沈春妮却直接摇头。
“强扭的瓜不甜。”她道。
“他们没那意愿给红包，就算咱把红包备好让他们转交，到时候也是不情不愿的。”
“纸包不住火，这面子，虚假不来。”
“退一步讲，我奶那品性，回头咱给包个八十文的红包。”
“指不定落到淑霞姐手里，才二十文也说不定。”沈春妮分析着道。
孙氏道：“可你爷奶不给红包，淑霞委屈，村里人看了，也会戳脊梁骨……”
“娘，你放心，这事儿是爷奶他们站不住理儿，被戳脊梁骨的，也是他们不是咱！”
沈春妮纠正道。
“至于淑霞姐那，她自然也明白咱家跟爷奶那边的关系。”
“淑霞姐进了咱家门，往后就是咱三房的人。”
“咱们是一条心的。”
“再说了，咱给淑霞姐封的红包，再往上抬一抬，一百零八文，比里正家的媳妇红包还要多。”
“传出去，甭管是淑霞姐，还是村里人，大家自然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沈春妮道。
大壮接过话茬：“娘，我赞同妮儿的话。”
“虚假的面子，咱不去弄。咱自个做好自个的那份就得了。”
“再说淑霞，她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在那几十个铜板上较真。”大壮道。
“呵呵，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帮着说好话了呀？哥哥你还真是！”
沈春妮笑着打趣道。
大壮脸一红，“我说的是实话嘛。”
孙氏见儿子窘了，忙出来打圆场。
“只要他们两个感情好，小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沈春妮也点头，“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个爷奶那边来吃饭，咱都莫提红包的事儿，随他们自个。”
意见统一，一家人又就明日的酒席合计了一番，这才各自回屋歇息。
大壮回了自己屋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他翻出淑霞曾为他纳的那双鞋子在手里拽着，这才安心入眠。
另一边，刘家。
淑霞也是激动得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枕头边上，摆着大壮扎的那只竹编小狗。
女孩儿用手指勾着那小狗的脑袋，唇角勾起满足的笑意。
这小狗，她明白，他当初是为了小玲编的。
可是没来得及送出去。
被妮儿送到了她的手里。
淑霞满腹的感慨。
脑子里回想着大壮当初给她家门口送猪草的事儿。
又想到自己叉腰骂他，撵他，就忍不住想笑。
在树林里面，他为了保护她，跟黑狗子黑熊子兄弟拼命。
帮岩娃子那翻新屋子，他自个明明腿不好，还都抢她的活，生怕她累了……
这样的好男儿，能嫁给他真是福气。
一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去他家过门了。
往后就要跟他，还有他的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淑霞就又是羞涩又是激动，更多的却是甜蜜……
这样一个夜晚，还有一个人夜不能寐。
那就是黑狗子。
黑狗子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绷带套在一根绳索里，绳索的另一端栓在屋梁上。
他的脸上，还是鼻青脸肿，涂抹着花花绿绿的药水。
整间屋子，刺鼻的药味，夹杂着床底下夜壶的骚臭味，融合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
张屠户的婆娘端着一碗药进了屋。
差点被这气味熏得吐出来。
“臭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明个淑霞就要去大壮家过门了，你还半死不活挂在这，看着就闹心！”
妇人坐到床边，把药递给黑狗子，嘴里数落着。
过门？
黑狗子狗眼一瞪。
“娘你说啥？谁过门？”他问。
“还能有谁？淑霞和大壮！”妇人道。
“啥！”
黑狗子猛地一惊，身体坐直了。
这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妇人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更多的是愤怒。
“你这边没那本事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瘸了腿的大壮却能！”
“你听娘的话，从今往后，死了这个心，莫要再去惦记了！”
“不成！”黑狗子吼了一声。
挥手把妇人递过来的药碗打翻在地。
他涨红着眼，去扯那绑住脚的绳索套子。
“娘你去给我找把刀来，我要去宰了大壮那***！”
“淑霞是我的媳妇，他甭想抢去！”
妇人扑过来按住黑狗子的手。
“狗子啊，你都吃了这个大亏了，咋还不长记性？”
“不就一个淑霞吗，长得还没小玲好看，你到底惦记她个啥呀？”
“你这腿，大夫说就算好了，往后走路也瘸了！”
“你听娘的劝，莫再去招惹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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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啥啊！”孙氏支支吾吾道。
“你们这都写在脸上了。”
沈春妮道。
娘和哥哥是满面欢喜去的前院，这一回来，两个人脸色都不对。
肯定是爷奶那边说了啥。
她站起身来，追问大壮：“娘不说，哥哥你来说，到底咋回事！”
大壮皱着眉头道：“我和娘过去请爷奶明个过来吃晌午饭。”
“爷倒是欢欢喜喜答应了，奶说今年规矩得改下，过来吃饭成，他们可不给淑霞封红包！”
“啥？”
沈春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新媳妇进门，家里的直系长辈，还有妯娌间，都是要封红包的。
