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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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察觉，隐在暗处的沈远达却看到了小皇帝走进筱柔的房间。从宫宴上回来的沈远达一时有些傻眼，心道，还不到十三岁呢，他也做不了什么啊，跑到筱宫人房里做什么。小皇帝估计还不会吧。太后塞过来教他人事那四个女的，不是被拒绝了么。就凭一本春宫，应该不能无师自通吧。然后心头一凛，这什么时候了，自己在想什么。于是打起精神，加强戒备。
怀璇一路『摸』到筱柔床上，掀开被子挤进去，从身后抱着筱柔，然后闭眼。他头有一些晕，但是并没有醉。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怀璇又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梦，然后想起怀珲给自己的那本书，上头那些相拥的人儿。
“好难受！”过了一会儿，怀璇嘟囔，他现在觉得浑身在发热，靠近阿柔就更热了。
筱柔是习武之人，等闲的一些轻微响动都可以惊动她。可是现在就乖乖的向里侧卧着，自然是怀璇让人动了手脚。今晚也算是惊险万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的抱着阿柔。那晚他就就动了动，阿柔就吓跑了。他不想她跑掉，或者躲着自己，所以让人在她屋里熏了会让人好睡的香。
怀璇拉拉领口，喝了酒觉得浑身燥热，不得纾解。
他先是撑起身子，去看侧卧着的筱柔，她的眼闭着，长长的眼睫『毛』形成一片阴影，投影在她的鹅蛋脸上。然后是挺直的鼻子，小巧的嘴。
怀璇把筱柔的身子翻平，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然后慢慢的伸手去『摸』筱柔的脸蛋。真是光滑，他趴低身子去看，还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到了快四更的时候，孙嬷嬷把怀璇推醒，“皇上，醒醒，你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怀璇茫然睁眼，“嗯，嬷嬷？”
“快起来，筱宫人也该起啦，您想叫她知道么？”孙嬷嬷一边把小皇帝拉拔起来，一边替他着衣。其实她是觉得没什么，不知道皇帝怎么这么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皇帝召幸宫人，是很寻常的事啊。做什么还要叫自己这个时候把他叫起来。而且，昨晚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啊。
“啊？哦！”怀璇跳下床，把被子给筱柔拉好，然后出去回自己的寝殿。
筱柔醒了过来，觉得自己脸上黏答答的，好像是被小狗『舔』过又风干的那种感觉。她『摸』『摸』自己的脸，觉得有古怪。不过，现在她筱不上这事。
既然昨夜小皇帝的危机暂时过去，她的心就转到弟弟身上来了。赵叔叔怎么会带他去国舅府呢？颀哥哥说赵叔叔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曾问过，既然到了京城，怎么不到王家去。赵叔叔说王家毕竟在朝为官，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筱柔知道王家也在挂心着小皇帝近期的危机，如果要王颀再帮她去跟弟弟联系有不妥。于是忍到了今日。现在，小皇帝的危机解除了，她又开始挂心起弟弟来。
朝廷也好，还有王家也好，都花了很多精力去找弟弟。可是，最后还是颀哥哥机缘巧合下发现的。而且赵叔叔还留了络腮胡子，幸好颀哥哥是学画之人，眼特别的利这才把他认了出来。这是不是说赵叔叔认为的，最危险的地方真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可是，弟弟在穆府，真的安全么？但是，筱柔也不知道现在可以把弟弟安置到哪里去。王家？不妥，他们已经在穆府呆了三年多了，贸然到王家，万一有什么，就是真的连累王家了。
宫里？更加不行。自己可以当宫女，难道让弟弟当小太监么。
而且，筱柔也才知道，赵叔叔在她们家，虽然名义上是仆人，但实际是父亲收留的一个江洋大盗。因为父亲认为他罪不及死，所以保下了他的命。这事也是王颀告诉她的。说起来，爹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王颀还告诉筱柔，自己与赵叔叔约好，每个月让他带着玮儿上街让自己远远看一眼。
