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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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陆收受到了几日不见女儿的应女士的热情接待。
糖醋里脊、椒盐藕饼、香菇炖鸡、上汤娃娃菜……
一顿丰盛的晚饭后，陆收抱着一碗洗干净的蓝莓回房间，舒舒服服坐在飘窗上打开手游。
应女士神神秘秘地进来，坐到了飘窗旁边的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妈。”陆收看着应女士拿着手机要说不说的样子，心里也猜到几分。
工作以后，除了找对象这件事情，应女士都万事不管了。
“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子过来，说是身高有一米八多，国外回来的，长得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要不要接触一下？”应女士期期艾艾地问。
应女士因为相亲推荐男生的审美差异，之前跟陆收吵了好几次架。
陆收喜欢个子高比较有气质的人，但是应女士介绍来的总是强差人意。
林城是南方城市，这里的人普遍较矮。
勉强相亲过几个后，陆收发现自己真的过不了身高这一关，之后对于矮个子的人就敬而远之。
与应女士的矛盾就在于此。
应女士觉得，身高是最最不重要的。
应女士觉得的条件好，就是家里有几套房，男生人老实有固定收入的工作。
她也不管那人的相貌和学识，直言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只有安安分分赚钱的老实人才是最好的。
“要长得帅干什么？长得帅的都是渣男，不安分。而且大家都是长得一般的人多，你也很一般，你要求别这么高。”
“什么叫抠门啊，人家那叫勤俭持家，多好啊。”
“没有爱好没有共同话题？交流是要你们多相处啊，你都不出去约会你能要什么共同话题？”
虽然对于父母来说，这样的考虑没有错。
但陆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人老实，对感情忠诚是最基本的东西。
而不能作为一个分类，或者说当成一个优势。
而且陆收本身是个颜狗加智性恋，觉得不养眼就算了，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就很没意思。
加了微信聊了没多久，就被天天的“吃了吗”“吃什么了”“在干什么”这类无休止的无营养的话弄得很无语。
然后都不了了之。
再然后就是应女士再提起这类话，陆收就会下意识地反抗，先用不耐烦的态度来表示自己的抗拒心理。
如今提起这话题，应女士也总是小心翼翼。
“好啊。”陆收直接应了下来。
“但是妈妈，说实话，我觉得像这样去外面见过世面的男生，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城市的女生的。”陆收很清醒地说道。
能去国外留学，说明他原生家庭条件不差。
看了照片，人又长得不错。
这样的人还能单身回来老家相亲。
陆收是有些难以理解。
“万一就是缘分到了呢，接触一下总没事。”应女士坚持宁可错认识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地原则。
应女士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的房间，不一会儿，一个人搜索她手机号添加了微信好友。
相亲对象叫王微安，比陆收大四岁，出国留过学。
毕业后在国外漂了好几年，因为经济大环境不好，这才回了老家。
在微信上，俩人的交谈颇为愉快，他们惊喜地发现俩人有很多共同爱好，同时对待很多事情也有相似的看法。
相谈甚欢下，王微安很快就发出了邀请。
——wwA：晚上出来吗？请你喝奶茶~
陆收一看镜子里在外面刚风尘仆仆回来，形容略显憔悴的自己。
找了个借口推了，但是约定好周末下午可以一起吃饭。
对方也欣然答应。
俩人乐此不疲地聊了很久，到了半夜才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
关上手机，陆收久违地露出了开心的神情。
“这就是，正缘到了吗？”陆收轻笑一声，轻快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开始期待俩人见面的场景。
因为没有工作，周五一天陆收都在划水中度过。
期间和王微安聊了许久，互相对对方的品味表示高度肯定。
王微安很会夸人，在陆收直白地告知，她觉得外面回来的人是不是会看不起小城市的女生说。
他也直接说，会有一点不习惯，但觉得陆收还挺特别的。
让陆收忐忑的心略微放了些下来。
终于到了见面的那一天，陆收特意化了个妆，卡着时间早了几分钟来到约好的店里。
王微安比她想象更帅气一些，而且穿着打扮上很潮。
整个人都是年轻有朝气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快奔三的人。
陆收在见到人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
对方也很礼貌地一直温和地笑着说话，线下的相见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吃完饭，王微安提议出去散散步，陆收开心地应了。
