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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后来,烨哥哥对沈小姐太好了,好得她平静的内心都嫉妒得有些发狂,原来烨哥哥也会对着除了宏珍姑娘以外的女子笑得那么温柔的,原来烨哥哥也会担心别人安危的,原来,那个人只不过不是自己罢了。

    凭什么呢?自己明明陪伴着烨哥哥那么多年了,以往的时候有宏珍姑娘,自己是不能与她相比的,那也就罢了,甘心安分地呆在远处默默看着,可是为什么沈小姐却能抢走烨哥哥的目光?

    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就算沈小姐生得再好,脑子再聪明又能怎么样,烨哥哥曾经爱过的宏珍姑娘并不是沈小姐那样的人。

    沈玥璃的出现,激化了黎卿卿内心静默的情绪,她开始有了渴望,渴望宇文钰烨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而远坐在沈府里的沈玥璃对黎卿卿细小的内心变化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或许也只会轻笑一句,少女情怀总是诗,而不放在心上。

    我们的沈小姐成天想着的是怎么害死沈家的人,怎么扳倒宇文钰枫,对这些总是诗的少女情怀看得太淡,就算是有那么些暗涌的感情,她也会在心里翻一捧黄土,将其盖住。

    张大人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沈家,大夫人眼睑微眯,笑看着张大人:“张大人贵客临门有何要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张大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尴尬地咳嗽一声,汹汹的气势也弱了几分,只干喊着:“本官接到状纸,说你沈府有下人下落不明,而沈家并未报官,特来问话。”

    “不知是何人?”大夫人问道,微微抬起了下巴,透着沈家主母的尊贵。

    “巧秀,陈老三,王林……”张大人拿着状纸数了十七个人名,每数一t个大夫人的脸色便难看一份,这些名字她都见过,全是在张大人拿来的状纸上看来的,这个姓罗的今日是肉也要吃,人也要拿不成?

    等到张大人报完名字,大夫人旁边的沈毓曦冷哼一声:“张大人,这些人我沈家从未听过,不信,拿家中下人名册一查便知。”

    看来沈毓曦是准备十足,不过眨眼,管家就递上了花名册,细翻下去果然没有找到这些人的名字,张大人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这……这……”

    “这什么这,堂堂京兆尹大人,听刁民几句挑拔就要来找事,我看你这个官也是当到头了!”沈毓曦大小姐娇纵的脾气尽现,对这些官职不如左相的人,她总是极尽言辞嘲讽之能事。

    这张大人本就是软弱之辈,不然也不会被沈玥璃和宇文钰烨几句话就吓得要屁滚尿流,如今面对着沈家的人,更是心虚,更何况他还收过沈家的钱呢?

    就在张大人握着花名册不知该怎么查下去的时候,沈耀翎悠悠踱着步子过来,对那张大人拱了拱手:“大人,我家长姐脾气冲,说话直了些您别见怪,您说的这几个人其实我倒是耳闻过。”

    张大人眼神一亮,想着总有一个来自投罗网的了,赶紧问他:“那这些人现在何处?”

    沈耀翎像是很惆怅一般叹了口气,感怀地说道:“大人,您也知道我家中五妹出身有异,是个棺材子,自幼便送去亲戚家寄养,以避晦气,您刚才说的这些人正是我沈家心疼小妹,给她送过去到乡下伺候她的下人。”

    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一转眼这些人成了沈玥璃的人了?张大人有些转不过弯来,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只怕比他想象中的麻烦还要更麻烦。

    果然又听到沈耀翎说道:“不过倒也是古怪,这些人一送去便没有了音讯,我沈家也派人查过,却也查不出眉目来。我娘亲心善,想着这些人的家人总要有人照料,所有月月送了该有的例银过去,只是这些人啊,也太知好歹了,怎么能反说沈家有负于他们呢?”

    张大人听得眼睛发直,说话也不经大脑:“依三公子的意思,这些人是在乡下失踪的,跟五小姐有关?”