筱柔也很想去看这一眼。可是，她现在不是琰儿，而是筱柔。
做宫女，每月有一日的机会可以到宫门处看一眼家人。筱家离此路途遥遥，从来没有来看过筱柔。又不是真的亲人，筱柔也不在意。
可是，牵肠挂肚一千多日的弟弟，现在就在京城，就在穆府，却没法见到，真的是焦心。
她今日不当值，所以起来后懒懒的穿衣洗漱，有闷闷不乐的。
今日小皇帝要去蹴鞠，筱柔遗憾自己不当值不能跟随。那日王颀匆匆说了就走了，又有太后的毒计要害皇帝，她乍然听到弟弟的消息，一瞬间有不知所措。现在，却是迫切的想见到弟弟，知道他过得到底怎样。
筱柔在住处外走来走去，静不下心来。她不当值，不奉诏又不能贸然到御前去。她心头有个隐隐的打算，想跟王颀商量一下，讨他的主意。可是不能到蹴鞠场去，就连给他递个眼神说自己有事找他都办不到。也不能找人替她去。筱柔一时想到了小扣子，最后还是作罢。
而小皇帝今天回去又美美睡了个回笼觉，万泉把他叫起来的时候还见他一脸喜滋滋的伸手『摸』自己的嘴巴。昨儿端午，今日可以不用上朝，休朝一日。
这位小爷干了什么，万泉心知肚明，甚至恐怕国舅跟太后都知道了。这事可没有刻意遮掩行藏。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筱柔这个当事人而已。
蹴鞠场上，小皇帝表现的格外神勇。他比刚开始蹴鞠的时候已经长高了不少了。
场中有几个人看到小皇帝来的时候，都是眼里一亮，像是怀珲、像是王颀，他们都是知道昨夜事情的人。心头也是在暗暗担心着，现在小皇帝安然无恙，自然是很欣慰的。
怀璇留意到王颀的眼光还望自己身后溜了一眼，今天跟他来的可不是阿柔。
踢了一个多时辰，小皇帝还是去旁边沐浴，他叫了平王世子怀珲几个人一起。里头还有国舅的侄儿穆辉。他们几个年纪大的，有时候凑在一起就会讲起女人来。等一下他想设法套套他们的话，可是那些人都是人精，一个不小心反倒被他们猜了去。不行，不能贸然行动，还是先听听。
从汤盆里起来，各人腰下围了挑大『毛』巾，有小太监给几个人按摩。这个时候也算是『裸』裎相对，没什么太多君臣分际了。
怀珲穆辉几人都是十六七的年纪，正是青春猖獗的时候，有时候讲起来就口没遮拦的。小皇帝闭着眼，耳朵却竖起来听他们说。
那本书就是有一次泡完澡怀珲送给他的，穆辉当时在一旁也看到了。国舅从他这里也侧面知道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两人说着说着就有些走调，说起青楼的清倌人来了。他们的年纪，家里自然已经有了妾室，怀珲还有了正妃。
怀璇支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还不如偷不着’的。这都说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听到最后，也没听到他想听的内容，于是郁郁的。
回去以后，端着牛『乳』喝，唉，几时才能长得比阿柔高啊。昨天他跟阿柔并头睡在一起，自己往上挪了挪，然后把阿柔的头拨倒自己肩头靠着。感觉很好，可惜被子下的脚还是短了那么一截。
“皇上”万泉忽然出声。
“什么事？”怀璇懒懒的问。不会才刚过了一事，那个女人又要搞事了吧。
“奴才跟太后请了旨意，太后属意就让奴才来教皇上。”
“教什么？”怀璇看着他。
万泉笑眯眯的，“就是皇上想知道的事啊。”这件事，宫里历来就是由主管燕喜的老太监来教的。万泉当然可以担当此事。
怀璇很稀奇的说：“你，你会啊？你不是太监么？”
“此事，历来就是由太监教的。”
“怎么教？怎么教？”怀璇『摸』『摸』下巴，来兴趣了。
万泉拍拍手，有几个人手持画卷进来，挂到小皇帝面前。怀璇一看，咦，好像比怀珲给他看的那本书画得还要精致些。
万泉好笑，这些可都是大内『迷』藏，比平王世子从外头买的好多了。
万泉便用历代传承的法子一一给小皇帝讲解，见他听得两眼放光的，心头叹气，这位主，以为准是个重欲之人。
怀璇听得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是比之前只会把嘴贴上去显然是进步多了。
他挠挠头，“就这样啊？”
“当然不只，奴才说的全是理论。皇上您要彻底明白，还得靠她们。”
怀璇看着从外头进来的四个女子，正是牛高马大四人组。
“早说了不要她们。”
“皇上”内里最小的那个宫女扑过来，抱住皇帝的脚，“皇上，奴婢们就是做这个的，求皇上给奴婢们一个机会，奴婢们一定好好伺候。”
另外三个也一拥而上，把小皇帝围了起来求情。