林城市有一条贯穿市中心的大江，这几年政府投入许多将岸边打造成景观加灯光秀的绝美夜景。
他们俩人就在江边的亲水长廊边散步，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你声音蛮好听的，唱歌应该也会好听。”王微安说。
专门学过一段时期弹唱的陆收想要在这件事上给自己加加分。
不似平时佛系样子，一反常态自信地说：“那是，我也觉得。”
王微安笑着附和，但抬起头时，笑意未达眼底。
“这么说，其实你恋爱经验非常少？”王微安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读书的时候没考虑，后面出来工作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吧大概。”陆收坦然地承认。
“之前也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能把自己时间打发得很好，对于情感上的需求可能并不是很旺盛。”陆收说。
“嗯，我也是一样，我很理解。”王微安说，“其实，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出去，林城这小地方真的很让人不习惯，制度也好，环境也好，人也好。”
陆收觉得自己意识到了，淡去了笑容，抬头看他。
“下雨了，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天空飘来几根雨丝，王微安提议回去。
“好。”陆收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失落。
在后面的整整一天时间里，王微安都没有再发陆收一条消息。
每当手机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陆收都会有些期待地拿起手机。
然后又失望地放下。
到了下班时间，来刷存在感的洛云澜，在陆收出单位的时候把人堵在了门口。
二话不说拉着她说请吃晚饭。
陆收本来想拒绝，但是洛云澜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十分嘴甜，最终还是成功地蛊惑到了她，一起去了一家新开的网红店。
店里人很多，俩人只能坐在外面排队等号。
白天工作忙，陆收也刻意地借着工作，让自己不要去在意王微安有没有发消息。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小时、三小时、半天、一天。
雀跃的心，慢慢凉了下去。
打开微信界面，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陆收终于鼓起勇气向沉默的对话框发出了消息。
——鹿鹿：我跟朋友出来吃饭，居然要排队，这就是网红店吗？
过了许久，王微安回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就没有下文了。
陆收不由得满足地笑笑，引来边上洛云澜八卦的打量。
“笑成这样，干嘛呢？”
陆收没理他，继续回王微安消息。
——鹿鹿：不过还好排的很快诶，我们马上就排到了。
但这条消息过了很久，在陆收他们坐下来，甚至上菜了才得到回复。
——wwA：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虽然隐隐约约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但陆收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拼命地在内心告诉自己，没关系，这都没开始呢，没看上眼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
但是内心的酸楚和委屈却不听话地席卷而来，让她直接招架不住。
本来被冷落在一边自己老老实实吃菜的洛云澜，看到刚刚还透露出愉悦的陆收突然僵住了。
然后马上红了眼眶，强睁着眼睛，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偷偷在擦。
“我的姐姐啊，你这是怎么了？”洛云澜大惊失色，赶紧扯了几把纸巾往陆收脸上糊去。
陆收一动不动地被糊了满脸，洛云澜无意识地瞥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看到了那句“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嚯，让我看看是什么人配当我陆姐的朋友。”他不屑地开口，把手机从陆收手里抽了出来。
陆收一句话也没说，默认让他翻着自己的聊天记录。
“不就是相亲没成功吗，多大点事儿啊。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也好啊姐姐。”他安慰地拍拍陆收。
前面聊得挺好，见了面就玩失踪，真是肤浅的男人啊，怎么配得上陆姐。
还好他们坐在了一个角落，没人注意到陆收的失态。
陆收自己拿了纸巾捂住脸，平复了几下情绪，才用颤抖的声音说到：“我不是因为这次相亲失败。”
只是又意识到了，自己永远都不会被喜欢吧。
“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
一回头，就都没了。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洛云澜沉默了，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轻飘飘的话背后，有着陆收自己难以承受、难以放下的过去。
