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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话,柔儿要听话!你好好养病,等病好了,母妃就去接你回来。”皇贵妃安慰着,只是只有她知道,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柔儿不要离开母妃……”

    “这是你父皇送给母妃的定情信物。”皇贵妃抽出脖子上一株白玉兰坠子,一朵半开的白玉兰用金链挂着,栩栩如生,晶莹剔透。她把它挂在筱柔公主的脖子上,轻轻安慰道,“以后见它如见母妃,可好?”

    筱柔公主撅着小嘴不应,却也不敢反驳。她知道,母亲既定的事情,无论谁都改变不了。她只好紧紧地搂着她的母亲,心里有种难言的滋味在她小小的心脏蔓延开来。

    载着筱柔公主的马车正徐徐地离开皇宫大门,皇贵妃依偎在兰陵王的怀中,眼角噙着几滴泪珠,不舍地望着那再也看不见的小小身影,心似被挖空了一般,握着绢帛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柔儿啊,柔儿,母妃并无别的奢望,只希望你能快乐成长,健康成长。

    长长的车队最后还是淹没在了天地尽处,皇贵妃仍旧不愿离去,望着那还凝着的一丝烟尘,满目的眷恋与不舍。

    “回去罢。”兰陵王轻轻捉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温度过给他心爱的女子。她的手越来越冰冷了,这双手,自从生了筱柔之后,就一直染着红『色』的指甲的手,越发地显得苍白。他有些心疼,眼前的人似乎只要风再大一些,就能把她吹倒。

    “嗯。”皇贵妃再一次看向天边尽处,在蔓延的屋角之下,再也看不见马车的踪影,再也见不着她的女儿了。

    她轻轻靠在兰陵王的肩上,这个肩膀,这个怀抱,她也很留恋,她伸出双手,在王驾内紧紧地抱着身边的人,她知道,这样的怀抱对于她来说,已经开始变得奢侈了。

    “怎么了?”兰陵王好笑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印象中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她这么撒娇过。

    “想您了。”皇贵妃轻轻地说着,一张脸往龙袍深处探去。她恨不能把自己镶进他的体内,可以与他共日月星辰。

    兰陵王抬起手,顺着她的头发,轻抚着她的后脑勺,笑着说,“朕这不就在你身旁么?”

    皇贵妃闭上眼睛,那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缭绕在鼻端,她想用尽所有的力气去记住,只想记住那属于他的味道。

    王驾载着深情蜜意的两人往紫宸宫缓缓行去。

    “如果每天都得您这样陪着臣妾,臣妾便是即刻死了,也满足了。”皇贵妃缓缓说道。

    “不许你胡说!”兰陵王突然一个激灵,觉得今日的皇贵妃总是有些不一样的,可是什么不一样,他一下子却又说不上来。

    那种感觉,好似从来未有过的忧伤正缓缓地蔓延于心头,似洪水把他淹没一样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恐惧。

    她就这样依偎着他,一直赖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做,也什么都不说了,只静静地享受了两个人的心跳带给她的片刻的宁静。她在等着些什么,这无边的等待让她很无力,很绝望,整颗心都在僵持着,浑身的肌肤都似乎在一种备战的状态,让她紧张得似乎一旦离了他就不能支撑自己。

    “陪我看一下夕阳好吗?”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

    兰陵王执起她的手,应承道,“朕知道一个地方看夕阳的景致最美。”

    于是,王驾便在紫宸宫前转了个弯,走至西宫尽头的落英殿。一轮落日,如滚圆的火球一般在西边的天空越跌越低,直到山头上只剩下一缕晚霞未褪尽,兰陵王和皇贵妃都未曾再多说一句话,直到――

    “皇上!”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走上落英殿顶层,半跪于往前禀报曰,“公主銮驾在凌云山脚遇袭,整个车队无一人幸免!”

