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摘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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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娥笑着道：“晴儿啊，你在边上坐一会，我跟你娘再有一会儿就舂完了。”
“诶，好嘞！”
沈春妮应了一声，乖巧的站在一旁看她们舂米。
所谓舂米，就是把带壳的稻谷放进齐小腿深的石臼里，然后用粗壮的木棒，往里用力的捣，以此来脱壳的行为。
对这种复古的脱壳行为，沈春妮看得津津有味。
大娥和孙氏两个妇人，轮流着捣，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也拉得津津有味。
东家的媳妇西家的娃，话题不知啥时候就转到了老闵家头上。
只听大娥一脸嫌恶的道：“……一床被子不盖两样的人，闵铁柱和张氏两口子，一样的德性，好吃懒做，偷懒卖坏，手里头逮不住一点钱，转手就填了嘴。进进出出，那瓜子就没停过……”
“家家户户都在犁田翻地忙着种油菜麦子，他们两口子卖了棉花手头有点钱，隔三差五回娘家走亲戚，不务正业……等到年底钱花没了，铁定得厚着脸皮来跟咱这隔壁邻舍的借钱过年，年年一样的德行，借钱又不还……”
孙氏听得连连摇头，不住的叹息。
“大娥啊，那岩娃子咋样了？”孙氏问。
当初自己怀着大壮去池塘边浆洗衣裳，滑到了水里。
边上的妇人都不敢来拉她，就岩娃子的娘脱掉鞋子下了水。
不是岩娃子的娘拉了自个一把，这会子自个坟头草都齐腰了！
比起闵铁柱和张氏的混账日子，孙氏更关注恩人儿子的生活现状。
一旁，沈春妮也在歪着脑袋听。
是娘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春妮也很想知道被爹和后娘赶出去的闵岩，现如今咋样了！
被问到这个，大娥手里捣木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叹了几口气，又摇了摇头，这才开始说道起来。
“岩娃子真是个命苦的，摊上那样的爹！自打他被赶出去，隔天他就收拾了东西，带着那条狗进了卧牛山。这些时日都不见他家来，黑子也没有回来，我和大拐这几日都在琢磨这事儿，岩娃子该不会是在山里遇到啥危险了吧？”
瞧着大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孙氏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岩娃子往常可有过这样的事儿？”孙氏问。
“有倒是有。”大娥道，“在山外面树林子里狩猎，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再晚一些，也就离开个三五天。而这趟，都有十来天小半个月了，身上的干粮，还不早啃完了？”
“那咋办呢？跟闵铁柱说了没？孩子没回来就得去山上找哇！”孙氏道。
“闵铁柱才不管岩娃子死活呢，去说了，他们不领情不说，张氏还得骂咱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大娥忿然道。
“那也不成啊，岩娃子再能耐，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子，十天半月不见家来，不是个事儿啊！”
孙氏道，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
“大拐说，想要找几个人进山去寻，可这卧牛山几百里，一座山峰连着一座山峰的。咱往哪找去？”大娥一脸的无奈。
“那只能盼着菩萨保佑，保佑那孩子平平安安家来，千万莫要出啥事才好啊……”孙氏喃喃道。
因为闵岩的话题，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就有些沉闷了。
大娥和孙氏都没心思再说其他的，闷声捣米。
沈春妮凝着眉，也沉默不语。
她对闵岩，说实话谈不上啥了解和熟悉，顶多也就两面之缘罢了。
不清楚他的狩猎本事有多大，野外求生的技巧有多深，在深山老林里，熬个十天半月会不会出问题？
不过，冲着黑子那只彪悍的猎狗，沈春妮觉得闵岩化险为夷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那狗，可是能跟狮子一较高低的主儿啊，对山里的一般野兽，都有震摄作用。