结合到陆收天术师的身份，他又能够理解陆收在很多事情上的坎坷，受过的磨砺越多，内心就会越强大，这是欲戴皇冠必承的那个重。
每个惊才绝艳的天术师背后，都是一生伤痕累累的过往——除非是出生在大家族，天赋异禀，又早早觉醒，被好好地保护、栽培。
“姐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你看看我，我不行吗？”洛云澜半开玩笑地说。
“这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啊？有我帅吗？有我家有钱吗？有我这么好玩吗？关键是，有我对姐姐的这份诚意吗？”洛云澜把浸湿了皱巴巴的纸巾拿走，把筷子塞陆收手里。
“赶紧吃饭，全林城少女的意中人陪你吃饭呢！别不知好歹。”
陆收看看他没有说话。
“不就是找个对象吗？我不行吗？带我回家，不比这种，在外面混不出来，灰溜溜跑回来，还自以为是的男的好？”洛云澜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全然把洛云程嘱咐的话抛在脑后。
在漂亮弟弟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轰炸下，陆收却没有之前面对王微安时的心动。
“这不一样，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陆收盯着洛云澜眼睛问他。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弟弟口花花的说那么多，但是心里对她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感情。
因为哭泣而有些肿胀的眼里，是陆收平时惯有的清冷又坚定的目光。
看着这眼神，洛云澜张张嘴，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之前他们问我，可以帮我换轻松躺平的工作，我拒绝了，我说那本不是普普通通的我会拥有的人生。”
“现在你这么问我，我也一样这么回答你——这不是我的人生。”陆收十分清醒地知道，如果不是幸运地拥有天术师这样的身份，这些人，谁又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说完之后，陆收倒是沉默地开始吃饭了，只是因为心里还是很难过，觉得有点食不知味。
吃完饭，陆收趁着洛云澜起身去柜台结账，抢先扫了桌面上的二维码买了单。
洛云澜到了柜台被告知已经付完了，不由得有些无奈。
又有些心疼。
被保护好的人都是柔软的，那又是什么样的人，一身荆棘。
“接受下别人的好意这么难吗姐姐，我们出来吃饭，还让你买单，说出去我都要被人笑死了。”
陆收还是一直处于极度沮丧的状态了，没搭理这个戏精。
洛云澜一路喋喋不休地半真半假抱怨自己的真情付出陆收都看不到，把陆收送回了家。
“等下。”在陆收进小区门禁的那一刻，洛云澜喊住了她。
“姐姐，没有被选择并不代表你不好，不要难过了。”嘴里一口一个姐姐，但洛云澜像安抚小孩一样摸摸她的头。
“你的好，我们远比你自己要更明白。”洛云澜神情认真，语气十分真诚。
陆收被这一说，差点又被破了防。
“谢谢。”
回到家，陆收受到了几日不见女儿的应女士的热情接待。
糖醋里脊、椒盐藕饼、香菇炖鸡、上汤娃娃菜……
一顿丰盛的晚饭后，陆收抱着一碗洗干净的蓝莓回房间，舒舒服服坐在飘窗上打开手游。
应女士神神秘秘地进来，坐到了飘窗旁边的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妈。”陆收看着应女士拿着手机要说不说的样子，心里也猜到几分。
工作以后，除了找对象这件事情，应女士都万事不管了。
“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子过来，说是身高有一米八多，国外回来的，长得挺不错，你应该会喜欢，要不要接触一下？”应女士期期艾艾地问。
应女士因为相亲推荐男生的审美差异，之前跟陆收吵了好几次架。
陆收喜欢个子高比较有气质的人，但是应女士介绍来的总是强差人意。
林城是南方城市，这里的人普遍较矮。
勉强相亲过几个后，陆收发现自己真的过不了身高这一关，之后对于矮个子的人就敬而远之。
与应女士的矛盾就在于此。
应女士觉得，身高是最最不重要的。
应女士觉得的条件好，就是家里有几套房，男生人老实有固定收入的工作。
她也不管那人的相貌和学识，直言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只有安安分分赚钱的老实人才是最好的。
“要长得帅干什么？长得帅的都是渣男，不安分。而且大家都是长得一般的人多，你也很一般，你要求别这么高。”
“什么叫抠门啊，人家那叫勤俭持家，多好啊。”
“没有爱好没有共同话题？交流是要你们多相处啊，你都不出去约会你能要什么共同话题？”
虽然对于父母来说，这样的考虑没有错。
但陆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人老实，对感情忠诚是最基本的东西。
而不能作为一个分类，或者说当成一个优势。
而且陆收本身是个颜狗加智性恋，觉得不养眼就算了，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就很没意思。
加了微信聊了没多久，就被天天的“吃了吗”“吃什么了”“在干什么”这类无休止的无营养的话弄得很无语。
