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板与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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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灾的爆发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浪潮。
无数金融机构和企业遭受重创，一蹶不振。
不仅仅是华国股市，国外同样如此。
短短数日，这场从金融市场翻起的巨浪，席卷了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世界。
世界开始陷入动荡。
这让本就受病毒影响而封控的华国人民，雪上加霜。
人们越发的焦虑和惶恐。
一些教徒人士认为，这是上帝在惩罚这个星球。
不过，这远远未到最糟糕的状态。
而股灾，对于汤臣小区的这些叱咤商场的巨贾富豪们来说，无疑更是如遭雷击。
财富巨额缩水，债务剧增，企业破产，身价贬值，等等问题，让汤臣小区里的所有富豪们，无一幸免，纷纷陷入疯狂。
一时间，整个小区都笼罩在哀鸿遍野的氛围里。
一场关于汤臣小区富豪的洗牌，正式开始……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富豪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特权，地位，声望，自由……
都在开始瓦解。
俗话说，穷到富易，由富到穷难。
而人们却可以承受由穷到富，但却接受不了由富到穷。
此时，汤臣小区b栋的一层里。
一位张姓老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脸色铁青，眼睛红肿，神情萎靡不振，像落了水的鸡般狼狈。
这人赫然是之前群里说的那位工作狂老板。
那个封控期间还给下属安排巨量工作的老板。
他实际上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老板。
他已经彻夜难眠好几天了，现在双目无神，灰白相间的头发凌乱不堪。
他死死地守在电脑面前，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他的账户财富，目前不但已经全部亏空之外，还欠下了巨额的外债。
原因是他，不信命。
本以为行情走向会是跌跌跌，涨！
实际上是，跌跌跌，再继续跌跌跌……
所以他举债加仓，最终彻底绝望。
叮咚！
这时候，电脑传来邮箱提示音。
“哦？有消息？！”
听到这声音，张老板立即精神抖擞了几分，连忙用鼠标点进邮件。
然而，邮件只显示了两行字，内容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随即，这个邮件就自动删除掉了。
而那老板的表情则瞬间垮塌，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账户就是他的命根，他的希望。
如今，他的人生顿时失去了光明。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仰头悲呼，满面痛苦之色，狠狠地捶胸顿足，仿佛被夺走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是的，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最宝贵的东西。
然后他瘫软倒在了座椅上，目光呆滞。
他已经丧失了希望，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此时，他只想逃离这个滑稽又可笑的世界。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窗外的黑夜，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
这个电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拨通过了。
“喂。”
他按捺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尽管嗓音沙哑，低沉，但对于电话另一端的人来说，听起来依旧那么充满磁性和魔力。
“是我……”
“哦，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我挂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极不耐烦，语气也十分淡漠。
听到她的话语，电话那头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黯然和伤心的神色。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你……过得怎么样？”
电话另一端的女孩儿愣住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询问她的近况。
不过她并没有答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轻轻说了句“挺好的”，然后就准备挂断电话。
“别挂。”
这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他急促的声音。
“这么多年，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男人语气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哽咽。
女孩儿闻言，身体猛然一僵。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跟她道歉……
这一刻，她的鼻子酸涩，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过她努力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全部压下去，冷冰冰地说道：
“不必了，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说完，他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男人怔在原地。
他紧握拳头，指甲刺穿掌心，鲜血淋漓。
他的表情悲戚而颓败，眼神黯淡无比。