    似乎有一阵寒风吹过,沉寂的心灵被一阵轰响砸得毫无知觉,皇贵妃一口鲜血吐在了兰陵王身上,旋即晕厥了过去。

    皇贵妃的病一日不比一日了,这一病就连续病了好些天,兰陵王每日都守候在榻前,双手握着她没有一丝温度的手,想要借着自己的体温告诉她,他一直在的,一直都在她身边。

    可是,她就是不醒来。

    景隆二十六年阳春三月,满庭花开,兰花香气缭绕,香榻上的人却日益苍白。御史大夫觐见。

    “臣拜见皇上,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殷御史的背似乎一夜间又躬下去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唏嘘着年华的流去无情。

    “爱卿平身。”兰陵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是的,等着那让他煎熬了数天的回报。他不能失了女儿又失了心爱的人,如果一切都失去了,这偌大的皇宫,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恳请皇上允许老臣与娘娘说两句话。”殷御史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再一次拜了下去,他深知,这一次的相见,便将天人永别,一双老眼止不住眼泪纵横。

    “准。”兰陵王不忍再去看他,起身把榻边的位置,让与这个两鬓斑白的老者,这个一颗心悬在女儿身上的父亲。

    “品儿……”殷御史知道,其实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作为父亲,仍旧不可以随便呼唤皇贵妃的闺名,可是……

    “品儿,为父没有负你的嘱托。你的宝贝,我们的宝贝,都还好好的,好好的……以后都会好好的,你,你可,你可也要好好的呀!”说完,殷御史便止不住哭倒在榻边,他用力地握住皇贵妃的纤手,想借着这份力这份心疼,唤醒他挚爱的女儿。

    “你说什么?!”兰陵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箭步踏到榻前,俯身去扶起已经哭得无力的殷御史。

    “皇,皇上……”一把虚弱的声音把他从几近疯狂的状态中拉回,兰陵王匆匆坐于榻前,握紧皇贵妃的手,口中慌忙应着她,“爱妃,朕在这儿。”

    “皇上……”皇贵妃的口中,呢呢喃喃的,皆是一句又一句的“皇上”,长长的睫『毛』低垂在脸上,从未睁开眼过。这样的人儿,让兰陵王看得心碎了一地。

    “朕在的,朕一直都在……”他只有紧紧地握着那双苍白的手,眼中皆是她没有半丝血『色』的脸。他的喉咙酸酸的,眼角有泪在打着转,这榻上的人儿,已经如此折磨了他好多天好多天。只要她可以好起来,他但愿她一直折磨着他,一直到岁月的尽头……

    “皇上……”这一次,那双乌黑的眼眸终于睁开了,她看着憔悴的兰陵王,心头有万千的痛楚,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最后一次让她如此感受到疼痛。

    “皇上……”她想用力地回握着他,奈何她的力气正一点一滴地抽离着她的身体。

    “皇上,您还记得幽幽白玉兰,赠予心上人吗?”皇贵妃吃力地说着。

    “记得,记得!那是朕送于你的第一件信物。”兰陵王有些哽咽,殷御史见皇贵妃醒来了,一颗心总算放下,他缓缓地爬起来,不动声『色』地退至外间。

    这个地方,或许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了,他只有等在外间,等着那一刻的到来――即便他再不愿意,可是他知道的,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我们的柔儿……”皇贵妃痛苦地吸了一口气,吃力地说,“我们的柔儿……”

    兰陵王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唇上,“别说了,别说了,啊?你好好休养,有什么等好了再说。朕知道了,柔儿好好的,好好的呢。你好好休养,啊?”

    “不……”皇贵妃挪开了他的手掌,再一次深呼吸,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这是臣妾的愿望,最后的愿望――皇上,不要,不要去找柔儿,让她,让她在外面好好地,好好地长大……”

    “为什么?!”兰陵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禁加重了握着她的手劲。

    “呜……”皇贵妃眉头紧蹙,兰陵王这才松了松手,她接着说道,“如果,如果可以,为她寻一门好的亲事,永远都,永远都,不要回到皇宫里来……”

    说完,她的玉手便已垂落,乌黑的眼眸轻轻合上,再也看不见这尘世间的恩恩怨怨。

    “品儿――!”兰陵王一声疾呼,却再也唤不回已经走远的人。

    殿外,随着这一声呼唤,跪了一地的宫人侍女,还有哭得失了声的殷御史。

    转眼春去秋来,燕子飞去飞来又隔了十个春秋。这一年,裕茗城怀府内非怀姓的小姐已经亭亭玉立了。

    庭院深深处,一女子身着粉『色』绸缎罗裙,面覆轻纱,一双手把玩着项上挂着的一条金项链。

    十个寒暑,每一天她都数着日子过来,每一天入睡,她都想着要跟母亲道一声“晚安”,每天醒来,第一个念想便是“今天母亲会来吗?”

