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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抓起案几上的玉笔,在宣纸上书了起来。

    人一贱,天下无敌。

    一个口口声声要替弟弟打抱不平得人,却背着太子偷人,你当真是要脸还是不要脸?“

    卿华一下就软了下来,披着寝被下了床榻,一下就跪了下来。

    “公主,公主饶命,看在我是你未来姑姐的份上,请你千万不要告诉太子,公主您也知道,太子素来不喜卿华,大婚后太子只来过我房里一次,漫漫长夜,我卿华也是苦苦等待夫君的女子,我又怎能受得住太子这要我命似的惩罚呢?“

    我继续书写,“那你就不顾廉耻了,还要苦苦『逼』我,你到底又是按得什么心?“

    我冷笑着抬起了她的下巴,脸上既而笑容可掬,突然一个猛然撩开了披在她身上的寝被。

    看着她鼓鼓的腹部,哪里像是在西山承欢后所受孕应该有的肚形啊?

    “公主,您就饶了太子妃吧!“

    啊柔喉咙里发出“哼“的一声,既而再次书写。

    “我看这有身子的月份不像太子的,说,到底是不是你的?“既而把手指故意指向郎谦之。

    “公主,不,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郎谦之大喊着,“公主,太子妃腹中是怀的我的骨肉,如果公主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一定要保住太子妃和他腹中的孩儿。“

    想必此刻,他们早已猜到,自己已完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指了他们,玉笔再次挥起。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转身离去,留下了身后一对无耻的男女。

    **

    刚出殿门,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颤悠悠的由远及近,紧接着就是许多的内侍跟来,啊柔无可躲避只好停了下来。

    为什么要躲避,自己躲避什么?自己没做过任何事情,自己不必躲避任何人,不是吗?

    老太监一声大喊,“太子驾到!“

    啊柔想,这一句呐喊,想必一定会把内室的一对男女吓得半死。

    太子缓缓的走下了车辇,眉头皱的厉害。

    “啊柔,不是说要你老实的待在琉玉宫吗?为何要跑出来?“

    一丝不悦爬上了太子的面容,啊柔万福了一下,用手慢慢的一指内殿。

    只见卿华奔了出来,“卿华参见太子殿下,太子过虑了,公主是闻卿华这几日害喜害得厉害,所以过来探望!“

    太子笑了起来,“呵呵,你们何时这样和睦?到让本殿有点好奇了呀。“

    “太子,您哪里话啊,卿华心直口快,说话不加考虑,有些时候确实爱得罪人,但公主最知卿华的本『性』,所以从不计较,公主说是不是啊?“

    面对卿华的讨好,我不由得心里笑了起来。

    见风使舵,变得真的是好快啊。

    啊柔只好点了点头,接着看向太子,太子有些狐疑但也不曾说些什么。

    啊柔独自回来琉玉宫,本想质问太子,却意外得知了太子妃的秘密,也算是收获不少啊。

    穗儿正泪眼朦胧的等候在殿门口,看到她一脸关切的样子,想着她被太子那样侮辱了清白,不由得怜悯起了她。

    心里实属的不好受,本想替她讨还公道,可--------

    “公主,您回来了,奴婢好担心你啊。“

    穗儿扯住啊柔的袖子,啊柔用手整理了一下穗儿的『乱』发。

    “穗儿,对不起,我没帮你讨还了公道,但请你相信我,给我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辱的!“

    穗儿的泪流了出来,“公主,不要讨了,他是太子,未来要君临天下,他也是你的哥哥啊,您替穗儿讨了公道,难不成太子会封我一个侍妾而做,可这不是穗儿想要的,穗儿只求公主,放穗儿出宫吧!“

    啊柔心一怔,连最后一个相依为命的人都要离开自己吗?

    泪,立即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了下来。

    “你去找樊公子是吗?“

    “是的,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就算他嫌弃我,不要我了,我也要死在他的身边。“

    我的心被震惊了,女人一旦爱上总要比男人来的更可怕,穗儿宁愿死也要死在心爱人的身边。

    “穗儿,我感觉莫家的身份很神秘,樊公子也不是简单的护院,我只是凭直觉,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也想无情,但我却出不去,我会尽全力送你出宫,如若你见到无情,请你待我向他说,在我心里我一直拿自己当做他的妻子!“

    二人抱头痛苦了起来,同病相连,惺惺相惜。

    穗儿,祝你和樊公子如愿以偿、白头到老!

