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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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你醒醒！”
清脆的耳光响在耳际，安若夏迷蒙的眨了眨眼，蛰痛从脸颊一点点蔓延到她的整个脸部神经。
她茫然的看向面前的人，有个恍惚的身影摇着她的肩膀，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耳熟。
安若夏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视线才变得清晰起来，面前的男人担忧的看着她，一双宛若黑曜石的眸子里被月光洒下点点冷光。
竟好看的要命。
“你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回答我！”
男人的额头有着薄薄的一层汗珠，他俯身用双手撑着身体，因着那急促的说话，掉了一滴，刚好蹭在她的唇边。
安若夏下意识的舔了一下，涩涩的。
“盛祁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回答。
他似是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将安若夏身前的那些黑影和压力全部带走。
“你做噩梦了，”他去床边给她端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声音少了方才的沉重。
“哦。”安若夏点了下头。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一把，全是已经干涸的眼泪。
那近乎真实的梦境又再次冲上头顶，安若夏还清晰的记得祁祁那双大大的眼睛，承载着满满的不舍。
她沉默不语，紧握着杯壁，手心的温热也没能将她已经凉透的心脏捂暖。
“我想去看看祁祁怎么样了。”
半晌，安若夏开口，眼神微颤。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她始终说不出口。
就算是对上盛祁凌担忧的视线，她还是咬着牙，忍了下去。
不都说梦是反的吗？也许，也许那只是她情绪不稳幻化出的情景，跟祁祁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盛祁凌看向她，明显的不赞同。
“你才刚回来休息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叮嘱过，你现在需要静养。”
“我就去看看，就一眼。”
她就想确定孩子平安无恙。
许是安若夏祈求的眼神感动了他，总之，盛祁凌在纠结了几秒后，挫败的承认败给了她。
临近子时，天黑的彻底，走廊里空荡荡的，就连过路的医生护士都没瞧见一个。
偌大的医院，显得异常空旷。
安若夏被盛祁凌扶着进了电梯，一路下降，她无言，他沉默。
因为安若夏的关系，他们走得很慢，盛祁凌扶着她，却始终没有一点不满。
祁祁的加护病房在通道的左手第二间，通道里偶尔有被声控的灯啪的亮起，忽明忽暗的像极了鬼片里的某些情节。
病房里，滴滴的仪器运作声依旧一如既往的平稳，安若夏扒着窗口朝里看，祁祁手边的心脏检测仪上代表着孩子生命线的几条斑斓的色条起伏的始终缓慢。
情况不见好转，但也不见糟糕。
盛祁凌叮嘱了几声，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则去敲了相隔几个病房的主治医师办公室。
门吱呀的关了又合，安若夏扫了眼，翻出加护室外准备的衣服，套上推门走了进去。
祁祁闭着眼，仿佛睡得正浓。
淡淡的唇色在晶莹的皮肤下显得越发的浅淡，白蓝相间的病号服把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要娇小。
安若夏忍着不去碰儿子的脸，可那双眼还是在触及到孩子身上的针眼后，蓄满了泪水。
身为一个母亲，她心疼，更心痛。
她突然觉得，耳边的滴滴声更像是某种意义的倒计时。
这让她手脚发凉。
盛祁凌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表情带上几分轻松。
他发现安若夏不在门口，心急刚冒出头，就见她幽幽的换了那身防护服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你说，祁祁这么躺着，会不会突然就——”
安若夏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的说了半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收音摇头。
“医生说祁祁目前的状况良好，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该醒了。”
盛祁凌握上她的手，第一次没有遭到安若夏的抗拒。
“你说真的？”她侧头，耳鬓垂下的两缕发丝在灯光下被映照成暖黄色。
“嗯。”
安若夏看回病床的方向，再看，那条起伏不明显的线条也顺眼了不少。
“听见了吗祁祁？你要再加把劲，明天下午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贴着玻璃，用极小的声音对玻璃内的孩子说道。
盛祁凌瞧着她这样，也没阻止，他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说。
安若夏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才在盛祁凌的催促下上了楼。
临上楼前，她特意多看了眼祁祁，心里满是对明天的幻想。
可她却没想到，这一眼成了这辈子的最后一眼。
当晚凌晨三点，加护病房出了问题。
所有医生全部出动，整个病房充斥着紧张和忐忑。
盛祁凌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让人给安若夏喂下了含有安眠药的牛奶，确定她熟睡后，才离开病房。
“为什么会出问题？两个小时前你不是说孩子没问题的吗？”
盛祁凌揪着主治医生的脖领，脸色铁青。
如果让安若夏知道了，她一定会吵着要去见祁祁，他怕她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神经会彻底崩溃掉。
可下了楼却发现，事情远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
“是，当时的确没问题，可刚才检查的时候，孩子的血液里存在本不该存在的药物。”
医生的表情也透着疑惑。
“监控器也显示没有问题？这段时间，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
盛祁凌瞥向病房对面墙上斜插在墙角的监控器，镜头的上方还闪烁着工作中的红光。
他见主治医生没回答，脸色更加难看，“说话！”
“中途的确有人进去过一次，可，可就是正常的巡检，没别的啊！”
他眼神太过凌厉，主治医生被他吓得一哆嗦。
“把那个人叫过来。”
“快去！”
主治医生抖着跑远。
盛祁凌拨了警方的电话，而后过了几分钟，等来了元爱爱的回信，“张天睿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盛祁凌皱眉，“不陌生，怎么了？”