不过，如果遇到狼群和野猪群，那就难说了。
总之，吉人自有天佑，只能祈求闵岩平安归来吧！
舂完了米，孙氏身上是半文钱都没有，于是要给大娥舀半碗米做为答谢！
大娥不要！
“咱俩啥交情？大壮娘你莫要犯傻！”
“这是应当的，大娥你收下，回头我都没脸再来借你家的石臼了！”
“不成不成，你这刚分家出来，日子紧吧着呢，我咋忍心要你的米？回头大拐晓得了，也得说我！”大娥死活不要！
孙氏无奈，只得作罢。
“大壮娘，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莫要推辞。大拐这两日要带两个小子去邻村帮工，后日就能落闲。你家那油菜麦子，到时候咱一起过去帮你们种，种子我家刚好还剩下些。我晓得你是个急性子，事先跟你打声招呼，这事儿你莫要急！”
“大娥……”孙氏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哎，从前你是老沈家的一份子，我也不好帮你。往后不一样了，你们孤儿寡母的过日子，老三又走得早，你们缺啥少啥，都跟我说。但凡能帮的，我和大拐一定帮！”大娥又道。
孙氏低头抹去眼角的湿润，点点头。
等将来日子好些了，一定要回报大娥！
“那成，我就先带着妮儿家去了啊！”孙氏抬起头来，笑了笑道。
大娥点点头，目送娘俩走出杂屋，突然想到啥，又喊住了沈春妮。
“妮儿，你等下子家去，我家地里的扁豆结的多，吃不完都要老了，你去摘些家去炒菜吃！”大娥道。
孙氏和沈春妮停下脚步。
孙氏对大娥道：“吃不完就腌着，再不济捞了晾晒起来，能吃好久哩。你家两个小子，都正是好胃口的年纪，你莫要再给我们了！”
“嗨，他们日日吃扁豆，也有些腻歪。不摘掉一些，老了怪可惜的。”
大娥不理睬孙氏，径直过来拉住沈春妮的手：“妮儿莫要听你娘的，照婶子的话去做，婶子要烧饭没功夫陪你去，那菜园子地在树林子边上，是我家的开荒地，你快去快回！”
沈春妮看了眼孙氏，孙氏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你大娥婶子都这般说了，妮儿你就去摘一碗来吧。”
“好勒，多谢大娥婶子！”
沈春妮说完，把手里拎着的几斤米糠交给孙氏，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孙氏又跟大娥寒暄了几句，方才拎着白米和米糠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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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娥笑着道：“晴儿啊，你在边上坐一会，我跟你娘再有一会儿就舂完了。”
“诶，好嘞！”
沈春妮应了一声，乖巧的站在一旁看她们舂米。
所谓舂米，就是把带壳的稻谷放进齐小腿深的石臼里，然后用粗壮的木棒，往里用力的捣，以此来脱壳的行为。
对这种复古的脱壳行为，沈春妮看得津津有味。
大娥和孙氏两个妇人，轮流着捣，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也拉得津津有味。
东家的媳妇西家的娃，话题不知啥时候就转到了老闵家头上。
只听大娥一脸嫌恶的道：“……一床被子不盖两样的人，闵铁柱和张氏两口子，一样的德性，好吃懒做，偷懒卖坏，手里头逮不住一点钱，转手就填了嘴。进进出出，那瓜子就没停过……”
“家家户户都在犁田翻地忙着种油菜麦子，他们两口子卖了棉花手头有点钱，隔三差五回娘家走亲戚，不务正业……等到年底钱花没了，铁定得厚着脸皮来跟咱这隔壁邻舍的借钱过年，年年一样的德行，借钱又不还……”
孙氏听得连连摇头，不住的叹息。
“大娥啊，那岩娃子咋样了？”孙氏问。
当初自己怀着大壮去池塘边浆洗衣裳，滑到了水里。
边上的妇人都不敢来拉她，就岩娃子的娘脱掉鞋子下了水。
不是岩娃子的娘拉了自个一把，这会子自个坟头草都齐腰了！
比起闵铁柱和张氏的混账日子，孙氏更关注恩人儿子的生活现状。
一旁，沈春妮也在歪着脑袋听。
是娘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沈春妮也很想知道被爹和后娘赶出去的闵岩，现如今咋样了！
被问到这个，大娥手里捣木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叹了几口气，又摇了摇头，这才开始说道起来。
“岩娃子真是个命苦的，摊上那样的爹！自打他被赶出去，隔天他就收拾了东西，带着那条狗进了卧牛山。这些时日都不见他家来，黑子也没有回来，我和大拐这几日都在琢磨这事儿，岩娃子该不会是在山里遇到啥危险了吧？”