    到了晚间,怀冰才派人告知啊柔,她去西山温泉了,去的匆忙没有告知啊柔。

    啊柔笑了,姑姑一生可怜,就让她在出嫁前好好的享受一下在大怀的最后日子,以后故土分别,注定要在大食过一辈子的啊。

    好啦,筱柔这一世的爱情故事到结束,下面是她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景隆二十二年十月初八,兰陵王城的夜,浓密的乌云遮住了漫天的星辰,黑压压地笼罩着整个王都。这样夜,黑得让人胆战心惊。满城的屋宇门庭紧闭,大人小孩屏气吞声,偶尔有『奶』娃的哭声传来,随即又被大人呢喃的低语哄止,其余时间,大街小巷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十分清晰。众人提心吊胆地,只为静待某一刻的来临。

    而此时的皇宫内,一众奴才婢女皆静默地守候在紫宸宫外,宫门内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了整个皇宫庭院,最惨烈的一次,甚至震彻云霄,连那浓密的乌云都为之一恸,列开了一条缝,微微透出云外闪耀的星光。

    “啊――好痛――!“

    宫内不断有婢女拿着一盆又一盆血水走出,又有婢女急急地送进干净的热水。稳婆“娘娘,请再用点力“的声音不断传来。庭院中焦急踱步的兰陵王,噙着满额细密的汗珠,一圈又一圈来回走个不停。此刻的王,焦躁得一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稍有不慎,就如掉入火炉的细柴,噼啪一声被烧成焦炭。

    这样的夜,即便没至寒冬,已然冷得让人不禁哆嗦。每个人都真心祈盼着紫宸宫内的娘娘能平安产下龙裔,并且,母子平安,否则……

    有人偷偷瞄了一眼仍然焦躁不安的王,内心更狂『乱』地向各种菩萨祈求保佑。以王对殷妃娘娘的宠爱,如果今夜出现任何一丝差池,则陪葬的人,又何止千万?

    “怎么还没生?!“兰陵王再也等不住,逮住一个拿着血水出来的奴婢吼道。

    “啪“一声,一盆血水顿时倾泻而出,铜盆落地的声音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脆弱的心灵。

    “啊!奴婢该死!“婢女吓得双膝跪地,匍匐在王的脚下祈求开恩。

    “确实该死!“兰陵王一脚踹过去,那可怜的婢女应声倒地,口吐鲜血。

    没有人再敢出声,一小队宫人只等王稍稍离开那婢女所处的位置时,悄无声息地把地方清理干净。静坐一旁的兰陵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一双媚眼紧盯着产房的门,手指绞着一方丝帕,已然把手指都绞得不见一丝血『色』。

    突然间紫宸宫顶上一方乌云渐渐变轻,变薄,『露』出一阕娇红的彩霞,霞光笼罩着整个紫宸宫。所有人都被这一奇景震慑了心魂。

    莫不是天神要降临紫宸宫?

    “呜哇!呜哇!“清脆的婴儿声从产房里传出,霞光遁去,乌云也渐渐弥散,留下漫天的星空,一如那春天浩瀚的花海,照耀着整个大地。

    “哇……“众人还不及从听见婴儿声的喜悦中醒转过来,又一奇景夺目而现。

    “恭喜吾王!殷妃娘娘诞下了千岁,母女平安!“稳婆满身大汗,一脸疲相被那灿烂的笑容掩盖,双手抱着一个婴孩奉至兰陵王面前。

    “恭喜吾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一众大臣慌忙舒了一口长气,忽然觉得项上人头从未有此刻这般属于自己过。

    “公主诞生,天降奇彩,视为祥瑞啊!“钦天监鲁为踏前一步跪地而曰。

    焦躁,不安与愤怒在那一霎间烟消云散,一如那遁去的乌云,了无踪迹,他心疼地接过那婴孩,亲吻着她娇小*的脸蛋。

    “筱柔,朕的小公主从此唤兰筱柔!“他高兴地招呼道。

    殷妃乃兰陵王新进的宠妃,说新进,其实也已经不新了,毕竟这一宠,兴了七年。自那之后,兰陵王再也没有纳妃,也没有宠幸过任何其他的妃子,专宠七年的殷妃一直无所出,直到年芳四七年华,才诞下一女,因此,兰陵王甚为重视。筱柔公主才出生,便赐予专门的寝殿,满月当天,普天同庆,铺张奢靡得让人心悸。

    此外,王着人开始为公主修建白玉宫,立于兰陵皇宫东面繁花什锦处,一年四季花开不断,罄香弥漫。宫殿地面铺就从天下各地开采而来的无暇白玉,从寝具到桌椅到摆设,皆用雕琢的无暇白玉为支撑装饰以黄金白银,采用上等的木材作为主料,誓要为公主建一所前无古人的奢华宫殿作为公主的成年礼。

    世人皆叹:筱柔公主乃兰陵王心头无价之宝,倾城不换!

    为了给筱柔公主修建奢华皇宫,兰陵王不惜加重了赋税,民众生活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下,苦不堪言。历代帝王皆在登基之日始招募修建王陵的人,现在王陵倒是还未建好,又有一批劳苦大众,壮丁苦力被招募修建白玉宫。一时怨声四起,众人从对兰陵公主的景仰变成了唾弃辱骂,心中开始对这个未长成的公主存有愤恨。

    然,对兰筱柔心中有恨的人,何止千万?

