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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进京的还有端木逸。

    于是阿志便合着先生把门口的守卫打晕了,偷偷把他救出来。本来一来一回需要两日的路程,因为担心殷柔的病,而生生让端木轩缩成了一日。

    现在看见殷柔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他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刚才她唤他轩。

    她再不是称呼他为端木公子。

    他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与甜蜜,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满怀感激地把她拥入怀里。

    入怀的那一瞬间,殷柔手上的匕首同时落地,她用她的双手去回应他的怀抱。

    她的心意,他明了。

    那么他的心意,她也该是明了的。

    “哎呀……”阿志大呼受不了,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只有殷柔一人,不禁奇怪:“怀璇呢?”

    殷柔抬起头来看着端木轩,可是话却是说给阿志听的:“我刚醒来,他说要给我煮一碗粥来,可是都去了好久了,却不见人影……我好担心好害怕,怀璇从来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阿志听着,觉得有些诡异,强压下来回奔波的劳累之感,大步跨出去说:“我去瞧瞧!”

    然后便不见了人影。

    屋内只剩下端木轩和殷柔。

    “你……”

    “你……”

    两句话同时出口,却又发现打断了对方,然后两人又互相谦让了一番:“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端木轩『揉』了『揉』殷柔的额发,伸手探向她的脉搏。

    那里明显比之前他所探到的脉息要好了些,他不禁纳闷:“你感觉怎样了?”

    殷柔笑了笑,以为他担忧过了头,“我不过是连着赶了那么久的路太累了而已,没什么。”

    听她的语气,知道她必定还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端木轩捧起她的双手看了看,连着指甲上的青紫之『色』也褪去了许多。

    难道说,怀璇找到了为她解毒的方法?

    想到这里,他不禁稍稍松了口气。

    “你怎么出来的?”殷柔对他的举动没有任何的怀疑,见他许久不说话,殷柔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爹和大哥应召入京了。”

    “入京?所为何事?”殷柔不禁奇怪,父王怎么突然这个时候召端木爵入京?

    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在端木爵府?

    可是,如果父王知道了的话,为何不直接召她入京,而要大费周章地先召了端木爵父子?

    “娘说,皇上是为了招驸马而下的圣旨。听说同一道圣旨去了许多名门望族家里。”

    原来是招驸马啊。

    “为哪位皇姐招的,你可知道?”

    端木轩摇了摇头,“估计是长公主。”

    “大皇姐?”她还没有嫁人?怎么可能?“她今年不是已经……”

    不等她说完,端木轩便已点头,说:“就因为长公主及笄那一年,皇上答应了她一个要求,所以至今所有适龄皇宫

    贵胄都尚未正式婚配。只为给长公主留着正室的位置。”

    原来如此啊……

    十年不见,不知皇宫一切现在怎样……

    阿志回来了,殷柔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发现怀璇的踪影,不禁纳闷:“没有找到他么?”

    阿志的神『色』有些怪异,却只是摇头。

    殷柔明显感觉出他在隐瞒些什么,有些不放心地问:“你见到了他的是不是?”

    阿志还是摇头。

    这下端木轩也觉得奇怪了,松开殷柔,跨步过去,一手搭着阿志的肩膀问:“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吧?”

    “你们不要『逼』我了,我确实没见着他!”阿志突然吼出声来。

    他看着殷柔的眼光是复杂的,看不清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情绪。殷柔只觉得有莫名的不安爬上心头。

    “那我去找他!怀璇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突然间离开的!”她才跨出门去半步,身子便被阿志拉了回来。

    “没用的!你根本不会找得到他!”

    殷柔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阿志,她敢肯定,阿志定是见到怀璇的,可是为什么他这样?

    “是不是怀璇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真的,真的没见到他。”阿志一再地否认。

    他声音里的不确定,连端木轩都听得出来。他盯着阿志说:“不要骗她了,你根本就不适合撒谎。”

    “唉……”阿志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让我不要告诉你。”

    “为什么?”

    “他走了。”阿志看了一眼端木轩,突然灵机一动说,“他,看看到二哥来了,所以就走了。”

    殷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话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怀璇不会连见个面打声招呼都不愿意的。他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趁阿志放松警惕的一瞬间,她举步跑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阿志追在后面大声问道。

    “我不信!”殷柔跑出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连着几顿都没有吃饭了,身体的力气消耗得特别快,就这么跑两下,便觉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可是她放不下怀璇,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温柔地搀扶着她,回眼望去,竟是端木轩。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过,你是否该先吃点什么?”他说。

    殷柔点了点头,然后由端木轩陪着一起到了客栈大堂。

    “小二,麻烦来一碗清粥。”端木轩轻轻扶着殷柔到一旁坐下,招呼小二道。

    “好咧,马上来!”