这叫见面钱，是这一带的风俗习惯。
尤其淑霞还是孙媳妇，做爷奶的，必须得给呀，这是规矩。
而且，从前老沈家媳妇进门，都是照着这规矩来的。
咋到了哥哥这，就变了呢？
“我奶那叫一个抠门！”沈春妮道。
“那我爷呢？咋说？”她又问。
大壮道：“爷在那呵斥奶，说她不会办事儿，奶在那犟嘴。我和娘见不是头势，就回来了。”
沈春妮点点头。
这事儿从表面看，是老两口的意见不统一。
但在她看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老沈头管外，仇氏主内。
人情往来这块，虽说都是仇氏操持，但是真正的一家之主老沈头是有最终裁决权的。
不给红包，也是老沈头的意思，不过碍于面子罢了。
沈春妮这边正琢磨着，那边孙氏开了口。
“淑霞是咱家的媳妇，过门爷奶不给封红，传出去让人笑话。也让淑霞受了委屈。”
“妮儿，大壮，这红包不如咱自个出，回头让你奶转交给淑霞，咋样？”
大壮不做声，像是在琢磨着。
沈春妮却直接摇头。
“强扭的瓜不甜。”她道。
“他们没那意愿给红包，就算咱把红包备好让他们转交，到时候也是不情不愿的。”
“纸包不住火，这面子，虚假不来。”
“退一步讲，我奶那品性，回头咱给包个八十文的红包。”
“指不定落到淑霞姐手里，才二十文也说不定。”沈春妮分析着道。
孙氏道：“可你爷奶不给红包，淑霞委屈，村里人看了，也会戳脊梁骨……”
“娘，你放心，这事儿是爷奶他们站不住理儿，被戳脊梁骨的，也是他们不是咱！”
沈春妮纠正道。
“至于淑霞姐那，她自然也明白咱家跟爷奶那边的关系。”
“淑霞姐进了咱家门，往后就是咱三房的人。”
“咱们是一条心的。”
“再说了，咱给淑霞姐封的红包，再往上抬一抬，一百零八文，比里正家的媳妇红包还要多。”
“传出去，甭管是淑霞姐，还是村里人，大家自然都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沈春妮道。
大壮接过话茬：“娘，我赞同妮儿的话。”
“虚假的面子，咱不去弄。咱自个做好自个的那份就得了。”
“再说淑霞，她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在那几十个铜板上较真。”大壮道。
“呵呵，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帮着说好话了呀？哥哥你还真是！”
沈春妮笑着打趣道。
大壮脸一红，“我说的是实话嘛。”
孙氏见儿子窘了，忙出来打圆场。
“只要他们两个感情好，小日子过得红火，比啥都强。”
沈春妮也点头，“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个爷奶那边来吃饭，咱都莫提红包的事儿，随他们自个。”
意见统一，一家人又就明日的酒席合计了一番，这才各自回屋歇息。
大壮回了自己屋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他翻出淑霞曾为他纳的那双鞋子在手里拽着，这才安心入眠。
另一边，刘家。
淑霞也是激动得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枕头边上，摆着大壮扎的那只竹编小狗。
女孩儿用手指勾着那小狗的脑袋，唇角勾起满足的笑意。
这小狗，她明白，他当初是为了小玲编的。
可是没来得及送出去。
被妮儿送到了她的手里。
淑霞满腹的感慨。
脑子里回想着大壮当初给她家门口送猪草的事儿。
又想到自己叉腰骂他，撵他，就忍不住想笑。
在树林里面，他为了保护她，跟黑狗子黑熊子兄弟拼命。
帮岩娃子那翻新屋子，他自个明明腿不好，还都抢她的活，生怕她累了……
这样的好男儿，能嫁给他真是福气。
一想到明日自己就要去他家过门了。
往后就要跟他，还有他的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淑霞就又是羞涩又是激动，更多的却是甜蜜……
这样一个夜晚，还有一个人夜不能寐。
那就是黑狗子。
黑狗子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绷带套在一根绳索里，绳索的另一端栓在屋梁上。
他的脸上，还是鼻青脸肿，涂抹着花花绿绿的药水。
整间屋子，刺鼻的药味，夹杂着床底下夜壶的骚臭味，融合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怪味。
张屠户的婆娘端着一碗药进了屋。
差点被这气味熏得吐出来。
“臭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明个淑霞就要去大壮家过门了，你还半死不活挂在这，看着就闹心！”
妇人坐到床边，把药递给黑狗子，嘴里数落着。
过门？
黑狗子狗眼一瞪。
“娘你说啥？谁过门？”他问。
“还能有谁？淑霞和大壮！”妇人道。
“啥！”
黑狗子猛地一惊，身体坐直了。
这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又躺了回去。
妇人又是心疼又是焦急，更多的是愤怒。
“你这边没那本事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瘸了腿的大壮却能！”
“你听娘的话，从今往后，死了这个心，莫要再去惦记了！”
“不成！”黑狗子吼了一声。
挥手把妇人递过来的药碗打翻在地。
他涨红着眼，去扯那绑住脚的绳索套子。
“娘你去给我找把刀来，我要去宰了大壮那***！”
“淑霞是我的媳妇，他甭想抢去！”
妇人扑过来按住黑狗子的手。
“狗子啊，你都吃了这个大亏了，咋还不长记性？”
“不就一个淑霞吗，长得还没小玲好看，你到底惦记她个啥呀？”
“你这腿，大夫说就算好了，往后走路也瘸了！”
“你听娘的劝，莫再去招惹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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