小皇帝一时有招架不住，他还没被这样一群莺莺燕燕的包围过呢。
“都住手，不要拉拉扯扯的！”他低斥一声，看着万泉。万泉笑着退到一旁，不搭理。
怀璇瞪他两眼，指着对面的柱子，“你们四个，站那边去，靠着柱子。”
那四人因为没有用武之地，在乾元殿无法立足。背后有人指指戳戳的，说她们长得牛高马大的，不讨皇帝喜欢。见那柱子上有一道一道的白线，虽然不明所以，但都乖乖站了过去。
这个小皇帝可是出了名的顽劣啊，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她们。可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回到清宁殿也就没有活路了。太后从来不留无用之人的。
“你们排队站好，让朕瞧瞧。”怀璇背着手起来。
那四个挨着顺序站来，那个最小的宫女福至心灵，轮到她时微微蹲身，显得比最上面的白线略矮一些。
“嗯，就你吧。其他的三个，给太后退回去。”
“谢皇上！”那个最小的宫女蹲身道。另外三人却是花容失『色』，回去就算能留下命来哪还能有好果子吃。纷纷苦求，怀璇不耐烦的挥手，进来几个宫监把人拖了出去。
“你叫什么？”怀璇抬起最小的那个宫女的下巴。咦，鹅蛋脸哪，开始还没注意到。
“回皇上的话，奴婢叫宋僖。”
宋僖眼底熠熠生辉，抬着头看怀璇。
怀璇指指旁边的塌，“躺上去，把衣服全脱了。”
旁边的万泉一听，这么直接？脚下忙不迭的招呼人一起退出去。
怀璇其实倒不介意他留在这里。不过他既然出去，他也就没留。
宋僖楞了一下，怀璇不耐道：“快，不然朕换人了。”
宋僖不敢再迟疑，依言躺到榻上，把衣服，任皇帝走过来很稀奇的打量自己的身体。
“嗯，跟看图不一样。”怀璇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如是说。
宋僖讶然看着他，她还以为结果就只是在旁边这么看着，手上还拿着图纸比对。她一瞬间感到一种屈辱，可是，对这些贵人来说，她们可不就是玩物么。要怎么玩当然是由着贵人的意。
万泉在外头听着动静，差咬到自己舌头。他当在摆弄娃娃么？
怀璇到后来还指着图纸上一些他认为不好摆出的姿势，叫宋僖摆给他看。
“咦，你很厉害啊！”看宋僖都能办到，他咂舌惊叹。
这些女子都是被特殊训练过的，当然身体比常人更为柔韧。
“嗯，今儿就到这里吧，朕也累了。你出去！”
“是。”
宋僖起身穿衣。
“万泉，好好赏她！”
“是，奴才遵旨。”万泉好气又好笑的说，然后让人领了宋僖下去，去寻了些金银等物赏给她。
怀璇就在里头托着下巴，想刚才看到的场景。嗯，怀珲他们说女人灭了烛火都是一样的。他的脑子里出现筱柔的样子，没穿衣服的。
“皇上，你流鼻血了。”万泉把他的后脑勺托起来，赶紧处理。
筱柔在心头盘算着自己的主意，如果没办法私下问王颀的意见，她想自己拿主意。可是风险太大了，而且很难不连累王颀，万一小皇帝一开始就认为他们是合谋的怎么办。
她是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小皇帝，换取谅解，然后能有机会出宫去见弟弟。可是这个打算，太冒险了。毕竟，她要面对的是皇帝。还有王家和弟弟的安危在里头，她赌不起。
她想先设法求得小皇帝的一个承诺，这样以后她才能恢复身份。打定了主意，筱柔便静下心来，安心等着次日早晨当值。中间还清闲的在能走动的地方走动了一下。
听说陈圆她们已经从内书堂毕业了，分到各处做低级女官，也不知道她几时才能做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
说起这个，既然小皇帝的生存危机暂时过了，接下来就该是和穆府千金定亲的事了吧。
嗯，还是个小屁孩呢，就要定亲了。
筱柔认为的那个小屁孩正仰着头处理鼻血，万泉用清水帮他洗净，然后塞了软棉布在鼻孔里。要召太医被怀璇拦下了，“不用了，最近天气燥热，你让御膳房做清淡的吃食就是了。”
万泉心头好笑，这是害羞呢？
穆丽儿过来送新鲜瓜果的时候，怀璇就是以鼻孔塞软绵的形象接见的。
是太后让她过来的，她看到怀璇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于情于礼都不能不表示一下关怀。太后打发她来，是向国舅妥协，经过一晚上她也想明白了如果没有国舅支持，她在宫中独木难支。
方才怀璇独留下一个宋僖，把另外三个退了回去，太后召见那三人时，穆丽儿是在场的。太后此刻让她前来，也有让她膈应一下的意思在里头。国舅夫妻一门心思要当皇帝的泰山泰水，可是这个侄女似乎并不乐意。这件事情要有变数，就是从这里来了。
穆丽儿嘴里表示着关怀，心头却有几分鄙夷。居然鼻血都流出来了，不就是召幸一个宫女么。