    不一会儿,小二便拿着一碗清粥来到他们桌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殷柔,今日的她脱掉了斗篷,只蒙着半张脸,一双水灵灵却又带着些幽怨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看得他十分陶醉。

    端木轩有些不悦地咳了一声,小二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着问:“请问客官还要点什么?”

    “昨儿晚上住在偏院的那位客人,你可曾见过?”

    小二一惊:“您说的可是那位怀公子?”

    端木轩点了点头,“他现在人可在这里?”

    小二面『露』难『色』,小声说道:“他可是咱们的贵客,我可得罪不起呢。”

    殷柔微微蹙起眉头,他说的什么话?怀璇什么时候竟成了客栈的贵客了?

    让小二备了一辆马车,端木轩携着殷柔、阿志三人一起往雁城进发。一路上,三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语。

    马车经过一个闹市时,见一群人围着一张皇榜议论纷纷:

    “听说长公主要招驸马了呢!”

    “是呀,听说长公主都已经二十一了,皇上为了她,专门下旨所有王公贵胄不能立正式。”

    “可不是吗?想当年皇贵妃在时,那小公主筱柔也没有这般恩宠。”

    “唉……你说咱们皇上怎么就专宠女儿呢?我倒没听说过他宠过那个王子……”

    端木轩越听越觉得心慌,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他不想殷柔再继续听下去。

    “驾!”他挥鞭打马,让马车快步离去。

    其实,殷柔早已经听到那些话语,事实就摆在面前,只是她还不想承认。一日没到皇宫,一日没亲看看到,她还是觉得有希望的。

    她的母妃,活在她的心里。

    “还好,这里去雁城的路不算太长,日落以前应该可以到得了。”阿志发现了三人之间诡异的沉默,只好硬着头皮找些话来。

    端木轩看了看殷柔,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却也没有十分的波动,他明白,她表面越平静,内心就越藏着难以平息的波涛。

    “累吗?”他挪了挪位置,把马鞭递给阿志,自己爬进了车厢,坐在了殷柔的旁边。

    殷柔摇了摇头,眼睛不自觉看着外面的天空,王都还在遥远的地方,却也近在心头。

    “这个速度去王都,大约要走上四五日,如果累了的话,就在马车上睡一觉吧?”端木轩打开一瓶水,递给殷柔说,“先喝点水?”

    殷柔接过那瓶水,喝了一口,再喝不下去,把瓶子还给端木轩:“长公子也是冲着驸马而去的吗?”

    阿志嗤笑一声,『插』嘴道:“那当然吧,他是长子,理应先成家。”

    端木轩则沉默地笑了笑,其实他也拿捏不准端木逸究竟想的是怎样。

    殷柔低着头,手里绞着手帕,三岁以前的回忆都太模糊,她早已记不清长公主的模样,只是,她既然选择至今未嫁,肯定有她不嫁的理由。

    而这理由,也绝不会因为一句“招驸马”而改变。那这一次名动全国的“招驸马”又所为何事呢?

    “我只是觉得,皇姐并不意在招驸马。”许久之后,殷柔突然说出一句话。

    “哦?”端木轩好奇地看着她,这许多年来,长公主的婚事似乎牵涉着许多男子的婚嫁命运,可是,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阿志也侧耳倾听着,于他来说,这种话题顶多是个八卦,毕竟他排行最小,怎么都轮不着他去当驸马。

    “如果不是心里有个人,皇姐不会这么多年不嫁吧?但是她究竟跟父皇达成的什么协议,我真的猜不出来。”

    “我倒不觉得是这样。”端木轩收起折扇,轻轻放在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背,“如果心里有人,那才应该早就嫁了。如果皇上真的那么宠她,自然不会介意那人的出身。”

    并且,一个长在深宫的公主,她如何能认识身份地位低等的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闷在心里。这次的皇召,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殷柔略略思索了一会,问道:“那你觉得是怎样?”