他站在原地许久。
忽然——
啪嗒！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他身体前倾，向楼下倒去。
坠落的那一刻，他口中还喃喃说道。
“对……不……起……”
砰！
他的身体砸向地面，顿时尘土和血浆四溅。
异响声，惊动了b栋的很多住户，纷纷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当看见楼下那具尸体时，众人大吃一惊。
不知道哪位住户惊叫一声，顿时，整栋楼里尖锐的喊声四起。
“啊！”
“有人跳楼了！”
“快叫警察和救护车！”
这声音顿时将整个汤臣小区的居民惊醒。
此时，同在b栋的38层中。
张津玉还在安慰受股灾影响的林悠悠。
二人也闻声朝着阳台下方看去。
所见所闻直接让二人瘫倒在地，满脸惊愕与恐惧。
一时间，整个汤臣小区一阵兵荒马乱，各处灯光闪烁，乱成一团粥。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第二日。
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
女孩的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瞥了一眼，是个未知来电，眉毛微微蹙起。
但直觉让她接起了这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若楠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
“对……哪位？”
一位长发披肩，面容秀美的女孩儿静静注视着手机屏幕，回应道。
“我这边是沪江市公安局。
是这样的，很不幸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的父亲，张向前先生，昨夜跳楼自尽了……”
警察的声音透着一丝哀叹。
而这句话，对女孩儿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俏丽的脸蛋瞬间煞白一片。
“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嘴唇，重复地问了一遍。
“请节哀，张先生昨晚……在家中跳楼自杀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随后警察和女孩确认了一些情况，并告知，封控政策之下，她可能无法出席她父亲的葬礼了。
通话结束之后，她紧紧握着手机。
此刻她眉宇之间隐含愁绪，脸庞憔悴，神情抑郁。
她的眼睛很湿润，但在极力克制不哭出来。
“爸……”
她低声呢喃。
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人死了。
她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孤独。
她想起昨天晚上，张向前给她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那声对不起……
想到这里，她眼角的泪珠不由地滑落。
她的心脏像针扎般疼痛。
“呵……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你对不起去世的妈妈，对不起爷爷奶奶，对不起外公外婆……
你是潇洒的走了……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紧咬着嘴唇，都已经流出血来，却依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怕下一秒，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股灾的爆发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浪潮。
无数金融机构和企业遭受重创，一蹶不振。
不仅仅是华国股市，国外同样如此。
短短数日，这场从金融市场翻起的巨浪，席卷了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世界。
世界开始陷入动荡。
这让本就受病毒影响而封控的华国人民，雪上加霜。
人们越发的焦虑和惶恐。
一些教徒人士认为，这是上帝在惩罚这个星球。
不过，这远远未到最糟糕的状态。
而股灾，对于汤臣小区的这些叱咤商场的巨贾富豪们来说，无疑更是如遭雷击。
财富巨额缩水，债务剧增，企业破产，身价贬值，等等问题，让汤臣小区里的所有富豪们，无一幸免，纷纷陷入疯狂。
一时间，整个小区都笼罩在哀鸿遍野的氛围里。
一场关于汤臣小区富豪的洗牌，正式开始……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富豪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带来的一切：特权，地位，声望，自由……
都在开始瓦解。
俗话说，穷到富易，由富到穷难。
而人们却可以承受由穷到富，但却接受不了由富到穷。
此时，汤臣小区b栋的一层里。
一位张姓老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脸色铁青，眼睛红肿，神情萎靡不振，像落了水的鸡般狼狈。
这人赫然是之前群里说的那位工作狂老板。
那个封控期间还给下属安排巨量工作的老板。
他实际上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老板。
他已经彻夜难眠好几天了，现在双目无神，灰白相间的头发凌乱不堪。
他死死地守在电脑面前，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他的账户财富，目前不但已经全部亏空之外，还欠下了巨额的外债。
原因是他，不信命。
本以为行情走向会是跌跌跌，涨！
实际上是，跌跌跌，再继续跌跌跌……
所以他举债加仓，最终彻底绝望。
叮咚！
这时候，电脑传来邮箱提示音。
“哦？有消息？！”
听到这声音，张老板立即精神抖擞了几分，连忙用鼠标点进邮件。
然而，邮件只显示了两行字，内容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
随即，这个邮件就自动删除掉了。
而那老板的表情则瞬间垮塌，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个账户就是他的命根，他的希望。