    “只怕是的,还要烦请大人细细明查才好,也还我沈家一个清白。”

    沈耀翎这张嘴的确十分讨厌,不仅嘴碎像个女人一样爱骂街,说起莫须有的事时也跟沈玥璃有得一拼,都是能颠倒黑白的角色。

    冰灵躲在屋檐后把这些话听得分明,心想着这事似乎发展得不是沈小姐安排的方向,顺着屋顶跳进了沈玥璃的房间:“沈耀翎是怎么得到的风声,怎么要反将我们一军?”

    沈玥璃倒真是在下棋,不过是下的围棋,宏祈的棋艺还不错,平日里两人对弈也颇有乐趣,听了荆伊的话,沈玥璃却是悠然:“这么多人请旨告状,沈家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你应该说他怎么这么有自信能把这件事赖在我头上。”

    宏祈握着一粒白子犹豫了很久不知摆在哪里,沈玥璃笑声说道:“落子无悔,男儿行事当果断,切忌犹豫不决。”

    宏祈便将白子扣在棋盘上,好奇地问着沈玥璃:“玥璃姐姐,你为什么不着急呢?”

    “急什么?”沈玥璃留了一手棋,没有把宏祈这招臭棋杀得片甲不留。

    “他们不是准备要害你吗?”宏祈其实也是不急的,他总觉得他的玥璃姐姐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

    “嗯,不错,所以这做事跟下棋一样,走一步看三步,还要揣摩对方的棋要怎么走,才能稳坐钓鱼台,不着急。”沈玥璃围住宏祈的棋子,赢了他半子。

    冰灵听不下去神神叨叨的话,急得就要往外走:“我去烨王府,此事只怕要请少主出手帮忙。”

    “烨王爷能帮的都帮了,下面该看我们的了。”沈玥璃拉住她,不能一有事就指望烨王爷,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废物?

    沈玥璃看了看窗外,正好见到一群人涌进院子里,带头的人正是沈耀翎,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这一回就算是有宇文钰烨做靠山,沈玥璃也逃不过她自己的作茧自缚!

    “玥璃姐姐?”宏祈站起来轻轻握住沈玥璃手掌。

    沈玥璃牵着他走出去,迎着一众人的浩浩荡荡,看他们杀气腾腾的脸色:“这么多的贵客来我这寒舍小院,可有什么事?”

    “沈玥璃,你残害我沈家下人,张大人是来抓你问罪来了。”沈毓曦是最兴奋的,这些天她一直听从她娘亲的教导,不得惹事生非,安静地等着日子到了就好,其它的事情自有沈耀翎和她做安排。

    她憋屈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自然逮着机会把沈玥璃往死里打压。

    沈玥璃却是一副懵懂的神色,看着张大人:“什么沈家下人?”

    张大人脸皮抽抽,姑奶奶你唱哪出,什么沈家下人您不是最清楚吗?

    “大人何必与这种恶毒妇人多作口舌,搜查一番不就知道了?”沈耀翎满副闲适的样子,看样子是要把沈玥璃一举拿下。

    搜查的人一涌而进,不大的院子房间被他们转眼就翻得乱七八糟,狼藉不堪,宏祈气得小脸涨得通红,却被沈玥璃按住:“宏祈,姐姐再教你一件事,小不忍则乱大谋。”

    宏祈便乖乖站在一边,但步子稍微往前挪了点,瘦弱的身子像个小男子汉要保护沈玥璃一般,沈玥璃看了抚了抚他的头发,只笑着不说话。

    “找到了!”里屋传来一声高喊,一个衙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跑了出来。

    “这是什么?”张大人没有脑子,只会问一些再简单浅显不过的问题。

    这当然是沈玥璃的“罪证”了。

    布包一抖开,一堆沈家破旧的沈家木雕铭牌掉出来,上面的名字正是什么“巧秀”“王林”之类,刚刚好十七个,凑齐了张大人手里的花名册。

    沈耀翎捡了一块铭牌拿出来,冷笑着对沈玥璃大喝一声:“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一堆看上去有些年月,都已经掉了红漆的木牌静静地躺在地上,就在沈玥璃脚下,沈玥璃弯腰捡了一个在手心里翻转了片刻,用疑惑地口吻道:“张大人,这十七个沈家下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最近的一个是四年有,远些的五六年前的也有,五小姐,此事摆明是你所为,这一问不是多此一举吗?”张大人心里像是有了底气,对沈玥璃说话也硬气了些。