怀璇说了些多谢她亲自送过来和感谢关心的话，然后百无聊赖的等着穆丽儿告辞。他们绝对是相看两相厌的。
等穆丽儿走了，万泉告诉怀璇，太后把宋僖叫去了。
“她还真是关心朕哪！”怀璇低语。唉，现在可有什么法子能不要穆丽儿么？国舅眼看是死了心要把女儿打包送上龙床了。而且这位老丈人肯定会更加的关心他们的闺房之事的。
怀璇想起王颀讲给他听的，前朝昭帝就是娶了掌权的家族的女儿为后。结果，那权臣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擅宠有子，居然让所有宫女都穿系带繁复的裤子，以禁止皇帝向宫女寻欢。一旦发生，就将宫女『乱』棍打死。结果导致那个皇帝死的时候都没有儿子可以即位的。
老贼是不是到时候也要用这一招，那朕岂不是很难亲近到阿柔了，不行！
要怎样才能让穆丽儿进不了宫呢，还不能让国舅疑到朕身上来。直接干掉穆丽儿显然不妥，那可是国舅的掌上明珠，到时候还不知引起什么样的风波来。
真是伤脑筋！
嗯，如果穆丽儿品行有亏，而且大白于天下，国舅总不好再硬塞给自己了吧。穆家可没有别的嫡女了啊。到时候如果是个庶女，或者不是国舅的女儿而是侄女，朕不立后只封妃也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那么，必须要找一个身份地位足以压过穆家女的人才行。
还有，要怎么让穆丽儿品行有亏，而且还得尽人皆知呢。
怀璇带着这样的疑问进入梦乡。做的梦跟这个却没有太大关系。他梦到自己和筱柔一起实践昨日万泉讲的东西。可喜半夜做梦没有流鼻血，但是又‘『尿』床’了。
筱柔叫起的时候，怀璇微睁眼看她正伏低凑近了要叫自己，便直接撑起迎了上去。正正的亲到筱柔的嘴，筱柔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怀璇『揉』『揉』眼眶，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心头简直乐翻了，刚才可是瞄准了才迎上去了，正中目标。阿柔呆呆的样子真有意思。
“阿柔，你杵在朕床边做什么？”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亮，屋里也只得他们两个人。
筱柔看看他，眼屎还在眼眶里呢，正在打哈欠，刚才是不小心碰到吧，而且皇帝明显没睡醒。她最后只好粉饰太平，“奴婢是来叫起的，不想皇上自己醒了。”筱柔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意外’自然再也不会有机会发生了。而且，她也联想到了昨天起床的时候脸上黏答答的感觉。
怀璇见筱柔虽然照样巧笑倩兮的，眼底却有狐疑，也不敢再造次。只是，又要换裤子了。这回就不避着阿柔了，“阿柔，你去给朕拿条裤子过来。”
筱柔头转身，心里却在想真的不能拿皇帝当小屁孩，他、他又
怀璇拿着裤子站到脚踏上，看着筱柔，“你还不出去？要伺候朕换裤子？”一脸的促狭笑意。
筱柔忙不迭的说：“奴婢去叫小扣子进来伺候。”以后不会都这样吧。她也听说昨天怀璇把宋僖留下的事了，可是听说没什么实质的事情发生。太后把宋僖叫去问了，还说宋僖从这个月开始就领四十两银子的月例了。
筱柔这个乾元殿的掌班女官，一年前终于转正拿上了二十两的月例。这个四十两就是皇帝姬妾最低等的月例了。这可就是当上‘主子了，筱柔再见到就得行礼了。
怀璇知道筱柔起疑了，也就没敢再随意爬到她床上为非作歹，而是常常召了宋僖去。不过也都没实质发生什么，他本着钻研的精神在宋僖身上好好了解了一把男女生理构造的不同。
筱柔察觉小皇帝的眼在自己胸前瞟来瞟去，她脸涨得通红，正要说什么，就见怀璇蹙眉，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阿柔，你比宋僖大两岁，怎么还没有她大呢？你要多吃木瓜才行啊。”
筱柔看看左右无人，爆发了，冲上去对小皇帝说：“皇上，奴婢以为三年多相处，您对奴婢总有几分情谊，现在却如此轻薄的对奴婢说这样的话！您是皇帝，奴婢不能对您做什么，可奴婢义不受辱！”
怀璇看她来势汹汹，下意识脚下就退了一步，然后觉得大失面子，嘟囔，“哪是轻薄你了，朕是好意提醒。是不大嘛！”
筱柔听他还在说，忍不住红了眼眶。
怀璇这下急了，“阿柔你不要哭，朕不说就是了。”
筱柔恨恨的想：关你什么事！真是枉费自己一直以来把他当弟弟一般关爱。真的是错了，皇帝就是皇帝。筱柔没有把心头的疑问都摊开来说，她怕万一是真的，以后不知要如何相处。总之自己多当心就是了，以后也只尽好本分。
慢慢地，怀璇发觉最近一段时日筱柔对自己冷淡多了。难道还在生气，气『性』也太大了吧。