瞧着大娥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孙氏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岩娃子往常可有过这样的事儿？”孙氏问。
“有倒是有。”大娥道，“在山外面树林子里狩猎，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再晚一些，也就离开个三五天。而这趟，都有十来天小半个月了，身上的干粮，还不早啃完了？”
“那咋办呢？跟闵铁柱说了没？孩子没回来就得去山上找哇！”孙氏道。
“闵铁柱才不管岩娃子死活呢，去说了，他们不领情不说，张氏还得骂咱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大娥忿然道。
“那也不成啊，岩娃子再能耐，也就十五六岁的小子，十天半月不见家来，不是个事儿啊！”
孙氏道，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
“大拐说，想要找几个人进山去寻，可这卧牛山几百里，一座山峰连着一座山峰的。咱往哪找去？”大娥一脸的无奈。
“那只能盼着菩萨保佑，保佑那孩子平平安安家来，千万莫要出啥事才好啊……”孙氏喃喃道。
因为闵岩的话题，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就有些沉闷了。
大娥和孙氏都没心思再说其他的，闷声捣米。
沈春妮凝着眉，也沉默不语。
她对闵岩，说实话谈不上啥了解和熟悉，顶多也就两面之缘罢了。
不清楚他的狩猎本事有多大，野外求生的技巧有多深，在深山老林里，熬个十天半月会不会出问题？
不过，冲着黑子那只彪悍的猎狗，沈春妮觉得闵岩化险为夷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那狗，可是能跟狮子一较高低的主儿啊，对山里的一般野兽，都有震摄作用。
不过，如果遇到狼群和野猪群，那就难说了。
总之，吉人自有天佑，只能祈求闵岩平安归来吧！
舂完了米，孙氏身上是半文钱都没有，于是要给大娥舀半碗米做为答谢！
大娥不要！
“咱俩啥交情？大壮娘你莫要犯傻！”
“这是应当的，大娥你收下，回头我都没脸再来借你家的石臼了！”
“不成不成，你这刚分家出来，日子紧吧着呢，我咋忍心要你的米？回头大拐晓得了，也得说我！”大娥死活不要！
孙氏无奈，只得作罢。
“大壮娘，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事儿，你莫要推辞。大拐这两日要带两个小子去邻村帮工，后日就能落闲。你家那油菜麦子，到时候咱一起过去帮你们种，种子我家刚好还剩下些。我晓得你是个急性子，事先跟你打声招呼，这事儿你莫要急！”
“大娥……”孙氏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哎，从前你是老沈家的一份子，我也不好帮你。往后不一样了，你们孤儿寡母的过日子，老三又走得早，你们缺啥少啥，都跟我说。但凡能帮的，我和大拐一定帮！”大娥又道。
孙氏低头抹去眼角的湿润，点点头。
等将来日子好些了，一定要回报大娥！
“那成，我就先带着妮儿家去了啊！”孙氏抬起头来，笑了笑道。
大娥点点头，目送娘俩走出杂屋，突然想到啥，又喊住了沈春妮。
“妮儿，你等下子家去，我家地里的扁豆结的多，吃不完都要老了，你去摘些家去炒菜吃！”大娥道。
孙氏和沈春妮停下脚步。
孙氏对大娥道：“吃不完就腌着，再不济捞了晾晒起来，能吃好久哩。你家两个小子，都正是好胃口的年纪，你莫要再给我们了！”
“嗨，他们日日吃扁豆，也有些腻歪。不摘掉一些，老了怪可惜的。”
大娥不理睬孙氏，径直过来拉住沈春妮的手：“妮儿莫要听你娘的，照婶子的话去做，婶子要烧饭没功夫陪你去，那菜园子地在树林子边上，是我家的开荒地，你快去快回！”
沈春妮看了眼孙氏，孙氏无奈的叹口气，点点头：“你大娥婶子都这般说了，妮儿你就去摘一碗来吧。”
“好勒，多谢大娥婶子！”
沈春妮说完，把手里拎着的几斤米糠交给孙氏，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孙氏又跟大娥寒暄了几句，方才拎着白米和米糠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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