然后都不了了之。
再然后就是应女士再提起这类话，陆收就会下意识地反抗，先用不耐烦的态度来表示自己的抗拒心理。
如今提起这话题，应女士也总是小心翼翼。
“好啊。”陆收直接应了下来。
“但是妈妈，说实话，我觉得像这样去外面见过世面的男生，是看不上我们这些小城市的女生的。”陆收很清醒地说道。
能去国外留学，说明他原生家庭条件不差。
看了照片，人又长得不错。
这样的人还能单身回来老家相亲。
陆收是有些难以理解。
“万一就是缘分到了呢，接触一下总没事。”应女士坚持宁可错认识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地原则。
应女士心满意足地离开她的房间，不一会儿，一个人搜索她手机号添加了微信好友。
相亲对象叫王微安，比陆收大四岁，出国留过学。
毕业后在国外漂了好几年，因为经济大环境不好，这才回了老家。
在微信上，俩人的交谈颇为愉快，他们惊喜地发现俩人有很多共同爱好，同时对待很多事情也有相似的看法。
相谈甚欢下，王微安很快就发出了邀请。
——wwA：晚上出来吗？请你喝奶茶~
陆收一看镜子里在外面刚风尘仆仆回来，形容略显憔悴的自己。
找了个借口推了，但是约定好周末下午可以一起吃饭。
对方也欣然答应。
俩人乐此不疲地聊了很久，到了半夜才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
关上手机，陆收久违地露出了开心的神情。
“这就是，正缘到了吗？”陆收轻笑一声，轻快地洗漱完，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开始期待俩人见面的场景。
因为没有工作，周五一天陆收都在划水中度过。
期间和王微安聊了许久，互相对对方的品味表示高度肯定。
王微安很会夸人，在陆收直白地告知，她觉得外面回来的人是不是会看不起小城市的女生说。
他也直接说，会有一点不习惯，但觉得陆收还挺特别的。
让陆收忐忑的心略微放了些下来。
终于到了见面的那一天，陆收特意化了个妆，卡着时间早了几分钟来到约好的店里。
王微安比她想象更帅气一些，而且穿着打扮上很潮。
整个人都是年轻有朝气的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快奔三的人。
陆收在见到人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脸。
对方也很礼貌地一直温和地笑着说话，线下的相见没有想象中的尴尬。
吃完饭，王微安提议出去散散步，陆收开心地应了。
林城市有一条贯穿市中心的大江，这几年政府投入许多将岸边打造成景观加灯光秀的绝美夜景。
他们俩人就在江边的亲水长廊边散步，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你声音蛮好听的，唱歌应该也会好听。”王微安说。
专门学过一段时期弹唱的陆收想要在这件事上给自己加加分。
不似平时佛系样子，一反常态自信地说：“那是，我也觉得。”
王微安笑着附和，但抬起头时，笑意未达眼底。
“这么说，其实你恋爱经验非常少？”王微安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读书的时候没考虑，后面出来工作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吧大概。”陆收坦然地承认。
“之前也很习惯一个人的生活，能把自己时间打发得很好，对于情感上的需求可能并不是很旺盛。”陆收说。
“嗯，我也是一样，我很理解。”王微安说，“其实，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出去，林城这小地方真的很让人不习惯，制度也好，环境也好，人也好。”
陆收觉得自己意识到了，淡去了笑容，抬头看他。
“下雨了，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天空飘来几根雨丝，王微安提议回去。
“好。”陆收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失落。
在后面的整整一天时间里，王微安都没有再发陆收一条消息。
每当手机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陆收都会有些期待地拿起手机。
然后又失望地放下。
到了下班时间，来刷存在感的洛云澜，在陆收出单位的时候把人堵在了门口。
二话不说拉着她说请吃晚饭。
陆收本来想拒绝，但是洛云澜一口一个姐姐喊的十分嘴甜，最终还是成功地蛊惑到了她，一起去了一家新开的网红店。
店里人很多，俩人只能坐在外面排队等号。
白天工作忙，陆收也刻意地借着工作，让自己不要去在意王微安有没有发消息。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小时、三小时、半天、一天。
雀跃的心，慢慢凉了下去。
打开微信界面，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陆收终于鼓起勇气向沉默的对话框发出了消息。
——鹿鹿：我跟朋友出来吃饭，居然要排队，这就是网红店吗？
过了许久，王微安回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就没有下文了。
陆收不由得满足地笑笑，引来边上洛云澜八卦的打量。
“笑成这样，干嘛呢？”
陆收没理他，继续回王微安消息。