这日又听到怀珲等人说女人是要哄的，他回去以后，走到收拾书桌的筱柔面前问，“阿柔，如果可以心想事成，你想要什么？”哄女人这也是头一遭啊，那个叫宋僖的，每次自己只要重赏就会忙不迭的谢恩了。可是阿柔又不爱那些。连小扣子都说她最是大方不过了。
她没察觉，隐在暗处的沈远达却看到了小皇帝走进筱柔的房间。从宫宴上回来的沈远达一时有些傻眼，心道，还不到十三岁呢，他也做不了什么啊，跑到筱宫人房里做什么。小皇帝估计还不会吧。太后塞过来教他人事那四个女的，不是被拒绝了么。就凭一本春宫，应该不能无师自通吧。然后心头一凛，这什么时候了，自己在想什么。于是打起精神，加强戒备。
怀璇一路『摸』到筱柔床上，掀开被子挤进去，从身后抱着筱柔，然后闭眼。他头有一些晕，但是并没有醉。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怀璇又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梦，然后想起怀珲给自己的那本书，上头那些相拥的人儿。
“好难受！”过了一会儿，怀璇嘟囔，他现在觉得浑身在发热，靠近阿柔就更热了。
筱柔是习武之人，等闲的一些轻微响动都可以惊动她。可是现在就乖乖的向里侧卧着，自然是怀璇让人动了手脚。今晚也算是惊险万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的抱着阿柔。那晚他就就动了动，阿柔就吓跑了。他不想她跑掉，或者躲着自己，所以让人在她屋里熏了会让人好睡的香。
怀璇拉拉领口，喝了酒觉得浑身燥热，不得纾解。
他先是撑起身子，去看侧卧着的筱柔，她的眼闭着，长长的眼睫『毛』形成一片阴影，投影在她的鹅蛋脸上。然后是挺直的鼻子，小巧的嘴。
怀璇把筱柔的身子翻平，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然后慢慢的伸手去『摸』筱柔的脸蛋。真是光滑，他趴低身子去看，还能看到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到了快四更的时候，孙嬷嬷把怀璇推醒，“皇上，醒醒，你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怀璇茫然睁眼，“嗯，嬷嬷？”
“快起来，筱宫人也该起啦，您想叫她知道么？”孙嬷嬷一边把小皇帝拉拔起来，一边替他着衣。其实她是觉得没什么，不知道皇帝怎么这么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皇帝召幸宫人，是很寻常的事啊。做什么还要叫自己这个时候把他叫起来。而且，昨晚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啊。
“啊？哦！”怀璇跳下床，把被子给筱柔拉好，然后出去回自己的寝殿。
筱柔醒了过来，觉得自己脸上黏答答的，好像是被小狗『舔』过又风干的那种感觉。她『摸』『摸』自己的脸，觉得有古怪。不过，现在她筱不上这事。
既然昨夜小皇帝的危机暂时过去，她的心就转到弟弟身上来了。赵叔叔怎么会带他去国舅府呢？颀哥哥说赵叔叔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曾问过，既然到了京城，怎么不到王家去。赵叔叔说王家毕竟在朝为官，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筱柔知道王家也在挂心着小皇帝近期的危机，如果要王颀再帮她去跟弟弟联系有不妥。于是忍到了今日。现在，小皇帝的危机解除了，她又开始挂心起弟弟来。
朝廷也好，还有王家也好，都花了很多精力去找弟弟。可是，最后还是颀哥哥机缘巧合下发现的。而且赵叔叔还留了络腮胡子，幸好颀哥哥是学画之人，眼特别的利这才把他认了出来。这是不是说赵叔叔认为的，最危险的地方真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可是，弟弟在穆府，真的安全么？但是，筱柔也不知道现在可以把弟弟安置到哪里去。王家？不妥，他们已经在穆府呆了三年多了，贸然到王家，万一有什么，就是真的连累王家了。
宫里？更加不行。自己可以当宫女，难道让弟弟当小太监么。
而且，筱柔也才知道，赵叔叔在她们家，虽然名义上是仆人，但实际是父亲收留的一个江洋大盗。因为父亲认为他罪不及死，所以保下了他的命。这事也是王颀告诉她的。说起来，爹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王颀还告诉筱柔，自己与赵叔叔约好，每个月让他带着玮儿上街让自己远远看一眼。