    “嘭!“又一件价值连城的白玉器件被皇后横扫掉地。紫凤宫中一应众人惶恐跪地,生怕皇后有一丝丝对筱柔公主的恨意转嫁到自己身上。

    “母后请息怒。“长公主兰筱慧盈盈跪于皇后赏氏跟前。

    “本宫见到这些白玉心中就有莫名火在燃烧!慧儿呀……“皇后倾身扶起眼前的女儿,搂至胸前失声痛哭。

    “十年了……十年呀,本宫这紫凤宫就如同冷宫一般,你父王何时有想起过本宫这个结发妻子?!“恨意焚烧于心,烧得皇后两眼通红,泪珠像断线的珍珠般滑落于双颊。

    长公主用她的芊芊玉手轻轻抚『摸』着母后的背。这一年,长公主已经十岁,而那殷妃之女才三岁。白玉宫?长公主盯着眼前碎了一地的无暇白玉冷笑了一声。本宫誓要你的白玉宫比这一地碎片更凌『乱』!

    也难怪长公主小小的年纪竟盛了满腔的恨意。长公主乃嫡出公主,礼仪上身份应该比那筱柔公主要尊贵得多,可是,虽绫罗绸缎,黄金首饰一应俱全,一件不差,可是独独缺了她最巴望享有的父爱。长公主出世那一年殷妃才得宠,从小小的贵人一跃成妃不说,就连她所出的独女都享有别人奢望不及的一切待遇。

    谁能不恨哪!

    筱柔公主出世之后,殷妃一跃连跳数级晋为皇贵妃,直『逼』皇后位置。本来这殷妃受宠之后皇后就日渐没落了,如今就更是连个位置都岌岌可危。况,筱柔公主出生之时,天显奇观,众人皆奉为祥瑞,此后数年,庄家连续丰收,虽然苛捐杂税负重,但是还不至于民不聊天的地步,为此,群臣即便对兰陵王的专宠心有异议皆不敢说出来,而这个皇后就只能越发地活得窝囊。

    “母后,儿臣有一计,不知可用不可用?“长公主凌厉的目光再一次扫过地上的碎玉,心头越发地狠起来。

    长公主把她狭长的脸颊凑到皇后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只见皇后惊恐得瞪圆了眼睛,半晌后才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此计如果使得不好,或许会适得其反。“

    长公主退后一步躬身道,“此事不着急,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是日,皇后急召国舅宰相赏寅入宫觐见。那赏寅自从皇后失宠之后便极少入宫,并极少被宣。近年里那皇贵妃专宠之至,已经很让群臣苦恼,现下那皇贵妃之女筱柔公主又独占鳌头,群臣纷纷在议论,王是否有意要立个女太子。若真如此,那么皇后的位置就更加岌岌可危,一旦皇后倒台,他这个国舅也就没什么前途可言了。为此,他正苦恼着没有机会与他这皇后妹妹详细说来,如今得了急召,便想也不想急急从府邸里直奔皇宫。

    才进得紫凤宫,赏寅立马俯身于地给皇后行了大礼。皇后上前一步虚扶了他一把,屏退了左右,才小声说道,“哥哥在本宫面前又何须多礼?“

    赏寅已经有好些年月没有单独见过妹妹,这么一见面,不过一句不疼不痒的暖心话,便让他感动得痛哭流涕。他一边抹眼泪,一边低泣道,“天可怜见我赏氏一族啊……“

    此言一出,皇后也顿时眼眶红红的,长公主见状赶紧扶了母后一把,将她安置在凤座之上。

    “舅父何悲也?母后又何悲也?想今天局面再如何困难,那凤座之上的人,乃母后是也。“长公主把皇后安置好以后缓缓说来。

    国舅与皇后闻之,皆心中惊叹,长公主已非当日之稚子也!两人对视一眼,皆深以为然。这种血肉牵连的心灵相通,让他们这一会儿全然不觉得孤单。

    “今日母后宣舅父前来,其实有一事想要与舅父商量。“长公主缓缓踱至赏寅跟前,把先前说与皇后知晓的计谋又说了一遍与赏寅知道。

    只见那赏寅一下子口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长公主,心『潮』澎湃,一时间不知道用何种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老臣今日前来,实则也有心就此事为皇后分忧!“他微微先前鞠躬,右手扶着胸前,一副诚挚拳拳的样子。

    “那依兄长看来,此计如何实施的好?“皇后焦急问道。长公主也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焦灼地看着面前的舅父。