“安若嘉的供述里，那两个男的就是张天睿雇佣的，这事他也插了一脚。祁祁似乎是知道点什么，你注意别让他对祁祁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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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你醒醒！”
清脆的耳光响在耳际，安若夏迷蒙的眨了眨眼，蛰痛从脸颊一点点蔓延到她的整个脸部神经。
她茫然的看向面前的人，有个恍惚的身影摇着她的肩膀，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耳熟。
安若夏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视线才变得清晰起来，面前的男人担忧的看着她，一双宛若黑曜石的眸子里被月光洒下点点冷光。
竟好看的要命。
“你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回答我！”
男人的额头有着薄薄的一层汗珠，他俯身用双手撑着身体，因着那急促的说话，掉了一滴，刚好蹭在她的唇边。
安若夏下意识的舔了一下，涩涩的。
“盛祁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回答。
他似是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将安若夏身前的那些黑影和压力全部带走。
“你做噩梦了，”他去床边给她端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声音少了方才的沉重。
“哦。”安若夏点了下头。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感觉脸上凉凉的，伸手摸了一把，全是已经干涸的眼泪。
那近乎真实的梦境又再次冲上头顶，安若夏还清晰的记得祁祁那双大大的眼睛，承载着满满的不舍。
她沉默不语，紧握着杯壁，手心的温热也没能将她已经凉透的心脏捂暖。
“我想去看看祁祁怎么样了。”
半晌，安若夏开口，眼神微颤。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她始终说不出口。
就算是对上盛祁凌担忧的视线，她还是咬着牙，忍了下去。
不都说梦是反的吗？也许，也许那只是她情绪不稳幻化出的情景，跟祁祁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盛祁凌看向她，明显的不赞同。
“你才刚回来休息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叮嘱过，你现在需要静养。”
“我就去看看，就一眼。”
她就想确定孩子平安无恙。
许是安若夏祈求的眼神感动了他，总之，盛祁凌在纠结了几秒后，挫败的承认败给了她。
临近子时，天黑的彻底，走廊里空荡荡的，就连过路的医生护士都没瞧见一个。
偌大的医院，显得异常空旷。
安若夏被盛祁凌扶着进了电梯，一路下降，她无言，他沉默。
因为安若夏的关系，他们走得很慢，盛祁凌扶着她，却始终没有一点不满。
祁祁的加护病房在通道的左手第二间，通道里偶尔有被声控的灯啪的亮起，忽明忽暗的像极了鬼片里的某些情节。
病房里，滴滴的仪器运作声依旧一如既往的平稳，安若夏扒着窗口朝里看，祁祁手边的心脏检测仪上代表着孩子生命线的几条斑斓的色条起伏的始终缓慢。
情况不见好转，但也不见糟糕。
盛祁凌叮嘱了几声，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则去敲了相隔几个病房的主治医师办公室。
门吱呀的关了又合，安若夏扫了眼，翻出加护室外准备的衣服，套上推门走了进去。
祁祁闭着眼，仿佛睡得正浓。
淡淡的唇色在晶莹的皮肤下显得越发的浅淡，白蓝相间的病号服把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要娇小。
安若夏忍着不去碰儿子的脸，可那双眼还是在触及到孩子身上的针眼后，蓄满了泪水。
身为一个母亲，她心疼，更心痛。
她突然觉得，耳边的滴滴声更像是某种意义的倒计时。
这让她手脚发凉。
盛祁凌从医生的办公室回来，表情带上几分轻松。
他发现安若夏不在门口，心急刚冒出头，就见她幽幽的换了那身防护服从病房里退了出来。
“你说，祁祁这么躺着，会不会突然就——”
安若夏的眼神有些涣散，她轻轻的说了半句，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收音摇头。
“医生说祁祁目前的状况良好，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就该醒了。”
盛祁凌握上她的手，第一次没有遭到安若夏的抗拒。
“你说真的？”她侧头，耳鬓垂下的两缕发丝在灯光下被映照成暖黄色。
“嗯。”
安若夏看回病床的方向，再看，那条起伏不明显的线条也顺眼了不少。
“听见了吗祁祁？你要再加把劲，明天下午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贴着玻璃，用极小的声音对玻璃内的孩子说道。
盛祁凌瞧着她这样，也没阻止，他知道她有很多话要说。
安若夏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才在盛祁凌的催促下上了楼。
临上楼前，她特意多看了眼祁祁，心里满是对明天的幻想。
可她却没想到，这一眼成了这辈子的最后一眼。
当晚凌晨三点，加护病房出了问题。
所有医生全部出动，整个病房充斥着紧张和忐忑。
盛祁凌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让人给安若夏喂下了含有安眠药的牛奶，确定她熟睡后，才离开病房。
“为什么会出问题？两个小时前你不是说孩子没问题的吗？”
盛祁凌揪着主治医生的脖领，脸色铁青。
如果让安若夏知道了，她一定会吵着要去见祁祁，他怕她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神经会彻底崩溃掉。
可下了楼却发现，事情远比他预计的还要糟糕。
“是，当时的确没问题，可刚才检查的时候，孩子的血液里存在本不该存在的药物。”
医生的表情也透着疑惑。
“监控器也显示没有问题？这段时间，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
盛祁凌瞥向病房对面墙上斜插在墙角的监控器，镜头的上方还闪烁着工作中的红光。
他见主治医生没回答，脸色更加难看，“说话！”
“中途的确有人进去过一次，可，可就是正常的巡检，没别的啊！”
他眼神太过凌厉，主治医生被他吓得一哆嗦。
“把那个人叫过来。”
“快去！”
主治医生抖着跑远。
盛祁凌拨了警方的电话，而后过了几分钟，等来了元爱爱的回信，“张天睿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盛祁凌皱眉，“不陌生，怎么了？”
“安若嘉的供述里，那两个男的就是张天睿雇佣的，这事他也插了一脚。祁祁似乎是知道点什么，你注意别让他对祁祁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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