如今，他的人生顿时失去了光明。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仰头悲呼，满面痛苦之色，狠狠地捶胸顿足，仿佛被夺走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是的，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最宝贵的东西。
然后他瘫软倒在了座椅上，目光呆滞。
他已经丧失了希望，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此时，他只想逃离这个滑稽又可笑的世界。
他走到阳台边，看着窗外的黑夜，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熟悉又陌生的数字。
这个电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拨通过了。
“喂。”
他按捺着内心复杂的情绪，尽管嗓音沙哑，低沉，但对于电话另一端的人来说，听起来依旧那么充满磁性和魔力。
“是我……”
“哦，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我挂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极不耐烦，语气也十分淡漠。
听到她的话语，电话那头的男人，脸上浮现出黯然和伤心的神色。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你……过得怎么样？”
电话另一端的女孩儿愣住了。
她似乎有些意外。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主动询问她的近况。
不过她并没有答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轻轻说了句“挺好的”，然后就准备挂断电话。
“别挂。”
这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他急促的声音。
“这么多年，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男人语气有些紧张，甚至还有些哽咽。
女孩儿闻言，身体猛然一僵。
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跟她道歉……
这一刻，她的鼻子酸涩，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不过她努力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全部压下去，冷冰冰地说道：
“不必了，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说完，他就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男人怔在原地。
他紧握拳头，指甲刺穿掌心，鲜血淋漓。
他的表情悲戚而颓败，眼神黯淡无比。
他站在原地许久。
忽然——
啪嗒！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他身体前倾，向楼下倒去。
坠落的那一刻，他口中还喃喃说道。
“对……不……起……”
砰！
他的身体砸向地面，顿时尘土和血浆四溅。
异响声，惊动了b栋的很多住户，纷纷走到阳台往下看去。
当看见楼下那具尸体时，众人大吃一惊。
不知道哪位住户惊叫一声，顿时，整栋楼里尖锐的喊声四起。
“啊！”
“有人跳楼了！”
“快叫警察和救护车！”
这声音顿时将整个汤臣小区的居民惊醒。
此时，同在b栋的38层中。
张津玉还在安慰受股灾影响的林悠悠。
二人也闻声朝着阳台下方看去。
所见所闻直接让二人瘫倒在地，满脸惊愕与恐惧。
一时间，整个汤臣小区一阵兵荒马乱，各处灯光闪烁，乱成一团粥。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第二日。
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
女孩的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瞥了一眼，是个未知来电，眉毛微微蹙起。
但直觉让她接起了这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张若楠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性嗓音。
“对……哪位？”
一位长发披肩，面容秀美的女孩儿静静注视着手机屏幕，回应道。
“我这边是沪江市公安局。
是这样的，很不幸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的父亲，张向前先生，昨夜跳楼自尽了……”
警察的声音透着一丝哀叹。
而这句话，对女孩儿来说宛如晴天霹雳。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俏丽的脸蛋瞬间煞白一片。
“你说什么？”
她颤抖着嘴唇，重复地问了一遍。
“请节哀，张先生昨晚……在家中跳楼自杀了。”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随后警察和女孩确认了一些情况，并告知，封控政策之下，她可能无法出席她父亲的葬礼了。
通话结束之后，她紧紧握着手机。
此刻她眉宇之间隐含愁绪，脸庞憔悴，神情抑郁。
她的眼睛很湿润，但在极力克制不哭出来。
“爸……”
她低声呢喃。
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人死了。
她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孤独。
她想起昨天晚上，张向前给她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那声对不起……
想到这里，她眼角的泪珠不由地滑落。
她的心脏像针扎般疼痛。
“呵……你对不起的人多了……
你对不起去世的妈妈，对不起爷爷奶奶，对不起外公外婆……
你是潇洒的走了……说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你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紧咬着嘴唇，都已经流出血来，却依然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怕下一秒，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