    “我玥璃姐姐才不会做这种事,你这个贪官胡说八道!”宏祈让他这狗仗人势对沈玥璃大喊大叫的张大人气得不轻,大声喊道。

    “黄口小儿,竟敢阻拦本官办案,来人啊,拿下!”张大人这是胆气太足了,连宏祈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绑人。

    冰灵佩剑一出,横在宏祈之前,眉间寒光凛冽:“此乃烨王府烨王爷义弟,我看今日谁敢动他!”

    张大人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子,有些讪讪,但还是壮大胆子对沈玥璃喝道:“那沈玥璃与沈家下人失踪之事关系密切,本官自是要带回衙门审问的!”这会儿是连五小姐都不叫了,直呼起了大名。

    沈玥璃提溜着那块木牌,拉着宏祈和冰灵到自己身后,笑问着张大人:“请问张大人为官几年了?”

    “本官……本官为官数十年,京兆尹三年!”张大人让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

    “可否借大人腰牌一看?”沈玥璃极有礼貌地向张大人说道。

    这腰牌可是象征身份之物,张大人哪里肯随意交给别人?护着腰间就退了两步:“大胆刁妇,竟敢如此无礼!”

    “冰灵!”沈玥璃也是辩驳色,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这张大人就别自己动粗了!

    冰灵剑花一闪,那张大人的京兆尹腰牌就被勾起抛到了空中,沈玥璃淡声补了一句“劈了”。

    剑花一现,那腰牌便从中而破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上,张大人差点急得要骂娘,这是他的命根子,用以发财的吉祥物,居然被沈玥璃劈成两半!

    只有沈耀翎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觉沈玥璃这举动太过怪异。

    沈玥璃捡起地上张大人的腰牌,对他说道:“大人你看,你这是配带了三年的腰牌,木头中间已经干得没有一丝水分,反观沈家下人的这一些……”

    沈玥璃举起一块沈家下人的木牌递到冰灵剑前,冰灵轻轻一削,便削走一半。

    沈玥璃举着另一半放到张大人眼前:“沈家这些下人的腰牌按大您所说的,至少得四年前五年前的了,里面却是新木,水分充足,大人,你可不要说我一直拿水把这些木牌泡着,如果是泡着的话,只怕早就腐烂成渣了,您也看不到了。”

    张大人一边心疼着自己的腰牌,一边被沈玥璃的话反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抖着手指指着沈玥璃:“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张大人秉公执法,一定会做一个……正直的好官的,是吧?”沈玥璃笑容甜美,声音温柔,但话里头另外的意思却差点让张大人尿了裤子。

    夭寿啦,没下对筹码要输得连小命都不保啦。

    看到张大人这副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沈玥璃转向了沈耀翎,将两块木牌扔在他脚下,小声地说道:“三哥,做这种事我比你拿手。”

    沈耀翎阴柔的脸上纠缠着憎恶,明明是绝好的机会,居然让沈玥璃找到破绽!

    “说起沈家失踪的下人,我前些日子倒在府里听过一首歌谣,小小花,白又白,摘下来,伴骨骸,张大人,我看您一心想为民请命,倒不如看看这沈家哪里有白花,看看下面是否伴有骨骸。”

    沈玥璃的话让沈毓曦差点双膝一软跪下去,要不是大夫人眼疾手快,只怕要在众人面前出丑。

    她凶恶的眼睛剜着沈玥璃,像恨不得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沈玥璃这个贱人怎么还记得!那个贱婢早就被一条白绫吊死了,她怎么还没有忘记!

    沈玥璃轻飘飘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贱俾送来一碗美人汤,碗里藏着孤乐散,被自己反给小圆灌下,她疯疯癫癫失了神智,在花园里高唱着小小花,伴骨骸,沈毓曦听了脸色大变,当即要打死她,这么精彩的戏码沈玥璃自然记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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