筱柔也很想去看这一眼。可是，她现在不是琰儿，而是筱柔。
做宫女，每月有一日的机会可以到宫门处看一眼家人。筱家离此路途遥遥，从来没有来看过筱柔。又不是真的亲人，筱柔也不在意。
可是，牵肠挂肚一千多日的弟弟，现在就在京城，就在穆府，却没法见到，真的是焦心。
她今日不当值，所以起来后懒懒的穿衣洗漱，有闷闷不乐的。
今日小皇帝要去蹴鞠，筱柔遗憾自己不当值不能跟随。那日王颀匆匆说了就走了，又有太后的毒计要害皇帝，她乍然听到弟弟的消息，一瞬间有不知所措。现在，却是迫切的想见到弟弟，知道他过得到底怎样。
筱柔在住处外走来走去，静不下心来。她不当值，不奉诏又不能贸然到御前去。她心头有个隐隐的打算，想跟王颀商量一下，讨他的主意。可是不能到蹴鞠场去，就连给他递个眼神说自己有事找他都办不到。也不能找人替她去。筱柔一时想到了小扣子，最后还是作罢。
而小皇帝今天回去又美美睡了个回笼觉，万泉把他叫起来的时候还见他一脸喜滋滋的伸手『摸』自己的嘴巴。昨儿端午，今日可以不用上朝，休朝一日。
这位小爷干了什么，万泉心知肚明，甚至恐怕国舅跟太后都知道了。这事可没有刻意遮掩行藏。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筱柔这个当事人而已。
蹴鞠场上，小皇帝表现的格外神勇。他比刚开始蹴鞠的时候已经长高了不少了。
场中有几个人看到小皇帝来的时候，都是眼里一亮，像是怀珲、像是王颀，他们都是知道昨夜事情的人。心头也是在暗暗担心着，现在小皇帝安然无恙，自然是很欣慰的。
怀璇留意到王颀的眼光还望自己身后溜了一眼，今天跟他来的可不是阿柔。
踢了一个多时辰，小皇帝还是去旁边沐浴，他叫了平王世子怀珲几个人一起。里头还有国舅的侄儿穆辉。他们几个年纪大的，有时候凑在一起就会讲起女人来。等一下他想设法套套他们的话，可是那些人都是人精，一个不小心反倒被他们猜了去。不行，不能贸然行动，还是先听听。
从汤盆里起来，各人腰下围了挑大『毛』巾，有小太监给几个人按摩。这个时候也算是『裸』裎相对，没什么太多君臣分际了。
怀珲穆辉几人都是十六七的年纪，正是青春猖獗的时候，有时候讲起来就口没遮拦的。小皇帝闭着眼，耳朵却竖起来听他们说。
那本书就是有一次泡完澡怀珲送给他的，穆辉当时在一旁也看到了。国舅从他这里也侧面知道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两人说着说着就有些走调，说起青楼的清倌人来了。他们的年纪，家里自然已经有了妾室，怀珲还有了正妃。
怀璇支着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还不如偷不着’的。这都说起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听到最后，也没听到他想听的内容，于是郁郁的。
回去以后，端着牛『乳』喝，唉，几时才能长得比阿柔高啊。昨天他跟阿柔并头睡在一起，自己往上挪了挪，然后把阿柔的头拨倒自己肩头靠着。感觉很好，可惜被子下的脚还是短了那么一截。
“皇上”万泉忽然出声。
“什么事？”怀璇懒懒的问。不会才刚过了一事，那个女人又要搞事了吧。
“奴才跟太后请了旨意，太后属意就让奴才来教皇上。”
“教什么？”怀璇看着他。
万泉笑眯眯的，“就是皇上想知道的事啊。”这件事，宫里历来就是由主管燕喜的老太监来教的。万泉当然可以担当此事。
怀璇很稀奇的说：“你，你会啊？你不是太监么？”
“此事，历来就是由太监教的。”
“怎么教？怎么教？”怀璇『摸』『摸』下巴，来兴趣了。
万泉拍拍手，有几个人手持画卷进来，挂到小皇帝面前。怀璇一看，咦，好像比怀珲给他看的那本书画得还要精致些。
万泉好笑，这些可都是大内『迷』藏，比平王世子从外头买的好多了。
万泉便用历代传承的法子一一给小皇帝讲解，见他听得两眼放光的，心头叹气，这位主，以为准是个重欲之人。
怀璇听得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是比之前只会把嘴贴上去显然是进步多了。
他挠挠头，“就这样啊？”
“当然不只，奴才说的全是理论。皇上您要彻底明白，还得靠她们。”
怀璇看着从外头进来的四个女子，正是牛高马大四人组。
“早说了不要她们。”
“皇上”内里最小的那个宫女扑过来，抱住皇帝的脚，“皇上，奴婢们就是做这个的，求皇上给奴婢们一个机会，奴婢们一定好好伺候。”
另外三个也一拥而上，把小皇帝围了起来求情。
小皇帝一时有招架不住，他还没被这样一群莺莺燕燕的包围过呢。