    可是十个春秋,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希翼中入睡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醒来。她所盼望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她的人生,似乎在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便只剩下了这怀府。连着她的外祖父,在最初的几年还会每年在生日的时候来看望她,渐渐地也了无音讯。

    王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都不晓得,即便她一直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活着,却总是不忘安慰自己,或许母亲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来接她回去。她没有勇气去问,除了因为外祖父的叮嘱之外,她更害怕的,是听到她所不能料想的答案。

    母亲……

    那一年,她将近四岁。听说她要被送去凌云庵养病,可是,外祖父并没有把她送上本该为她准备好的马车,而是把她藏在一个不起眼的送货小车上,把她悄悄送出了皇宫,并安排住在一个城郊的农家中。

    几日之后,外祖父才回来看她,让她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小马车,往这离王都十万八千里远的裕茗城。

    外祖父说,“柔儿,忘掉你是一个公主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叫殷柔。”

    “柔儿,以后想母妃了,也不能称呼她母妃,要说母亲。”

    “柔儿,不管谁问起你是谁,你都不能告诉他。”

    “柔儿……”

    于是,她成了殷柔,成了这裕茗城一个普通商户的贵客。怀伯伯和怀伯母只有一个儿子,叫怀璇,自此,她的家人就变成了他们,她四岁起所有的记忆,仅有他们。

    那个记忆中的家,渐渐地从脑海中褪去,变成一个仅有且模糊的影子,那些不喜欢她的哥哥姐姐们的样子都完全记不得了,还有那些陪伴了她三年多的宫侍……

    父亲,母亲的脸庞也渐渐地记得不太清楚,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就是这手中的白玉兰。她端起那小小的半开的兰花,轻轻递至鼻端,似乎那上面,还存着母亲的味道。

    轻轻合上眼睛,她好想好想从黑暗中想起母亲的面容,可是,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柔儿,又在发呆呀?”怀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殷柔的身后。

    “怀璇。”她小声地回应着他。怀璇比她长五岁,今年已经十九了,明年就该要行男子的冠礼了,到时候上门说媒的人,或许要踏破了这怀府的门槛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小声地笑了。

    怀璇看着她有些失神,虽然这张脸他看了十年了,可是仍然觉得看不腻。她的每个笑容,都像极了春天温暖的阳光,可以把他心里所有的寒意都驱赶走。

    殷柔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问,“你在看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捉住她的小手,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地藏在袖子内,让人窥视不得,每一次他握着她的手,都必须隔着这一层衣袖……

    “我在看你笑呢,你笑得多好看!你在笑什么呢?”

    “笑你明年要弱冠了,明年这个院子可要热闹了。”殷柔想抽回她的手,奈何他捉得可紧了,她知道他喜欢握着她的手,让她有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哦?为何要热闹啊?”他好奇地打量着她,虽然他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就是好想从她嬉笑的眼底里看出一丝,哪怕一丝的情意。

    “因为――”殷柔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掩了下嘴,虽然她带着面纱,却仍然改不掉这个一笑就掩嘴的习惯,这让她的笑容更有一种雾里看花的味道,“因为届时,来说媒的媒婆可要把这怀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没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除了欢快的笑意,他看不出一丝一毫其他的感情。他的心有那么一下子落空了,脸上突然间就变得铁青。

    “不会有什么媒婆的!”他说着,就要把她拉入怀中。

    转眼春去秋来,燕子飞去飞来又隔了十个春秋。这一年,裕茗城怀府内非怀姓的小姐已经亭亭玉立了。

    庭院深深处,一女子身着粉『色』绸缎罗裙,面覆轻纱,一双手把玩着项上挂着的一条金项链。

    十个寒暑,每一天她都数着日子过来,每一天入睡,她都想着要跟母亲道一声“晚安”,每天醒来,第一个念想便是“今天母亲会来吗?”

    可是十个春秋,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希翼中入睡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醒来。她所盼望的那个人始终没有来。

    她的人生,似乎在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便只剩下了这怀府。连着她的外祖父,在最初的几年还会每年在生日的时候来看望她,渐渐地也了无音讯。

    王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都不晓得,即便她一直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活着,却总是不忘安慰自己,或许母亲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来接她回去。她没有勇气去问,除了因为外祖父的叮嘱之外,她更害怕的,是听到她所不能料想的答案。

    母亲……

    那一年,她将近四岁。听说她要被送去凌云庵养病,可是,外祖父并没有把她送上本该为她准备好的马车,而是把她藏在一个不起眼的送货小车上,把她悄悄送出了皇宫,并安排住在一个城郊的农家中。