——鹿鹿：不过还好排的很快诶，我们马上就排到了。
但这条消息过了很久，在陆收他们坐下来，甚至上菜了才得到回复。
——wwA：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虽然隐隐约约料想到了这个结果，但陆收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拼命地在内心告诉自己，没关系，这都没开始呢，没看上眼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什么好难过的。
但是内心的酸楚和委屈却不听话地席卷而来，让她直接招架不住。
本来被冷落在一边自己老老实实吃菜的洛云澜，看到刚刚还透露出愉悦的陆收突然僵住了。
然后马上红了眼眶，强睁着眼睛，但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偷偷在擦。
“我的姐姐啊，你这是怎么了？”洛云澜大惊失色，赶紧扯了几把纸巾往陆收脸上糊去。
陆收一动不动地被糊了满脸，洛云澜无意识地瞥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看到了那句“我觉得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嚯，让我看看是什么人配当我陆姐的朋友。”他不屑地开口，把手机从陆收手里抽了出来。
陆收一句话也没说，默认让他翻着自己的聊天记录。
“不就是相亲没成功吗，多大点事儿啊。长痛不如短痛，及时止损也好啊姐姐。”他安慰地拍拍陆收。
前面聊得挺好，见了面就玩失踪，真是肤浅的男人啊，怎么配得上陆姐。
还好他们坐在了一个角落，没人注意到陆收的失态。
陆收自己拿了纸巾捂住脸，平复了几下情绪，才用颤抖的声音说到：“我不是因为这次相亲失败。”
只是又意识到了，自己永远都不会被喜欢吧。
“明明……一开始都好好的……”
一回头，就都没了。
“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洛云澜沉默了，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之前轻飘飘的话背后，有着陆收自己难以承受、难以放下的过去。
结合到陆收天术师的身份，他又能够理解陆收在很多事情上的坎坷，受过的磨砺越多，内心就会越强大，这是欲戴皇冠必承的那个重。
每个惊才绝艳的天术师背后，都是一生伤痕累累的过往——除非是出生在大家族，天赋异禀，又早早觉醒，被好好地保护、栽培。
“姐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你看看我，我不行吗？”洛云澜半开玩笑地说。
“这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啊？有我帅吗？有我家有钱吗？有我这么好玩吗？关键是，有我对姐姐的这份诚意吗？”洛云澜把浸湿了皱巴巴的纸巾拿走，把筷子塞陆收手里。
“赶紧吃饭，全林城少女的意中人陪你吃饭呢！别不知好歹。”
陆收看看他没有说话。
“不就是找个对象吗？我不行吗？带我回家，不比这种，在外面混不出来，灰溜溜跑回来，还自以为是的男的好？”洛云澜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全然把洛云程嘱咐的话抛在脑后。
在漂亮弟弟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轰炸下，陆收却没有之前面对王微安时的心动。
“这不一样，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吗？”陆收盯着洛云澜眼睛问他。
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弟弟口花花的说那么多，但是心里对她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暧昧感情。
因为哭泣而有些肿胀的眼里，是陆收平时惯有的清冷又坚定的目光。
看着这眼神，洛云澜张张嘴，到底没有继续说下去。
“之前他们问我，可以帮我换轻松躺平的工作，我拒绝了，我说那本不是普普通通的我会拥有的人生。”
“现在你这么问我，我也一样这么回答你——这不是我的人生。”陆收十分清醒地知道，如果不是幸运地拥有天术师这样的身份，这些人，谁又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说完之后，陆收倒是沉默地开始吃饭了，只是因为心里还是很难过，觉得有点食不知味。
吃完饭，陆收趁着洛云澜起身去柜台结账，抢先扫了桌面上的二维码买了单。
洛云澜到了柜台被告知已经付完了，不由得有些无奈。
又有些心疼。
被保护好的人都是柔软的，那又是什么样的人，一身荆棘。
“接受下别人的好意这么难吗姐姐，我们出来吃饭，还让你买单，说出去我都要被人笑死了。”
陆收还是一直处于极度沮丧的状态了，没搭理这个戏精。
洛云澜一路喋喋不休地半真半假抱怨自己的真情付出陆收都看不到，把陆收送回了家。
“等下。”在陆收进小区门禁的那一刻，洛云澜喊住了她。
“姐姐，没有被选择并不代表你不好，不要难过了。”嘴里一口一个姐姐，但洛云澜像安抚小孩一样摸摸她的头。
“你的好，我们远比你自己要更明白。”洛云澜神情认真，语气十分真诚。
陆收被这一说，差点又被破了防。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