“都住手，不要拉拉扯扯的！”他低斥一声，看着万泉。万泉笑着退到一旁，不搭理。
怀璇瞪他两眼，指着对面的柱子，“你们四个，站那边去，靠着柱子。”
那四人因为没有用武之地，在乾元殿无法立足。背后有人指指戳戳的，说她们长得牛高马大的，不讨皇帝喜欢。见那柱子上有一道一道的白线，虽然不明所以，但都乖乖站了过去。
这个小皇帝可是出了名的顽劣啊，不知道要怎么整治她们。可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回到清宁殿也就没有活路了。太后从来不留无用之人的。
“你们排队站好，让朕瞧瞧。”怀璇背着手起来。
那四个挨着顺序站来，那个最小的宫女福至心灵，轮到她时微微蹲身，显得比最上面的白线略矮一些。
“嗯，就你吧。其他的三个，给太后退回去。”
“谢皇上！”那个最小的宫女蹲身道。另外三人却是花容失『色』，回去就算能留下命来哪还能有好果子吃。纷纷苦求，怀璇不耐烦的挥手，进来几个宫监把人拖了出去。
“你叫什么？”怀璇抬起最小的那个宫女的下巴。咦，鹅蛋脸哪，开始还没注意到。
“回皇上的话，奴婢叫宋僖。”
宋僖眼底熠熠生辉，抬着头看怀璇。
怀璇指指旁边的塌，“躺上去，把衣服全脱了。”
旁边的万泉一听，这么直接？脚下忙不迭的招呼人一起退出去。
怀璇其实倒不介意他留在这里。不过他既然出去，他也就没留。
宋僖楞了一下，怀璇不耐道：“快，不然朕换人了。”
宋僖不敢再迟疑，依言躺到榻上，把衣服，任皇帝走过来很稀奇的打量自己的身体。
“嗯，跟看图不一样。”怀璇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如是说。
宋僖讶然看着他，她还以为结果就只是在旁边这么看着，手上还拿着图纸比对。她一瞬间感到一种屈辱，可是，对这些贵人来说，她们可不就是玩物么。要怎么玩当然是由着贵人的意。
万泉在外头听着动静，差咬到自己舌头。他当在摆弄娃娃么？
怀璇到后来还指着图纸上一些他认为不好摆出的姿势，叫宋僖摆给他看。
“咦，你很厉害啊！”看宋僖都能办到，他咂舌惊叹。
这些女子都是被特殊训练过的，当然身体比常人更为柔韧。
“嗯，今儿就到这里吧，朕也累了。你出去！”
“是。”
宋僖起身穿衣。
“万泉，好好赏她！”
“是，奴才遵旨。”万泉好气又好笑的说，然后让人领了宋僖下去，去寻了些金银等物赏给她。
怀璇就在里头托着下巴，想刚才看到的场景。嗯，怀珲他们说女人灭了烛火都是一样的。他的脑子里出现筱柔的样子，没穿衣服的。
“皇上，你流鼻血了。”万泉把他的后脑勺托起来，赶紧处理。
筱柔在心头盘算着自己的主意，如果没办法私下问王颀的意见，她想自己拿主意。可是风险太大了，而且很难不连累王颀，万一小皇帝一开始就认为他们是合谋的怎么办。
她是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小皇帝，换取谅解，然后能有机会出宫去见弟弟。可是这个打算，太冒险了。毕竟，她要面对的是皇帝。还有王家和弟弟的安危在里头，她赌不起。
她想先设法求得小皇帝的一个承诺，这样以后她才能恢复身份。打定了主意，筱柔便静下心来，安心等着次日早晨当值。中间还清闲的在能走动的地方走动了一下。
听说陈圆她们已经从内书堂毕业了，分到各处做低级女官，也不知道她几时才能做到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
说起这个，既然小皇帝的生存危机暂时过了，接下来就该是和穆府千金定亲的事了吧。
嗯，还是个小屁孩呢，就要定亲了。
筱柔认为的那个小屁孩正仰着头处理鼻血，万泉用清水帮他洗净，然后塞了软棉布在鼻孔里。要召太医被怀璇拦下了，“不用了，最近天气燥热，你让御膳房做清淡的吃食就是了。”
万泉心头好笑，这是害羞呢？
穆丽儿过来送新鲜瓜果的时候，怀璇就是以鼻孔塞软绵的形象接见的。
是太后让她过来的，她看到怀璇的样子也吃了一惊，于情于礼都不能不表示一下关怀。太后打发她来，是向国舅妥协，经过一晚上她也想明白了如果没有国舅支持，她在宫中独木难支。
方才怀璇独留下一个宋僖，把另外三个退了回去，太后召见那三人时，穆丽儿是在场的。太后此刻让她前来，也有让她膈应一下的意思在里头。国舅夫妻一门心思要当皇帝的泰山泰水，可是这个侄女似乎并不乐意。这件事情要有变数，就是从这里来了。
穆丽儿嘴里表示着关怀，心头却有几分鄙夷。居然鼻血都流出来了，不就是召幸一个宫女么。
怀璇说了些多谢她亲自送过来和感谢关心的话，然后百无聊赖的等着穆丽儿告辞。他们绝对是相看两相厌的。
等穆丽儿走了，万泉告诉怀璇，太后把宋僖叫去了。