    赏寅往前一步,左右视察了一下,谨慎地在皇后和长公主耳边细细说了些话,然后做了个揖,说,“一旦事情开始进展以后,皇后只需在宫中打点一下即可。“

    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赞扬道,“果然是一条好计。“

    赏寅微微向皇后再施一礼,深深地看了长公主一眼,然后告退了。出得紫凤宫,他深以为,今日的天,比以往任何一日,更风和日丽。太阳光照『射』下来,终于,能照进了他的心里。赏寅觉得心里有无比的快乐,于是一路哼着欢快的小调走出宫去。

    翌日早朝,兰陵王便收得一个折子,震怒得差点把龙案拍碎。

    有一穷酸书生,因为不堪重负,不满兰陵王专宠一妃一女,写下了一首酸诗,一夜之间传遍了王城。此诗曰:

    一阙红霞降天宫,满朝文武以为瑞。

    繁茂星光为谁照,百姓赋税何以兑?

    有女可『逼』中宫位,古往今来多心碎。

    未成红颜已祸水,白玉宫前把人摧。

    且不说这首诗写得如何,可是就它的风靡程度来说,已经算得上极速。不过一夜,连王城大街小巷中的稚子皆能传诵。

    “未成红颜已祸水,白玉宫前把人摧?”一辆朴素无华的马车停在一个正在传诵此诗的小儿身旁,车内有一把清脆的声音跟着那小儿诵读着最后一句诗词。

    “回公子,这是一位书生写的酸诗,未成红颜已祸水,说的是兰陵王之*筱柔公主。而这白玉宫,乃公主满月之时始建的奢靡宫殿,是王准备作为公主成年礼的礼物,因为奢靡极致,是以加重了民众赋税,因此引起了群众的愤怒。”马车内一位老者的声音徐徐说来。

    “哦。”车帘被一把折扇掀起了一角,『露』出一张约『摸』十一二岁少年郎的脸来,眉目修长,肤『色』白皙,头顶冠玉,一双眸子闪烁如星。他偏过头去问老者:“筱柔公主名兰筱柔?”

    老者说,“回公子的话,是的。”

    “究竟是姓兰陵,还是姓兰?”少年又问。

    “回公子,虽则本国名曰兰陵国,国主却单姓兰,名鸿镡。筱,乃筱花的筱,是这一辈王子公主的字辈名。”老者答曰。

    “嗯,兰筱柔,我记住了。”少年郎举目远远眺望了一眼皇宫墙内高耸的飞檐,心中默叹了一声,随即放下了车帘,命车子继续往前。“她将来可会是一株奇葩?”车子内,少年郎的一声低叹,细细柔柔的声息,渐渐融没在车轮行进的声音之中。

    兰陵王宫。

    旭阳殿内,一身着朝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匍匐于王座之前,满额的汗珠滴答滴答滴滚落于殿内的大理石上。王座上,兰陵王正怒目瞪视着他。老者浑身战栗,已惊恐得无法言语。

    “有女可『逼』中宫位,古往今来多心碎。未成红颜已祸水,白玉宫前把人摧。放肆!”兰陵王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满案笔墨宣纸跳起一丈再落下,碎的碎,散的散。

    “吾王恕罪!”老臣子乃邱少府,为官三十载,第一次见王如此盛怒,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恕罪?敢问卿家何罪之有啊?”兰陵王斜睨着他,一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臣……臣……不该……呃……”断断续续没敢说完一句话,这邱少府便已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大殿此时静悄悄的,无人敢为邱少府宣太医,也无人敢进言一句,个个为求自保,鸦雀无声。

    “怎么?此事竟无人再敢言一句么?”兰陵王咬牙切齿地看着一众大臣心中有难言痛楚。

    宰相赏寅踏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吾王英明!此等无知小辈,不过用一首酸诗便想污蔑我天家妃子、公主,实在愚蠢至极。臣请吾王准奏臣等将此鼠辈之人缉拿归来、严惩不贷!”

    “嗯!”此时兰陵王才稍稍顺了口气,衣袖挥了挥,众卿家散朝。

    倾心殿内,一三岁小儿昂首踱步,双手背负其后,于其母面前『吟』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清脆的童声被一声“皇上驾到――”生生打断。

    兰陵王几步跨入殿内,带来一阵旋风扫落了花瓶里将养着的几株筱花。

    “儿臣参见父王。”

    “臣妾参见皇上。”

    母女二人见状,立马请安。兰陵王很少在紫宸宫发火,而这通火着实让这对母女生生吃了一惊。

    见到两张娇美又惶恐的脸,兰陵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前朝的情绪带进了后宫,带进了他最为珍视的地方。心头突然一痛,双手赶紧一手扶一个,让她们起身。

    “是谁惹了父王不高兴吗?”那三岁小儿正是筱柔公主无疑,她双手趴在兰陵王的大腿上,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的父王,一头刘海因昂着头儿微微向后散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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