    她始终不能相信父皇会用皇姐的婚姻大事来打幌子,而她也不觉得皇姐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做任何赌注。

    可是,背后究竟是什么原因,她确实有些猜不透。

    “真相总有大白之时,我们也不急于一时。”端木轩笑道。

    究竟这道皇召隐藏着什么,他猜不出来,也没必要去猜出来。这把火,只要不烧到他身上,他乐得只做个旁观者。

    阿志在一旁无奈地“啊”了一声,有些泄气地打着马鞭,嘟哝着:“搞不清楚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殷柔和端木轩则相视一笑,没有理会他。

    走过了那些喧闹的街道以后,端木轩让阿志放慢了车速,快速的行进让马车太过于颠簸,他怕殷柔受不了。

    过了闹市,得绕上一条山路。这下更难行进了,还好车上备足了干粮和水,他们也不必刻意停下。

    端木轩和阿志轮着驾车,殷柔则常常对窗发呆。

    离宫之前的一段记忆时隐时现。她尤记得那时与年长她七岁的皇姐共完秋千,那时候的她多么快乐,多么无忧。

    即便受伤了,只要能回到母妃的怀抱,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为什么母妃要送她走?

    她是爱自己的,为什么?

    十年了,她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母妃和父皇都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她就这么贸贸然回宫,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想什么呢?”端木轩打断了她的思绪。

    殷柔忙回头过来看向他,微微叹气:“没什么。”

    怀府以外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那么陌生。包括住了仅仅十来日的爵府,似乎她生来就是个祸端,走到哪里,把祸引到哪里。

    皇宫,会是她最后,最安全的归宿么?

    她不禁疑问。

    如果父皇是因为她是个祸水才让母妃送走她的话,回去,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这一回去,会不会连累了轩?

    怀璇走了,端木轩就成了她最亲近的人。她有些痴痴地看着他,如果他要为她受到伤害。那她该怎么办?

    “如果回宫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你会后悔吗?”她突然问。

    端木轩怔了一下,没有料到她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后悔吗?

    能后悔吗?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摇头:“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便没有后悔一说。”

    “可是……”殷柔想告诫他些什么,话却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告诫什么呢?让他离开吗?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她要怎么办?

    她一个人如何去面对一切?于是她低下头,心里酸酸的。

    请原谅她的软弱,她无法在这个时候失去他。

    端木轩倾身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没有那么多可是,车到山前必有路。”

    或许是他的自信感染了她,让她阴霾了一天的心情突然阳光灿烂起来。是呀,车到山前必有路。

    只要他愿意与她执手,哪怕前面是荆棘、刀山或火海又如何?

    去雁城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走。正如阿志所说的,没到日落时间,他们的马车便已走在了雁城最热闹的街道上了。

    这里的马路比裕光城要宽敞得多,两边摆满了各式小摊,来往穿梭的人流如织,殷柔隔着车帘看着外面的一切,带着对陌生环境的好奇与憧憬,突然间一个念头跳入她的脑海:“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回宫去?”

    那个念头仅一闪而过,她还未来得及细思,便跳走了。她为自己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觉得可笑。

    “看到什么好笑的么?”端木轩好奇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外面不过是寻常的街道,跟裕铭城的闹市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他没看出来些什么。

    殷柔还是摇头,刚才的想法不过是个无稽的想法,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里很热闹。”她说。

    “你在裕铭城住了十年,却对它一无所知,其实有点遗憾。”端木轩这才恍然大悟。

    是呢,她从来都没有出过怀府,又如何知道裕铭城之大,之好?

    端木爵的封地,又怎会比这么一个小城差?

    “此去王都,我会向圣上表*意,请求他赐婚予你我。以后,你会慢慢发现裕铭城的好。”他诚挚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他所有的希冀。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要娶她的话,但是突然间再一次说起来,殷柔到底还是怔住了。

    原本奔向王都,只是为了逃避端木逸的无理求娶,想找到外公,只是想让怀璇有个地方可去。

    只是,才过了一日,事情完全就变了个方向。

    端木逸随着端木爵一起应皇召去了王都,看样子肯定要比他们到达的时间要快得多。而怀璇则半路离开了她。

    这么看来,似乎回王都,现在只剩下一个理由。

    而这个理由,最终让她羞得低下了头。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坚定,看到了真诚,似乎一切都那么完美。

    他们相知,相爱着,完美得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这样就一辈子了。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坎坷的人生路上,能顺利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怎么了?”见她半天不说话,端木轩有些慌了。他害怕她说不愿意。

    殷柔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呵呵……”端木轩长舒了一口气,他害怕她的静默,害怕他再也猜不透她的心事。

    马车在这时候停下了,端木轩掀起车帘看向阿志。

    阿志跳下车去,说:“早就听说雁城的南歌客栈很有名,我们今日就歇在这里吧。”

    端木轩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阿志转身入内招呼店小二,而他则纵身跳下马车,然后再回身扶着殷柔下车。

    两人并肩站着,还未踏入客栈,便已听到阿志在里面的吼声:“什么客栈?!大门开着却不让人住!”

