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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繁华的街区走进小区时,慕愿下意识想挣开和季屿北相握的手。

    小区人多,嘴碎。

    “男朋友不能见人?”季屿北垂着脑袋,看向身侧小小的一团,忽而松开了指节,将慕愿的手包在了掌心。

    “我还……不习惯。”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合着灌木丛间的虫鸣,一齐缓缓落入季屿北耳中。

    “嗯。”他沉声道,“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

    “记老师,”女孩停下脚步,稍稍仰头看向季屿北,“值得吗?”

    慕愿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自信心渐渐的被磨灭,过度敏感且自卑。

    她自知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至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毕竟蒋征带给她的,是不可磨灭的阴影。

    每一次想到蒋征,脑中便会浮现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白花花的身体、令人作呕的声音和被关在浴室断食的恐惧……

    这些就像是一张无形交织带电的铁笼,囚禁着她,每每触碰,便会遍体鳞伤。

    这是她心里的缺陷,既有自知之明,慕愿也不想让别人在她这里受到不公的待遇。

    情绪归于平静后,慕愿倒是十分后悔一时嘴快答应了季屿北,负了人家的好意。

    季屿北的手落在了慕愿的肩头,将她掰向自己的方向,微垂着脑袋,目光灼灼的看着女孩儿的眼眸。

    “愿愿,你值得。”他面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模样,“哪怕是用我这条命来换你,我也是愿意的。”

    慕愿唇瓣微张,不知该如何去回答季屿北的话语。

    “你以前,很苦吧……”

    亲生父母的责骂与背叛,人渣的纠缠……

    他的女孩儿吃了太多的苦……

    “但是没关系,以后你有我。”季屿北抬腕,揉着慕愿的头发,瓷白的指尖缠绕着细顺的发丝,“你可以有自己的情绪,开心,难过,这些我全都接受。”

    “记老师,这是对你的不公平。”慕愿顿时觉得喉咙发紧,她抬手,指向心脏的位置,重重的点了点,“我这里,病了……”

    “我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的伴侣,我怕我会多疑,我会敏感,我会做作到你讨厌我,然后离开我……”

    “我只剩下半条命了,没有多余的半条命去将你从我的心里拔除……”

    “交给时间,好吗?”季屿北言语间尽是心疼,眸底浮上一层哀伤。

    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承诺太过于飘渺和难以捉摸,并不是能够让女孩儿依靠的东西。

    “回家吧……”慕愿叹了口气,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小锦和贝明都在。”

    “嗯。”

    上楼途中,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沉默不语,慕愿垂着头看路,而季屿北的视线,全程都在女孩儿身上。

    慕愿开门时,屋子里只有投影亮着,在一片漆黑中泛着清冷的光线,随着画面的切换屋子里的讨论声也大了起来。

    “我赌一百,这个弗利克是凶手。”

    “嘁,凶手不止一个好吧。”

    小丫头和少年争论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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