“她还真是关心朕哪！”怀璇低语。唉，现在可有什么法子能不要穆丽儿么？国舅眼看是死了心要把女儿打包送上龙床了。而且这位老丈人肯定会更加的关心他们的闺房之事的。
怀璇想起王颀讲给他听的，前朝昭帝就是娶了掌权的家族的女儿为后。结果，那权臣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擅宠有子，居然让所有宫女都穿系带繁复的裤子，以禁止皇帝向宫女寻欢。一旦发生，就将宫女『乱』棍打死。结果导致那个皇帝死的时候都没有儿子可以即位的。
老贼是不是到时候也要用这一招，那朕岂不是很难亲近到阿柔了，不行！
要怎样才能让穆丽儿进不了宫呢，还不能让国舅疑到朕身上来。直接干掉穆丽儿显然不妥，那可是国舅的掌上明珠，到时候还不知引起什么样的风波来。
真是伤脑筋！
嗯，如果穆丽儿品行有亏，而且大白于天下，国舅总不好再硬塞给自己了吧。穆家可没有别的嫡女了啊。到时候如果是个庶女，或者不是国舅的女儿而是侄女，朕不立后只封妃也就可以说得过去了。
那么，必须要找一个身份地位足以压过穆家女的人才行。
还有，要怎么让穆丽儿品行有亏，而且还得尽人皆知呢。
怀璇带着这样的疑问进入梦乡。做的梦跟这个却没有太大关系。他梦到自己和筱柔一起实践昨日万泉讲的东西。可喜半夜做梦没有流鼻血，但是又‘『尿』床’了。
筱柔叫起的时候，怀璇微睁眼看她正伏低凑近了要叫自己，便直接撑起迎了上去。正正的亲到筱柔的嘴，筱柔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怀璇『揉』『揉』眼眶，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样，心头简直乐翻了，刚才可是瞄准了才迎上去了，正中目标。阿柔呆呆的样子真有意思。
“阿柔，你杵在朕床边做什么？”这个时候，天『色』还没有亮，屋里也只得他们两个人。
筱柔看看他，眼屎还在眼眶里呢，正在打哈欠，刚才是不小心碰到吧，而且皇帝明显没睡醒。她最后只好粉饰太平，“奴婢是来叫起的，不想皇上自己醒了。”筱柔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意外’自然再也不会有机会发生了。而且，她也联想到了昨天起床的时候脸上黏答答的感觉。
怀璇见筱柔虽然照样巧笑倩兮的，眼底却有狐疑，也不敢再造次。只是，又要换裤子了。这回就不避着阿柔了，“阿柔，你去给朕拿条裤子过来。”
筱柔头转身，心里却在想真的不能拿皇帝当小屁孩，他、他又
怀璇拿着裤子站到脚踏上，看着筱柔，“你还不出去？要伺候朕换裤子？”一脸的促狭笑意。
筱柔忙不迭的说：“奴婢去叫小扣子进来伺候。”以后不会都这样吧。她也听说昨天怀璇把宋僖留下的事了，可是听说没什么实质的事情发生。太后把宋僖叫去问了，还说宋僖从这个月开始就领四十两银子的月例了。
筱柔这个乾元殿的掌班女官，一年前终于转正拿上了二十两的月例。这个四十两就是皇帝姬妾最低等的月例了。这可就是当上‘主子了，筱柔再见到就得行礼了。
怀璇知道筱柔起疑了，也就没敢再随意爬到她床上为非作歹，而是常常召了宋僖去。不过也都没实质发生什么，他本着钻研的精神在宋僖身上好好了解了一把男女生理构造的不同。
筱柔察觉小皇帝的眼在自己胸前瞟来瞟去，她脸涨得通红，正要说什么，就见怀璇蹙眉，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阿柔，你比宋僖大两岁，怎么还没有她大呢？你要多吃木瓜才行啊。”
筱柔看看左右无人，爆发了，冲上去对小皇帝说：“皇上，奴婢以为三年多相处，您对奴婢总有几分情谊，现在却如此轻薄的对奴婢说这样的话！您是皇帝，奴婢不能对您做什么，可奴婢义不受辱！”
怀璇看她来势汹汹，下意识脚下就退了一步，然后觉得大失面子，嘟囔，“哪是轻薄你了，朕是好意提醒。是不大嘛！”
筱柔听他还在说，忍不住红了眼眶。
怀璇这下急了，“阿柔你不要哭，朕不说就是了。”
筱柔恨恨的想：关你什么事！真是枉费自己一直以来把他当弟弟一般关爱。真的是错了，皇帝就是皇帝。筱柔没有把心头的疑问都摊开来说，她怕万一是真的，以后不知要如何相处。总之自己多当心就是了，以后也只尽好本分。
慢慢地，怀璇发觉最近一段时日筱柔对自己冷淡多了。难道还在生气，气『性』也太大了吧。
这日又听到怀珲等人说女人是要哄的，他回去以后，走到收拾书桌的筱柔面前问，“阿柔，如果可以心想事成，你想要什么？”哄女人这也是头一遭啊，那个叫宋僖的，每次自己只要重赏就会忙不迭的谢恩了。可是阿柔又不爱那些。连小扣子都说她最是大方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