    端木轩皱了皱眉头,牵着殷柔快步走了过去,一手拍了拍阿志的肩膀:“什么事?”

    阿志气愤地回过头来说:“这小子,说从京城来的大官人,把客栈包了下来,不让我们住!”

    “是什么官人?”端木轩转向那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明显被刚刚阿志的气势吓倒了,来着来人衣着不俗,断定来头也不小,生怕得罪了似的,小心翼翼地说:“是,是御史大夫。”

    “什么?你再说一遍?”殷柔不可置信地看着店小二,瞪圆了眼睛等待他说第二遍。

    小二吓坏了,面前这位谪仙似的女子,突然开口跟他说话,让一时间忘了作答。

    “你说包下整个客栈的,是御史大夫?”端木轩用折扇打了打小二的肩膀,他这才回过神来。

    “是的,是的!”他连声答道。

    “能带我们去他房间么?”端木轩有礼地问道。

    小二表示很为难,一时间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端木轩觉得很奇异,他印象中的御史大夫是个温和的谦谦君子,是个很低调的人。而为何小二所说的御史大夫给他的感觉,却远远不似印象中这般呢?

    他看了看殷柔,发现她也整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疑问真与他本身很相似。

    阿志不耐地说:“御史大夫可是这位姑娘的亲戚,你可以放心带我们前去!”

    小二仍旧表示为难:“可是……”

    端木轩从怀里掏出一条绢帛来递予那小二道:“你拿着这个给他看,他自会明白。”

    殷柔看见那条绢帛,心里一丝甜蜜的涓流淌过心底,那不正是那日她拿给他擦雨水的手帕么?那条手帕上面绣着几朵墨兰,当今世上,能用兰做刺绣的,只有皇族中人。

    只是,不知道外公能不能猜中那是她的手帕……

    她伸手抚上胸前的白玉兰,如果用这个……

    “如果他真是你的外公殷御史大人的话,他看到手帕就会明白。”端木轩看到她抚『摸』着那多白玉兰,安慰道。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用白玉来来代表她,只是,他同时也明白那朵白玉兰对她来说是多么珍贵。在不确定来人确实是他们所认识的殷御史之前,他不敢贸贸然用那么珍贵的物什作为信物。

    殷柔对他的理解表示感激,还好他还一直留着她的手帕,而那条手帕,其实是当年母亲亲自绣的,如果不是看在他谨而慎之地放入怀里,她还舍不得给了他。

    而她的心,似乎在手帕放入他怀中之时,就已经随着它一起给了他……

    殷柔轻轻笑了,想什么呢?外公就近在眼前了,她却还在想儿女私情。

    那店小二双手小心地接过端木轩手上的丝帕,点了点头:“那诸位请稍等。”然后匆匆转身离去。

    阿志不解地问道:“二哥,你确定一条丝帕就能代表殷柔?”

    端木轩点了点头:“只要他真的是殷御史大人。”

    阿志又道:“那万一他不是呢?”

    万一他不是,岂不是提前暴『露』了殷柔的行踪?

    端木轩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正因为他想过,所以才不动用殷柔的白玉兰。

    他看了看远处的回廊,开口对阿志说:“你带柔儿到一边回避一下。”

    阿志本想问为什么,但是看见他看着远处移动的身影,似乎也明白他的用意,他对殷柔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他走。

    殷柔再深深看了一眼端木轩,他眼里的坚定与自信让她突然感觉安心。

    相信他。

    这是那个雨夜,他曾经问她的问题的答案。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也不觉得他们之间需要说出来。

    店小二领着一位衣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进,那男子手中拿着殷柔的手帕,眼神往端木轩所站的位置望去,初见端木轩只一人站在那里时,似乎觉得十分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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