    几日之后,外祖父才回来看她,让她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小马车,往这离王都十万八千里远的裕茗城。

    外祖父说,“柔儿,忘掉你是一个公主的身份,从今天开始,你叫殷柔。”

    “柔儿,以后想母妃了,也不能称呼她母妃,要说母亲。”

    “柔儿,不管谁问起你是谁,你都不能告诉他。”

    “柔儿……”

    于是,她成了殷柔,成了这裕茗城一个普通商户的贵客。怀伯伯和怀伯母只有一个儿子,叫怀璇,自此,她的家人就变成了他们,她四岁起所有的记忆,仅有他们。

    那个记忆中的家,渐渐地从脑海中褪去,变成一个仅有且模糊的影子,那些不喜欢她的哥哥姐姐们的样子都完全记不得了,还有那些陪伴了她三年多的宫侍……

    父亲,母亲的脸庞也渐渐地记得不太清楚,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就是这手中的白玉兰。她端起那小小的半开的兰花,轻轻递至鼻端,似乎那上面,还存着母亲的味道。

    轻轻合上眼睛,她好想好想从黑暗中想起母亲的面容,可是,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柔儿,又在发呆呀?”怀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殷柔的身后。

    “怀璇。”她小声地回应着他。怀璇比她长五岁,今年已经十九了,明年就该要行男子的冠礼了,到时候上门说媒的人,或许要踏破了这怀府的门槛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小声地笑了。

    怀璇看着她有些失神,虽然这张脸他看了十年了,可是仍然觉得看不腻。她的每个笑容,都像极了春天温暖的阳光,可以把他心里所有的寒意都驱赶走。

    殷柔伸出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着问,“你在看什么呢?”

    他下意识地捉住她的小手,她的手,还是一如既往地藏在袖子内,让人窥视不得,每一次他握着她的手,都必须隔着这一层衣袖……

    “我在看你笑呢,你笑得多好看!你在笑什么呢?”

    “笑你明年要弱冠了,明年这个院子可要热闹了。”殷柔想抽回她的手,奈何他捉得可紧了,她知道他喜欢握着她的手,让她有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哦?为何要热闹啊?”他好奇地打量着她,虽然他知道她的意思,可是他就是好想从她嬉笑的眼底里看出一丝,哪怕一丝的情意。

    “因为――”殷柔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掩了下嘴,虽然她带着面纱,却仍然改不掉这个一笑就掩嘴的习惯,这让她的笑容更有一种雾里看花的味道,“因为届时,来说媒的媒婆可要把这怀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没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除了欢快的笑意,他看不出一丝一毫其他的感情。他的心有那么一下子落空了,脸上突然间就变得铁青。

    “不会有什么媒婆的!”他说着,就要把她拉入怀中。

    “怀璇,你怎么溜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啊?啊――!”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进来,来人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一时窘得满脸通红。他慌忙背过身去,一手还捂着眼睛,一手往身后摆手,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怀璇慌忙把殷柔的面纱盖在她的脸上,并往前一步,挡在了殷柔的身前。他的脸也窘得通红,似乎一个第一次干了坏事被逮住的孩子一般。

    “你,你怎么来了?”怀璇心虚地问,他只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必须得说些什么,“那个……”

    而那误闯禁区的人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指着门外一堆犹自低着头望着自己脚板的奴仆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不能进来?”

    他迅速再往前一步,恶作剧似的把躲在怀璇背后的殷柔拉了出来,“这里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吗?哈哈……”

    “放手!”怀璇愤怒地看着来人捉住殷柔手臂的手掌,一拳甩了过去。

    可是,那人却好像恶作剧玩得上心了,就是不肯放手,还把殷柔拉到胸前。

    怀璇的拳头在仅仅离殷柔一个拳头距离的地方狠狠收住,殷柔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愤怒的怀璇。

    “怀璇……”虽然她知道他一定不会伤害她的,可是她还是吓得有些无力,直接瘫软在了身后的人的怀里。

    “你是……殷柔?”那人掰过殷柔的身体,让她的脸朝着他,那双眼睛……是殷柔无疑。

    他正欲抬手去掀开她的面纱,怀璇便趁势把殷柔抢到了自己的怀里。

    “阿志,非礼勿视可是你刚才说的!”怀璇不客气地说。

    阿志犹未从殷柔那双眼睛中回过神来,只呆呆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眼前粉『色』的人儿,思绪似乎飘回了许久许久以前,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此前唯一一次见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殷柔就住在这怀府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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